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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工钱的漂亮杂役,可是天大的便宜么,佟湘玉美得很!
“好的么!”佟湘玉将手中的抹布递了过去,“霜儿,那你就先把桌子擦擦么。”
“好嘞!”林霜儿刚要伸手,却十分嫌弃地把手缩了回来。“这抹布,太脏了!”
“不脏么,就是旧了些么!”佟湘玉十分不满。她的抹布,真的不脏。
“太脏了,还是用我自己的吧。”林霜儿从包袱里,掏出一块几乎是全新的帛巾,卖力地擦起桌子。
“那么好的帛巾,败家么!”虽是林霜儿自己的东西,佟湘玉看着也心疼。
“咻咻……咻咻……”
一阵咻鸣声,从天空划过。
林霜儿好奇,撇了抹布,跑出门外。
“鸟儿!鸟儿!”林霜儿指着天空中翱翔的鸽子,惊喜地喊道。“这鸟儿叫得真好听!”
“是鸽子,传递书信的鸽子。”唐定方殷勤地凑过来,给林霜儿解释着。
“鸟儿还能传信?”
“能啊!几乎每天都有信鸽从这儿飞过,可好看了!”
“我要看!我要看!”林霜儿兴奋得又蹦又跳。
“干活去么!”佟湘玉暗暗后悔。不要工钱的杂役,就是不好调理么。
又冲唐定方、杀猪刀一撂脸子。“快去撵猪么!”
……
信鸽盘旋。
飞鸽传递的书信,到了刘芒手中。
两封简短的书信,分别来自弘农王猛和河东裴矩……
……
王猛在初一的当天,就接到了洛阳飞鸽传来的书信。
说服郭侃,简单。
真正的麻烦,在于邓羌。
了解邓羌者,莫过于王猛。
邓羌勇猛善战,不禁韬略多,想法也多。
而邓羌对权力地位,一直看得很重。
邓羌本是白波军将领,当年,王猛归心于刘芒,去中条山游说邓羌,邓羌提出的主要条件,就是军职和军权问题。
刘芒答应了邓羌的条件。
邓羌归附以后,在雍凉之战前,一直没参与过大战役、未立过大功,但刘芒信守承诺,一直重用邓羌。其军职,始终居于众将前列。
如今,小皇帝以乡侯高爵为诱饵,邓羌会不会动心呢?
会!
王猛太了解邓羌了。邓羌不会轻易背叛主公刘芒,但是,邓羌也不会轻易放弃小皇帝的赐封!
王猛的政治能力,一如其过人的智力。他很清楚,小皇帝赐封几位统兵大将,目的何在。
即便邓羌不背叛主公刘芒,但只要他接受了小皇帝所赐爵位,主公刘芒就会陷于被动。
怎么才能说服邓羌呢?
王猛正在琢磨,邓羌派人来请王猛吃饭。
邓羌一定也得到消息,必须在他上表谢恩之前,说服他!(未完待续。)
第1044章 王景略巧说邓羌()
“景略先生,来来来!”
邓羌和王猛是老相识,王猛是邓羌归附刘芒的引荐人,邓羌对王猛,比对其他人客气得多。
邓羌一脸喜色,王猛料定,邓羌一定见过了小皇帝的特使。
“今儿是专门请你哦?”邓羌拉着王猛,来到席间。
“好鲜!有蟹螯!”王猛最喜欢吃的,就是蟹螯。闻到蟹螯之鲜,不禁食指大动。
“哈哈哈,景略先生鼻子好灵!这可是邓某派人高价买来的哦!”
“知我者……哈哈哈……”王猛指点着邓羌,哈哈大笑起来。
王猛说笑着,心里却有了底。
前几日,邓羌刚刚给自己送了蟹螯过去。今天又弄了蟹螯来请自己吃酒,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邓羌见了小皇帝的特使,但还没拿定主意!请自己吃酒品蟹螯,只是幌子,听自己的意见,才是目的!
如此,便好办了!
王猛了解邓羌,邓羌也了解王猛。
王猛,是个吃货!
席间菜肴,无一不是王猛最爱之美食!
“呜呀!”
“啧啧!”
“咝……”
王猛掀开一个个食盒,脸上一付饕餮相,嘴里不停地发出各种惊叹之声。
正中那只簋中,装着蟹螯,蟹螯下面,还铺着冰块。
冰块的凉气,将蟹螯的鲜香,聚拢得更加浓郁。王猛使劲咽了几口口水,才免得流出来。
邓羌笑吟吟地看着王猛,直到王猛逐一欣赏完菜肴,才做了个请的手势。“景略,上座。”
“等等!”
王猛挥挥手,很郑重地问道:“猛还有一事要办!”
