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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常遇春的主意。
洛阳城,未必能保得住。何曼的尸体,未必能震慑住颍川贼寇。
但要让贼寇知道,即便他们能攻破洛阳,但一定会有数不清的山贼,落得和何曼同样的下场!
何仪刘辟这伙山贼,虽然披着黄巾义军的外衣,干得却是彻头彻尾的强盗的勾当。
他们比王屋山贼寇更少约束,更无法无天,也没有太行黄巾余部那样的亲情关系。
残暴无情的山贼,不会为何曼的死而难过。相反,看到悬挂在城头上,何曼的尸体,山贼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兴奋甚至癫狂。
城下,山贼时而乱哄哄地集结成群,时而东一队西一群地乱走,像是要转去别的方向,可过一会,又聚拢成一大团。
他们不发起进攻,要干什么?
“大哥,山贼好像拿不定主意从哪个方向发起进攻。”
常遇春点点头,一脸焦虑。“这帮杂…种拿不定主意,咱不知该防那边啊。”
洛阳城,每面城墙都超过十里长。山贼连续攻城,守军伤亡惨重,还能上城御敌者,已不足四千人。
每面城墙安排一千人,根本防不住。而其它城墙的守军赶来支援,跑路都要跑好远,等跑到地儿,人都累瘫了,哪还有力气打仗。
“唉!也不知道河东是否出兵来援,来了,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到。”
城外,吕布军和颍川山贼迟迟没发动下一次进攻。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在筹划最大规模的进攻。
如果援军还不来,以现有兵力,能否撑过明天。常遇春一点信心都没有。
沐英也是一脸愁容,扭头一看,常晶又跟着送饭的队伍上来了。
“尝尝妹子,你咋还往城上跑?到处是血,你不怕啊?”
常晶没说话。默默地给守城将士们分发着干粮。
常遇春走过去,轻轻揉揉常晶的脑袋瓜。“妹子,来,哥跟你说几句话。”
常晶低着头,顺从地跟着常遇春走到僻静处。
“妹子啊,哥把实情告诉你,你可得听哥的话。”
常晶无声地轻轻点点头。
“明天,山贼一定会发起猛攻。洛阳能不能守住,哥一点把握都没有。你听哥的话,和其他人躲进地窖里。河东援军来了,再出来,好不好。”
常晶使劲抿着嘴唇,低着头。
“妹子,你听哥的话。”
“我不。”
“妹子!”
“哥!”常晶喊了一声,抬起头,泪如泉涌。“哥,我就你这一个亲人了,你在哪,我就在哪。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尝尝,不许胡说!”常遇春绷起脸。
常晶泪流不止,眼神却无比坚决。伸手进怀里。慢慢掏出一把剪刀。
常遇春一把将剪刀夺了过来。“不许干傻事!妹子,你不是要嫁秦叔宝吗?死了还怎么嫁?你要好好活着,傻妹妹。”
生死离别之际,常遇春又提起秦琼,常晶再也控制不住了,一头扑进哥哥的怀里。“哇”地一声嚎哭起来……
……
“大哥,我想到一个好办法!”
“快说啊!”
沐英兴奋得手都有些发抖。“咱把一半人留在四面城墙上,另外一半集中到城中心。不管敌人从哪面进攻,咱只看城墙上信号,派人增援。”
“哎呦,这主意不错!”
敌人兵力,也不足以同时从四面发起进攻。这样安排,可以少浪费人力。而且,后备队集中在城中心,不论支援那边,都可以少跑至少一半的路。
沐英见常遇春支持自己的想法,更兴奋了。“在城中心腾出几间大宅子,兄弟们也能好好休息,睡个囫囵觉,养养气力。”
“囫囵觉……好吧……”常遇春应着,心里却不是滋味。今晚这一觉,也许就是兄弟们这辈子的最后一觉了。
“大哥,咱最好再约定个信号。根据敌军来的多少,各城发信号通知城中后备队。敌人少的,就不用支援,敌人多的,就多派人支援。”
沐英的主意,让常遇春看到一丝希望。
两人仔细商量了一会,常遇春终于做出决定。
“兄弟,你在城中心带领后备队。我在四面城墙巡视,你根据信号,向四面派援兵。”
“好咧!”
……
几天没下城的将士们,能在屋里睡上一觉,就感觉无比幸福了。
每个人都清楚,这也许是他们这辈子的最后一觉,但每个人都坦然面对。
常遇春坚持留在城上。
看城外敌营,敌人的调动部署,似乎有了眉目。何仪刘辟的山贼,陆续集结出营,一部分留在南面,一部分向东迂回。
常遇春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实在搞不懂,敌人到底要从哪个方向发起强攻……
常遇春并不知道,敌人要从四面同时发起强攻!
