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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啊……呕啊……”王粲使劲叫了两声,道:“多谢子玉公子关心,王某已然如此,早不作出人头地之想。叫上几声,练气息壮五脏,不亦快哉?子玉公子也来试试?”
刘琦不屑地皱皱眉。“自暴自弃,荒废所学,可悲可怜!”
遭刘琦不齿,王粲浑不在意。
“呕啊……呕啊……”
王粲又叫了几声,反唇相讥道:“子玉公子无需替王某担忧,大祸临头,公子有空,还是多多想想自己的事吧。”
“王仲宣,你……咳咳……咳咳……”
刘琦气恼不已,脸胀得通红,佝偻着身子,不停地咳了起来。
王粲赶紧搀住刘琦,喊人端来水,让刘琦喝点水,压压咳。
在荆州,没几个人待见王粲。刘琦为人宽和,一直对王粲不错。
王粲惹恼了刘琦,也觉愧疚。
待刘琦止住了咳,王粲扶着刘琦,进屋休息。
“非是王某危言耸听,子玉公子,真该好好想想了。”
刘琦岂能不懂王粲之意。
父亲刘表,年事已高,身体越来越差,荆州权力交接,已提上议事议程。
自己虽是嫡长子,却没人支持自己。
而弟弟刘琮刘子美,深受继母蔡氏喜爱,广受荆州世家支持。
若非父亲刘表顾忌废长立幼产生祸乱,弟弟刘琮,怕是已取代了自己。
刘琦不语,王粲又道:“子玉公子仔细想想,遍观这江陵城里,有何人与你亲近?若非刘荆州维护子玉,公子怕是已不能坐在这里,和王某叙话了!”
王粲暗指蔡氏等人,有暗害刘琦之心。
刘琦心里明白,却无可奈何。苦笑一声,无比凄凉。“某之病疾,已入膏肓。多活一日,少活一日,又有何妨?”
“子玉公子之心,太过宽善矣!”王粲叹了一声,凑近一些,低声道:“以王某之见,子玉公子之病疾,并非无药可治。久治不愈,怕是另有隐情。听某一言,子玉公子不要轻易吃药了!”
“啊?!”
刘琦大惊。
王粲之意,明白不过。
难道,有人在自己的药中做了手脚?
回想一下,果真如此!
自己服药不断,病情却每况愈下。
想到此一层,刘琦不禁冷汗直冒!
若真是顽疾不治,死也就死了。
若是遭人暗害冤死,谁能甘心?!
“那……那……某便停了药物。”
“单单停用药物,没用的。子玉公子不服药,人家亦有他法。子玉公子若不想冤死,必须有所打算!”(未完待续。)
第1071章 刘子玉避祸荆南()
“打算?如何打算?”
“离开江陵,暂避灾祸。边养疾病,边积攒实力,再做打算!”
“这……”
“子玉公子,王某说句不敬的话。刘荆州身体,难撑太久。刘荆州尚能主事,子玉公子方有机会;一旦刘荆州抱病不起,甚至……则子玉公子,再无生路!”
“啊?!”
“那……这……唉……”
王粲之言,点醒刘琦。
王粲献上一计,让刘琦以养病为由,去荆南避祸。
荆南之地,远离江陵。荆北世家,难以插足荆南。
刘琦到荆南,一边养病,一边联络拉拢荆南世家,悄悄培养自己的势力。
待得病愈,且手握荆南兵权。荆北世家,纵有加害之心,也不敢轻易造次。
“荆南各地太守,名归荆州,实则拥兵自重。某纵到了荆南,亦难有所作为。”
“子玉公子所言差矣!”王粲刚从荆南返回,熟悉那边的情况。“零陵太守刘度、长沙太守韩玄、桂阳太守赵范、武陵太守金璇等,皆碌碌无为之徒。虽拥有重兵,却无大志。”
“刘度等亦心不向吾,琦又奈如何?”
“刘度等人,虽未必肯奉尊公子,然,荆南将领,心中怨念极深。公子宽仁,必能令彼等归心!”
“哦?”
荆南荒蛮,与荆北相比,十分落后。
荆北世家,掌控荆州大权,对荆南的政客、将领,极为排斥。
就说豫章之战,荆州上下,皆以为是必胜之战,是建立功勋的大好机会。荆北世家,积极运作,豫章之战各路统兵的主要将领,全部由荆北世家的亲信充任。
荆南将领,虽有才干,却不得重用。此亦豫章惨败的原因之一。
豫章惨败,震惊荆州。
荆南将领,却难免幸灾乐祸。
刘琦素有宽仁之名,在荆南有些人望。王粲建议,刘琦到了荆南以后,先拉拢荆南中低级的官员和将领,收服人心,培养自己的势力。
王粲不受刘表待见,饱受荆北世家排挤,他也想通过扶持刘琦,为自己谋求前程。
“形势紧迫,犹豫不决,失去时机事小,公子性命,恐难保矣!”
