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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尺长弩矢正中白绕左眼,入脑半尺!
“啊!”
白绕惨叫一声,跌落马上。
“哦?你小子下来了?咱俩终于一样高了!哈哈哈……”程咬金大笑。
“劈脑袋!”
“嘭!”
白绕,惨死!
……
白绕虽死,战场依然混乱。
山贼人多,正在四处追杀城外官兵,很少有人注意到贼酋白绕已经惨死。
“白绕死了!白绕被杀了!”刘芒招呼着身边的兄弟大声喊了起来。
众山贼闻听喊声,又见白绕的战马脱缰狂奔,登时乱了。
群贼无首,虽众亦败。
上党官兵已被杀得无心恋战,大多数山贼才得以逃脱。
“少主!”时迁惊呼一声,跳到白绕尸体旁,飞快地取了一样东西,正要跑回来交给刘芒,却突然被人拎住后脖领。
扭头一看,却是都伯费伍。
“你敢私藏战利品?”
刘芒见时迁被费伍抓了,大怒。费伍虽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但不论谁敢动自己的兄弟,刘芒都不会答应!
正要冲过去搭救时迁,却见时迁冲自己做个鬼脸。
时迁鬼心眼多,刘芒收住脚步。
“都伯,别急啊!我捡了东西,正要给您送过去呢!”说着,时迁伸手递给费伍一截竹管,正是白绕颈间吊挂之物。
啊?
刘芒气啊!这可是系统任务道具啊!时迁这小子竟然把它交给费伍了。
费伍随手把竹管揣进怀里,哼了一声,松开时迁。
时迁嬉皮笑脸地对着费伍点头哈腰,倒退着走向刘芒,转过身来,冲刘芒挤挤黄豆眼,随手在刘芒伸手摸了一把。
刘芒伸手入怀,那截竹管,竟然已经到了自己怀里!
时迁不亏贼祖宗啊!
把竹管交给费伍,眨眼之间,竟又偷回来塞进刘芒的怀里!
嗡……
藏在怀里的铜镜震动起来,不用看也知道,这是获得九节杖任务道具的提示信息。
土城外一战,官兵虽然损失了百人将赵史,但山贼大头目白绕却惨死在土城之外。
如此算来,土城官军收获了一场意外的胜利。
官兵忙着打扫战场,抢夺山贼头颅。
刘芒约束手下兄弟,不得参与抢夺头颅。
割头邀功这种事,刘芒难以接受。
带头把阵亡的官兵兄弟尸体收拢起来,刘芒正要带队回城,费伍走了过来。,
“兄弟,你们斩杀了白绕,可是大功一件啊,待卫军爷回来,老哥给你请功。”
说完,费伍皮笑肉不笑地咧咧嘴。
费伍只提请功,却不提程咬金救起一命之事,本想揶揄他几句,但见他笑容古怪,刘芒便没开口。
刘芒回到城里,划开铜镜,点开任务系统。
果然,编号为“特6001”的九节杖任务完成进度显示“2/9”。
只要再找到其余七节竹管,这个任务就可以完成了。
……
牙门将卫封是土城的最高军事长官。
卫家是并州襄垣县大户,张杨在并州征兵,卫封带几十家奴投军,被张杨任命为牙门将,驻守土城。
牙门将军职不高,但土城驻军长官一职却极其重要。
土城位于襄垣县北,属上党郡北部。是上党和太原两郡的结合部。
这里人口稀少,又是两不管的地界,因此成了山贼运送物资的主要通道。
卫封驻军土城,名义是清剿山贼,实际上干的却是设卡收费的买卖。
大股的山贼,为了避免麻烦,都会定期给卫封送上孝敬,破点小财保平安。而小股的山贼,如果舍不得花钱,则免不了成为土城官兵剿匪的“战果”。
卫封精心谋划,和周边大股山贼逐渐形成友好的共生关系。土城成为山贼转运物资的收费站,更是卫封聚敛钱财的生钱匣、聚宝盆。
回家探亲几日,突然听说白绕率山贼进犯土城,卫封急忙赶了回来。
而得知白绕竟然死在土城外,卫封更为震惊。
白绕可谓是卫封最大的合作伙伴,他的死必然引起太行山贼势力的重新划分,更会影响卫封的剿匪敛财生意!
卫封大怒。
“把费伍给我绑来!”
费伍虽然军阶低,却是深谙卫封的剿匪敛财之道,也是卫封的得力干将。
费伍来了,不等卫封发火,赶紧撇清自己:“军爷,此事与小人无关啊!我猜测是刘芒和他的手下惹了白绕!”
