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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守护盐田、出货配盐是林冲份内之事,林冲最讲规矩,耍无赖反而会遇到他的铁面孔。
“林教头,兄弟遇到**烦了,才不得不来求你。”史进没白在勾栏瓦舍厮混,一转眼,就装出一脸可怜相,弄得秦琼等实在人都差点开口询问,到底遇到了啥麻烦。
“大郎,别急,啥事,说嘛。”果然,林冲受不得这个。
“教头,叔宝兄遇到了麻烦。为了接济朋友,叔宝在雁门欠了乔家一大笔钱,兄弟才不得不来求你。”
史进说瞎话,跟真的一样,弄得秦琼都不禁脸红。
“欠钱啊,”林冲松了口气,“叔宝的事,自然要帮。何况叔宝是替朋友分忧,这种义气之举,怎能不帮。林某的钱,全拿给叔宝就是。只是,林某不似大郎有钱,叔宝莫嫌林某小气。”
这林冲,太实在。他也不想想,史进和王伯当比他有钱得多,秦琼借钱也不会向他开口啊。
说着,林冲就要起身去取钱,被史进一把拦住。
“教头啊,你那点钱,不够啊。”
林冲这才反应过来,的确如此啊。不能帮上秦琼,林冲满脸歉意。“那要林某做什么?”
史进装得太像,快要哭的样子。“来找教头您,还不是想多配给我一些盐,让叔宝兄贩盐还债嘛。”
“要盐啊,那简单。”林冲放心了,不过,林冲也够谨慎,低声对史进道:“大郎,晁天王这里的规矩,不用我说,不能……”
当着秦琼等人的面,林冲没好意思说出口。
史进懂得他的意思。“我当然懂规矩,天王寨里,绝无隔夜账。教头放心,叔宝兄没钱,盐款都算我的,一笔一结,付钱交盐。”
林冲听史进这么说,放心了。尴尬地冲秦琼笑笑,解释道:“林某受天王之恩,当忠天王之事。这盐款现结,是规矩。”
秦琼关心的根本不是盐款,而是史进后面的谎怎么圆。听林冲这么说,赶紧表示:“明白明白。”
吴用也表示道:“无规矩不成方圆,应该。”
林冲觉得如此太过对不起秦琼,又补充道:“林某虽然不如大郎有钱,但叔宝用盐,只要走大郎的道,林某那点微薄积蓄,也都替叔宝垫上,叔宝莫要嫌少。”
史进以目示意秦琼。
秦琼赶紧拱手道:“林教头重情重义,果不其然,请受叔宝一礼。”
说罢,秦琼大礼拜谢,林冲赶紧伏地还礼。
史进等林冲把场面话说完,把人情都撒了出去,礼受了,人情接了,不好再改口反悔,史进过来,也对林冲行了大礼。
“啊呀大郎,你这是为何?”林冲和史进是兄弟,史进给他行大礼,他担待不起,赶紧过来搀扶史进。
史进却不起身,仍是一脸可怜,道:“教头如此重情义,是给叔宝面子,更是给我史进面子,这一礼,必须要拜。”
林冲拿史进没辙,也猜不透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史进行了礼,又道:“叔宝之难处,不在于钱,而在于盐。”
“盐?”林冲还是搞不懂,“我答应了。”
“那就好。”史进道,“只是,教头想必知道,那乔家乃并州首富,叔宝欠乔家的钱,自然不是小数目。我和叔宝算计过,若想偿还欠债,每个月,至少要贩这个数。”
史进握住林冲的手,用江湖上的规矩,比划了一下。
“啊?!”林冲像被烫到似的,一把把手抽了回来。“这、这、这也太多了!”
“唉!”史进鼻子一紧,竟然真的挤出几滴眼泪。“教头啊,要不是有难处,叔宝和我怎会来求教头。”
史进的戏就是好,连秦琼都被感染了,好像自己真的遇到天大的难题,愁眉不展,欲哭无泪。
“唉、唉……”林冲连连摇头,眉头拧成个疙瘩。以拳击掌,在地上转了几个圈,咬咬牙,像是终于下了决心,道:“大郎,叔宝,非是林冲不肯帮忙,实在是帮不上啊!”
林冲竟然拒绝了!
“教头……”
史进还要哀求,被林冲一把拦住。
此时,林冲脸上已变得十分严肃。“诸位,朋友有难,便是要拿林冲这条命去,林冲也绝无二话,绝不眨眼。可是,林冲受晁天王之恩,必涌泉相报。盐场这里,每月晾晒有定数,各条盐路,每月出货也有定量。若是超过定量一成两成,林冲有权调剂,绝无问题。可是,如此大量,只能切断其余盐路供给,才能满足你们所需。如此,林冲不止是坏了晁天王的规矩,而是在祸害晁天王。如此不义之事,林冲便是自裁,也不足以向晁天王谢罪。不可,万万不可!”