邓羌诧异。“何事?”
“蟹螯,从何而来?”
邓羌纳闷。但见王猛一脸认真状,只得答道:“自然自海边贩运而来。”
“如此说来,捕捞者,不在这里?”
邓羌更加疑惑了。“捕捞者,乃海边渔夫,怎会来此?”
“甚憾矣!”王猛遗憾地摇摇头,仔细地整理衣衫,庄重地朝着东向跪倒,行以大礼。
“景略这是为何?”
王猛恭恭敬敬行罢了礼,才道:“得此美食,自当礼谢。”
“哈哈哈,我说景略啊,今儿是邓某请你吃酒,你要谢,也该谢邓某吧?如何拜谢渔夫?”
王猛一脸严肃地答道:“无有渔夫,便不得此美味。追根溯源,自要感谢捕捞蟹螯之人。若无捕蟹之人,何来蟹螯?或者,捕蟹者,以次充好,以劣充优,何来如此美味?”
说罢,王猛意味深长地看了邓羌一眼,使劲搓搓手。“该行的礼,行过了。该谢的人,谢过了。王某可要大快朵颐了!”
邓羌盯着一脸饕餮之相的王猛,略有所思。
“呃,我可不客气了啊!”王猛嘴上请示,手上却已经拿起了蟹螯。
“请。”邓羌还在回味王猛的言行。
邓羌精明。
王猛没有直说,邓羌已明白其用意。
王猛不谢请客的自己,而是拜谢捕捞蟹螯的渔夫,自是在提醒自己!
自己今天所得到的一切,有如美味蟹螯。
这一切从何而来?是从主公刘芒处得来!主公刘芒,便是那捕捉蟹螯之人。
而小皇帝,充其量不过如同此间的自己,是请客之人。
王猛是在提醒自己,吃水不忘挖井人!
邓羌心有所思,王猛却吃得痛快,吃得那叫一个香!
王猛聪明异常。
他知道,说服邓羌,要讲究技巧。
邓羌虽非绝顶聪明之人,却很有主见。
直来直去,大说主公刘芒之好,贬低小皇帝,反倒会引起邓羌的抵触。
迂回表达,让邓羌自己想通其中关节,才是上策。
果然,邓羌坐在席间,全无吃喝之心。
王猛大吃特吃暂告一段落,邓羌道:“邓某还有一事不明,请景略指点。”
“你我之间,无需客套。只要和吃喝有关,猛必知无不言。哈哈哈……”
“景略拜谢捕蟹之人,邓某理解。但邓某好歹也是请客之人,景略也该有所表示吧?”
王猛连连摆手,笑道:“你只能去买美味,而不能下海捕捉美味,谢你何用?某谢捕蟹之人,感动其心,以后,某想吃何美味,便请其捕捉,岂不方便?谢你,仅能吃此一顿,不划算,不划算,哈哈哈……”
王猛所言,是否合情合理,邓羌并不在意。但是,邓羌已经明白了王猛所言之意。
小皇帝赐爵,说白了,就是一锤子买卖。
因为现在自己手握兵权,小皇帝才会主动示好、拉拢自己。
而主公刘芒,才是真正提供美食之人。跟着主公刘芒,才能吃到想吃的,才能一直吃到美味。
“哈哈哈……”邓羌爽朗地笑了起来。“一顿酒席,未得一句感谢,邓某这客请得……”邓羌狡黠地盯着王猛,缓缓而富含深意地道,“……太值了!哈哈哈……”
“哈哈哈……”王猛也朗声笑了起来。
“来,干!”
“干!”