“刘芒?”卫封对伍长什长这种低级小头领并不熟悉。
费伍赶紧将刘芒投军前后的情况介绍一番,并着重说了刘芒主动请缨去土城外巡查一事。
“军爷,只要把那个傻小子找来,一问便知。”
傻小子没有心机,卫封声色俱厉一问,傻小子就把巡查时遇到并劫杀山贼担子队,缴获山贼物资一事全部讲了。
卫封勃然大怒。“立刻把刘芒捆来!”
“军爷,不可!”费伍知道刘芒手下有两个特别能打的兄弟,如果派人去绑刘芒,一定会惹出祸乱。
“那该如何处置?”
费伍进言,刘芒年轻无甚阅历,又偏爱升官受赏,不如这样……
第0028章 玉面铁枪卫封()
斩杀了贼酋白绕,一伙要好的官兵正聚在刘芒这里,嚷着等赏赐下来,让刘芒请客吃酒。
传令兵来了,众人更热闹了,刘芒没多想,兴冲冲跟着传令兵去见卫封。
一进门,卫封手一挥,上来几个人,把刘芒捆了。
刘芒惊恐、气恼,大声质问为何捆绑自己。
卫封阴冷一笑:“为何?你私结黄巾余孽,意图和白绕里应外合,夺取土城。”
刘芒知道被人算计了,大骂不止。“卫封!你才是明着剿匪,暗中私结黄巾余孽……”
还没喊完,刘芒的嘴巴已经被塞住。
卫封令费伍将五花大绑的刘芒押去土城中间的小校场,向兵卒昭示刘芒罪状,斩首示众。
费伍押着刘芒,刘芒不能开口说话,只能用喷火的眼睛怒视着费伍,费伍一定是陷害自己的主谋!
“兄弟,嘿嘿。”费伍在刘芒耳边奸笑道,“你的确没勾结黄巾贼,但你断了兄弟们吃喝的财路,必须得死!”
校场周围,聚拢了围观的兵卒。
费伍大声宣布刘芒的“罪状”:私通黄巾余孽,与白绕里应外合。
知道真情的兵卒,都是卫封费伍的亲信,在他们的挑唆下,不明真相的兵卒大声唾骂刘芒。
刘芒嘴被塞着,无法辩解。但众口铄金,即便有他申辩的机会,也是枉然。
费伍推搡刘芒一把,企图让刘芒跪下,刘芒踉跄一下,双膝拒不沾地,双眸喷出怒火!
费伍莫名的颤栗一下。“小子,那你就站着上路吧!”
说罢,费伍抡起鬼头大刀……
“嗖嗖嗖!”
围观的兵卒突然发现,举着鬼头刀的费伍僵在原地,双眼爆瞪,几欲挣裂眼眶。
在费伍的颈嗓咽喉间,插着三只短矢!
“休伤我主!”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响起,程咬金抡圆了杠棒,发疯般向人群内冲来。
围观的兵卒猝不及防,浪哭鬼嚎声一片!
燕青一手提着短刀,一手拎着川弩,紧随程咬金之后。
在燕青身后,紧跟着一个书生模样的人!
程咬金虎目爆瞪,红须爆张,手中杠棒,见人就砸。
围观兵卒大乱,四散奔逃。
程咬金杀进人群。
“劈脑袋!”
堪堪将要跌倒的费伍,肥头爆碎,再死一回!
“少主!”
燕青割开刘芒身上的绳索,解开铁链。
“小乙哥!”劫后余生,刘芒激动不已。
外面,被杀散的官兵纷纷取了兵器,冲了过来。
“此处不宜久留,速走!”
那书生捡起地上铁链,抡得呜呜作响,和程咬金一左一右,杀开血路。
燕青护着刘芒,手中川弩,时时准备射杀胆敢靠近之人。
几人冲至城门,时迁和其他兄弟早在这边接应。
杀了守门的兵卒,打开城门,众人蜂拥而出。
狂奔了一里路,后面的土城兵卒见追赶无望,收队回城,众人才稍微放缓脚步。
刘芒对书生一拱手。“这位先生是?”
“小可吴用。”
吴用?水泊梁山军师智多星吴用?
“少主,吴先生报信,我和老程才知少主被陷害,急急赶去营救。”
吴用,那一定是召唤出来的智力人才啊!
刘芒又是惊喜,又是感激,正要说两句感谢吴用的话,突然急吼吼喊道:“老程呢?”
众人这才注意到,程咬金不见了!
一定是被堵在城里没有出来!
“我回去找!”
燕青说完就往回跑。
“一齐去,绝不能把老程丢在城里!”刘芒一挥手,众兄弟掉头冲回土城。
土城城门口,程咬金狂笑着杀出,手中挥舞的,竟然是费伍那把宣化大斧!