刘琦动心。
“公子若有打算,王某愿先赶往荆南,联络曾国藩、陶侃等人,为公子铺垫道路。”
“曾国藩、陶侃……”
曾国藩、陶侃等,在荆州官职不高,却颇有能力。如果能取得他们的支持,确是好出路。
刘琦深思过后,去找父亲刘表。
……
刘表很欣赏刘琦,刘琦久病不愈,刘表也甚心焦。
刘琦要去荆南养病,刘表自然同意。豫章惨败之后,也需有人去荆南安抚人心。刘表便命刘琦,承担此任。
……
刘琦要去荆南的消息,立刻传到蔡氏等人耳中。
蔡氏立刻找来蔡瑁、蔡中、蔡和、蔡勋几兄弟商量。
刘琦养病只是借口,远走避祸,才是本意。
刘琦要离开江陵,对蔡氏等人而言,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刘琦走了,有利于刘琮继承荆州之位。
可是,如果刘琦不死,终究是个隐患。
蔡氏兄弟,都没什么谋略,想不出什么办法。蔡瑁寻思一番,去找蒯越问计。
蒯氏也倾向支持刘琮。
蔡瑁说得委婉,虽未明说要害死刘琦,蒯越却心知肚明。
蔡瑁求计,蒯越也不会明说,反倒替刘琦担心,说荆南荒蛮,多毒虫猛兽、湿热多瘴,刘琦体弱多病,不该前往。
“况,荆南多匪患,子玉公子此行,恐多舛矣!”
蒯越语焉不详,蔡瑁却已心知肚明。
和蔡氏等人密谋一番,立刻派人,赶往荆南,秘密联络己方亲信,准备寻机暗害刘琦!
……
且说王粲,自告奋勇,先赶往荆南,替刘琦打前站。
到了荆南,王粲首先找到曾国藩。
曾国藩听说刘琦要来荆南,大惊失色!
“仲宣莽撞,如此将害死子玉公子也!”
“伯涵此话怎讲?”
“荆州之位,其势已明。子玉公子留在江陵,有刘荆州维护,尚能苟活。仲宣却自作聪明,将子玉公子劝来荆南。离开刘荆州庇护,子玉公子,必遭杀身之祸矣!”
王粲慌了神。“啊?!如此严重?那、那该当如何?”
“别慌!”曾国藩沉稳老练,在屋里踱了几圈,问道:“长沙军中,仲宣可有可靠之人?”
“长沙大将,王某少有交情。中低级将领中,却有些熟人。”
“有人就好!仲宣速去联络,立刻北上,迎接子玉公子。曾某也去联络几人,先把子玉公子,安全接到长沙,再做计较吧。”
王粲、曾国藩,分头去联络……
……
再说刘琦。
刘琦欲往荆南,虽得刘表同意。但到分别之时,看着儿子病恹恹的样子,刘表不禁心疼。
而刘琦心里,也不好受。
父亲刘表,身体每况愈下。此番分别,不知是否还有再见机会,刘琦不禁洒泪。
辞别父亲,刘琦坐上暖车,缓缓南下。
南方水路纵横,乘船本更加便利。但刘琦听从王粲的建议,没有乘船,而是坐车。
乘船虽然方便,但谁能保证不出意外?