……
房玄龄的草人计,的确起到迷惑敌人的作用。
虽然明知道城内守军数量不足,但满城墙的人,真真假假,难以辨别。
吕布军和山贼军试探着发起几次进攻,都遭到守军顽强的抵抗。
最近一次,山贼终于下定决心,从东面发动强攻。在几乎得手的时候,再次功败垂成,贼酋何曼丧命城头之上。
高顺和何仪刘辟黄邵商量了半夜,终于做出决定。干脆,从四个方向,同时强攻!
这样做,虽然会分散进攻兵力,但也会分散城内的防守。
只要一个方向得手,撕开一个缺口,就成功了!
主意已定,高顺和何仪进行了分工。
何仪率贼部,攻南城。
黄邵率贼部,攻东城。
曹性成廉率部,攻北城。
高顺手下陷阵营兵力不足,刘辟率贼部,配合高顺,攻西城。
……
清晨,敌军向四面迂回,只等到约定的时辰,一起发动攻击!
常遇春守在南城城头,城下,何仪部正在集结队伍。
负责发信号的小卒,手举着大旗,紧张地问道:“常将军,咱是不是该发信号了?”
“再等等。”常遇春摇摇头。
信号发得太早,一旦敌军改变主攻方向,后备队将白跑一趟。
常遇春也考虑到敌人多面发起进攻的可能。沐英的后备队,是守住洛阳的最后保障,必须用在刀刃上!
一定要等到敌军进攻形势明朗,再把后备队派出去!
等待,是一种煎熬……(未完待续。)
第0539章 大旗摇动四城告急()
双手扶着城墙垛口,注视着城外贼兵的一举一动。时而啧啧嘴,时而摇摇头,常遇春的眉头始终紧皱。
敌军兵力分散,很奇怪!
城南的贼兵,明明已经集结准备完毕,却没发起进攻,更奇怪!
常遇春双手使劲攥在一起,压着指关节,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
“咝……”
常遇春倒吸一口凉气。敌军如此,只有一种可能,在等待其他队伍就位,同时发起进攻!
分散兵力、四面齐攻,是最笨拙的办法,会带来极大的伤亡。
但是,四面齐攻,也是常遇春最担心的。
这种孤注一掷的办法,简单、粗暴,没有章法,但在目前形势下,也许是最有效的破城手段。
如果敌人从四面发起进攻,沐英的后备队,将找不到救援的重点,只好分散兵力,同时支援四城。
可是,现在常遇春已经想不出别的办法,他很想狂奔四城,查看敌军哪面是虚,哪面是实。可是,即便骑上马在城墙上狂奔一圈,也需要一两个时辰,时间根本不允许。
“罢了!”
常遇春把一截已经破碎了,十分碍事的袖子扯了下来。捋成布条,扎在前额上。恶战将至,散乱的头发会影响视线。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多多杀敌。
敌人要攻城了!
城下,何仪率领的贼众开始狂躁,一架架云梯被抬了起来。
多日激战,城上将士们习惯了敌人的进攻。只有那些年轻的新兵,才大呼小叫着。久经战阵的老兵,大多倚坐在角落里,趁敌人发起进攻前的最后时刻,享受着也许是今生最后一缕暖阳。
“常将军,摇旗吧?”掌旗的信号兵请示道。
南城上,只有五百守军,贼军足有一万。二十倍的差距。绝无守住的可能。
“将军,摇五面旗吧!”
摇旗,是常遇春和沐英定的信号。旗子多寡,代表这个方向敌军数量多少。同时摇动五面旗。表示遭受敌军主力强攻,请求尽可能多派兵支援。
常遇春使劲攥了攥马槊。“再等等……”
“将军!东城摇了五面旗!”
“什么?”常遇春奔到高处,向东城墙方向望去。
果然,五面大旗摇动不止。
“咝……”
东城也有敌人主力强攻!
常遇春抬起头,冲城楼上观察情况的兄弟大声喊道:“北面、西面。摇了几面旗?”
“北面,摇了三面旗。西面,没摇旗子。”
常遇春脑子里快速计算着,他在替沐英考虑,往各个方向要派去多少援兵。
“将军,敌人开始进攻了!“
“将军,摇旗求援吧!“
常遇春终于下了决心,大吼道:“摇两面旗!”