第0306章 天下之道才是正道()
林冲话说得仗义,又坚持了原则,若是再强求于他,倒是强迫他不仁不义。
史进哀求之计未成,和秦琼面面相觑。
吴用轻轻拍拍史进和秦琼,明知故问地道:“这盐池如此之大,食盐可谓取之不尽,怎会难以调剂?”
林冲本已开口答应帮忙,现又改口,虽是出于无奈,却也很是尴尬。吴用此时发问,倒是给了林冲一个解释的机会,以免被朋友误解自己不仗义。
“吴先生,您读过书,我给您算算,您就清楚了。”
林冲掰着指头,算了起来。
林冲心细,管理盐田十分认真,此处有多少盐农、多少块盐田,如数家珍。
盐池晒盐,方法简单。开辟盐田,沟渠引盐池卤水入盐田,日晒而得粗盐。
林冲一笔笔算着,大田小田各多少块,大小田每田可出盐多少。夏日每天可晒多少,冬日日照短,可得盐多少。
而晁盖旗下,盐枭盐贩,大者称“道”,小者称“条”。大道有几,小条多少。每月配给各条各道的盐量,共有多少。
一笔笔算下来,果真如林冲所说,每月晒出和配出的盐量基本相当,实在难以调剂。
若是强行给史进加配,必须削减甚至断掉其他条道的供给。
“吴先生,您看,林冲不是不想帮忙,实在是帮不上啊。”
吴用理解地笑笑。“吴某理解林教头难处。不帮我等,情面上过不去,是不义。帮我等,坏了晁天王规矩,亦是不义。”
林冲差点说出“理解万岁”来。
“那,若是我们不要成盐,林教头肯帮忙否?”
“不要盐?”林冲不敢置信。盐置他于两难境地,对他而言,现在只要不提盐,别的都好说。“要钱,林冲二话不说,倾囊相赠。若是还不够,林冲愿意拉下面皮,出面去找晁天王讨借,全记在林某账上!”
吴用挑起大拇指,赞道:“林教头够义气!”
林冲脸一红。
吴用又立刻道:“只是,我们不能要这钱。”
林冲又懵了。“那、那到底要什么?”
“盐矿。”
“盐矿?”
“没错,也就是盐石。”
“盐石?”
盐石,盐池附近多得是,是盐湖卤水与泥土等杂物混合板结而成。盐石含盐很高,但需要熬煮加工,浪费人力和柴火。
盐池的盐场,均不采用此法,而是用简单易行的晾晒卤水而得食盐,虽多耗费些时间,却节省人力。
“你们要盐石,自己回去熬煮吗?”
“是。”
“可是,贩运盐石,必须用骡马驮运,极易被官府发现啊。”林冲说完,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你们不会是……”
史进赶紧打断林冲:“教头,咱们只是帮朋友,何必管那许多。”
“怎能不管?我们不能行有悖道义之事!”林冲辩道,他口中的道义,自然是江湖规矩。他已经意识到,吴用秦琼要的盐量如此之大,而且还敢贩运盐矿,一定有官府的关系。
盐池有规矩“卖贼卖寇不卖官商”,这就是林冲所说的“道义”。
吴用上前一步,紧盯着林冲的双眼:“林教头也是豪侠之人,行侠仗义,是江湖之道。救人危难,更是天下之道。我等贩盐,便是救人于危难,否则,成千上万的人,将因买不起盐、买不到盐而生病甚至丧命。”
林冲默然。
吴用更进一步提点林冲:“一边是江湖之道,一边是天下大道,孰重孰轻,不用多说。难道林教头只肯守江湖之道,而弃天下大道?”
“这……”林冲的脸渐渐胀红。
“教头!”史进开口,一指墙边的枪杆。“教头侠义,更有一身本事,难道只想着每天耍着大枪,扎扎盐蝇解闷?”
这又说中林冲心事。
“唉……”吴用叹道,“林教头蛰伏于此,犹如鲲鹏困于囚笼。谁人见此,能不扼腕?”
“你们、你们莫不是要劝我弃晁天王而去吧?”林冲脑子乱急了。
“非也。我们只是替林教头委屈,不想看世间人说林教头不顾天下大义。”
“是啊,教头。”史进补充道,“我们不为难教头调剂成盐,只是想要盐石,如数折算付钱。兄弟我承诺,全部用上林三官现钱!”
