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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成和洪宣娇,虽未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但两人相爱相恋,军中人皆知。
往常洪宣娇来找李秀成,只要不是正值商讨军情,营卫不会阻拦,也不必通禀。
今儿不仅通禀,还加上“井陉尉”,还什么“求见”,这是怎么了?(未完待续。)
第0651章 高干誓要擒女将()
弄这么正式,李秀成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洪宣娇生了气。
“快,快!”
李秀成冲营卫挥挥手,赶紧起身迎接。
营卫见平素异常严肃沉稳的李帅如此紧张,忍不住想笑。
被李秀成瞪了一眼,赶紧请进洪宣娇,又知趣地退出,带上房门。
屋里没别人,李秀成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往洪宣娇身边凑凑。“阿娇……”
“井陉尉洪宣娇,见过东并州将军。”
洪宣娇突然叉手行礼,很正式的样子。
李秀成刚伸出手,想要牵牵她的手,见她这副摸样,李秀成不知所措,伸出的手,僵在半道。
“阿娇,这、这……”
“李将军,洪宣娇此来是谈军务,不是、不是……”说了一半,洪宣娇卡壳了,脸红了。
她的意思是,我是来谈军务,不是来谈情说爱的。可是,这话说不出口啊!
李秀成的表情,既尴尬,又滑稽。
他不知该怎么回答洪宣娇了,总不能这样说吧:军务回头再谈,让我摸摸手先o(╯□╰)o
这是军营,没有父子兄弟,只有上级下级,洪宣娇要谈军务,那就谈吧。
李秀成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站得规规矩矩的洪宣娇。两人从来没如此面对过,太别扭了,李秀成又站了起来。
“还是站着说吧,有什么军务?”
洪宣娇很正式地叉手行礼:“女兵部,请求参与井陉作战!”
“什么?”李秀成眉头一皱,之前的紧张也没了,大步走到洪宣娇面前,“阿娇,别闹!”
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去拉洪宣娇的纤纤玉手。
洪宣娇灵巧地一躲,很严肃地道:“李将军,属下在和你谈正事。”
“什么正事?!”李秀成眼睛一瞪,威严无比。
李秀成严肃起来,连史万岁都没牛慰龊樾俊�
洪宣娇从没见过李秀成这副模样,吓得不禁哆嗦一下。
一谈起军务,李秀成绝对六亲不认。“军务非儿戏,不许胡闹!”
“我没胡闹……”洪宣娇争辩着,但气势上,却弱了好多,面带委屈,喃喃道:“我真的是来请战的……”
“不行!”
“什么不行?”外面,一个清亮的女声,房门一开,花木兰走了进来。
一身戎装,身背长弓、箭壶,腰中挎剑。
嫁为人妇,花木兰总算在装束中,加上一丝女性元素。头顶,一条粉色扎头发带,从后向前,将一头青丝拢得规规矩矩,在前面系了漂亮的结扣。
“木兰!”洪宣娇一见花木兰,像见到了救星。“他不准……”
花木兰瞥了李秀成一眼,道:“他不准,有人准。”
说着,将一封信拍在李秀成手里,随后,挺直身躯,叉手行礼。“太原女兵统领,花木兰,洪宣娇,奉并州副都督令,到东并州将军麾下效力,请李将军分派任务!”
一个女人就很难缠,眼前两个女人,李秀成头大。
信,是并州副都督苏定方的军令无疑,派女兵部参与井陉之战。
花木兰用了什么手段,没法追问。苏定方的军令,却不能不从。
李秀成原本想耍点小心思,给花木兰洪宣娇分配些后勤任务,但两名女将早就防着这一手。花木兰递个眼色,洪宣娇脸一红。
至于洪宣娇用了什么手段,外人不知,只知道,李秀成最终同意女兵部参与袭扰冀州井陉县。
……
史万岁、郝昭、花木兰各部,轮番出击,进入冀州常山境内。
井陉隘口在冀州境内,相比并州境内更开阔,不易筑城扼守。
高干领袁绍之命,固守井陉县。每当并州军进入境内,只派小股部队,出击清剿。
但并州军神出鬼没,又是小股部队出击,出击时间、地点,毫无规律可言。
战法类似山贼,却比山贼行动更快捷。
高干派出的清剿部队,疲于奔命,每次均无功而返。
连续多日,清剿无果,高干部署在井陉隘口附近的哨卡,接连被摧毁。鹿砦等防御设施,也被放火烧毁。
并州军,不截商旅,不抢平民,甚至也不骚扰富户。却专门挑选要害之地,进行破坏。
几座木桥被拆毁。冀州效仿雁门,刚刚筹建的矿区,也遭到破坏。
更有甚者,远在井陉县东南的石邑,竟遭到并州军袭击!
