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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语姿快步追了过来，却只看到一片白色的烟尘。
而就在那烟尘之下，一张扑克牌静静落在了地上。
第三百七十章 死神法则
闪烁披风发动。
下一秒，王业出现在了几公里外的地方。
没想到，他到底还是被逼得动用了死界之力。
“语姿进步了呀。”
他苦笑着站在一栋大厦的天台边缘，遥望着远处的北帝大厦。
怪盗的提前到来，让那里整个乱成了一团，警笛和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在这平静的都市之夜形成一片喧嚣的角落。
“光明之山”被他一把扔进了念戒里，念戒中的独立次元是言笙的空间能力无法涉及的领域，如此一来，宝石就万无一失了。待到展会结束，他再将宝石归还警方即可。
“死神。”王业轻轻对身旁的一片虚无道：“我之所以要去做这件事，被告诉我你不知道为什么？”
“咯咯咯。”死神谷古发出一阵干笑，在他身旁现形了出来。
“这可是你的工作失误，谷古，来到这个世界的，并非只有我一个试炼者。还有另外一个讨厌的家伙跟我一样来到了这里，你们做死神的居然装作没看见？别告诉我你们是真的不知道。”王业用教训的语气道。
“好吧，咯咯咯……”死神干笑了几声：“我承认的确还有其他人穿过空间扭曲来到了这里，不过……”
谷古的独眼在它橄榄球形的脸上转着圈，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过她意外获得的空间之力已经超越了死界的规则，成为了一个甚至比空间扭曲更严重的恶性问题，如果你把这件事让死神的高层知道的话，两个错误加在一起你会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你宁愿假装没看见，想回避这个事实，对吗？”王业替谷古说道。
谷古脸上尴尬了一下。
“难怪死界对智力属性的提升限制的这么严。”谷古干笑几声道：“越是聪明的人就越是难以控制啊。”
“这么说我是说对咯？”王业斜眼看着他。
“说实话，有件事我不能理解。”死神谷古沙哑着道：“你们曾经活在生界的人，似乎都对生界有着这样那样的执念。在你们的思维里，生界那种平淡无聊的生活才是你们想要的，对死界丰富刺激的日子却只有恐惧。我本以为所有回到生界的试炼者都会选择隐藏自己，回到以前平静的生活里。而且经过我的调查，这个叫言笙的试炼者从小就是个孤儿，甚至在长大的孤儿院也没有什么朋友，所以被认出的可能性很低，选择隐藏这个错误也并无不可。”
“但你没想到的是，她远比你想象的要激进，对吗？”王业低声问。
“确实是个麻烦。”死神谷古沉吟道。
“莫非你们死神就没有什么办法直接把她抹杀？”王业歪着头问。
“如果在死界的任何一个分世界中，都有办法，那就是在规则允许的难度浮动范围内，给她的念戒发布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并把失败惩罚设定为‘抹杀’，规则就会杀死她。”死神干哑道：“不过当然，死界严格的任务设定规则是无法设定出完全没有完成可能的任务的，顶多就是难度高一点罢了，比如那个恶趣味的阿拉魔尼亚就喜欢这么干。”
阿拉魔尼亚，王业倒是记得这个名字，当初管理西游记世界的就是这名死神。
“也就是说，在生界你们做不了类似的事？”王业问。
“是的，酆都城的系统有严格的规则，就算是我们死神也无法逾越规则。”死神低声道。
“那么我很好奇，那天那个摊煎饼的大婶又是如何死的呢？”王业问。
“很简单。”死神露出一丝邪性的笑：“是我杀了她。在规则上，我们无权轻易伤害任何生界的生命。但是有两种情况我们可以亲自出手，一种就是当一名生界生命出现在死界的收取名单之中，死神自会将其送到死界。而另一种，就是当生界生命被系统判定为已知死界存在的不稳定因素时，我们就会获得去杀死那个生命的权力。”
“我明白了。”王业微微点了点头：“就像是电子游戏中，一名本来是绿名的角色变成了红名。”
“可以这么理解。”死神谷古道。
“既然如此，言笙存在于此的危险度要远远大于那些平凡的路人吧？为什么你不去亲自下手杀掉她，任凭她在这儿胡来？”王业好奇道。
