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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芒赶紧表示:不能收回去!
当然,和系统的求证一事,是后来的事了。
……
言归正传。
范仲淹不是故意去打搅刘芒的,而是有重要事情要向刘芒汇报。
第一件事,是蓟县吴用传回酸枣方面的消息。
酸枣是讨伐董卓的盟军大本营所在,有消息称,董卓胁持皇帝西退长安后,盟军追击,遭受重创。
此番讨伐董卓,虽然看似盟军大获全胜,但既没有伤及董卓势力的筋骨,又没获得实际的利益,只是收复了被董卓彻底烧毁的一座空城——原来的帝都洛阳。
盟军讨伐董卓,已持续了一年,兵马伤亡不小,军需消耗更大。
董卓退守长安,短时间之内难以彻底消灭董卓,盟军中已逐渐出现分歧。
按照吴用提供的情报,现在,盟军中,已有部分诸侯开始撤兵,如不出意外,两三个月之内,盟军将解散。
刘芒的历史知识虽然有限,但他知道,讨董盟军的最终结局就是解散。
盟军本就是一盘散沙,初时还能勉强联合,时间久了,解散是必然。
随着盟军的解散,渤海袁绍、北平公孙瓒以及冀州韩馥都将陆续回到自己的地盘。
韩馥暗弱,但袁绍和公孙瓒,都是当世豪强。袁绍和公孙瓒势力强,现有的地盘却都不大,他们不可能安于现状。
随着他们的回归,冀州幽州的势力必然重新划分,幽冀两地,难免一场混战。
刚刚稳定下来,实力尚不足以和袁绍公孙瓒抗衡的刘芒,必须早做打算。
第二件事,吴用密报,蓟县州牧府曹缘提供消息,有一批军马将于一个月后运抵。
初来幽州时,幽州牧刘虞划拨的五十匹军马始终没有落实,现在正是讨要的机会。
不过,也面临着一个大问题。
幽州军马,向来是先由北平公孙瓒挑选,剩下的劣马才能分给其他队伍。
目前,公孙瓒仍在酸枣盟军大本营,正可以趁此机会,把军马弄到手,来个生米做成熟饭。
虽然手里握有州牧府的欠条,但军马的事情,绝不是欠债还钱那么简单。
公孙瓒在幽州霸道惯了,连州牧刘虞都让他几分,在他之前抢军马,他一定会大发雷霆。
如果公孙瓒光是发发脾气还好,但谁能保证他不借此大动干戈,兴兵问罪呢?
这正是范仲淹的担心所在。
“公孙瓒他有什么资格兴兵?我们拿回原本该属于自己的军马,何罪之有?”
军马问题,已经困扰刘芒很长时间了,这个机会,决不能放过。
“必须得到这批军马!”刘芒下定决心。
有决心不代表莽撞。
公孙瓒虽然还没回来,但右北平还有他的大股部队,蓟县州牧府,也一定有人向他通风报信,必须准备好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刘芒召集在涿鹿的范仲淹、苏定方、傅友德和满桂等人,仔细商量。
大家的意见很统一,军马必须得到,而且,一定要赶在公孙瓒的人到来之前,得到这批军马。
这就像排队买菜,先到先得。
如果被公孙瓒的人抢了先,让人家交还是不可能的,只能硬抢。但抢东西总是不礼貌的,道义上也说不过去。
同在幽州,公孙瓒的实力又远超己方,能避免冲突最好。
那批军马还在途中,没有到达的具体日期。
刘芒立刻给吴用写了封密信,令其随时关注军马的情况。
燕青回老家省亲,吴用那边没有人手,刘芒让时迁立刻带着信赶去蓟县,协助吴用。
同时,派满桂带领二十多个擅长驭马的手下,悄悄赶去蓟县,秘密和吴用取得联络,待军马一到,第一时间接管。
虽然不想和公孙瓒发生冲突,但不能不防人家动手。
可是,又不能没有州牧府的命令,私自调动队伍去蓟县,只能在家里做好准备。
命令苏烈花木兰的步弓队,随时待命,准备接应。
光靠步弓队不够,但其余的步卒,大多随傅友德程咬金护送行商。
护送行商、保证涿鹿集市,是后勤根本,不能停,只能命令傅程二人,暂时减少护送的批次,两人轮流护送,保证其中一人带队留在涿鹿,以防万一。
全部安排妥当,已是深夜了。
回到住所,屋里还亮着灯。
袭人一直在等刘芒,见少主回来,立刻上前,帮刘芒脱下外套。
头一次离得这么近,刘芒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第0080章 尊卑贵贱命中注定()
“你涂脂粉了?”
