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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没事。”王业抬起头，若有所思。
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传了进来。
“阿尔弗雷德！”
是嬴政的声音。
转过头，一个龙袍金甲的男子从高空中浮了过来，满脸震怒地看着阿尔弗雷德的尸体。
在男子背后，阿尔托利亚快速追了过来。
“王业！”她脸色通红：“抱歉，刚才他突然就冲了过去，我没能拦住。”
“没关系。”王业笑笑道：“他来的正好。”
“杂种。”嬴政冷冷看了王业一样：“是你这宵小之辈害了朕的臣子吗？”
“哦，对呀。”王业若无其事地回答。
看王业理所应当的样子，嬴政差点没背过气去：
“你可知生杀予夺是朕才有的权力，还没有人敢在朕面前刺杀朕的臣子！”嬴政怒吼道，他背后亮起金色的光墙，数不尽的宝剑从光墙中露出头来。
“又是这堆破剑，你有没有点别的新花样啊。”王业一脸无聊地看着嬴政。
“在朕面前大言不惭，你这是自寻死路。”嬴政大手一挥，一把把宝剑轰然从金色光墙中射出，笔直飞向王业的方向。
另一边，王业却是镇定地举起左手，轻轻撸开了袖子：
“我，百鬼夜行战队代表王业，以敕令之名命令我的英雄嬴政，不准以任何形式攻击或伤害我和我所有的朋友部下。”
一条红色的敕令从胳膊上应声消散。
一把宝剑正要刺穿王业的脑袋，却在距离他还有不到一厘米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其他的剑也是一样，一时间，数不清的剑雨一动不动地停在半空中，仿佛时间被静止了一般。
“这……”嬴政登时定在原地，无论他多么想杀死王业，他的身躯却不受他自己的控制。
“闹够了吧。”王业平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指了指那个球形的光罩以及光罩中的光点：“正好我有事要问你，在经历过的漫长岁月中，可曾认得这件东西？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有多清楚说多清楚。”
“就凭你也想质问朕吗？”嬴政怒喝一声。
“真是不长记性。”王业无奈地轻唉了一声，改口道：“以敕令之名命令我的英雄嬴政，把关于这件东西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有多清楚说多清楚，一个字都不许漏！”
“你这杂……”嬴政刚想发火，却发现自己的嘴巴根本不受自己控制，最后一个字还没等吐出来，便遵照王业的旨意道：
“这东西自太古时代便存在着，当时在这个世界的神口中，将其称为‘天书’。它是太古智慧的总和，记载着魔道和机关术的全部秘密。王者大陆的发源，起端，毁灭，轮回……与曾经存在过的，被称为知识根源的东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
嬴政顿了顿：“这只是凡俗人等表面上所知的东西，事实上，‘天书’真实的身份是前那些自命为超智慧生命体的前地球时代人类留下的智慧结晶，是人类用记忆导体输入整个历史和已掌握的知识作为索引，而那承载了前地球时代全部知识的导体，则被命名为‘天书’。”
“你居然知道前地球时代！？”王业着实吃了一惊，他本以为英雄们并不知道王者大陆的真实历史，没想到嬴政却是个例外。
嬴政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天下都是朕的，没有什么能欺瞒朕，朕想……”
“好了好了，别说废话，继续说正题。”王业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嬴政整个儿噎了一下，继续道：“曾经亲身接触过天书的，唯有过去的超智慧体。他们创造了文明，缔造了“奇迹”。然而自超智慧体退出历史舞台，触及知识根源变得遥不可及……所能证明它确实存在的……唯有天书。天书随方舟降落于王者大陆，又随着超智慧体的分裂，迁徙，以及战火的洗礼而四散零落。有些落入人间的君主之手，有些被追求根源的学者所搜罗，有些甚至被埋藏于默默无闻的废墟之中。天书的力量令人神往，却少有人知晓如何解读。”
