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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沉重。”步瑜一只手搭上王业的肩膀，担忧地道：“发现什么了吗？”
“并不是发现。”王业低声道：“只是推测而已，那名警察恐怕存活的几率很低。”
“不会吧……只是咬一下……”步瑜不解。
“但是这里是死界。”王业脸色一板道：“丧尸这种东西不会无缘无故地产生，对吗？”
第二十章 往生者
“血压？”
“51！”
“心跳！”
“46！”
“病毒在扩散！”一个医务人员高叫着。
很遗憾，如同王业的预料，托马斯警官的病情急剧恶化。最开始他的身体只是开始瘙痒，随后他开始大喊大叫地要吃东西。医务车及时赶到了，但是却没能起到任何作用。半小时后他的皮肤开始溃烂，血压持续降低，心跳减速，但呼吸却异常急促。原本健康的肤色已然变得惨白，饕餮的食欲让他疯狂嘶叫着，看上去越发像一具丧尸。
步瑜、艾尔和沈腾龙三人也一同赶到了外面，在他们面前，这个刚刚还充满活力的年轻警察如今已经毫无人样。肮脏的液体从那警察嘶叫的嘴中涌流着，仅仅是看着就能感受到他所经历的极度痛苦。
“该死！”带队的黑人警察狠狠锤了一下大腿：“我们好几个特警想要阻止那玩意，却还是让那玩意咬了上来，那玩意到底是什么？它的力气简直大得惊人！”
看到这名警察的症状，王业心中的猜测已经被证实。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掏出手中的枪，对准了那名警察的脑袋。
“你要干什么！”黑人警察惊叫道，可是为时已晚。
“砰。”
子弹携着一股热浪直接穿透了那名被咬警察的脑袋，暗红色的血在月光下绽放出一朵狰狞的花，伴随着一个年轻的生命就此逝去。也不知，在这死界的分世界中死去的人，灵魂会归于何处。
在枪声响起3秒后，王业的手臂亮起一抹暗红色的光芒。可惜那光芒很快便消散了，他的念戒默默显示出一排小字，那是只有王业自己才能看到的提示：
“初拥发动失败，目标死亡，当前成功率为3％。”
王业叹了口气，如果可能的话，他真心希望能够用这技能给予那警察新生。可惜几率实在太低了，这一枪带来的唯一收获是，他终于知道了这个技能的成功率是多少。
3％，让任何人来看，这都是一个非常小的几率。用它来救一个濒死的人几乎没有可能。王业这一枪也只是在打一个胜率很小的赌，很遗憾，他赌输了。但是与别人不同的是，这个赌带给了王业一个完全不同的思路。
“你到底干了什么！”黑人警察的咆哮声突然传来，一柄枪猛地指在了王业的脑袋上，冰冷的枪口充满了黑人警察的愤怒。
步瑜几人也吓了一跳，他们同样不明白王业为何下此死手，只是出于对王业的信任，他们才没出言质问。
可是，王业丝毫没有被人用枪指头的自觉，反而突然转过身，气势汹汹地迎着枪口走过去，一步一步逼近黑人警察大声道：
“你知道他感染的病毒叫什么吗！？”
黑人警察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你知道感染这种病毒的人结局是什么吗！？”
黑人警察还是摇了摇头，在王业的逼近下，他的步伐在情不自禁地后退。
“那么你知道如果这种病毒传播开会有多么可怕的事发生吗！？”
黑人警察有些发蒙，他的确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后退着后退着，他微胖的身子险些摔倒。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王业近乎咆哮地吼道，同时一把将黑人的枪卸了下来。四目相对，黑人警察才看到王业眼中的愤怒毫不少于自己。
“这是t病毒。”王业沉声道，他是说给黑人警察听的，也是说给其他人听的：“它的全名叫tyrant－virus，是为了制造生物兵器而用的。但是作为一种实验病毒它并不成功，被感染者只会变成直立行走的行尸走肉。我们刚才都看到了这警察身上的症状，腐烂和贪食，这正是t病毒感染的标志。这症状出于同一个原因，t病毒的感染受到人体免疫系统的阻挠。白细胞会试图将已被感染的细胞杀死，而且通常采用的是同归于尽的方式，这就导致人体出现大量坏死组织。为了修复组织的损失和恢复免疫系统的功能，就需要大量的食物提供材料和能量来源，这就使被感染者出现旺盛的食欲。”