若是有心存心加害,弄个船翻人溺的意外事故,毫无证据可查。
而乘车,专挑官道大路走,虽路途遥远、多受颠簸之苦,但纵然有人居叵测之心,不敢轻易在人来人往的大路上动手。
刘琦还听从了王粲的建议,不再服药。停药后,身体虽仍虚弱,但咳嗽等症状,明显减轻。
和北方不同,荆州初春时节,已是暖意浓浓。
遍地野花,缤纷绽放。
离家虽然伤感,但不用再看荆北世家的脸色,不用再受他们的窝囊气,刘琦的心情,也渐渐开朗了起来。
刘琦的车架,一路向南,过了云梦泽,经华容,进入武陵郡境内。
如果继续向南,要穿越汨罗渊。那是一大片沼泽,通行不易。
刘琦命改道向西,经汉寿县,先赶往武陵郡治所临沅。
刘琦此行,肩负代替父亲刘表安抚荆南之任。到临沅,正可会晤武陵太守金璇。
金璇金元机,传为西汉名臣金日磾之后。
金璇虽无过人之才,却也忠厚本份。
听说刘琦代刘表前来视察,不敢怠慢,赶紧吩咐,准备迎接。
金璇却不知,其手下有人,准备暗害刘琦!(未完待续。)
第1072章 资水岸刘琦遇险()
武陵郡府从事巩志,素与荆北世家往来。
收到江陵密信,暗自盘算。
得报刘琦已进入武陵境内,巩志召集家奴、死党十余人,赶往武陵北部,欲在途中,截杀刘琦。
……
金璇得知刘琦将至,不敢怠慢。亲自带一队人马,北上相迎。
也是刘琦命不该绝,巩志等人,为了隐蔽行踪,绕道山间小路,竟迷了路。
好不容易从山中转了出来,待觅得刘琦车队行踪,却发现,金璇已早一步接到刘琦。
金璇带领数百兵马,巩志不敢用强,只能悻悻折返,再做打算。
巩志没能得手,却暴露了行踪。
金璇虽然不知道可疑之人是谁,但他料定,可疑人必是针对刘琦而来。
金璇不敢大意,将刘琦接进临沅城,严密保护。
巩志始终没机会下手,只能等刘琦离开武陵,再做打算。
刘琦在临沅逗留几日,辞别金璇,向东南赶往长沙郡治所临湘(今长沙)。
在武陵境内,有金璇的队伍护送,平安无事。
武陵的队伍不便进入长沙境内。不过,前面不远就是益阳县,从益阳渡过资水,再向东南不远,就是临湘。
……
一路南行,本以为会颇多坎坷。却没想到,竟如此顺利。
金璇热情款待,刘琦心情大好。停药之后,病情也大为缓解。
看来,王粲所言,甚有道理。江陵世家,确有暗害自己之心。
刘琦性格虽软弱,但也并非任人宰割的懦夫。
对手阴险毒辣,刘琦暗下决心,一定要打开荆南局面!收拢荆南兵马,调养好身子后,返回江陵,清算那些心怀叵测之人!
想到这些,刘琦不禁生出豪迈之气,吩咐随从,加紧赶路,争取在天黑之前,渡过资水。
一行人马,赶至资水岸边,正在寻找渡船,突见身后有一小队人马奔来。
当先一人,提刀挂弓,远远喊道:“前面可是子玉公子?”
随从发慌,刘琦却很镇定,朗声答道:“某正是刘琦,汝等何人?此来为何?”
来人正是巩志!
巩志当然不会报上真实身份,谎称道:“我们是五溪土家,特来给子玉公子送行!”
五溪蛮族,地处西面,怎么可能长途跋涉至此?
五溪蛮族,说汉话,也不可能如此流利!
刘琦意识到危险,待要逃走,却已经来不及!
巩志确认了刘琦身份,取弓搭箭,抬手便射!
咻!
长箭破空,刘琦惊叫一声,躲闪不及,羽箭正中左肩!
刘琦痛叫一声,摔倒在地。
随从急忙保护刘琦,巩志等人又接连射杀数人。
刘琦挣扎欲起,巩志狞笑一声,挂弓提刀,催马冲上,欲取刘琦性命!
刘琦性命攸关之际,只听远处马蹄声急促,数骑飞至!
当先一人,白袍白马,扬絮卷雪一般,飞驰而来!
巩志惊楞之间,那人已冲至近前。
来者是个刚刚束发的少年,双眉俊俏如柳叶,二目深邃似潭渊。
只是,那秀美俊俏的眉眼,却透着雪地冰天之寒意!
“小爷在此,狗贼安敢猖狂!”
来人正是荆南将领,罗艺罗子延之子,人称“寒面银枪俏少保”的罗成罗公然!
……
刘琦欲来荆南,曾国藩料定必会有人伺机加害。
曾国藩自忖势单力薄,难保刘琦周全。让王粲联络长沙将领,曾国藩带上家奴家兵,约会好友罗艺,一起北上接应保护刘琦。
罗成自幼习武,得父亲亲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年轻气盛,嫌随父亲等人走得慢,带上几个伴当,先行赶路,却正撞上巩志欲害刘琦。
……
罗成既不识得刘琦,也不认识巩志。只是断定,欲行凶者,绝不是好人!
罗成飞马挺枪就上,巩志未战已先胆寒。
强撑勇气,挥刀迎战,刀方抬起,五钩神飞亮银枪却已飞至面前!
“噗!”
罗成一击毙杀巩志,巩志手下大骇,撒腿就跑!
罗成杀意刚起,哪容巩志手下逃脱。
纵马挺枪,几个起落,已毙数敌。
罗成杀得正爽,突见资水方向,一小队兵马冲来。当先一将,威风魁梧,手提阔头大刀,边冲边喊:“宵小安敢撒野,纳命来!”
“哈哈!还有同党!”罗成大喜,“小爷一并送你们上路!”