嬴政顿了顿，继续道：“直到王者时代，稷下学院人才辈出，曾有一名天才获得了天书残篇，并沉迷于对‘天书’的研究之中，他曾亲身前往稷下地下的朝歌遗迹拓印，并为阻止野心者布下封印的阵法；他曾经到过沙漠中湮灭的古国，并最终找到了我们如今站着的这个地方。那位天才的名字想必你也听过，唤作诸葛。”
“难道是诸葛建造了这个地下宫殿？”王业惊道。
“不，这个地方自太古时代便存在着，它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嬴政眯了眯眼，沉声吐出两个字：“方舟。”
第三百三十五章 根源天书
方舟。
“难怪……”
听到这个名字，王业心中的很多疑问得到了解答。
包括入口处用科技制造的栩栩如生的鬼脸，包括那扇鬼斧神工的密码门，包括一个又一个如此逼真的地下世界。单纯的魔法不可能塑造出这么庞大的体系，能够构建出这一切的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幻觉，另一种……是科技。
“说诸葛建造了这里，也并不算错。”嬴政继续道：“如今我们所站立的这座方舟同是太古时代的‘十二奇迹’之一。它的本体，即是承载着超智慧生命体穿越时空来到这里的‘方舟三号’。但是‘方舟三号’本体在着陆中严重损坏。现在我们所看到的这座方舟，驱动它的力量是‘方舟三号’的核心能源。但它外面的许多结构，却是由诸葛亮使用方舟中的材料还原而成的。这里独特的环境如若千万世界，能掩俗人之耳目，亦能予英灵以永生。诸葛，无愧于他的天才之名。”
“那所谓‘死界裂缝’！”王业禁不住追问：“关于‘死界裂缝’的传闻又是怎么回事？”
“死界裂缝？”嬴政别过脸去：“朕可没听说过那样的东西。”
王业直接举起左手：“以敕令的名义……”
“且慢！”嬴政连忙转了回来：“咳咳，看汝等求学心切，朕就多赐你几句。”
“这才乖嘛。”王业笑了笑。
“在那之前，你至少要告诉朕你所听说的‘死界裂缝’是何物？”嬴政问道。
是何物……
事实上王业也很难想象“死界裂缝”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如果凭空瞎想的话应该像是……
“一扇门。”王业开口道：“一扇形如裂缝的门，一边是死亡的黑暗，另一边……是生的光明。”
“门？”嬴政微微思索了一下：“贯穿空间之门……嘛，如果是那样的话，朕知道是何物。”
王业立刻竖起耳朵。
“记载于‘天书’之末，带来文明湮灭的知识，也是只有这艘方舟的本核才能做到的事。”嬴政沉声吐出四个字：“空间跳跃。一种罪恶的科学，利用空间之门，完成不同空间之间的直接对接。这种科学是前地球时代毁灭的源起，也是带来浩瀚宇宙‘星变’灾难的罪魁祸首。诸葛亮将毕生的经历在这座方舟内度过，以他无上的智慧去尝试着解读‘天书’。但每当他将精神探入到天书中时，他发现‘天书’中罪恶的空间力量正在蚕食着其他的一切。他曾预言，终有一日‘天书’将被那名为‘空间’的恶魔吞噬殆尽，将整个世界引向又一次毁灭。你所说的‘死界裂缝’，恐怕就是那‘天书’中名为‘空间’的恶魔。它是世界之始，也将是世界之终，故而，人们又称其为‘根源’。”
根源……
事到如今，王业才明白这个两个字所代表的意思。
他回过头轻轻望向那个光罩中极其简单的光点，或许没人能想到，这样一个光点中竟储存着前地球时代所有的智慧。而此时此刻，那智慧正在被名为“空间”的恶魔所吞噬。
也许，人类从来都不曾主宰过这个世界，真正主宰世界的正是诸如“空间”这样无声无形的恶魔，他们没有实体，甚至与人类概念中的生物所背离，却如神明般俯瞰着宇宙万物，赐之得失，掌之生死。
“既然是空间跳跃的高等科技，或许真的可以帮我们离开这里也说不定！”吴涯惊喜道。
“却也有可能带来这个世界的湮灭。”王业皱了皱眉：“不，如果事实如嬴政所说，所谓离开死界的门或许只是一种美好期愿罢了，空间的门存在着很多种可能，谁又能保证它所通向的彼岸就是人间呢？”
王业深吸了口气，低声道：“一件有可能，但可能性极小的事。与所谓‘希望’二字，倒是贴切得很。”
“听你这么说，看来我们只能放弃这本‘天书’了。”吴涯丧气道。
“不。”王业眯了眯眼：“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我也想试一试。嬴政，你既然知道的这么多，有什么办法打开外面这层光罩么？”