石邑,虽只是一座小城,却是井陉一带,屯粮之地。
粮食虽然不多,但若遭并州军焚毁,免不了遭袁绍训斥。
高干恨得牙痒。
最让高干无法忍受的,是近日几封信报,闯入冀州的,竟然有一队女兵!
李秀成善守,高干佩服。但弄女人出来打仗,这算什么?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高干气急,破口大骂:“李秀成,好不要脸!”
部将吕威璜提醒道:“将军,这定是李贼奸计!”
“奸计?若不擒了这群女贼,岂不被冀州同僚嘲笑?”
高干主意已定,命吕威璜打着自己的旗号,驻守县城,自己带五百精兵,选择夜晚时分,分几批悄悄出城,埋伏到井陉隘口附近,只等并州军再来骚扰,拦住去路,势必全歼!
苦守一夜,黎明时分,斥候突然传来讯息,并州军出现!还是那队女兵!
高干大喜!
并州女兵,他早有耳闻,听说是并州大将苏定方的新婚媳妇儿花木兰组建。
如果,那花姓贼妇也在其中,一举擒得,可是大大的功劳!
不远处,并州女兵已接近包围圈,竟有两百多人!
最前面,两匹枣红马上,就是女兵将领。
距离太远,看不清模样。但从穿着和举止上,绝非普通女子。
一定要生擒这两个女将!
高干悄悄吩咐手下将士,女兵擒杀不论,两名女将,必须留下活口!
并州女兵堪堪进入包围圈……
突然!
并州女兵好像发现了危险,队伍突然停止前进,两名女将在马上,指指点点,其中一人,手里拎着长弓。
人道并州花木兰擅射,那拎长弓者,必是苏定方的新婚妻子花木兰无疑!
高干强忍内心激动,只等并州女兵再前进一里,便下令出击。
那两名女将,正是花木兰和洪宣娇,两人商量片刻,突然下令,部队掉头!
要跑?
无有可能!
高干翻身上马,大刀一挥。“出击!”
冀州军,向并州女兵,掩杀而去!(未完待续。)
第0652章 高干命悬一线()
冀州军突然杀出,并州女兵大乱。
“有埋伏,撤!”
花木兰大声喝令,拎弓搭箭,策马冲向队伍后方。
洪宣娇也掣出双刀,大声招呼着。
高干一马当先,手中大刀雪亮冰寒,直冲花木兰冲来!
花木兰临危不惧,瞧得真切,抬手一箭!
高干早有提防,见羽箭来袭,急忙俯身马背,羽箭呼啸而过!
“箭术果然不俗!”高干暗赞一声,心中更喜。有如此箭术,必是花木兰无疑!
花木兰一箭不中,拨马掉头疾走。
高干岂能放过,打马急追。
并州女兵步行,速度难快。眼看冀州先锋轻骑越追越近,花木兰洪宣娇为掩护部队,再次拨马掉头。
花木兰动作极快,左手长弓一抬,右手急挂弓弦!
“咻!咻!咻!”
花木兰神射绝技,连珠三箭!
“噗!噗!”
紧随高干一左一右两员骁骑,几乎同时中箭,摔下马去!
与此同时,一股冰寒,直扑高干面门!
“哎呀!”高干惊呼一声,急忙缩颈藏头。
“噗!”
高干只觉头皮一凉,惊得险些栽下马。
花木兰神射惊人,阻住冀州轻骑急追之势。
花木兰洪宣娇,拨转马头,掩护队伍后撤。
高干惊魂初定,从裘皮包头上,拔下羽箭。
“咔嚓”一声,将羽箭一折两段。“追!生擒这悍妇!”
冀州轻骑,展开队形,急追而去。
人腿终比不过马腿,冀州轻骑再次迫近。
“姐妹们,杀退敌人!”花木兰呼喝一声,挂弓摘刀,率部转身迎敌!
“杀退敌人!”部下女兵,高声喝喊。声势不输须眉半分!
“悍妇!束手就擒吧!”
高干催马摇刀,直取花木兰。
花木兰虽勇,终究是女流。神射足以傲视群雄,但以力硬敌。却非所长。
硬接两刀,已被震得双臂发麻。
“莫伤吾姐妹!”洪宣娇挥刀劈死一名骁骑,见花木兰支撑不住,急舞双刀,来攻高干!
高干一杆大刀。力敌两员女将,丝毫不落下风。好整以暇,忍不住出言讥讽:“苏烈、李秀成好不要脸!龟缩晋阳,却遣女流出战!”
