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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业怔了一下，所谓“无穷”从来都是一个理想状态，但是当数字串足够长时，相当于所有50位数字的排列组合都会包含进去。
“是1。”王业回答。
“没错，是1，事实上，即使是造物主也无法写下无穷长的数字，所以当他写出与那50位重合的数字时，他就停笔了。”张良笑了笑道：“而这个世界，就是那个1。”
“一个世界的组成，远比一个数字要复杂。”诸葛接着道：“从世界的诞生到它发展到今天，世界每天都在发生着天文数字的选择，很多世界都会在某一次或者某几次选择中错误，导致进入一种非线性的状态。而只有这里，世界上每天数不尽的选择几乎都是正确的，极个别小的错误也会被几万亿倍于它的正确选的所掩埋，不会影响整体的流动，所以自诞生之日到现在，形成了这个宝贵的线性世界。与你们所路过的所有其他世界不同，这个世界是独一无二的。”
“有趣，这些话居然是从你们的口中说出来的。”王业感叹道。
“并非只有命运能迫使人穿梭于无尽的世界，主观的意愿同样可以。”诸葛冰冷道：“从发现天书与‘空间’的那一刻起，我便找来了他们三个，一同研究‘空间’的奥秘。像这样的空间穿越，对我们而言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与我们共同进行穿越的还有很多世之大才，但很可惜，每次穿越都会引来无所不在的神明组织的追杀，还有一些世界残酷的自然环境带来的死亡，以至于很多同行者都葬身在这穿越的冒险之中。”
听到这番话，王业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很显然，诸葛他们相当于自己利用‘空间’道具的力量去进行了很多类似于死亡试炼的冒险旅途。而他们的目的和试炼者出奇的相似来到生界，这个他们口中唯一的“线性世界”。
王业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说这些。
为了共鸣，他们深知取得王业的信任第一步是要先取得他的理解，只有理解才能打破单纯的交易壁垒，让一场谈判变得有人情味。
“我想现在我们可以谈谈这笔交易了。”庄周微笑着道：“我们帮助你完成神赋予的使命，而你，帮助我们隐蔽的留在这个世界。”
“这本身就是矛盾的，对吗？”王业皱了皱眉。
“只要瞒过神的眼睛，这一切就是顺理成章的。”庄周笑笑道：“这些年我们研读‘天书’，也在了解着那高空中俯视我们的存在。我们发现，他并非无所不知，甚至有时候有点愚钝。从存在形式上，他高踞神坛，但从智慧上，他或许只有一个老农的水平。所以骗过他的眼睛，本身就不是一件难事。”
“口说无凭。”王业皱着眉道：“我所了解的神明有一双慧眼，可不是轻易会被假象所蒙蔽的。”
“当假象与真相只有1％的差别时，就算是神，也看不穿其中的奥秘。”诸葛轻轻摇了摇羽扇：“至于该怎么做，你到时候自然会知道。”
“我很好奇。”王业微笑道：“既然你们有信心瞒过神的眼睛，又为什么要把这个计划告诉我呢？一起瞒过我岂不是更好？”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同时苦笑了笑。
张良回答道：
“因为根据我们所获得的资料数据，你的疑心和判断力甚至要超过死神好几个等级，对我们而言，这是一个太过巨大的变数。”
诸葛接着道：“我们等待这一天太久太久，我们不能允许这样一个巨大的变数存在，所以我们要让一切都进入掌控之中。我们各有所需，对我们而言，这都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开诚布公是最好的方式。所谓智者，之所以能运筹帷幄，料敌预先，正在于事先将所有的变数变到最小。”
“如何，王业先生。”庄周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这笔交易……”
“成交。”王业嘴角微微弯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
“我就知道，是您的话，一定会做出明智的选择。”庄周轻轻将手一扬，无数蝴蝶出现在王业四周：“那么，祝你好梦……”
“对了，有个问题忘了问。”王业突然想起扑克牌的事：“你们为什么会知道扑克牌的事？”