上林三官,是皇家铸币苑。汉末,币制混乱,流通各种五铢钱。上林三官钱,分量足,品质好。史进说用上林三官钱结算,就相当于高价买盐啊!
“这……”林冲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吴用说的对,江湖之道虽重,但大不过天下之道。
盐场虽有规矩,但贩卖盐矿盐石并不破坏规矩,也不会损害其他盐枭利益。采取盐石并不难,只需安排少量盐农即可。
史进仗义,用上林三官现钱结算,自己也好向晁盖交代。换个角度说,这份买卖,相当于在原有道条之外,给晁盖又开辟了一条财路,晁盖不会反对。
更何况,自己把仗义的话都说出去了,人家现在不要盐,只要盐石,如果这个忙都不帮的话,江湖上难免传出闲话。
世俗讲名声,江湖何尝不是。为了维护名声,甚至可以舍弃性命!
林冲缓缓伸出手,手背青筋暴露,手掌微微有些发抖。
“啪!”
“啪啪!”
几个手掌,重重击在一处……
……
盐的各个环节,终于一一打通。
吴用立刻写了纸条,放飞信鸽,向少主刘芒报喜。同时把详细情况写成书信,派伴当快马回报刘芒。
这边,史进和王伯当已经商量过了。
运盐石比运成盐费事得多,以史进一方的力量,难以保证安全。两人决定共同出力,帮秦琼把盐石运至平阳。
晁盖和单雄信两寨贩盐的习惯是“人不过水”,正常情况,都是在涑水南岸交盐,由盐枭盐贩自己运往各地,途中被偷被抢,概不过问。
因为秦琼的关系,两人情愿向北多走几十里,送到平阳县。
贩私盐是重罪,史进和王伯当,是把头、是盐枭,从汉律角度讲,他们就是罪犯。而且,闯荡江湖,仇家很多,远离自己的地盘,多送出几十里,就要多担很多风险。
而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无非为了一个字——义!
第0307章 精打细算省开支()
晋阳,刘芒府中。
“婉儿,把年前要处理的事情,说一说。”
快到年底了,事情很杂,头绪很多,但是,有了上官婉儿,刘芒再不像以前那样,很多事情搅在一起,搞得头大。
现在,可以舒舒服服倚坐着,喝着茶水,听婉儿秘书汇报日程安排。
“政务方面,两件要务。其一,选材一事。各县举荐人才名单已上报郡府,希文先生和李公子正加紧核查,如无疑问,近期将在晋阳进行考核。其二,筹划明年开支,长孙先生已经通知雁门李鸿章,两郡各自筹划开支,最后统一向少主汇报。”
开支就涉及到钱,一涉及到钱,刘芒的头就疼。
可是,钱是无法回避的问题,刘芒不想管却又不能不管。“呃,初步测算了没有,明年开支缺多少?”
刘芒问得提心吊胆,只希望听到的数目小一点,大不了厚着脸皮,再向乔致庸张口借。
婉儿好像看出刘芒的心事,嘴角向下一耷,显出一付愁容。“初步估算,明年两郡收支……”
刘芒咽口吐沫,嗓子眼都有要肿的感觉。无奈地摆摆手:“说吧,虱子多了不咬……”
“明年收支,大体相抵。”
“呃……啥?!”
“嘻嘻嘻,少主,是大体相抵!”
“啊!”刘芒惊得蹦了起来,一把抱住上官婉儿,没头没脸地亲啊!
婉儿一边嬉笑,一边躲闪着。
“少主……”门外奴仆怯怯道。
刘芒赶紧放开婉儿。
“东壁先生请少主过去一趟。”
“哦,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打发走了奴仆,刘芒还是不大相信。“真的收支相抵?不用借债了?”
“真的!”婉儿笑意盈盈,“雁门的报告说,李郡丞和榆次温氏的谈判很成功,温氏基本认可了郡府的条件,明年年初,将提前支付合办石墨矿的大半款项。”
“太好了!鸿章果然是外交谈判人才,又立一大功!”
“少主等会再高兴嘛,还有呢!”婉儿却故意把双手和手里的记录背到身后,向前微微倾着身子,探着头,俏皮灿烂地笑着,冲着刘芒眨眨眼睛。
“啵!”刘芒愉快地在婉儿脸上亲了一口。
婉儿开心地继续汇报道:“郡府制定的官马民牧和垦荒新政,也举得意外成效。近几日,太原大小世家纷纷联系郡府,或申请合作牧马,或申请垦荒。明年年初,郡府也将收入一大笔预支款项。”
“等等。”垦荒政策,不仅仅是为了发展农耕,还和上党战略相关。“申请开垦荒地,以哪一带居多?”