袭人摇摇头。
可是,真的有花香味。
刘芒吸吸鼻子,探头往袭人身边凑了凑。
袭人哆嗦一下,想要躲,却又没敢,僵在原地,不敢想象这个新主人会对自己做什么。
“你身上竟然有花香味?”刘芒留意到袭人的惊恐,心里更可怜这个苦命的丫头,没有得寸进尺,把头缩了回来。
袭人稍感安全,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回道:“婢子生来就如此。”
“哦?”刘芒惊奇地挑挑眉毛,“好闻,好神奇,‘花香袭人’这个名字,再合适不过了。”
“婢子卑贱之身,哪担得起这么好听的名字?”
“不许胡说!”
刘芒的声调稍微高了一些,袭人吓得又是一抖。
“嘿嘿,我不是吼你,别怕。我只是不喜欢听你自称‘婢子’,我得给你想个好听的称呼。”刘芒按着下巴上的小痦子,歪着脑袋想了一会,眼睛一亮,“以后在我面前,就自称‘袭儿’吧。”
“婢子不敢……”
这个时代,称呼代表着尊卑贵贱,袭人自知不过是个身份卑微的奴婢,怎么敢这么自称。虽然她自己也很喜欢“袭人”和“袭儿”这样的名字,但她不敢……
“我让你这样叫,就这样叫好了,难道你不喜欢?”
“喜欢……”
“喜欢就好,以后如果没有外人,就不许自称婢女什么的,我听着别扭。”刘芒挥挥手,“你先去睡吧,我还要忙会儿。”
“少主尚未歇息,婢子……”看到刘芒埋怨的眼神,袭人低下头,小声道:“袭儿……要服侍少主歇息后才去歇息。”
见刘芒脸上换成笑意,袭人放松了一些。“婢……袭儿煮了肉粥,去给少主端来。”
在范仲淹那商议事情,吃了些干粮,刘芒并不感觉饿。但和一帮糙爷们儿啃凉干粮,怎比此时、此景、此人、呃……还有此粥,刘芒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袭人见少主吃得如此香,心里高兴,精神也放松了些。
刘芒吃完了,袭人赶紧递过巾帕。
刘芒舍不得弄脏巾帕,伸手把嘴巴抹干净。
袭人见少主如此形象,忍不住掩嘴窃笑。
“好喝。咦?你没喝吗?”
“这是给少主煮的粥,婢……袭儿怎敢吃……”袭人还是不习惯这样的自称,每每说到“袭儿”二字,就变成蚊声。
“去盛一碗,自己吃。”
刘芒下了命令,可是袭人家里世代为奴,哪敢如此放肆,只是懦懦不肯。
刘芒眼珠一转,把碗递给袭人,假说自己还想喝,让她再盛一碗来。
刘芒接过碗,往袭人面前一递:“我命令你喝了它。”
“婢子不敢!”袭人吓得跪伏在地,低声哀求。
“抬起头来。”刘芒嘴角坏坏地勾了一下,“来,我喂你喝。”
“少主饶命!”这一次,袭人竟被吓得哭了起来。
“你别哭嘛……”刘芒本想以粥为媒,套套近乎,拉拉感情,如果有可能,再摸摸小手,占点小便宜,那想到竟然把袭人吓哭了。
袭人生下来就是奴,尊卑贵贱,在她心中是天经地义的法则,是命,不可改变的命。
被主人打骂已成习惯,主人的任何异常举动,在她眼里,都是毒打的开始。
虽然感觉到刘芒的不同,但心里挥不去的阴影提醒她,但主人就是主人,主人就是奴婢的梦魇。
看着跪伏在地,抽泣哀求不已的袭人,刘芒心里那些略猥琐的小心思都没有了,只剩下怜惜。
袭人瘦弱的身子,因抽泣而耸动,挽了发髻披在脑后的长发,枯黄没有生气。
刘芒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摸着袭人干涩的长发。
袭人的身子痉挛了一下,她已是惊弓之鸟。
“唉……”刘芒摇摇头,“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刘芒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只受伤的鸟儿,站起身,坐到倭几前,托着下巴沉思。
袭人的哭泣,勾起了刘芒心中之苦。
……
过了好半天,袭人终于止住哭泣。
她虽然不敢相信有心地善良的主人,但现在这个少主,貌似真的不同。
抬起头,懦懦地瞄了一眼,见刘芒满腹心事的样子,袭人再次跪伏下去。
“婢子该死,惹少主生气了……”
“咦?你不哭了?”