……
王猛迂回说服了邓羌,裴矩在赶往河东的路上,寻思着说服徐世绩的方法。
徐世绩聪明绝顶,长于谋略。这种人,非三言两语、如簧巧舌轻易可以说服。
但裴矩最擅长的,就是与各色人等打交道。别人不知如何游说徐世绩,裴矩却自有办法。
天花乱坠的游说,对徐世绩无效。
以例示之,让他自己参透、看透,才是解决之道。
裴矩进入河东,并没急于赶往蒲坂去见徐世绩,而是马不停蹄,昼夜兼程,在襄陵、平阳、绛邑、临汾等地,转了一大圈,拜访了多个河东世家。又回到闻喜县家中,安排一番,然后才赶往河东治所,陪都安邑。
到达安邑,裴矩去见代理安邑政务的贾逵贾梁道。
闻喜裴氏,是河东几大望族之一。
裴矩又是刘芒身边幕僚,贾逵自要热情款待。
贾逵问起裴矩返回河东的目的,裴矩早有准备,并不直言,而是假称告假回乡,修坟祭祖。
裴氏是望族大户,近些年,家道渐衰。裴矩得主公刘芒重用,出仕为官,乃家门大喜之事。修缮祖坟,告慰先祖,常情也。
贾逵出身于河东襄陵贾氏,贾氏也是河东大族之一。
地方望族之间,多有联姻等关系。一个家族有大事,其它家族,多会捧场。
修缮祖坟,是家门大事。
闻喜裴氏,又是河东重要望族。贾逵当然要有所表示,询问裴矩,有何需要效力之事。
裴矩也不客气,道:“确有一事,要请梁道兄帮忙。”(未完待续。)
第1045章 裴矩力捧徐世绩()
“弘大先生但讲无妨,逵必全力以赴。”
“修坟祭祖,乃场面之事。裴某想请几位河东头面人物出席,以壮声势。”
世家大族,最讲究面子排场。修坟祭祖这样的大事,自然要办得体面隆重。
“该当如此。”贾逵点头道,“弘大先生要请哪些人,列下名单,贾某一定帮弘大先生请到。届时,贾某也要到场。”
“裴矩先行谢过。”裴矩行礼致谢后,道:“河东各家,裴某已逐一请过。只有一人,矩自忖面子太薄,不知该如何开口。”
“何人?”
“领北司州军务,徐懋公将军。”
“哦……”
刘芒治下,各州郡军政大权分属。
河东政务,由贾逵署理。而河东的军务,归徐世绩统领。
雍凉之战,并未结束,只是暂时休兵,因此,河东仍属于前线地带,军务优先于其它。
贾逵虽非徐世绩的下属,但在战争结束之前,贾逵必须全力协助徐世绩,只要与军务相关之事,甚至要听从徐世绩的指挥。
现在,徐世绩是河东权力最高之人。闻喜裴氏修坟祭祖,如果他能到场,自然有面子。
只是,徐世绩军务繁忙,未必有空。
贾逵话已出口,自然竭力想办法。
“前几日,徐将军传来公文,后日,徐将军要来安邑,检查粮草筹备及挑运诸事。只是,徐将军军务繁忙,时间恐仓促。”
裴矩急忙道:“无妨。裴某焉敢耽搁徐将军军务,其它诸事,早已安排妥当,不求徐将军到场。后日,裴某在寒舍设宴,款待宾朋,只求徐将军能到场稍坐。”
只要在裴氏的答谢宴上露个面,耽误不了时间,贾逵当即应承下来。“如此,逵一定办到。”
……
裴氏设宴,整个闻喜县城,都为之轰动。
闻喜裴氏,面子极大。河东郡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部到场。
年纪小者,有世家子弟、新晋官贵。
年龄大者,有年逾古稀,甚至是耄耋长者,被人搀扶着,出席捧场。
裴家各进院落的屋子里,摆满了酒席,河东头脸人物,坐得满满当当。
裴家影响有多大?
只要能被邀请出席的人,都觉得甚有面子。
知宾恭候在大门口,每当有头面人物到达,知宾都要大声喊出爵位、官职。即表达敬意,也是一种炫耀。
那些地位稍低的受邀请者,每当听到一个响亮的名头,都不禁交头接耳一番。
某某公都来捧场啊!
啊!某公几年没出家门了,今天都到场了!
啧啧!闻喜裴氏,了不得啊!
咦?河东的头面人物到得差不多了吧?怎么还不开席?
许是还有要人未到。
然也!主人去了门口,定是恭候大人物。
片刻,大门处,知宾喊声嘹亮:“北司州将军,驾到!”
“呜呀!”
“难怪啊!原来在等北司州将军!”
“裴氏果真了不得,连徐将军都请来了!”
说实话,到场的来宾,未必人人瞧得起徐世绩。
徐世绩不过是盐枭出身,说白了,和贼寇差不多。
但是,在场的人,谁也不敢得罪徐世绩。
正逢战时,整个河东,都算是前线。
徐世绩统领河东军务,除军队外,粮草、挑夫、劳役等与战时有关之事,徐世绩都有权处置。
到场的来宾,虽然有爵有官,但毕竟处在河东地面上。如果得罪了徐世绩,人家一道命令,你家的囤粮、家奴,甚至家中的房产,都可能被征用。
虽然在刘芒的治下,战时征用会有补偿,但大家大业,最怕折腾,尤其怕被军队折腾。
……
徐世绩在贾逵裴矩的陪同下,步入正堂。
正堂上,只摆了几张几案。
几位年长者,正在堂中恭候。
屋中长者,徐世绩一个都不认识,裴矩一一介绍。
裴矩让过一位古稀老者,介绍道:“此乃林乡侯杜公,林虑杜氏一族。”
“哦……”
徐世绩面露惊异。
徐世绩出身不高,且曾蛰居草莽。但他自幼饱读诗书,心怀大志,始终关注时事。
“林虑杜氏?可是汉安年间,杜太尉一族?”