老程每次看到费伍手提宣花大斧,都是无比的羡慕嫉妒,都要像念绕口令一般嘟囔一通:这么好的大斧,在费伍这个废物手里变成废物了!
可是,费伍是官长,程咬金既不能明取,更不能豪夺。
方才冲到城门口时,刘芒等人出了城,安全了。程咬金见城里混乱,便折转回去,去费伍的住处取了宣花大斧。
可是,当他再跑回来,土城官兵已经从混乱中回过神来,正要出城追击,和程咬金撞个正着。
程咬金新得了兵器,兴致正高。在一声声“劈脑袋”的狂吼声中,一个接一个兵卒成了程咬金祭斧冤魂。
远处,土城牙门将卫封手提长枪,正催马赶来。
所谓独虎架不住群狼,程咬金猛而不笨,不敢恋战,且杀且退,终于冲出城门。
不料,城门外,追赶刘芒等人的官兵刚好回来,又将程咬金截住。
城里城外的官兵将程咬金团团围住,老程难以脱身!
程咬金见脱身无望,非但不慌,反倒哈哈大笑:“哈哈哈!废物费伍,你看看程爷爷是怎么耍大斧的吧!”
大斧抡起!
“劈脑袋!”
程咬金连劈几名兵卒,突见前面冲来一匹战马,马上端坐冷面将领,正是牙门将卫封!
卫封,在并州,素有“玉面铁枪”之名。
俊朗的面容,又经常保养,让卫封博得玉面之名。
而家境殷实,自幼请得名师传授武艺,一杆铁枪,令其在并州威名赫赫。这也是他驻扎土城,而山贼不敢觊觎的原因。
面对杀红了眼的程咬金,卫封玉面上显出一丝狰狞。
“受死吧!”卫封纵马挺枪,直冲程咬金。
“来得好!”
程咬金面临险境,反而豪气倍增。有大斧在手,更是无所畏惧。
“大斧啊!老程得了你,即便今日死在土城,也要先喂饱了你!”
程咬金提斧狂奔,至卫封马侧,程咬金抡起大斧……
“劈脑袋!”
“当!”卫封铁枪一横,挡了一招。
这红须壮汉好大的力气!卫封暗赞一声,不敢大意。
“剔牙!”
“掏耳朵!”
程咬金三记绝招接连发出。
卫封虽一一化解,却也惊出一身冷汗。
这红须汉招式好猛!
这边,程咬金也惊讶不已。他没料到小白脸卫封竟有如此本领!
三招已经用过,程咬金只得振作精神,从头再来。
“劈脑袋!”
卫封又接了程咬金一招,不禁纳闷:怎么又来这招?
“军爷,他只会这三招!”
边上的兵卒大声提醒。
前日程咬金力斗白绕,城下城上不少兵卒都亲眼目睹,除了大赞其勇猛外,他反反复复只用三招一事也成为土城军中笑谈。
什么?
卫封哑然!
这红须汉只会三招啊!
卫封嘴角一拧,显出狰狞……
第0029章 智多星吴用()
两人又斗了几个回合,卫封确认程咬金真的只会这三招,杀心顿起!
“劈脑袋!”
程咬金又发一招。
卫封已经完全掌握了程咬金的套路,轻描淡写挡了过去。
“劈脑袋!”
程咬金又大喝一声。
“喊错了!”周围的兵卒大声喊道。
“爷爷没喊错!”说时迟那时快,程咬金手中宣花大斧已搂头盖顶劈下!
只是……
这一斧不是奔着卫封的脑袋,而是他坐下的马脑袋!
卫封抬枪去挡,却扑了个空。
虽然只会三招,但急中生智,老程将三招绝学又演化出三招!虽然同样是“劈脑袋剔牙掏耳朵”,但目标却由人头换成马头!
马上的人脑袋太高打不到,那就改成打马脑袋!
“咔嚓!”
一颗大好马头,被宣花大斧整个劈了下来!
好个卫封!
战马扑跌,卫封并不慌乱,铁枪在地上一撑,人已腾空而起!
“莽夫!看枪!”
铁枪直刺程咬金胸膛!
“嗖嗖嗖!”
卫封察觉到危险,可是人在空中,不便腾挪。虽竭力躲避,还是有一只弩矢射中其脸颊!
卫封哎呀一声栽到地上……
……
正是刘芒等杀回救援程咬金。
燕青见程咬金危险,顾不得距离尚远,急忙射出三支弩矢,只求逼退卫封,救下程咬金。
卫封受伤,官兵大乱。
刘芒等人少力单,不敢恋战,护着程咬金,杀开一条血路,急急退去……
……
主将受伤,土城官兵不敢追赶。
刘芒等急行一段,确认安全了,才缓了口气。
“少主,看我的大斧那什么不?那个词咋说来着?”程咬金眨动着呆萌大眼,一付求知若渴的样子。
“拉风!真的很拉风!老程你才是这把宣花大斧的真正主人!”刘芒赞了几句,突然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程咬金。“老程,你受伤了?”