“因为死神界的规则。”死神谷古沉声道：“任何死神都不得亲自出手对试炼者进行妨碍或者伤害，如果被发现，是要受罚的。”
“受罚？多重的罚？”王业直接问：“难道比放任一个获得了不可控制的空间能力的试炼者在生界胡闹的罪还要重么？”
“这……”死神谷古犹豫了一下：“那倒没有，差得多了。你问这话什么意思？”
“还用问吗？”王业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言笙获得空间之力前我就打不过她，现在她获得了那种bug能力我就更打不过了，更何况一些英雄亡魂显然已经被她所控制，成为了她手下的尖兵，你难道还打算指望我能弄死她吗？你作为死神，有死界的职责在身，现在可不是袖手旁观的时候了吧？”
“我……”死神谷古被憋的不知如何反驳。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利益权衡问题。”王业很认真地道：“用个小学生都明白的道理做比喻，你亲自出手对付言笙，你会被罚款五十块，而你放任言笙胡来，你不但要被罚款五万块，还要被终生免职，你觉得哪个比较划算？”
死神谷古枯瘦如柴的手抓了抓头，发出金属划过般尖锐的“吱吱”声。
王业也不再说什么，任凭他自己在一旁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死神似乎才算过这笔账来。
“好吧，我会帮你杀了她。”死神开口道：“但是记住了小子，这件事不许让任何人知道。”
“当然，不过可别弄错了，你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帮你自己。”王业脸上浮现出笑容。
“但是我现在并不知道她的行踪。”死神谷古道。
“这个问题你不必担心。”王业两手一摊：“发现宝石被提前一步偷走，她自然会过来追我。”
王业说着看了看表：“也许她就快到了。”
话音刚落，他背后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空间门，一个身穿一袭白衣的少女从空间门中缓缓降临。
第三百七十一章 驱使死神
言笙从白色的空间门中缓缓降下，虽是一身白衣，却已不再是原来那身护士装。
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纯白的羽衣，两个白色的光翼浮现在她身后，远远看去恍若天使。
王业侧头看了一眼，发现死神已经在言笙出现前隐去了身形。
“你这是什么装扮，改行做天使了？”王业看着言笙奇怪的打扮笑道。
“拯救者，就应该有拯救者的样子。”言笙降落到地面上，缓缓向王业走来：“而不是像某些死神的走狗一样，不惜费劲力气也要为主人卖命。用普通人类的手段在那么严密的情况下偷走宝石，我想你一定累坏了吧？王业。”
“小菜一碟的事，何谈累坏。”王业装作若无其事道：“倒是你，鸡鸣狗盗之辈也好意思自称拯救者。”
“王业！”言笙脸色一沉：“看样子你是真的不打算跟我合作了。”
“我说过的话从来不会食言。”王业微笑道：“那话怎么说来着？好像叫‘君无戏言’？”
言笙皱了皱眉：“你很让我失望。”
“所以呢？”王业面不改色的问。
“还用问吗？”言笙缓缓抬起一只手：“一个没有价值还只会添乱的人，我何必留他的狗命。”
话音未落，一扇白色的空间门随着她的手势迅速张开，一个手持日本武士刀的蓝发男子瞬间从门中冲了出来，泛着寒光的武士刀直取王业的咽喉。
橘右京，又是这家伙。
“死吧。”言笙扬着下巴，冷眼看着橘右京挥刀劈去。
王业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角露出神秘的笑容：
“想杀我，可没那么简单。”
橘右京手中的武士刀转眼已横切向王业的脖子，可就在刀刃即将落上之时，一只干枯的手横空出现，“砰”的一声，直接将那武士刀拦在了半空中。
一个枯瘦狰狞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出来，张开一对黑色的细长羽翼，椭球型的头上，一颗独眼死死盯向言笙的方向。
“瞧，你真正的对手在这儿。”王业微笑道。
话音未落，那边死神谷古爪心一握，只听“砰”的一声，橘右京手中的宝刀“自作无铭”竟在一瞬间碎成无数碎段。
“这是……”言笙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死神！？”