“太行、太岳山侧,开垦这两处的荒地,郡府优惠大,认领的世家居多。”
刘芒放心了。
“还有,辅机、希文两位先生带头,主动申请减俸三成,以减少明年开销。”
“啥?他们怎么没和我说过?”
“辅机和希文先生找过我,婉儿本来答应,不提前把此事告诉少主。但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应该告诉少主。”
“恩……”刘芒点点头,薄薄的嘴唇使劲抿着……
属下们为郡府着想,也是为自己着想。减俸钱数虽然有限,传递的却是属下和他这个主公同甘共苦的决心。
一年多来,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属下的认可。以后,只有更加倍努力,才能对得起这些从四面八方,哦,不,是从各个位面,穿越时空来辅佐自己的能人志士。
钱数不在多少,这是一种态度,是一种精神!
“婉儿,记下。”
“哎。”婉儿坐下,拿起笔。
“有妻室家眷者,只许他们减俸两成;父母长辈健在者,只许减俸一成。所有减俸,全部记为郡府借款,待日后富裕了,加倍偿还。”
“恩!记下了。”
“还有,属下们不计私利,咱们府上能不能想想办法?”
“能。婉儿早已算计过了,除了老夫人和袭人姐姐的开销不能削减外,只要精打细算,府上至少能减少三成开支。”
“婉儿太能干了!以后,我的汤也免掉,有碗热水就行了。”
“少主……”
刘芒果断地挥手,表示就这么定了。
“啵!”婉儿凑了过去,送上深情的奖赏。
“哈哈哈……太值了!”刘芒开心。
“还有,祁县乔当家直接联系雁门李郡丞,说葰人样铁在外地评价极好,销售价格应超过预期。照此价格,乔家获利太多,但双方合作协定已签署,不便更改,乔当家主动表示,明年年初,愿意补偿郡府五百万钱。李郡丞不敢做主,上报少主定夺。”
“啊?”刘芒又一次感动了。
唯利是图是商人本性。
而乔致庸,果然是义商!
利益共享,是双方合作的基础。利益合理分配,是双方长久合作的保证。
乔致庸,能体谅自己的难处,自己该怎样回报他呢?
“少主,还有一件事。听同福驿佟掌柜说,乔夫人好像病得不轻。”
“哦?我咋没听说?”
“佟掌柜耳聪目明的,没有她不知道的消息。她说,乔家管事的,前两天跑来晋阳抓药。祁县是太原南部大城,都没有合适的药。据说……”婉儿犹豫一下,“乔夫人怕是不治之症……”
刘芒在屋里转了两圈。“婉儿,这样,一会去找李神医。他说,这两天要给娘用外敷药了。等换了药以后,让李神医去一趟祁县,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上官婉儿道:“少主,婉儿也去一趟吧。”
“你代我去慰问最好。乔家女眷病了,你去更方便。等给娘眼睛换了药,就让天佑带一队宿卫,护送你们去祁县,快去快回。”
“好。”
……
李时珍找刘芒,正是为了治疗老夫人的眼疾。
老娘服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按李时珍的说法,脏腑之疾,已基本祛除,剩下的,就是解决眼部残存的火毒。
这次,要用外敷药物,需要将老娘的眼睛蒙上半月,半月后,老娘将重见光明。
这是大喜事!
刘芒亲自去和老娘说,老娘也高兴得不得了,主动张罗着,赶快给自己敷药。
这边正忙着,范仲淹派人来请刘芒去府衙一趟。
通常,属下有事,都是亲自来府上请示,今天却要请刘芒去府衙,刘芒心头一紧: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第0308章 举贤不避亲仇()
“出了什么事?”
刘芒一进门,就急急发问。
“大事倒没有,只是有一件事,属下和李公子商议良久,觉得还是太守打个招呼才更妥当。”
范仲淹说着,递过一份名单。
“晋阳本地举荐人才名单?怎么了?”刘芒边说边仔细查看着。
晋阳是太原郡和并州的治所,是并州人口最多的城,举荐的人才也最多。
名单上,只列示了姓名、年龄、籍贯等信息,刘芒仔细查看了半天,并没什么特殊之处。只是,有一个人的籍贯让他稍感兴趣。
“哦?这里还有籍贯冀州中山国的,算是我的同乡啊。”
“是啊。”李岩走过来,指着那人的名字道:“昨日审核名单,我也是这样随口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