“这不就是生化……”艾尔显然想起了“生化危机”这部电影，但是他的话却被王业打断了。
“没错，就是生化武器。”王业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插嘴。艾尔不笨，他很快意识到这个世界恐怕没人知道生化危机，如果他这样说会很难跟警察们解释。所以，王业才不惜大费口舌，用完全科学的角度去给黑人警察解释这种现象。
“这种病毒一旦感染绝无存活的可能，而且被感染者会成为新的丧尸，袭击其他人。病毒会因为这种袭击而扩散，如果不加以制止，过不了多久，凤凰城就会成为一座丧尸横行的鬼城！”王业气势汹汹地道：“我想你们比我更加清楚，那些丧尸的力气远远大于普通人。”
王业的话让黑人警察彻底呆立在那里，虽然他不是科学家，但是他能感到王业绝没有在骗他，这是一个可怕而真实的猜测。正如王业所说，方才那丧尸扑来的时候，他们几个警察曾一同阻止过，但是那丧尸的力气却惊人的大，硬是咬在了托马斯身上。
看到黑人警察已经想通，王业放缓了声音接着道：“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它有那么大的力气，这是一个很基本的生物现象，人类在平常，心理上会存在着一个恐惧，那就是‘怕伤害到自己’的恐惧。简单来说，让一个人用拳头去打石头，他一定不会尽全力，因为怕反作用力造成的疼痛，所以人在这种时候都会保留部分的力量，以免伤害自身。然而，这些感染到t病毒的丧尸们不会考虑到这件事。他们大脑里控制理智及情绪的部分已经完全遭到破坏，不管是什么事，他们都会真正的‘全力’去做！这让他们的力量远大于一个普通人。而唯一杀死它们的办法就是破坏头颅，因为那是它们唯一还活着的地方。听好了，这不会是第一个丧尸，如果再遇到同样的情况，请直接打爆感染者的脑袋！”
王业的话，冰冷，直白，没有半点感情。在他的描述中，感染者已经被视为物体，而不是活生生的人。坦白说，这种语气听起来让人心寒，但却是真正的活命之道。
“好了，我的解释到这里。”王业凝视着黑人警察的双眼道：“我希望你们能对丧尸这种东西端正态度，它们是尸体，不是人！”
黑人警察默默点了点头，他们是奋战在生死一线的警务人员，还没有迂腐到无法对尸体下手。对于他们来说，即使是活人，如果变成罪恶的一方，他们也有开枪的勇气。
“现在，我建议你再调来一些人手。”王业毫不客气地道：“还有铲车，我们需要挖一条河。”
“一条河？”黑人警察不解。
“强酸浇筑的护城河，能挡住大部分丧尸。”王业叮嘱道：“记得在河下面垫上塑料。”
说完，王业招呼黑人警察随他去楼上，有些话想和他单独谈谈。
见识过王业的博识，黑人警察也没多想什么，便一路随他走上楼梯。
第二十一章 夜影婆娑
王业带着黑人警察一路走进二楼拐角的一个房间。一进门，他“砰”地一下关紧门，然后点开了房间的灯。
“到底什么事？”警察奇怪道。
“本市的死囚监狱在哪儿？”王业劈头问道。
黑人警察愣了一下，但是还是回答道：“你应该听说过那儿，菲尼克斯的监狱很别致，也很出名，外面人都叫它帐篷城。”
帐篷城？
听到这个名字，王业依稀想起了一些生前听到过的事。他的确听说过“帐篷城”这个名字，那是一座备受争议的巨大监狱，囚犯数目多达四十万。那座监狱坐落在凤凰城的沙漠地区，据说是当地的警长向政府申请7000万搭建一座监狱没有通过，于是急中生智想出了一个办法。花了100万美元买下了美军朝鲜战争结束时遗留下来的帐篷，替服刑人员抵挡沙漠地区的炎热夏季和酷寒冬季。当地政府相当以这座监狱为豪，原因是成本低，使用的设备简陋，另外还可命受刑人劳动以养活自己。
于是，这座监狱就此名声大噪，得到了一个新名字帐篷城。只是王业没想到，那座帐篷城竟然就在菲尼克斯，而且原木原样地还原到了暮光之城的起源世界中。
比起铜墙铁壁的监狱，帐篷城倒是让他的计划方便了许多。
“那里有40万囚犯，对吗？”王业问道。
“是的，你果然听说过。”黑人警察似乎也以此为荣：“它是菲尼克斯警方的骄傲。”
“里面有多少是死刑犯？”王业接着道。
“不到百分之一，也就几千人。”黑人警察应道。
几千人吗？
王业掐指算了算，虽然不太理想，但是也值得一试。
“谢谢。”王业神秘一笑，然后突然问道：“你的衣服多大号的？”