“婢子该死……”
“你又忘了!”
“啊……袭儿该死……”
“这就对了。”刘芒知道,短时间内,想让袭人彻底摆脱心里的阴影是不可能的。
抓过一件并不脏的衣服,递了过去。“去给我洗洗吧。”
主人吩咐干活,远比命令喝粥更让袭人心安。接了衣服,如释重负般退了出去。
刘芒感觉到很奇怪。和范仲淹等人商议如何应对公孙瓒时,面对强大的对手,刘芒没有丝毫紧张,只有很兴奋的感觉。
怎么面对袭人这个小丫头,竟感觉有些紧张?
难怪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面对袭人这样一个丫头,感觉比管理属下文官武将还麻烦。
想起属下众文官武将,刘芒的眉头又蹙紧了。
以前,总觉得兵少,召唤来人才,没用武之地。
这次商议防御公孙瓒,刘芒才意识到,手下人才还是不够用。
虽然现在兵马不是很多,但随着官职的提升,管辖的地域较以前扩大了许多。
而为了保护涿鹿至广宁的商路安全,必须投入大量兵力,即便在现在这样急需用人用兵的时刻,也不得不分出部分兵力,还要分出程咬金傅友德中的一人,以确保商路安全畅通。
人还是不够用啊!
而更让刘芒头疼的,还是即将面对的公孙瓒。
对公孙瓒,刘芒不会退缩。但是,公孙瓒实力明显强于自己,也是客观事实。
公孙瓒,白马将军,白马义从……
想到这里,刘芒的脑子里好像突然又闪现出一丝灵感的火花。
那丝灵感,好像和公孙瓒有一点点关联,但就是无法清晰地捕捉到。
那灵感,好像近在眼前,但只要意念稍微活动,却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芒手肘撑在倭几上,使劲按着太阳穴,冥思苦想……
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第0081章 我命令你把它吃了()
为了在涿鹿和蓟县办事处之间传递消息,有专人定期往返于两地之间。
以前,每两三天跑一趟。
从上次商议军马的事情以后,刘芒命令每天都要把最新的消息传送回来。
同时,派出大批斥候和暗探,密切留意军都县、渔阳县以及涿县方面的情况。
军都县,隶属于广阳郡,位于蓟县之北军都山之南,长城脚下。这里有充足的草场,有幽州牧放军马的军都马苑。新军马,都要先运到这里,经过遴选、检疫后,才能发放各部。
渔阳县在蓟县东北,是渔阳郡治所所在,处于广阳郡和右北平之间。公孙瓒接收军马的队伍前往军都县的必经之地。
涿县是涿郡的治所,位于幽州南部。征讨董卓的公孙瓒部返回幽州,必经此地。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及时掌握各个方面的信息,才能抢在公孙瓒之前接收到军马,并且避免和公孙瓒发生直接的冲突。
……
经过这两天,袭人也渐渐熟悉了新主人——少主刘芒的性格。
这个比自己年纪还小些的少主,面对那些属下时,像个大官似的。可在家里,有时又像个孩子似的顽皮。
他说话和别人不一样,总说些莫名其妙却又很好玩的词儿。
这个少主和以前的主人真的不一样,从没打过自己,甚至都没吼过自己。
这个少主好像真的很好,可是,为啥总感觉他的笑坏坏的呢?
而且,少主他……
他看自己的眼神,也总是怪怪的。
有时,还会……还会借机摸下自己的手,还会……还会曲起手指,在自己的头上轻轻弹上一下!
虽然很轻,可是,在袭人的潜意识里,主人只会用巴掌和脚重重地惩罚,少主刘芒每次轻轻的触碰,都会令袭人不自觉地颤抖,虽然那是很轻很轻、开玩笑似的触碰……
不挨打,不挨骂,袭人已经很满足了。
花姐姐给了不少漂亮的衣服,袭人觉得自己已经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
少主真的很好,只是……
他为什么总要逼自己吃给他做的饭菜呢?
那些饭菜,是高贵的人才能享用的,自己生来就是卑贱的奴仆,嘴和肚子也一样是卑贱的,是没资格享用美食佳肴的!吃了是会遭天谴的!
不要说吃,便是在做那些美味佳肴时,多闻一下,袭人都觉怕受到上天的惩罚。
少主只有在逼自己吃好东西时,才会瞪起眼睛,说话的声音也好吓人的!
“我命令你把它吃了!”袭人学着刘芒的样子和腔调。
“吃什么?”
呀!
少主回来了!