“光罩？”嬴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一群愚者，原来汝等一直认为这是个光罩吗？”
“那是什么？”王业一愣。
“你们所看到的球形光芒是一个独立存在的微小世界。虽然在这里能看到它，但它却不属于这里。它就是那名为‘空间’的恶魔本身，而在那恶魔肚子中的，便是‘天书’。你们想要拥有那‘空间’和其腹中之物，除非你们能真正的征服它。”嬴政轻蔑一笑道：“然就凭汝等蝼蚁，是无法做到的。”
“你还敢说我们蝼蚁！”一个魔道师壮着胆子叫道。
“哦？”王业却是会然一笑道：“你这话我倒是很爱听。”
“市长！？”那魔道师愣住了，还第一次听说有人爱听贬低的。
“因为我所了解的秦始皇，是绝不会把自己列入蝼蚁之列。”王业眯了眯眼道：“你既然说吾等蝼蚁无法做到，那就说明，你是有办法的，对吗？”
嬴政神色微微变了一下。
“杂种，就算朕有，也不会告……”
“以敕令之名命令我的英雄嬴政，立刻驯服那‘空间’生命并为我献上宝物‘天书’。”
一道鲜红的敕令直接飞去。
嬴政浑身一僵，咬牙切齿地转过身，面向那白色的球状光罩。
他右手上空浮现出一个金色的涟漪，一柄简洁而华贵的宝剑从涟漪中降落下来。
嬴政的终极宝具辘轳剑。
拥有等同，甚至超过于亚瑟圣剑的至尊之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凡天下之地，无此剑所不能斩，凡王之臣民，无此剑所不能诛。被认为有切裂世界的能力，在王者世界所有的英雄中，也是唯一一把有着破界能力的宝具。
“斩！”嬴政高喝一声，辘轳剑落，径直劈向那天书之界。
可就在剑身即将落下一刻，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从雾气中冲了出来，一下子扑到了那个光球之上。
“噌！”
鲜血，充溢了整个空间。
第三百三十六章 名为空间
“言笙！？”王业惊道。
这女孩儿不知从何处突然跑出，毫无征兆地扑到了那光罩上。
足以切裂空间的辘轳剑直接劈在了她的身上，带着她的鲜血劈进了天书之界中。
“你这是做什么？”王业不解道。
“咳！”言笙却是口中喷出一口血，露出一个笑容：“赶上了……”
“赶上？”王业皱了皱眉：“如果你是想一起从空间裂缝出去，跟在我们后面不就得了，何苦这么激进？”
“呵……”言笙虚弱地哼笑了一声，声音沙哑道：“你……知道什么……”
白色的护士装，被喷涌的鲜血完全染红，流动的血液缓缓盖满她身下的光罩，并从辘轳剑切割出的裂缝渗流进光罩之中。
在那足球大小的球形空间里，一滴滴鲜血仿佛用滴管滴入透明的水杯，红色在无色中融解、扩散、淡化，逐渐变成一片粉红色的染料均匀分布在整个空间。没过多一会儿，那原本纯白的光球便转化为了一个粉红的血染世界。
“你们……以为自己……真的了解‘空间’与‘天书’吗？”言笙虚弱地喘息着，微笑道：“实话告诉你们……事到如今……‘天书’已经与‘空间’融为一体了。”
“什么？”王业一愣。
“‘空间’……它是活着的……它不是客观存在的概念，而是活生生的生物……‘空间’有自己的感触……思想……意识，甚至……”言笙“咳”的一声口中又涌出一口血，继续道：“甚至它懂得学习……而‘天书’，就是它用以学习的……最好的课本……‘空间’之所以千万年在这里与‘天书’共生……就是为了……彻底的吃掉这所有的智慧……”
“听起来好复杂。”艾尔在一旁抓了抓头发：“不过妹纸，就算这东西高端，值得你用送死来感叹吗？”
“送死？呵哈哈……”言笙虚弱地笑出声来，好像听到了多么好笑的事。
王业顿时浑身一震。
“全体！”他突然嘶声大喊：“瞄准那个女的！给我打！”
所有部队都愣了一下，任谁都能看出，言笙照现在这个样子不需要打也活不了几分钟了。
“别犹豫！打！”王业却是一边大吼一边掏出远游左轮，“砰！砰！砰！”数枪连发。
虽然没明白为什么，吴涯相信王业定有自己的理由，他也同时抬起狙击枪，对着言笙“砰！砰！”开火。
其他部队一头雾水地纷纷举起枪，子弹雨倾泻而下。
“嬴政！”王业大叫着转过头。
“用不着你说。”嬴政却是双手抱臂漂浮到空中，一双金色的瞳孔冷冷俯视着言笙：“天下的财宝都是朕的，这女人企图抢夺朕的东西，其罪当诛！”
金色的光墙在他背后骤然竖立，面积比以往还要巨大一倍，涟漪波动，无穷无尽的宝剑从光墙中露出锋刃，“嗖嗖嗖嗖”地射向言笙的方向。