程咬金浑身上下都是血。
“怎么可能?”程咬金大眼一瞪,“我老程活了快三十年,只有两件事不知道,一不知啥叫疼,二不知自己的血是啥色!”
程咬金吹胡子瞪眼白话着,突然,他的嘴扭曲了,使劲呲着牙,红胡子乱颤……
“老程!”
程咬金噗通一声跌在地上,手中仍紧紧攥着宣花大斧。
“老程!”
众人一拥而上,扯开他的衣服,只见其肋下,一道近尺长的大口子,鲜血汩汩往外涌着。
“啊!”
众人惊呼。
刘芒也是吓得脸都变了色。
只犹豫了一下,刘芒一把将自己的衣服拽了下来,三把两把扯成几条。
程咬金肋间伤处的肉外翻着,极其恐怖。
刘芒顾不得许多,拿了水囊,冲洗一下,用布条将伤处紧紧缠住。
过了良久,程咬金终于睁开眼睛。
“我受伤了?怎么可能?”挣扎着要站起,伤处扯骨连筋地疼!“咝……”
“别动!”刘芒一把按住程咬金。
立刻吩咐人去砍了粗壮的树枝,扯了几件衣服,做了简易的担架。
此地离土城太近,不敢逗留,众人抬上程咬金,继续赶路。
入夜。
一处僻静的小山坳。
程咬金皮糙肉厚,外伤虽重,但应该没有到大碍。
刘芒终于放了心。
把程咬金安顿在避风处休息,吩咐人仔细照料,刘芒这才拉着吴用燕青到一旁说话。
吴用报信,有救命之恩,刘芒一躬到底,连声感谢。
吴用赶紧还礼,道:“小可不满卫封费伍等奸人陷害有功之人,救命之恩不敢当,只是跑腿报信而言。解救刘兄弟的,是程燕二位兄弟。不过,今日一见,方知刘兄弟果然重情重义,难怪程燕两位兄弟舍死相救。”
刘芒谦虚两句,又转身向燕青郑重一礼:“多谢小乙哥。”
燕青连忙单膝跪倒:“少主折煞燕青了!”
“少主?”吴用疑惑道。
“我家少主乃汉武帝之后,汉昭帝玄孙。”
吴用大惊。“原来是皇家血脉、汉室宗亲,难怪如此不凡。”言罢,恭恭敬敬,一揖到地。
和程咬金等人在一起,刘芒不喜欢也用不着繁文缛节。但吴用是智力型人才,那就是文化人。对待文化人,客气和尊总是必须的。
刘芒一边深揖还礼,一边道:“不怕先生笑话,刘芒虽是汉室宗亲,但祖上为了避祸,一直居于乡里,说实话,我刘芒只是一个空冠大汉国姓的农家子弟罢了。”
刘芒说得简单朴实,吴用却感慨良多。
刘芒小小年纪,但行事果决,最难得是不以汉室宗亲自以为是,更无宗族世家子弟的纨绔之气。
吴用虽是书生,但他原本是水泊梁山坐第三把交椅的好汉,较当世文人少了书卷气,身上却有几分草莽英雄之气。
刘芒最重兄弟义气,无形中,和吴用之间的距离便缩短了许多。
吴用在打量观察刘芒,刘芒也在观察吴用。
吴用中等身材,说话时,微眯的双眼中,快速闪动的眸子,透着十分的机智和灵活,不愧是水泊梁山的军师智多星!
能召唤到吴用,刘芒很满意。刚刚经历的生死之劫,已被吴用出现带来的兴奋所取代。
刘芒感兴趣的是,吴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吴用祖籍兖州东郡廪丘县,也就是后来的郓城。本在京城游学,为避董卓之乱,北渡黄河来到并州上党郡。
友人向张杨推荐吴用,张杨不识其才,仅仅委派吴用到土城做卫封手下的书佐。
堂堂智多星,竟被用作抄文代笔的文字小秘书!正巧听到卫封和费伍密谋陷害刘芒。
张杨不识才,卫封不仗义,吴用又早有离开上党之意,这才跑去给刘芒报信。
不想刘芒已中计去见卫封,吴用这才跟着程咬金燕青冲去校场,劫了法场救了刘芒。
“天意啊!”
刘芒心里暗笑。在水泊梁山的吴用总是隔三差五劫劫法场,来到汉末三国,竟还干这个营生!
听刘芒感叹,吴用问道:“天意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