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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宇宙-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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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想去…就去吧……

    面临离别,他们的眼中却又纷纷流下泪水。

    外面的世界可是艰辛的。

    孩子,你要保重……

    兄弟,你要保重……

    最后,三人一鹿目送的方向重又变成空荡荡的山林……

    …………

    “没想到借我们的金子,到最后却唯独便宜了你……”张庆丰一面全力驱动着脚下的木剑,一面没好气地对着下方骑着小鹿的郝彩说道。

    此时三人正一人骑鹿,一人疾奔,一人御剑。

    “话不能这样说,是郝彩的菩萨心肠打动了小鹿,小鹿是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才留下的,再说,郝彩妹妹有了小鹿我们也不用找驿站雇马车了。”吕白明白张庆丰是出于嫉妒才那样冷嘲热讽,但又怕新认识的伙伴发作,故而打起圆场。

    郝彩心情似乎不错,并没有因为张庆丰的话而发作,只是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还你们钱的,对了,还不知道你们住在并州城哪家酒楼?我凑足了钱就会去找你们的。”

    “不用了……”

    吕白刚一开口却被张庆丰抢着说道:“明月楼!不过你可快点,过几天我们还在不在那地儿住就说不好了。”

    “真的不用还了,郝姑娘宅心仁厚,再说这些钱本来就不是我的,而是用来扶贫就困的,用来解救三只灵鹿恰是用到了正处。”吕白说着埋怨地看了张庆丰一眼。

    张庆丰也来了劲儿:“对啊,结果这用来扶贫救困的金子却唯独便宜了她一人儿。”

    “庆丰,你少说两句行不……”

    “不用说了,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郝彩这次倒是真的来气了,只见她撂下话就急催小鹿,那小鹿颇有灵性,郝彩又是通晓自然的方士,两者早就建立起了一些默契,小鹿当即撒蹄疾驰而去。

    “哎,你一个男的怎么这么小气啊……”吕白埋怨了张庆丰一眼,同时脚下加快向郝彩追去。

    “切,真是重色轻友。”张庆丰嘴上不满,当下却猛灌真气御剑急追。

    “喂,你们等等我啊……”

    哪知张庆丰御剑疾行却还是追赶不上,毕竟御器飞行本身就是最消耗真气的一种神通,许多道人中期的人干脆都是使用飞行类的符箓作为交通工具,只是那符箓虽然消耗真气较少但是速度也比较慢。

    至于为什么御器飞行这么消耗真气,倒还真有人研究过,还提出了一个什么真气守恒法则:真气构成了天地万物,并不断相互转换,或成阳动的动态,或成相对稳定的阴定静态,修真之人体内的真气,不过是由先天真气经过特殊修炼,从天地万物中采炼、壮大而来,这采炼和壮大的本质是外界真气融入先天真气的一种转换,任何施术都是修真者体内真气与外界真气的互动,但真气在这种互动中只是转换却不会消失。

    这条法则的正确性虽然也受到很多修真者的质疑,不过还没人能找出反例。

    这条法则也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凝出一道真气伤人还不如御器飞行百里的消耗大,因为他们同样都是消耗真气,而御器长途跋涉从距离上来说消耗的真气量大,从速度上来说消耗的真气纯度高。

    就好比张弓搭箭伤人于百米之外虽然神武,却远远不及百米冲刺所需要付出的体力那么多。

第五十六回 修体成器

    至于御剑遨游九州,凝散真气伤人千里,那些都起码要真人级的修为才能做到,这也就是金丹修真者们头破血流也要提升境界的动力所在。

    所以城市里开飞舟的那些也都是散人后期的居多,这也是个苦差事,可见张一玄为了他的后人可以早日“修成正果”也算是拼上老命了。

    最后,等张庆丰飞到并州城外时真气已经所剩无几了,而吕白和那小鹿都还生龙活虎……

    三人到五常居注销了任务已经到了后半夜,郝彩早早地走了。

    吕白、庆丰二人则接着办理了身份牌的最后一道手续——血炼。

    血炼,也就是把自己的血交给注册师,由他们用私密的手法将其熔炼进的某种玉条里面,然后再切下一块来,打磨光滑之后便是身份牌了。这样,即便身份牌的主人死了,五常居也是有证可查的。

    第二天,两人洗漱完毕又用了早膳便在房中探讨起昨天斗那巨鼠的细节来,这也是他们到五常居注册领任务的目的——在实践中提高战斗力。

    一番探讨后,吕白认真地总结道:“看来我们目前的实力还是很弱,应该找个地方进行具有针对性的修炼。”

    “是啊,我现在还没御剑飞一会儿就感觉真气不够用了,昨晚回来后我就一直修养,直到早上才刚刚恢复充盈。”

    “我曾见过几个水修在丛林中追踪一个觉者,他们的移动速度也不算慢,身法都还不错,不知是不是练了什么独特的法门。”吕白说的正是他在豫莽山中遇见铁火时的那四个水修。

    “哦,那个我也知道,他们之前肯定有习过武技或体术,我才跟老头儿修炼了几年,一直都是炼气,根本没工夫学别的。”

    “体术?”