“扑克？”庄周的声音越来越淡：“我们并没有做过或指示任何人做过有关扑克的事，我想您是搞错了什么……”
“什么！？”王业一怔。
庄周的声音消于无形。
突然间，王业只觉得面前的一切一晃，视线再次清晰时，耳边却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雨声？
王业明明记得自己半夜跑出门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抬起头，他突然发现四周并没有什么江水，甚至没有那个空荡荡的集装箱。
他面前是一扇窗，语姿家卧室的窗。太阳并没有落山，依然是下午时分。
窗外，风夹着细细的雨丝扫进来，扑在皮肤上冰凉凉的。
“果冻！快下来！”
高语姿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把王业惊得连忙回过头去。
“多危险啊！以后可不许往窗户上爬！”高语姿担心地把王业从窗台上抱了下来。
王业大惊回头，却见窗外的小台上依然有着那一行划痕般细小的字。
而此时此刻，那字的内容已经变成了三个字：
“梦醒了……”
王业这才恍然，原来这场梦竟是从他看到那行小字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那一下午的生活和夜晚跑去集装箱的事，都只是他自己梦中的遐想罢了……
“语……大姐姐。”王业连忙转过身：“刚才你是不是让我演示过打开那个抽屉？”
“对呀，因为你个小调皮随便动姐姐抽屉里的东西。”高语姿笑着摸了摸王业的头：“以后可不许这样哦。”
不是梦……
扑克的事并不是梦境的范围，那么……
将扑克拿出的，另有其人。
第三百五十九章 霍乱前夜
雨天，一个理想的庇护所。
大部分动物都被阴雨淋回了巢穴，就连昆虫也趴伏在草木上，只有一些喜雨的夏季动物还在马路边四处游荡。
整个下午，王业将视觉落在了几只小果蝇上，果蝇一路飞进床头柜的抽屉检查了个遍，却也不曾发现什么机关。
客厅里，语姿正一边磕着薯片一边看电视。
“这里是晚间新闻，下面是关于昨日在今我市高新技术工业园区发现的机器木偶跟踪报道。昨日，有多名工作人员反应看到一个自己会行走的机器木偶在园区中穿过，木偶手里持有类似枪械的东西。凯尔斯机器人公司今日召开新闻发布会，声明此机器人并非该公司制造。该机器人目前尚未作出攻击行为，但其持枪形态已造成工业园区职工恐慌。目前，驻d市军区声明接手此事，现已派出武装部队前往。”
“军方！？”卧室里的王业一个激灵蹦了出来。
只见电视画面中，装甲车罕见地开上了马路，前面多辆军用吉普开道，天空上三架武装直升机正在赶往目标地点。
“真奇怪。”语姿穿着宽松的睡衣，咬了一口薯片嘀咕道：“为什么军方会接手这种事呢？”
和王业的疑惑出奇的一致。
往往只有涉及到国防问题时，军方才会进行行动，类似这样的治安问题，往往只有警方出兵就够了。
鲁班七号的行踪王业从昨天就注意到了，但是它游荡在工人很多的高新技术工业园区，一时也不好下手，外加他没有做出什么危险行为也就暂时想等它离开人口密集地。
可没想到军方会突然插手此事，而且竟在对方没有做出任何攻击行为的情况下主动发起进攻。
“嘟……嘟……”
高语姿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语姿接起电话。
“小月。”
王业还记得，小月就是那个在刑侦支队办公室的小姑娘。
“打扰了高队。”小月的声音从话筒中传进来：“是这样的，刚刚，关于李队长的处罚意见下来了。”
“怎么样？”高语姿问。
“免职，有期徒刑5年。”小月回答：“这还是咱们局长出面求过情才给出的结果。”
高语姿沉默了一会，轻声道：“小月，这事有蹊跷，还有可能延缓判决吗？”
“只能是提起上诉了。”小月道：“不过高队，我知道你和李队已经共事好几年了，但是当时你也在场，确实是李队一意孤行才导致了多名部下死亡，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呀，您在做笔录的时候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但是我也有说，那时的他，不像是我认识的李队。”高语姿皱着眉道：“我的认识李队虽然一贯不中用，胆小怕事，死板猥琐的很。但是也恰恰是这样，那天他做出的决定，实在是不像他的风格。明知不可为而贸然行事，那不是李嘉非！”