拨转马头,挺五钩神飞亮银枪,直冲上去。
来人见罗成只是个俊面少年,丝毫没发在眼里。喝一声“好大狗胆”,挥刀就劈!
罗成没料到对手出招如此之快,见刀势迅猛,不敢力敌,急侧身形避让,同时挺枪,斜刺而出!
“咦?!”
刀将甚感惊讶,这少年怎如此厉害?
转眼之间,两人已斗数合。
罗成初次遭遇强敌,越斗越兴奋。
而那刀将,却甚是惊讶。
这少年的枪法,堂堂正正,名家风范。而且,这少年相貌俊美,衣着讲究,如何也不像贼寇宵小之辈。
大刀猛地割开五钩神飞亮银枪,喝问:“汝何人?!”
罗成哪管那许多,只喝一声“取汝狗命之人”,挥枪又战!
刀将大怒:“黄毛小儿,不知深浅!”
刀将恼怒罗成无礼,但毕竟年纪稍长,见识更多。再斗数合,大刀再次隔开长枪,来将跳出战局,喝问道:“且慢动手,汝与那罗子延是何关系?”
这大刀将也甚是了得,只斗十余招,竟瞧出罗成枪法渊源。
“咦?你怎知家父之名?”
“你就是小罗成?”
“正是小爷!”
“无礼!你是你魏延魏叔叔!”
“呸!好不知羞耻,比吾年长不了几岁,竟敢妄称长辈!”
“魏某与汝父亦算同僚,你不该喊魏某一声叔叔吗?”
罗成俊面通红,又恼又羞,却又无可奈何。
魏延和他父亲罗艺,同是长沙军中将领。按规矩,罗成确得喊魏延叔叔。只是,魏延比罗成大不过几岁,罗成岂肯承认。
两人正在斗嘴,远处又奔来两拨人马。
曾国藩、罗艺、王粲等人赶来。
……
刘琦刚刚醒转过来,见到王粲等人,心情一激动,竟又昏了过去。
刘琦伤得不轻,众人急得手足无措。
好在曾国藩沉稳冷静,见刘琦伤势虽重,却不致命,命人给刘琦简单包扎伤口,收拾车架。
罗艺查看地上尸体,突然叫了一声:“竟是武陵巩志!”
魏延听闻,大怒。“狗贼金璇,竟敢暗害大公子!”
罗成听罢,不怒反喜。“杀去武陵,将那金璇一并宰了!”
?(未完待续。)
第1073章 十万军中挂印来()
“成儿不许胡闹!”罗艺喝住罗成,转头看着曾国藩。
众人中,曾国藩最有城府。
曾国藩神情凝重,沉吟片刻,道:“此事是否与金太守有关,尚无法确定。但这巩志乃武陵郡从事,今毙命于此,传了出去,恐有麻烦。”
罗成少不更事,哼道:“有何麻烦,来一个杀一个便是!”
“成儿!”罗艺厉声喝止罗成。
罗成自幼娇生惯养,心高气傲,虽是父亲出声呵斥,也不服气。哼了一声,拨马去了一边。
曾国藩道:“子玉公子刚到此地,便出此事,传扬出去,即便刘荆州不予追究,亦会有他人借机生事。”
王粲问道:“那该当如何?”
“巩志大逆不道,定是受人指使。”曾国藩虽未明说,但王粲、罗艺、魏延等都清楚,巩志背后之人,定是江陵方面的头面人物。
区区巩志,无所谓。但他背后之人,可不能轻易得罪。
“速速掩埋尸体,不能留下痕迹。寻妥善处,确保子玉公子安全再作计较。”
众人当即商定,曾国藩、王粲和罗氏父子,护送刘琦,赶去罗艺家,养伤治病。
魏延带人,处理尸体后,返回长沙军营。
魏延带来的人,都是可靠亲信,但曾国藩也不甚放心,再三叮嘱,切莫走漏风声。
……
且说曾国藩的人保护刘琦,去罗艺家暂住。
罗家的庄子,离此不远。一行人赶到罗家,立刻找来医者,给刘琦处置箭伤。
本以为不过是普通箭伤,却不料,医者查看之后,竟说箭上有毒!
虽非见血夺命之毒,但刘琦本就体弱多病,受伤中毒,一路颠簸,毒已入血,医者惭愧,连连告罪,说自己医术不精,无救治之法!
曾国藩、罗艺和王粲大惊失色。慌乱之时,也不禁连连叫苦。
本想善待刘琦,借机拉近与刘表的关系,哪成想摊上这大麻烦!
刘琦若死在途中,也就罢了。死在这里,几个人如何脱得干系?!
刘琦病情愈重。低热不退,始终处于半昏半睡状态。偶尔开口,所言竟似胡话一般,无人能懂。
刘琦常常重复,众人稍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