    “就是从各种武功流派里面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些功法,可以提高身法和身体使用效率,慢慢被修真者规整成了一门技术,现在对于我来说确实是实战中最大的欠缺。”

    张庆丰解释完突然又想起什么,忙从宇囊中拿出一本红色的小册子接着说道:“对了,上次从大觉宗出来,那个阴阳怪气的大觉不是送了我们一人一份礼物嘛,送我的就是一本体术秘籍,书皮好像是后来又包上去的,没有名字,但是我看上面的图画和解释应该是跟体术有关的,头几页基本跟老头儿留下的《轻身诀》大同小异,我看那大觉肯定是害怕别人觉得他小气,把书皮撕了,装神弄鬼。”

    吕白笑了笑,他当然不相信大觉会像庆丰说的那样,接着问道:“能让我看看嘛?”

    “当然,咱哥儿俩谁跟谁,不过……”张庆丰嘴上说着却没有交出书册,而是拿在胸前拖长了尾音。

    “不过什么啊,都说‘咱哥儿俩’了还这么墨迹,你倒挺像一个人。”

    “谁啊?”

    “我那小金大哥。”

    “那个大胖子啊?我才不像他呢,最憨的就是他了。”

    (大觉宗,一个胖胖的巨汉正在跟一个同门切磋,突然连打数个喷嚏,然后被人放倒……)

    “别废话了,不给我看算了。”

    “好吧好吧,给你,不过你要让我看看你得到的是什么礼物。”

    吕白接过那本红色的秘籍一面翻开一面不以为然地说道:“那个啊,呵呵,我劝你最好别看。”

    “为什么?!这样我不亏大了。”张庆丰一看一向老实的吕白也耍起滑头当即就不干了。

    “好吧好吧,给你看,不过……”

    突然,张庆丰觉得凉风扑面,眼前已经多了一对充满杀气的冰冷眸子,这对眸子的主人正是吕白,没想到他猛然间已然逼近了过来,此时鼻尖碰着鼻尖,吓得张庆丰冒出一身冷汗。

    “不过你不能将看到的东西说给别人听,否则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杀了你。”淡淡地说完这句话,吕白将一本金黄色的小册子扔到张庆丰怀里,然后若无其事地翻开那本体红皮书踱到窗前认真地看了起来。

    张庆丰手里捧着金黄的小册子,却半天未动,他仍然停在吕白那股杀气的震慑中。

    刚才真的是他吗?原来他还有这一面……张庆丰好久才慢慢缓过劲来,但心中又开始犹豫:到底看还是不看呢?

    张庆丰又望向手中这个金光灿灿的小册子,一股莫名的倔强涌上心头:反正我不跟别人说就是了,谁怕谁啊,看!

    道生法。法者,引得失以绳,而明曲直者也。○执道者,生法而弗敢乱也。法立而弗敢废也。○能自引以绳,然后见知天下,而不惑矣……

    张庆丰看了几句之后顿觉如入迷雾,书中字句虽然简练,字里行间的含义却无比深奥,而且有些字句他还根本看不懂,甚至这本书也只是抄录而来,中间有些字早已丢失,用“○”代替。他又翻看了一些后面的内容,发现还有整句整句的缺失,终于将那小册子一把摔在桌上。

    “哎!亏大了,里面尽是些之乎者也,竟然还有许多圈儿圈儿,实在是没用的东西,还给你!”

    吕白却全不理会,而是抱着那本红皮书看得浑然忘我,并且看得十分快速,现在居然已经看了一大半了,张庆丰只得在旁兀自打坐修炼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吕白合上那本红色的小册子叹道:“真是难以置信啊,难以置信……”

    张庆丰听到吕白说话,知道他“活”了过来也缓缓收功,然后一个激灵站起道:“喂,你终于看完了?”

    吕白点着头,看见桌子上那本泛着金光的小册子,赶忙拿出宇囊收起,道:“你也看完了啊?”