高语姿的话突然引起了王业的注意，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听着电话的内容。
“可是……事实如此……”
小月胆怯怯地道。
高语姿顿时沉默了。
是啊，事实如此。
当警察多年，警方判案最讲究的就是证据，而李队长的事，她是现场最清楚事实的第一知情人，她是眼睁睁看着李队长走出错误的命令，铁证如山，没有任何推翻的可能。
但是……
特警李队长的反常行为，军方突如其来的行动，这两件事之间是否有可能存在某种联系呢？王业总觉得思路中缺少关键的一环，而这一环，或许语姿能够替他补上。
“姐姐，我们看到的，真的就是事实吗？”果冻突然眨着大眼睛问。
高语姿怔了一下，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突然抓起话筒：
“小月，距离正式判决书下达还有多久？”
“要走一些程序，有意拖慢的话，大概能拖一周吧。”小月回答。
“好！小月，你现在就去让胖子调动都市之眼查一下李队长这几天的行踪记录！把所有可疑的行为全都告诉我！”高语姿大声道。
“啊？”小月惊了一下，都市之眼是d市的全城智能监控系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来私用的。
“快去！”高语姿大声道：“就说是我说的，我不信胖子敢不听！”
“啊！是！”小月连忙道，在刑侦支队，没人敢不听高队的命令。
“另外……”高语姿寻思了一下，接着道：“让他同时仔细查一下，昨晚那个怪物到底是几时几分开始出现在这里的，是以什么形式出现的。”
“是！”小月应道。
她果然是想到了什么！
王业从小就察觉到高语姿的直觉总是正确得可怕，很多他无法用理性思考明白的地方，她总是能够用直觉找到线索。
他现在多么想开口跟语姿探讨一下现在的情况，可现在这副身子，却万万不可能开得了口。更何况，他现在还有更加紧急的事要做。
“现在是实事跟踪报道，军方武装部队现已进入373国道，还有5分钟即将抵达事发的工业园区，下面我们将切换到现场拍摄的画面。”
电视画面一切，能够看到一个拿着枪的机械木偶正缓步游荡在工业园区的柏油路上，机械木偶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和它浑身精致的武装很不相配。每经过一个园区，它都要把脑袋伸进去看一看，似乎对里面的各种工业机器很感兴趣。
“此次机器人事件，网络上也出现了大量的猜测，其中最多的一钟说法是来自广大游戏玩家。他们说，此机器人和某款知名手机游戏中的人物完全一致，极有可能是游戏狂热爱好者以该游戏角色为原型制造的智能机器人。”
鲁班七号……
王业深切知道，被它的娃娃脸迷惑了是要吃大亏的。在王者大陆的历史里，它是被专注于破坏型机器制作的鲁班大师造出的最终兵器，任何挡在它面前的对手都会被轰成一团烂渣。
他必须赶在军方与鲁班接触前将其带离现场，可是高语姿就在身边，他实在不方便当着语姿的面从窗户飞跳出去……更何况，扑克的事件还没有查明，他不确定是否有隐藏的敌人在威胁着语姿的安全。
正在纠结之时，他突然看到一些肉眼不易察觉的蓝色蝴蝶飞到了语姿身边，它们环绕着语姿无声无息地扇动着翅膀，仿佛在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仪式。
没过一会儿，就见语姿眼皮越来越沉，不由自主地躺到沙发上打起盹儿来。
“她会做个好梦的。”一个声音传进王业的脑海。
“庄周！？”王业自然认得这声音。
“快去吧，我们会为你守护好她的。”庄周的声音轻轻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第三百六十章 乱流涌动
“现在是晚间特别跟踪报道，针对高新技术工业园区出现的自律式机器人，军方已经派出一辆装甲车，五辆军用吉普，和三架军用直升机前往事发地。现该武装部队已从373国道拐入横七路，距离抵达目的地还有约两到三分钟，那么借用这段时间呢，我们请来了来自中国科学院d市分院的智能机器人专家陈博士发表一下对此机器人的看法，陈博士……”
客厅里，电视屏幕孤零零地闪动着，语姿美美地睡在沙发上，天色已黑。
厨房的一扇窗大开着，窗帘被晚风吹得猎猎舞动，空荡荡的房间中早已不见了果冻的身影。
夜幕下，一个敏捷的身影跳跃在一栋又一栋大楼的顶端，正沿着直线快速赶往事发地点。
路过一栋戏院大楼时，顺路窜进大楼里，从后台道具仓库随手揪了一套带面具的戏服出来。