“轰！”所有的火力顿时在言笙身上集中爆炸，火光和硝烟将她整个人吞没其中。尽管如此，王业手中的枪依然没有停，子弹“砰砰砰”地连续飞向硝烟。
“老大……你是有多恨她……不至于吧？”艾尔苦笑着问。
“该死！”王业却是目光凝视着那片硝烟，咬牙切齿地跺了跺脚：“被摆了一道。”
转过头，只见随着爆炸的硝烟散去，那白衣女孩儿再次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她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儿，正看着所有人笑。
“这……”这次轮到其他人懵逼了。
“怎么回事？”
“还不明白吗！”王业咬着牙道：“生物……‘空间’是生物！一个没有实体，甚至没有存在，却有自己意识的生物！既然它能吞噬‘天书’来获得智慧，那它为什么不能寄生于其他生物来获得自己的手脚呢？”
“你是说……”吴涯已经想到了什么。
“没错。”王业悔恨地咬着牙道：“那丫头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把自己的鲜血奉献给那名为‘空间’的生物，让它品尝自己血的甘甜，把它引进自己的身体里，并以此，拥有它！”
“这太疯狂了！”伊莉丝惊呼。
是的，这太疯狂了，以至于连王业看到她以身迎剑时都完全没想到其中的理由。他应该当时就一剑砍掉这女人的脑袋，那样即使“空间”有千般本领也回天无术。
可他犹豫了，习惯性的多疑和思考让他总是想弄清为什么再做决定，就是这片刻的犹豫让他错过了杀死言笙最佳的机会。
不，应该说是言笙一早就料到，凭王业的性格不会鲁莽下杀手，而其他人都是听王业指挥的，所以才敢孤注一掷，棋行险招。
“我明白了，因为她让‘空间’寄生进了她的身体里，所以连带着‘空间’所具备的能力也进入到她的身体之中。”吴涯扶了扶眼镜：“我们的攻击之所以没能伤到她，因为她现在已经跟我们不在一个位面里！”
“那岂不是无敌了？”艾尔惊道。
“不！别忘了我们有嬴政！”王业当即举起左手：“以敕令之名命令我的英雄嬴政，用辘轳剑斩杀言笙！”
“哼。”嬴政冷哼一声，高傲地从光墙中抽出辘轳剑，当即向言笙挥去。
可正当他挥到一般，却见言笙脸上狰狞一笑，单手举起。
下一秒，嬴政突然愣住了。
“啊！”他痛叫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王业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白色的球状空间出现在嬴政的右臂上。那空间只存在了几秒，随即便消失无踪。
可与那白色空间一起消失的……还有嬴政的整个右臂。
半空之中，他的右臂就仿佛被什么东西一口咬掉了一般，只留下肩膀处血淋淋的断口，和一个握着剑的右手从空中孤零零地坠落下来。
王业立刻飞身跳起，他必须接住那把剑，只有那把剑才是现在杀死言笙的唯一可能。
可还没等他的手摸到剑，一个白色的空间门突然出现在剑的下方。
辘轳剑直接落入了那空间门中，下一秒，便出现在了言笙的手上。
蓦然回头，此时此刻，那里已经不再有什么“天书”，也不再有什么光罩，只有一个一袭白衣的言笙，笑容狰狞地看着所有人笑。
她浑身的伤口不知何时已全部恢复，就连那满身的血迹也消散无踪。洁净的白衣毗连着她白皙无暇的面容，盈盈若若的白光笼罩着她的身子，纯美绝世，恍如天使。
迷蒙的众人一时间竟看呆了。
他们看到天使微笑着举起指引之剑，为他们打开天堂之门……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三英
白色的剑光。
被扩大成一道垂天巨剑，从高空中轰然斩落。
“快闪开！”王业嘶声惊呼。
可那些凡俗的魔道师和警察们仿佛被什么东西定住了，根本动都不动。别说是普通人，就连他的血族奴仆们此时也是神情恍然，迷茫地看向光。
“将进酒，杯莫停！”
一声吟唱突然传来。
一个潇洒的身影从天而降，手中剑“噌”地插入大地中央，以剑为圆心，一股狂猛的剑气砰然扩散，直接将那些呆愣的人全都震飞了出去。
辘轳剑白色的剑光劈下，却没能伤到人们。
“李白大哥！”王业惊喜道。
“小兄弟，你还真是会惹麻烦。”李白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