“什么？”黑人警察被问的一愣。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王业的问题，他面前的王业突然消失了。紧接着后脑一阵剧痛，两眼一黑，噗通一声睡倒在地板上，
“我还是自己试试吧。”王业笑道。
……
半个小时后，黑人警察出现在二楼楼梯口，他的衣服领子有点歪，看上去有点衣衫不整。
艾尔一脸怪异地看着他叫道：“天呐，你们做了什么？”
黑人警察脸上尴尬了一下，然后咳了两声道：
“滚边去，艾尔。”他说。
“你会说中文！？”沈腾龙惊叫起来，他第一次听这黑人警察说中文。
步瑜却是咯咯笑了起来，因为她从声音就能听出，这哪里是什么黑人警察，这根本就是王业。只是不知道王业怎么会变成了黑人警察的样子。
艾尔也听出来了，他一脸诡异地道：“没想到你还会变身术，你不是初次试炼者么？”
“这当然不是变身术，只是一种变装技巧。并不是所有事都非得用酆都城的技能才能做到。”王业低声道：“要记住我们是人，是我们创造了酆都城，而不是酆都城创造了我们。”
艾尔愣了一下。
是我们创造了酆都城，而不是酆都城创造了我们。
这句话突然让他心头一阵波动，却也说不出这种波动源自何处。如果从表面看的话，或许是源自王业的做事方式。
经历过三场试炼，他见过很多强者，但是王业似乎与他们都不同，他现在并没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却总是站在一个不同的高度在俯瞰这座酆都。
“我要去办点事。”王业低声道：“你们在这里等我，记得防范丧尸，还有，除了现在在场的人，无论谁回来了也不要轻易相信。”
他说的很认真，但因为挂着黑人警察的脸，不知为何看上去有点滑稽。
“你回来了也不能相信吗？”步瑜问道。
“是的。”王业点点头：“如果是我，我会以现在的样子回来的。”
说完，王业便推开门，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而与此同时，所有人的念戒都收到了一个新的消息：
“一名吸血鬼死亡，当前剩余吸血鬼数目为十。”
十五人中已经剩下十人，也就是说，除了来到别墅的八人之外，外面的人已经只剩下两名活着的了。
而更关键的是，这只是第一天……那名杀手已经使他们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
“多亏他及时发现了这次试炼的真相。”沈腾龙饶有后怕地道：“如果我们现在还分散各地，恐怕早就被那杀手赶尽杀绝了。”
“别高兴的太早了。”艾尔皱了皱眉道。王业一出门，艾尔的责任心似乎一下子强了起来，毕竟他现在是整座别墅中实力最强的一位。
“现在王业出去了，我们得自己做好防御。”艾尔一本正经地道：“在我看来，应该先进一步加强互相之间的照应。”
“进一步加强照应？”沈腾龙腼腆地问道：“我们该怎么做？”
“比如……”艾尔深思熟虑了一会儿道：“比如先把淋浴间的屏风撤掉。”
“砰！”
一个拳头狠狠砸在了他脑袋上，登时鼓起三层大包……
……
“又死了一人么……”
王业漫步在深夜的树林中，暗暗注视着念戒的提示。
坦白说，对于现在仍没有音讯的几人，他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他要做的只有两件事，一件是尽量保住别墅中的人，另一件是完成他的实验。
走着走着，黑暗中出现一个人影。
那人影斜靠在一颗大树的树干上，双手抱胸，似乎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
“你在打什么鬼主意。”那人影突然开口道。
“做一个实验。”王业毫不惊奇地淡淡应道：“这个实验如果成功了，大家都会受益，而且是最大化的受益。”
“可如果你死了呢？”那人影毫不客气地道：“不仅受益不能最大化，而且大家都会有损失。更重要的是，如果你不在，我怀疑他们有没有足够的智慧活过这五天。”
“的确是这样。”王业笑了笑道：“所以如果你也想一起受益，最好别让我死。”
人影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两声干笑：“真没见过你这么狡诈的人，你是想让我像那些警察一样，给你当免费保镖么？”
“也只有你能胜任，否则我哪儿敢走出那别墅呢。”王业微笑着道。