花木兰听其辱骂自己丈夫,气得柳眉倒竖。“骂我夫君,找死!”
嘴上喝喊,手上丝毫不慢,连劈几刀。
高干骂李秀成,惹恼了洪宣娇。“骂我……将军,找死!”
“哈哈。果然是贼酋家的泼妇!”证实了两人身份,高干更喜,大声呼喝,命手下骁骑迅速包围,务必将两员女将生擒活捉!
冀州骁骑,蜂拥而上,包围圈眼看就要形成!
突然!
几声急促的号角,井陉山谷中,冲出百余并州伏兵!
当先一将,须发蓬张。有如天上恶神,手中大刀,挨死碰亡!
“敌将纳命来!”太原副将史万岁杀到!
“啊?有伏兵?!”
高干心慌,本欲脱身而走。却见敌之伏兵,不过百十人。舍不得擒获花木兰洪宣娇的大好机会,招呼骁骑,缠住花洪二女将,高干催马舞刀,来战史万岁。
“来得好!”
史万岁大喝一声。有如晴天霹雳。
钢刀搂头劈下,快如闪电!
史万岁出刀太快,高干始料未及,急忙收缰勒马,致命一刀,紧贴着高干坐下马脖颈划过!
虽然没砍中人马,但刀锋之利,扫得战马脖颈火辣辣!
高干坐骑受惊,嘶律律一声,前蹄暴起,险些将高干掀了下去!
“再来!”
史万岁一刀不中,大喝一声,第二刀又至!
虽非多么精妙的刀法,却迅捷无比!
高干不敢力敌,急兜坐骑,勉强躲过一击。刚要调整坐骑挥刀反击,却听史万岁又喝一声:“还没完呢!”
已经劈下的大刀,竟突然向上反撩而来!
高干做梦也没料到,这恶神般的对手,竟能在力已用老之时,再次发招!
高干避无可避,两名贴身骁骑,一起扑向史万岁。
骁骑舍命相搏,史万岁不得不收刀自保。
锋利的钢刀回带之际,高干坐骑仍处于惊乱之中,四蹄乱跳,高干只觉面前寒光一闪!
冰寒!
瞬间变得火辣滚烫!彻骨之痛!
钢刀虽没划中要害,却把左脸颌下至眉骨间,划开一刀近尺长的口子!
皮翻肉卷,深可见骨!
高干惨叫一声,战马失去控制,落荒而走。
主将负伤,生死不明,冀州军大乱。
史万岁和两员女将,乘势追杀。
迎面,吕威璜率部出城支援。
“呜!呜!呜!”
号角声再起,郝昭率部从井陉隘口杀出。
三队兵马齐进,吕威璜抵敌不住,拼命护住高干,退回井陉城,折损兵马数百。
刚刚查验了高干的伤势,城外鼓号震天响起。
李秀成率太原主力,来攻井陉!
全仗井陉城准备充分,并州军连番冲击无果,只得放弃攻城,在周边掩杀一场,退回井陉隘口。
高干负伤,吕威璜惊魂未定,连忙派出斥候,将并州军进攻井陉的消息,飞报邺城。
袭扰,使井陉之敌倍感恐慌,目的已经达成。
接下来,李秀成部,继续高调地,反复穿行井陉隘口,威胁井陉城及周边县城。
扰敌精要,在于一而再,再而三。
敌不堪其扰,难辨真假。
加之高干受伤,惊魂不定,驻守邺城的逢纪,不得不考虑井陉的安全。一面派人飞报袁绍,一面派出三千精兵,驰援井陉。
……
李秀成井陉扰敌的同时,上党各部,也已展开行动。
徐晃、陈玉成一部,高张旌旗,大造声势,东出滏口陉。
涉国城,扼守滏口陉东险要。镇守涉国的,乃冀州大将淳于琼。
冀州军中,淳于琼,资历深老。
他曾是西园右校尉,在西园八校尉中,地位仅比袁绍稍低。
袁绍起兵,淳于琼投靠袁绍,初时颇得重用。
但是,随着河北籍大将的崛起,淳于琼在冀州军中地位渐渐下降。
而袁绍实力越来越强,对这个当年的同僚,也渐渐不那么客气了。
这次备战,冀州大将,多统重兵,奔赴前线。而袁绍,只给了淳于琼五千兵马,驻防涉国。
从战略角度看,涉国扼守的滏口陉,是并州最不可能发起强攻的地方。
且由于距离后方基地邺城很近,随时可以获得邺城支援,涉国驻军,在各部中,人数最少。
不得重用,没有重兵,这要隘守得没劲,但淳于琼已渐渐习惯被冷落。
索性逍遥地坐在城里,借酒浇愁,喝多了时,私下抱怨命运不济,空有一身勇武,却无用武之处。
淳于琼当然不知道,他的“一身勇武”,即将派上用场。并冀大战中,最惨烈的战斗,就将在此上演!(未完待续。)