“怪盗基德戏服……”王业一边看着手中的戏服一边摇头苦笑：“真是巧了。”
他一把带上白色的基德，迅速将白色的戏服裹在身上，从楼顶继续飞跃而出，化为月色下的一道白影。
一路追到373国道，眼中已经出现了正在向横七路拐进的军方武装部队。
“赶上了。”他嘴角微微一笑，一跃跳到一颗枝叶茂密的树冠中，在树枝上画下一个六芒星图案。
紫色的光芒骤起，连续几个闪动后，他已经坐在了一张软软的座椅上。
而他的前面，许多穿着军装的军人正在忙碌着，有驾驶装甲车的驾驶员，负责的观测的观测员，还有手持枪械严阵以待的步兵。王业出现的悄无声息，以至于他坐上装甲车的后排座椅的时候，几乎没有人意识到车上多了一个人。
“哟，诸位。”王业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所有人大惊回头，却见一个穿着白色西服，带着中世纪高沿礼帽，脸上挂着一张白色笑脸面具的男人正两手抄兜，敲着二郎腿坐在装甲车正后方的座椅上。
“谁！”旁边的士兵立刻举起枪对准了他。
然而下一秒，却发现那那人已经站在自己身前，白色的手套轻轻捏住枪口，已然将枪口捏得封死。带着面具的脸凑在耳旁，轻轻发出一阵笑声。
“你！”那士兵顿时满头冷汗，动都不敢动。
“冲他开火！”一个样子像长官的人突然大喊，附近四个士兵纷纷举起枪，子弹“砰砰砰砰”地从枪口中迸射出来。
不过对于王业而言，人类世界的这种普通子弹伤害值只能造成1点，根本构不成威胁，就连普通枪支的子弹射速也已经在他目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看着飞来的子弹，他突然抽出白色的闪烁披风凌空一舞，子弹“噼里啪啦”地落在披风上，直接被披风连带卷落，哗啦啦地落到地上。仿佛他们打出的不是子弹，而是一堆瓜子壳。
所有人同时一呆。
王业笑着将披风一甩披在身后，随即一个瞬闪，出现在了那个看上去像长官的家伙旁，神已化为血刃抵在了他脖子上。
“看样子你就是长官了？”王业冷冷问，同时手掌往装甲车内壁一摸，机械损坏技能发动，装甲车顿时“轰隆”一声停在了原地。
那军人惊得脸色铁青：“你别乱来啊，我只是这台装甲车里的小军官。”
“那我问你，提出要接手并出兵干预此事的人是谁？”王业冰冷地道：“回答对了，活，回答错了，死。”
军官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是……”那军官神色复杂地看了他的手下们一眼，最后还是开口道：“是军分区宫司令……”
宫司令？
这人王业倒是有点印象，一个脑满肠肥的军方高官，掌管d市及附近几市驻扎部队的军分区司令员，一看见就让人觉得讨厌。
“他为什么要突然安排这个任务？”王业继续问。
“我怎么知道！”军官直接道。
王业冷冷看了他一眼，匕首又逼近了喉咙几分，一丝血从他皮肤上流了下来。
“鬼知道为什么！”那军官紧张得大叫道：“我也一直以为宫司令是根本不干实事的家伙，每天就知道开会发文件听报告，就连中海局势紧张的时候，他也始终没有下令出兵。谁知道他会突然下达这种命令！”
王业微微怔了一下：
“这么说来，你们这位宫司令这次的指挥很反常？”
“何止是反常！”那军官大叫：“让我们这些下面的人根本摸不着头脑！”
一反常态的举动嘛……
王业脑海中闪过高语姿和小月通的电话，关于那个特警队李队长的反常指挥。直觉告诉他，这两件事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联系。
装甲车上空，回响着直升机螺旋桨呼呼呼呼的声音，那军官的对讲机也在同时不停地响着。
“地虎一号请回答！地虎一号请回答！为什么停下车？为什么停下车？”
军官紧张地看了一眼对讲机，却见王业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你知道该怎么说。”王业对着他耳边轻声道。
军官喉头滚动了一下，对着对讲机回答：“装甲车故障，现在正在调修，建议直升机编队浮空等待。”
说完这句，王业就帮他按断了对讲机。
“说的不错。”他笑笑道：“另外我要告诉你们一个新消息，这次的任务取消了。”
说完，若干根银白色的丝发同时飞射进所有士兵的太阳穴里，众人只觉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地昏睡了过去。
伊莉丝魔女银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