死神谷古却丝毫没有跟她聊天的心情，他喉咙中发出一声低哑的嘶吼，整个身躯转眼从原地消失。恐怖的威压自天而降，让英雄们都为之黯然。
再次显形时，他已经出现在言笙头顶，骨指瘦削如刀的利爪凌空抓下，笔直抓向言笙的脑袋。
言笙立刻想要打开空间门逃走，可突然间，她发现四周似乎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空间门。
“咯咯咯……”死神谷古发出干哑的笑声：“当死神这么久，手里一两件空间锁定的道具还是有的。”
死神的工作职责是在酆都城和试炼者之间传递道具，但是日子久了，自然会有传递失败的情况，而这种情况下，死神自然而然便会将道具纳为己有。
就在此时，一只苍鹰带着一个黑发少女从天边俯冲而来，奋力向死神撞去。
是英雄娜可露露和她的苍鹰玛玛哈哈。
“堕落吧。”死神口中发出一声沙哑的吼叫，漆黑的堕神之炎从他细长的两翼上迸射出来，如火雨般砸向空中的玛玛哈哈。
黑色的火焰掠过，那只可怜的小鸟瞬间变成烤鸡一般，失去了所有的羽毛。
娜可露露却在黑炎击中的前一秒快速跳下，手中的小弯刀直取死神头颅。
死神谷古冷哼一声，利爪直迎过去，“砰”的一声将那弯刀直接劈成三段。可就在这时，橘右京如光影般飞冲而来，手中的半截短刀“噌”的一声直接插进了死神的腹部。一股黑色的血从伤口处呼的流了出来，溅射满地。
然而死神却仿佛没有痛觉，只是冷冷看了那伤口一眼，一只利爪骤然飞出，直接掐住了橘右京的脖子，细长的手臂将橘右京高高举起，如刀的指爪在他脖子上勒出条条血痕。
橘右京喘不过气来，两腿狂蹬，两手抓着死神的爪子不停挣扎着。
趁这片刻，言笙连忙一个翻滚从死神手里逃脱出来，一跃数米之远。
“真有你的啊王业，竟然连死神都能被你拉来帮忙。”言笙看着王业冷冰冰地道。
“谁让我比较受人欢迎呢。”王业若无其事地摊了摊手。
“不过很可惜，就算今天死神在这儿，也救不了你！”言笙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她背后的光翼突然扇动起来，带着她整个人飞速向王业飞冲过来，手中冰冷的手术刀直刺王业咽喉。
王业却是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闪烁披风发动，瞬间将他带到半空中，同时大声叫道：“死神！你之前说过可以给我一个帮手吧？”
“却有此事。”谷古一边对抗着橘右京和娜可露露一边回答。
“那还等什么？让那帮手现在就出来！”王业大叫。
“你确定？”谷古沙哑地笑了笑道：“好吧，但愿你不会后悔。”
说着，他突然将利爪凌空一划：“听见了吗？你的主人在呼唤你，伟大的英雄……”
他压低了声音，缓缓吐出一个名字：“嬴政！”
金色宝剑库大门骤然在夜空中开启，一个金光闪闪的身影以不可一世的姿态从那大门中走出。
“嬴政！？”王业一惊，扭头一看，却发现自己在荣耀世界残余的敕令居然又印了回来。此时此刻，嬴政断掉的手已经恢复如初，看来是死神给他用过一些强大的治疗道具。
嬴政刚一现身，他两眼瞬间便发现了言笙的身影，能感觉到一股帝王之怒登时升腾起来，金色的双目傲慢而愤怒地俯瞰着那个曾经伤过他的女人。
“卑微的杂碎，竟然有胆再出现在朕的面前！”
嬴政手臂一挥，背后的光墙中瞬间射出无数道金色宝剑，巍巍剑雨笔直飞向言笙的身体，空间能力受到暂时封锁，她再也不能将那些剑导到别处。
宝剑“噌噌噌噌”地插满天台的地面，几柄宝剑更是直接刺入言笙的身体之中。
“斩！”嬴政手中再次浮现辘轳剑，斩破天地的剑锋瞬间斩下了言笙的头颅。
第三百七十二章 空间之怒
没有血迹。
只有泛着白光的切口，仿佛被辘轳剑切开的不是人，而是一个光团。
一股躁动的威压从那断口处迸发出来，四周的空间似乎受到什么压迫，连视觉都开始变得扭曲，好像站在一片腾腾热浪之中。
“这怪物生命力还真是顽强。”王业冷冷看着那没了头颅的言笙，那泛着白光的断口发出一声声嘶叫，像某种古老的巨兽，亦或狂风吹过峡谷的声音。
“那只叫‘空间’的怪物看来已经和言笙二为一体了，如果不杀死那怪物，言笙同样不会死。”王业冰冷道。
话音刚落，言笙躯体上的衣服突然“砰砰”爆开，露出白皙光洁的皮肤，紧接着，那皮肤开始向外鼓出，两只形态诡异的白光手臂从那躯体中爆了出来，腹部的伤口像一张嘴一样发出嘶嘶的声音，那样子让王业想起上古神话中刑天。