“哈哈哈，有意思。”人影突然大笑了起来：“你这话好像已经认定我会保护你了。”黑暗中他的身材冰冷矫健，似乎夜幕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我从不强迫别人。”王业摊了摊手，然后大踏步地向山下走去。
第二十二章 思念手环
“等等。”身后的人影突然叫住了王业。
“很遗憾，你的算盘要落空了。”他说：“即使你要自己去，我也不会离开这栋别墅附近的，因为……”
“因为那个女孩儿吧。”王业笑笑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情种，可是你恐怕也没想到，你的礼物差点害死她。”
“你怎么知道的？”人影一惊。
“仔细想想就知道了。”王业耸耸肩：“如果我是杀手，我肯定会优先解决那些实力强劲的对手，只要他们死了，杀死其他菜鸟非常轻松。从半天前，大军和朱莉雅两人就消失了踪影，生死不明。剩下的人中，属于老手的只剩下你和艾尔。但艾尔那个浪子泡妞有一手，实际战力却差得多，所以如果是我，会选择先杀你，即使不是你也应该是艾尔或者沈腾龙。可是方才，丧尸和巨蛇偷袭别墅的时候，巨蛇是毫不犹豫地冲着杜桃那丫头去的，这就很奇怪了。而杜桃那丫头唯一不寻常的地方就是手腕上你送的那个手环……”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送的？”人影叫道，但好像马上就想明白了，暗笑了声不说话。
“就是因为那手环，让杀手误认为杜桃所在的位置是你的位置，所以才会优先攻击。再加上这一天内已经死了五名试炼者，所以我断定，杀手能够获得我们每个人的位置信息，而你利用那个手环，让你的位置信息显示为在别墅内跟杜桃几乎重合的位置。同时，你的枪能在隔着窗帘的情况下如此精准的把一条蛇爆头，我猜测，你的技术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想必是你能够通过那个手环获得屋内的视野。我说的没错吧？陈浩飞。”
黑暗中的人影缓缓走了出来，月光下，一个面容冷傲的刺头男微笑伫立。
“既然你什么都猜到了，还敢一个人跑出来，你不怕那杀手取了你的命么？”陈浩飞冷冷道。
“当然怕。”王业认真地点了点头：“但是如果那杀手不知道我在外面呢？”
说完，王业冲陈浩飞神秘一笑，小声道：“那个能转移定位的手环不光有一个吧？”
被他这么一说，陈浩飞的脸色骤然一板，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好啊，你小子从一开始就是在打我手环的注意吧，可是你怎么能确定我有两个手环的？”
“这个是猜的。”王业笑笑道：“你是个天生的枪手，既然会选择买手环这种道具，说明你非常明白视野的重要性。而对于一个重视视野的人来说，两点构成的视野是有很大盲区的，至少要三点以上构成的视野才能做到全覆盖，就像卫星一样。所以我猜测，你不止买了一个手环。”
虽然王业嘴上说是猜的，但是这个猜显然不是瞎猜那么简单。他所谓的猜测，只是确定性不那么高的推理而已。
“见鬼，怎么有你这种人。”陈浩飞冷笑了笑，随即打开念戒，一只手迅速地操作了几下。
突然间，王业的念戒传来一声提示，打开一看，几行小字浮现在念戒上：
“您收到了陈浩飞邮寄的物品思念手环，思念手环：可以与你的念戒形成连通的科技物品，你可将你念戒的一切信息和物品转移到思念手环上去，包括储物空间、gps定位、信息显示等等。与念戒连通的手环能够为你提供其附近一定范围的视野，该视野不受光线影响。”
还真是个不错的东西，王业暗暗感叹，不过看上去更像是适合情侣佩戴的。念戒内容能够互相转移这一点，让两人之间可以快速交换物品和信息，十分方便。而提供视野这点，更是加强了两人的照应程度。
“现在它的所有权归你了，杀手对于我们的定位系统应该是通过念戒，你可以把念戒信息转移过去，这样杀手就定位不到你的真实位置了。”陈浩飞解释道：“转移好了把它交给我，我帮你把它射到别墅里去。”
“这玩意应该不便宜吧。”王业唏嘘道。
“靠。”陈浩飞咒骂了一句：“一个800碎片呢，真是便宜你了。”
“别激动。”王业笑了笑，然后快速将念戒gps信息转移到了手环上，交给了陈浩飞。随即打开自己的念戒，操作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