刘芒手里提着一个小包,急匆匆走了进来。
“袭儿该死……”袭人慌了,赶紧跪伏下去。
“起来!再敢没事就跪,说什么难听的‘该死’,就罚喝粥!喝一大盆!”
袭人赶紧爬了起来。
刘芒一边收拾着倭几上涂画的绢布,一边道,“老范住的那房子怎么那么冷,你帮我把那件黑色裘氅找出来,晚上可能要在哪熬夜了。”
“少主晚上不回来歇息吗?”
“可能不回来了,你不用等我,早点睡吧。”
袭人找出裘氅,又找出一个铜手炉。“那一会我把饭送过去。”
“不用送了,老范有干粮,对付一口就得了。”
刘芒接过东西,嘴角一勾,现出坏笑。
袭人紧张了一下。
少主的这种坏笑,她是既害怕,又好奇,还觉得有些好玩。
“闭上眼睛!”
“张嘴!”
啊……
什么东西被丢进嘴里?
甜甜的、糯糯的……
袭人吓得又要跪伏下去,被刘芒一把拎住。
“哈!你终于吃了!”刘芒得意地笑了,
袭人想哭,可是嘴里那美妙的滋味,竟把她的眼泪阻了回去。
“糯糕,好吃不?”
袭人下意识点点头。
刘芒把一包糯糕塞进袭人的手。“全吃了!敢剩下,罚你喝粥!喝一盆!”
袭人不知所措地哆嗦着。
“你得多吃东西,知道不?你看看你的小身板,筷子似的,不补一补,哪有力气干活?”
袭人好像不会说话的木头戳在那里。
刘芒“啧啧”两声,看着袭人那瘦瘦窄窄扁扁瘪瘪的身子。“你看看你的三围,比我当初的250五围还寒碜。”
袭人终于眨巴下眼睛,少主说的话,她一个词儿都没听懂。
“好了,我走了,记得不用去送饭。”
刘芒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
“差点忘了,来,香一个。”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袭人的嘴上偷袭了一下。
“好甜!”刘芒坏笑着走了,留下袭人僵在原地……
少主看中自己了吗?
她身份卑微,在原来的主家,在奴仆里,都是最低贱的。
别的婢女私下幻想过,有朝一日,被主人看中,纳为小妾,便可以吃饱穿暖。
袭人没有这种幻想,她也知道,小妾不过是在床榻上伺候主人的奴婢,伺候完主人,连留在床榻上过夜的资格都没有的奴婢,换了称呼的奴婢而已。
她以前没有过幻想,现在也不敢幻想。虽然她觉得,这个少主和以前的主人不同,但对她这种卑微的婢女而言,未来不过是生下儿女,儿女继续为奴……
可是……
为啥被少主啄了一下,慌张过后,心里会有酥酥麻麻的感觉呢?
袭人颤抖着,一块糯糕不堪其不停地颤抖,调皮地掉在地上。
呀!
袭人赶紧俯身捡起。轻轻擦去灰土,柔柔吹着……
“全吃了!敢剩下,罚你喝粥!喝一盆!”
少主威严的声音里,为啥总带着一丝调皮。
袭人壮着胆子,将糯糕含进嘴里……
真甜,真糯,真香……
……
“咝哈……”刘芒往手上哈着气,看着面前简易的地图,听苏定方解释这次接收军马行动的具体安排。
这两天,斥候和暗探的报告更加频繁了,每天都有十数拨回报,那批军马,即将运抵军都马苑了。
明天,满桂等人就要赶去军都马苑,各路接应队伍也要出发。
今晚,必须把整个部署最后梳理一遍,以免有遗漏。
“这都春天了,咋还这么冷?”刘芒干脆站起来,哈着手跺着脚。
“春寒料峭嘛,不过,冬天毕竟过去了,春暖花开的日子,不远了。”
听范仲淹一席话,刘芒仿佛真的感觉到一丝暖意……
第0082章 赶回上谷就是胜利()
房门响,袭人来了,费力地拎了一大罐热粥。
趁着众人抢着喝香喷喷热粥的当口,刘芒低声问道:“糯糕吃了没?”
袭人轻轻点点头。
“吃光没?”
“没舍得……”
……
刘芒等人商议了一宿。
虽然只是几十匹军马,以刘芒现有财力,花钱买不成问题,但是,好的军马实在不容易买。
这段时间,利用满桂在鲜卑的关系,也购得十来匹军马,只是价格昂贵,而且并非上等军马。
幽州,虽是大汉牧马地之一,但官府牧放的军马极少。
大汉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