“什么?”二十倍的敌军,竟然只摇动两面旗,掌旗兵以为自己听错了。
常遇春冲了过去。瞪着眼睛大吼道:“听我的命令,摇两面旗,让更多兄弟支援东城!”
“诺!”
大旗摇动!
常遇春马槊高高举起。“兄弟们,和他们拼了!”
“拼了!”
“杀啊……”
……
城中心,一遍遍地追问,沐英终于确认了各城求援的信号。
“你,带五百人,支援北城!”
“诺!”
“你,带三百人,支援南城!”
“诺!”
“你!带一千人。支援东城!”
“诺!”
各部曲受命,疾奔而去。
沐英把青铜卧瓜锤放在脚下,剩下的两百名后备队,整装待发。
这两百人。是沐英最后的底牌,一定要用在刀刃上。
“眼睛都瞪圆了,看清四城信号!”
“诺!”
这里,距四面城墙,虽有五里距离。但是,凄厉的喊杀声。仍清晰可闻……
……
北、东、南三个方向,激战业已展开,唯有西面,高顺和刘辟没有开始进攻。
高顺和刘辟,本已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可是,就在高顺即将下达进攻命令时,斥候突然飞奔而至。
“报!北面,发现并州军!”
“啊?!”高顺大惊,“具体方位,距离几何?”
“北,偏西五里外!”
“北……偏西……啊……”高顺感觉后背冰冷。
完了!
并州军从北偏西方向而来,平阴丢了!
可是……
吕布呢?张辽呢?
有他们两人,平阴怎么可能丢?
难道……
高顺不敢往更坏的方向去想,但是,不祥的预感,挥之不去。
身为将者,高顺别无选择。即使吕布遭遇不幸,他也只能继续战斗下去!
攻城,不行!那样会遭到并州军的背后袭击!
“陷阵营,列阵!准备迎敌!”
至于颍川刘辟的山贼部,高顺情知自己指挥不动,也不指望他们能帮上多大的忙。
高顺现在能做的,只有凭借陷阵营这一王牌,硬抗下去。
希望,不是一点没有。
并州军从平阴方向而来,不可能是大规模的主力部队。
而且,还没有收到吕布张辽遇难的消息。如果何仪等人能快速攻克洛阳,也许还有转机。
另外,西面没有坏消息传来,说明函谷关还在郝萌侯成手里。
只要函谷关不丢,并州大军就难以长驱直入。
陷阵营,列阵完毕。
大盾坚实,长矛耀眼。
高顺静坐马上,回头看看骄阳下的洛阳城。
喊杀声,远远传来,洛阳攻城战,已到白热化!
……
城里,沐英攥着铜锤的双手,满是汗水。
“报!东城,再次摇动五旗!”
啊!
东城吃紧!
“南城什么情况?!”沐英更关心常遇春的把守的南城。
“南城,没有发出求援信号。西城、北城,也没有。”
南城没求援,怎么可能?
常遇春手下,加上后派去的援军,只有八百人,他们能抵挡住吗?
沐英不敢相信,但如此紧张的时候,他只能选择相信各城发出的信号。
重重吐出一口气,沐英下定决心。“全体!随我支援东城!”
沐英手拎双锤,一马当先,最后的两百后备队,紧随其后,支援东城。
……
东城墙上,贼兵一次次攻上城头,又一次次被击退下去。
城墙上御敌的滚木礌石早已用光,守军甚至拖过贼兵的尸体,往贼兵架设的云梯上砸去。
“啊……”
“啊……啊……”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从城墙东南角传来。
那里,城头狭窄,难以布防,昨天,何曼就是从这里,冲上城墙。
今天,山贼故技重施,又以此为突破口。带队攻城的,正是颍川四大贼酋之一的黄邵。
黄邵,紫面阴森,一头焦黄长发,惯用奇门兵器——一对金黄虎爪。
他的形象,和他的兵器,为他赢得凶恶残暴的绰号——紫面梼杌!
梼杌,上古四凶之一,人面虎足,凶残至极。
此时,紫面梼杌正显残暴本性,金黄虎爪上下翻飞,一个接一个洛阳守军,被虎爪撕得血肉横飞!(未完待续。)
第0540章 洛阳城西决战开启()
紫面梼杌黄邵,身壮臂粗。两只胳膊,树干相仿。
身上疙疙瘩瘩的皮肤,像披着老树树皮,又糙又厚。被洛阳守军的枪矛刺中,竟浑然不觉。
一双手中虎爪,挥出一道道金芒。每一爪挥出,都是鲜血四溅,碎肉横飞,伴着洛阳守军凄厉的惨叫。
转眼间,死于虎爪之下的守军,已有几十人之多!