“正是。”
“哎呀!失敬失敬!”徐世绩深躬施礼。
“不敢,不敢。”林乡侯客客气气,深拜还礼。
河内郡林虑杜氏,乃名门望族。林虑杜氏家祖杜乔,曾在汉顺帝年间,历任侍中、光禄勋、太尉等要职。
后,家族渐衰。中原战乱,林氏移居河东。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林氏虽衰落,也是名门望族。现在的家主,仍世袭了林乡侯爵位。
裴矩又让过一位长者,给徐世绩介绍道:“阳城乡侯杨公,乃富波侯之子,弘农杨氏同族。”
“哎呀!失敬,失敬矣!”
徐世绩更惊讶了!
阳城乡侯杨馥,并非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徐世绩如此惊讶,只因他知道杨馥的身份。
杨馥的父亲,是富波侯杨牧。
而杨馥的祖父,便是弘农杨氏的五世族,有“关西孔子”之称的大名鼎鼎的杨震!
杨馥一支,非弘农杨氏嫡传,从弘农移居至河东。
杨馥本人,并没什么本事。但是,仅凭家族名头,靠着祖上余荫,杨馥便获得阳城乡侯之爵位,显赫于河东。
细究起来,杨馥是弘农杨氏第七世孙,比在朝中任职的杨彪,辈分还要高一辈!徐世绩如何敢不敬?
除了杜氏、杨氏,堂中其他几位长者,也是大有来头。
有“和圣”柳下惠的后人,解乡侯柳氏;河东望族,耿乡侯薛氏;贾逵的同族叔父,阳里乡侯。
其余两位,韦氏、裴氏长者,也都是乡侯爵位。
一一见礼,徐世绩感慨不已:人道河东多望族,果不其然!
徐世绩感慨的同时,也不禁暗暗责备自己孤陋寡闻:在河东待了这么多年,这些望族家主,或是根本不知道,或是只闻其名,未见过其人。
以后,可要多下些功夫。居于庙堂和行走江湖,有些道理是相同的。多些朋友、多些交往,总是好事。
介绍完毕,准备落座开席。
裴矩请徐世绩坐主宾之位,徐世绩赶紧推辞。
这一屋子人,都是高爵显贵,徐世绩怎肯居于上位……(未完待续。)
第1046章 裴矩计劝徐懋公()
徐世绩不肯上座,裴矩一再劝说。
正堂里的宾客,裴矩提前都打过招呼,也一起劝徐世绩上座。
贾逵也劝道:“客随主便,徐将军听主家安排吧。”
大家一再劝让,徐世绩实在推脱不了,只得坐到主宾之位。
其他宾客,爵位相同,便按年龄,依次就坐。
裴矩坐主人之位相陪,倒是代理河东政务的贾逵,因为爵位低、辈分低,只能叨陪末座。
正堂里,除了徐世绩、裴矩、贾逵等人年轻,其他都是高龄长者。年纪最小的,也已年过半百。
世家大族摆酒宴,要的是形式,要的是场面,吃吃喝喝反倒在其次。
年长宾客,吃不了多少酒。
但是,裴氏是大族,宾客的身份都高贵,酒吃多吃少并不重要,但敬酒的规矩,却是一点都马虎不得。
在这吃酒,和在小酒馆里,三五好友豪饮,决然不同。
这里吃酒,讲究的是规矩,吃的不是酒,是礼仪!
每一环节,都有说道,都有名目!
裴矩以主人身份敬酒,率先举起酒樽,向宾客示意。此礼有名曰“献”。
来宾端酒,以为回应。此礼曰“酢”。
主人裴矩自饮之后,伸手示意,宾客一饮而尽。此礼曰“酬”。
这便是一套“献酬”之礼。
此礼名中的“献”字,代表献礼之意。
普通大户人家,通常省略此礼。但闻喜裴氏请客,一点礼数都不会少。
裴矩一招手,早已候在一旁的奴婢,手托摆放着整匹束帛的托盘,向宾客献礼。此曰“酬币”。
宾客接受了礼物,这“献酬”之礼,才算达成。
别急!
这才是“一献”。
闻喜裴氏这样的望族请客,必须做满“三献”之礼!
一而再、再而三,“三献”之礼达成。
三献礼成,主人才算尽到地主之谊。
接下来,宾客便可以相互敬酒,曰“旅献”。
相对献酬,旅献的程序简单一些。
基本的规矩就是,尊卑长幼有序,先敬主人,再敬其他宾客。
旅酬礼仪,说着简单,其实也相当复杂。
现代人相互敬酒,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