    “看个屁啊,尽是些之乎者也,还很多小圈儿圈儿,根本就看不懂嘛,我就看了两眼而已,早就放回去了,你需要再拿一个有用的跟我交换,不然我亏大了。”

    吕白听了张庆丰的话反而有些开心的样子,笑着道:“这样更好,不过你所看到的内容已然不能再告诉别人了,一个字儿都不能透露出去,否则……”

    “好好好!我一定不会透露出去!一定不会……”张庆丰想起刚才的那股杀气吓得马上拦住吕白不断地重复着。

    “这确实是一本秘籍,前面几十页记述的也确实是体术,是经大觉宗多年整理积累下的体术奥义,以至于对于觉者来说都大有益处,如果…哎……”吕白说着说着欲言又止。

    “如果什么啊?”

    “没什么,关于觉者的,你听了也没用,我现在就帮你练成这本秘籍中的绝技如何?”其实刚才吕白想说的是“如果张一玄有了这本秘籍可能就不会死在萧夜老怪的那个胖娃娃分身手上了”,但他害怕勾起张庆丰的伤心往事,所以没再说下去。

    “是不是真的啊,你可别吹牛。”

    “不信你从中间的《法体篇》开始看。”

    张庆丰一把抓过那本红色的秘籍翻了起来,吕白则接着说道:“与其说这是一本体术秘籍倒不如说是本五花八门的求生法则,‘五花’即是五行,‘八门’即是八卦的一种应用。这本书前面一部分是《体术篇》,也许是出自大觉宗吧,我认为这个体术篇已经是修觉以前人体能达到的极限了,但这只是修习后面内容的基础。《法体篇》才是这本秘籍重头戏的开始,首先说的是如何将真气灌注于自身……”

    “对对对,我看的就是这里,这能行吗?别是那大觉胡乱编出来让人自残的啊。”张庆丰听吕白讲到《法体篇》的内容便突然大叫起来,因为在他看来这些内容都太不可思议了。

    “当然可行,这也就是丹觉兼修的理论基础,对于追求身体极限的大觉宗来说,他们怎么会想到弃体炼气呢?也就是说丹觉兼修的初衷只是单纯的另辟蹊径,靠真气来增强**强度,把**当做法器来使用。”

    张庆丰又是不解地道:“可是,我修炼的是炼气法门啊,我的身体可没有那么大的承受能力,作为道人最起码的基本功就是要练习如何将真气导引并释放出去,以后到了散人才可以顺利的单靠真气来使用法术,如果这点做不好的话,还没放法术先就把自己伤了。”

    “诶,不是这样说的,即便是中觉不靠防具单靠身体的话,估计也是扛不住两下散人级法术的,所以,《法体篇》讲究的是‘法体’,而不是‘**’。是在体内真气运行到五脏以及其对应的经络时,由五脏将真气与精血相容,按照里面的法门经过一定时间的修炼,便可将身体修炼为可以对应某种五行真气的法器。”

    “可是我修炼的是水火灵根啊,那我怎么把自己的身体变为法器?”

    “对啊,你是如何修炼水火灵根的?”

    “这个就复杂了去了,简单说就是,先天真气以经脉为路径在体内流转,而到肝的时候去呼应外界的火行真气,然后再送到心脏进行采炼、融合;真气行到肺部的时候就呼应外界的水行真气,然后送到肾进行采炼、融合;以中焦的脾为过渡地带,将自身修炼为水火双灵根。但是,肾属水却左右两颗,肝脏在右部却又遵守左肝右肺,这些实际都是气与实的区别。所以,说起来非常复杂,只能大致说,身体左部为火灵根,右部为水灵根。”

第五十七回 老鼠亲戚

    “呼,累死我了。”张庆丰说完长呼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道:“不过我现在还欠火候,离修成灵根还有些距离。”

    吕白听了张庆丰的“简单”说法后,也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这双灵根还真不是好修的,同时笑问:“这么复杂的双灵根你都敢修,那如何将身体变为法器还用我教啊?”

    “对啊!身体的哪些部分属于火灵根那就修成火属法器,哪些部分属于水灵根那就修成水属法器。”张庆丰突然恍然大悟地叫起来。

    吕白见张庆丰一点就透,满意地点头道:“法器其实不过是指那些能感应五行真气的器具,使修真者能够为自己薄弱的真气找到承载,如果人体能感应五行真气并作为承载施展神通那便是法体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找个地方修炼吧!”