第0653章 徐公明导演大戏()
滏口陉,两山夹峙而成。
两侧山岭高耸,形成天然隘口。
在太行八陉中,滏口陉既短又窄,不利于大部队通行。
而淳于琼驻守的涉国,是冀州魏郡西部,唯一的县城。也是袁绍的治所邺城四面的门户。
涉国县,位置十分重要。近来,并州斥候频繁出没滏口陉,甚至探查到涉国附近。
驻守涉国的将士,人心惶惶,唯有淳于琼不以为意。
涉国虽孤悬魏郡西部,但在涉国城西面,清漳水由北向南,凭添一道难以逾越的防线。这一水一城,就是淳于琼自信的本钱。
淳于琼自信,是有道理的。
连受命进攻涉国的徐晃、陈玉成,也很清楚,想通过强攻涉国,达到引诱邺城冀州后备军团来援,可能性微乎其微。
敌我两军,兵力相当。
敌军固守,我军强攻,即便不计牺牲,也很难破城。
徐晃和陈玉成接受命令后,商议良久,终于制定出本部作战计划。
攻破涉国,不是目的。
将邺城后备军团吸引过来,才是目的。
如此,攻城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做出姿态,使涉国和邺城之敌确信,我军的主攻目标是涉国,从而达到吸引邺城敌军,为郭侃部创造奇袭河内的有利条件。
如此,本部所有行动,都必须假戏真做。
按照通常战术,若要强攻一地,除调集足够的兵力外,还必须阻断目标城池与外部联络,以及准备攻城器械等一系列准备。
简单说,徐晃和陈玉成要演一出强攻涉国的大戏,除了不对涉国发起进攻外,其余各项准备,都要做的逼真。
最为关键的两点,一是制造大军源源不断而来的假象。二是阻断涉国与邺城联络。
其中,阻敌联络,必须假戏真做,才能诱使敌人上当。这也意味着。这一任务,要承担巨大的风险。
“某去!”陈玉成二话不说,承担了这一艰巨任务。
……
立刻行动,首先派出数支先头小部队。
一支,快速穿越滏口陉。作侦察姿态。
其余几支,寻路上山,在滏口陉两侧绝壁上,设置警戒哨位,侦察敌情的同时,防止敌军斥候窥探。
随后,先锋部穿越滏口陉,快速抢占两州交界的小城毛城,布置警戒。
主力部队,高张旌旗。分成几批,陆续抵达毛城附近。凭借滏口陉险要的地势,构筑营寨。
做出以滏口陉营寨为大本营,准备发动强攻的姿态。
这些部署,都是为大部队开路的常规行动,还不足以吓住淳于琼。
徐晃又派出几支队伍,在滏口陉营寨周围,砍伐树木。
徐晃策马清漳水西岸,带领小股队伍,勘察架设桥梁的位置。
并州军修营寨。砍树木,忙得不亦乐乎。这一切,都被涉国城上的淳于琼看得清清楚楚。
淳于琼终于产生疑问:难道,并州军真的会违背常理。从狭窄的滏口陉,发起进攻?
“将军,是不是该禀报大将军?”
“胡闹!”淳于琼呵斥着提出建议的校尉,“敌军尚未有任何行动,我军岂可自乱阵脚?”
淳于琼嘴上硬气,可也不禁疑惑。
清漳水对岸。并州军仿佛开办了木匠工坊,锛凿斧锯齐上,干得热火朝天。
大致数了数,干活的木匠,就有数百人之多。
如此多的匠人,按照军中通常配比,敌军至少有三万人,可是,对岸明明没有这么多军队!
难道,后面还有敌军大部队?
徐晃用行动,解答了淳于琼心中的疑惑。
并州军的营寨,越修越多。接连几日,每天都有大批队伍驶进新修的营寨。
旌旗蔽日,帐篷一眼望不到头。
而营寨中,每日生起炊烟的炉灶,也越来越多。
“将军,咱这里,怕真的是敌人进攻的目标啊!”小校已经有些慌了。
“那又如何?敌人虽多,总得先过了这清漳水,即便过了河,咱还有涉国城!”
淳于琼吩咐下去,严密观察敌营动向,每日观察敌军炊烟情况,和新开营寨情况。同时加强清漳水东岸巡逻,一旦发现敌军架桥,立刻禀报。
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