城上守军抵挡不住,洛阳,危险!
“啊!啊!啊!”
横飞的血肉,大大刺激着紫面梼杌的神经。每撕碎一人,他都会发出狂暴的吼叫。这怪物,已进入癫狂暴走之状,洛阳守军在他眼里,如同雏鸡羔羊,肆意宰杀。
四溅的鲜血,让恶魔更加兴奋。紫面梼杌伸出舌头,****着飞溅到嘴边的鲜血,血腥的双眼,搜寻着下一目标!
前面,有人疾奔而来!
紫面梼杌兴奋地嚎吼一声,纵身跃起,饿虎扑食,锋利虎爪,刮动血雨腥风,向前猛抓!
“当!”
虎爪仿佛抓到铜墙铁壁一般,发出刺耳嗡鸣!
“呃!”
黄邵一愣,瞬间,仿佛从地狱回到人间。
定睛看,对面一人,身材矮小,健壮,手中一对青铜卧瓜锤,人头大小。
沐英,杀到!
“啊……”
转瞬之间,紫面梼杌再入癫狂魔途!
咆哮一声,双脚猛地一拧,身子竟然陀螺般转动,虎爪像是飞轮利刃,急速飞旋!
这怪物,身高臂长,急速旋转中,一丈之内,非死即伤!
沐英个子矮,胳膊短。不敢迎上硬敌,急忙后退,以避其锋!
紫面梼杌见敌人后退避让,更加嚣张。身子转动更快,虎爪舞动更急。
沐英连退几步,突然,左腿猛地撤向身后,用力一蹬。反冲向前!瞧准机会,一对青铜卧瓜锤急速向前一递!
“啪!啪!”
两只虎爪,先后轮到卧瓜锤上!
黄邵根本没料到有人竟敢冲入虎爪舞出的圈内,猝不及防,一只虎爪竟脱手而飞!
“呃!”黄邵大惊。终于停下飞转的脚步,手握着剩下的一只虎爪,楞在原地。
“轮到我了!”
沐英大喝一声,左手锤猛地向黄邵的脑袋横抡而去!
铜锤之势,雷霆万钧,紫面梼杌。忙用仅剩的一尺虎爪去挡。
沐英这一计却是虚招,右手铜锤来势更快,横击中路!
“嘭!”
青铜卧瓜锤锤,狠狠砸在黄邵胯骨之上!
任你皮糙肉厚,也扛不住石破惊天这一锤!
伴随着骨盆破碎之声,黄邵的脸,由紫变黑,又由黑转白,五官渐渐扭曲,狰狞的脸。变成无比滑稽的模样……
黄邵的喉咙里,发出不肯相信“呃呃”声……
“啊……”
一声惨叫,紫面梼杌像是被打断腰的恶虎,双手拼命挣扎着。关节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腰臀开始扭曲变形,整个人像是倒空一半的米袋子,瘫了下去……
“以你之血,偿吾兄弟之命!”
沐英怒吼一声,腾空跃起。双锤高高抡起,猛地向黄邵的脑袋砸去!
“啪!”
骨成齑粉,肉成血泥!
紫面梼杌黄邵,终得报应!
……
贼酋死无全尸,贼众肝胆吓破。
守军士气大振,东城城墙,再回手中。
城下,群贼无首,贼心崩溃。剩余的数千贼众,再也没有进攻的胆子。一些部曲头目,悄悄带着自己的队伍后撤……
城上,沐英一身血腥,全然不顾。
“速速清理城头,防止贼寇再次进攻!”
嘱咐一声,沐英撒腿就往南城奔去……
……
南城城头,几无落脚之处!
上千贼众的尸体,横七竖八在城墙上。仅余的两百多名守军,无视满地尸体,横流血水,撑着伤残之躯,坚守着各自位置。
城楼附近,贼众尸体更是堆成一座小山!
折断的马槊,插在尸山之巅。
常遇春双手紧紧攥着马槊,看着城下正在溃退的贼众,发出几乎不可闻其声的冷笑。
他的衣服,早已被血污浸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的身子,在微微发抖……
“大哥!”沐英惊呼一声,冲了过去。“你受伤了?”
常遇春艰难地转过头。
他的脸上,同意满是血污。腮边,翻开一道半尺长的伤口。
常遇春笑了,无比的骄傲中,带着几分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