    “你还没翻到后面呢,刚看了一个《法体篇》就这么激动?看了后面还不当场抽了啊,现在你不说那大觉是装神弄鬼了吧。”

    张庆丰却嘴硬道:“这个要练过才知道,秘籍这种东西随便做一点手脚也能让人修炼起来当场暴毙。”

    “大觉要杀你还需要搞这些名堂?我说你也真该改改这毛病了,在你眼里就没一个好人。”吕白说到这里却是显得极为认真。

    张庆丰只得不好意思地低头道:“你是不知道啊,作为一个散修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多出一万个心眼,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都是我家那老头儿的切身体会。”

    吕白见张庆丰又想起了张一玄,轻声道:“好了,不说这个了,总之,以后别急着对一个人下结论。”

    吕白又一转话题道:“说起修炼,我觉得目前最重要的是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咚咚咚,吕白正说着却听见了敲门声。

    张庆丰一听修炼来了劲头,却被敲门声打断,便没好气地叫道:“谁啊!”

    “客官,对您不住,小的打扰了,外面有一位女客官要找二位,她说自己是什么好姑娘……”

    “带她进来吧。”吕白一听便知是谁来了。

    “切,她这个姓倒是不错,到哪都可以称自己是好人。”

    “你看,你又来了。”吕白说着听到脚步声,忙起身去开门。

    开门一看,果然是郝彩,正被酒楼的跑堂领着过来。

    “这儿呢,进来吧。”

    跑堂的见住客出门迎接,便知趣地退到一旁将郝彩让了进去,这才退下。

    “呦,看不出来你还挺讲信用的,这么快就来还钱了。”

    郝彩刚进屋就听到张庆丰一声怪叫,脸却唰地一下红了,吞吞吐吐道:“我…我不是来还钱的,钱还不够呢,不过我有急事!”

    郝彩一说到有急事便不由自主的加重了语气,经她一说,原来昨天刚帮老刘家灭了那只大老鼠,今天却又来了一只,而且不单纯是为了吃饱肚子,还在那田里祸害起来,可能是之前那只大老鼠的亲戚,来寻仇的。老刘头儿没有办法只好又到五常居等待郝彩,没想到郝彩急着还钱便去找活儿,竟然还真让他给等着了。

    “那老刘头儿呢?”吕白听到这里急忙问道。

    “我让他先回去了,我说我来找你们稍后就到,”

    张庆丰一听又来劲儿了:“我们还没说去呢,你怎么能自作主张,这亏本儿的买卖你怎么竟想起我们来了。”

    “张庆丰……”吕白马上皱着眉制止。

    “可是我就认识你们嘛……呜呜呜……”郝彩说到这里居然哭了起来。

    “那我们快去吧,那大老鼠既然是来寻仇的,不快点的话可能会伤人,别闹出人命了。”吕白也着急起来。

    “好吧好吧,快走吧,真是没办法。”张庆丰一决定要走却比谁都急。

    “急什么啊,你东西都带了吗?衣服都换了吗?”

    吕白一提醒,张庆丰才发现此时只穿了一个裤衩和一个坎肩,由于酒楼四壁挂着充了火气的灵胚,即使在冬天也十分的温暖,再加上修真者不畏寒冷,年轻人也气血充沛,在屋子里倒还觉得热,所以穿的随便了点。

    九州民风还是颇有几分保守,张庆丰发现自己衣冠不雅,吐了吐舌头忙进去换衣服了,吕白倒穿着长裤,只是上身也是薄衫,就也跟着进去了,还带上了门……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昨天除鼠的那座山前。他们没有去老刘家,而是走的直线,直奔那仙草园。

    由于凡人看管的药园一般都不会太深入山林,几人进山不久就改为了步行,以防随时蹿出来什么灵兽,只有郝彩还骑着白鹿,紧跟在两人身后。

    并州地处九州北部,现在又是正月,故而寒冷异常,山中多生长着针叶类的耐寒植被,不止脚下是厚厚的积雪,那些树木上更是银装素裹,但这些山林和积雪依然不能遮挡多少刺骨的寒风,就连身为觉者的吕白也被这北国风光所感染,小心安静地快步行走着。

    然而让吕白吃惊的是,即便是这种凛冽的气候,严酷的环境,居然还有着许多凡人为了打理修真者的仙草园在此定居,真是为了沾一点仙缘,干什么都值了。好在,老刘家还出了一颗修真的苗子,难道真的是近朱者赤?

    景色随着思绪向后退去,林中不知何时开始飘荡着一股独特的气息,不是暖流却让人感觉到心里热热的,不是灵气却让人联想到那冰雪包裹的树木中缓缓流动的生气,让寒冷中的人很愿意向这股气息靠近……

    行不多时,眼看就要到仙草园了,张庆丰不经意间回头一看,猛然发现郝彩不见了踪影,赶紧叫住前面的吕白:“别走了,郝彩不见了!”

    吕白看了看四周的情况,赶忙说道:“快,往回找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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