“真是丑陋。”嬴政恶心地看着那怪物，和平日美貌的言笙简直是两个极端。
死神此时也感受到一股不正常的空间波动正在扩散，四周他设下的空间封印道具在这波动中显出形来。仰头看去，竟是形如一座形如宝塔的巨大罩子笼罩在整座大厦的天台上。强烈的空间震荡下，那宝塔开始出现一条条细密的裂痕，发出一阵阵“咔咔”的碎裂声。
死神神色紧张了起来，他嘶吼一声，两爪奋力往两侧一劈，将橘右京和娜可露露同时震开，身形骤然隐去，转眼出现在无头的言笙身旁。
一只森森利爪上不知何时套上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金属爪套，那爪套足足有四个篮球拼在一起那么大，和死神谷古枯瘦的身躯极不相称。王业不认得那爪套，但猜也能猜到是酆都城某种强大的攻击道具。
顷刻间利爪挥下，竟如同切肉般切进了那虚无缥缈的白光躯体里，伤口处迸射出一丝丝白色电光，似乎是相当于那白色怪物的鲜血。
“不错的宝物啊。”嬴政眯了眯眼：“似乎比我的辘轳剑还擅长对付空间。”
死神的可怕之处正在于此，或许他们的属性并没有那么逆天，但其身上bug一般的特权技能和数不尽的高等道具让他具备着远超过自我属性量级的恐怖实力，成为试炼者们不可企及的存在。
白色怪物在巨爪撕挠下发出凄厉的惨叫，愈发强烈的空间波动从它身体上迸发出来，四周的地面以他为圆心“咔咔”碎裂开来，从高空俯瞰过去就像被炮弹砸中的镜子。
“轰”的一声，外侧的宝塔砰然碎裂，变成无数飞屑消散在天空。
与此同时，白色怪物发出骇人的嘶吼，一个纯白的空间球出现在死神那巨大的爪套周围。空间球一闪而过，待其消失时，死神的巨爪道具连同他整个手臂竟全部被碾碎掉了。漆黑的鲜血从他肩膀喷射出来。
死神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一只独眼上泛起血红的光芒，两扇细长的翅膀凌空扇动，飞翔到半空之中。
白色怪物却不依不饶，同样张开背后那对白色的光翼，冲着死神飞扑过来。两只怪物在半空中疯狂对攻起来，攻击的余波震得整栋大厦都阵阵发抖。
可外面的世界似乎看不到这里面发生的事，想来是死神同时用类似折光立方的道具将这片地方笼罩了起来。
橘右京和娜可露露也不闲着，橘右京抽起地上一柄宝剑，娜可露露手持弯刀，同时飞扑向嬴政的方向。与此同时，一扇白色的空间门张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从空间门一跃而出，女子手上攥着两把飞扇，熊熊烈火升腾在她的身体周围。性感的小手一摇，一把夹带着烈火的飞扇冲嬴政呼啸而去。
三个英雄同时围攻嬴政，纵然他实力傲人，此时也不得不飘向空中，竭力躲闪。金色的剑雨像机关炮一样不停扫射向三人，与三道敏捷的身影交错成数道彩光。
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混战，只有王业一个人泰然自若地站在天台的一端，冷眼看着这强者的战场。
死神谷古与空间怪物的战斗尤其胶着，白色的怪物不断在半空中发出凄厉的嘶叫，而死神同样阵阵低吼喷洒出大量黑色的死神之血，在漆黑的夜晚下，散发着浓郁的死亡气息。
“读取。”
王业眯起眼细细凝视着交战的二人。
白色怪物似乎不能以普通生命的概念来观测，无法看到它的任何信息。但是死神谷古的血量却清晰地显示了出来，510点的血量上限现在只剩下100余点。
“王业！”
死神仿佛感受到了王业观察的目光，突然回过头大叫：
“你就打算那样站在那里旁观吗！？”
“哦！你这么说提醒我了，我当然不能只旁观！”王业一本正经道。
接着，他从念戒中快速取出一件长方体的东西，放在了天台的地面上。
“这什么鬼？”死神谷古瞩目看了一眼：“录音机？”
“错！”王业直接道：“是播音器。”
“你拿这玩意做什么！”死神恶吼道。
“当然是帮忙咯。”王业很无辜地两手一摊：“我这个战斗力参战也没有多大价值，所以我决定给你们当拉拉队！”
说着把手指按了下去，播放器中突然开始播放出一首诡异的歌曲。歌曲的演唱者似乎是一个小女孩儿，清纯的嗓音配合着古怪的歌词，让那歌听起来颇为奇葩。
“真见鬼！”死神一边与怪物血战一边嘶叫着：“是谁唱得这么难听！”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