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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七星招摇轮就要与数条水龙接触之际,张一玄已经将六颗灵玉中的那颗火玉原石嵌在一只木飞鸟上放飞到空中,同时又将剩下的三颗灵玉中的两颗水玉分别攥在左右手中。
春木、夏火、秋金、冬水、土流转于四季,现在正是冬季,故而水行较旺,张一玄此时正是要全力扭转这种大势。
水旺木相,木相便离木旺不远了,只见张一玄一张口,竟也吐出一团绿色真气,只是未能凝丹,这却已经是张一玄的极限了。
那团绿色真气中马上弹出数道绿芒,纷纷灌注到那七面招摇轮和木飞鸟之中,同时萧夜老怪的水龙击也已飞至。
在真人级法术和张一玄的全力防御之下,道道夺目的光华绽放而出,一阵坚冰撞击和碎裂的巨响之后,那玄妙之极的水龙击竟然被张一玄的几个木轮给挡了下来,而且那七星招摇轮绽出的木气更胜,同时刚才放出的木飞鸟也变成了一只火凤凰,正以火玉为火种以木气为燃料悠然地盘旋在上空。
阳长阴消为木,故而木的旺盛离不开阳气,张一玄就分出一部分木气借助火玉养出了一只火鸟,不但动摇了水龙击的坚冰,更使其分裂为那嵌着两颗木玉的法器所能吸收的水行,而一面大轮六面小轮,更加有效地将这些水龙击一一化解。
只是张一玄为了补充体内迅速亏空的真气不得不缓缓吸收手中的两颗水玉,由水生木,若不是面对一个真人级的分身,谁也不会如此疯狂的进行极限释术。
水乃极阴,故而张一玄可以借助水生木、木生火来完成这种物极必反的转换,将水旺的大势暂时性地转化为了木旺:
前:水旺、木相、金休、土囚、火死
今:木旺、火相、水休、金囚、土死。
虽未能将水置于死地,但木旺的大势却是水很难扭转的,由木相到木旺容易,由水休回到水旺却难了。
“不错不错,看来我小看你了,下面我可要认真喽……”
那胖娃娃口吐水行金丹并未动嘴,这声音却是由真气所造,竟是一个深沉男子的嗓音。只是说到一半,胖娃娃眉头一皱,那个声音突然叫道:“看来没得玩了!”
说话的同时,胖娃娃吐在胸前的内丹青光大放,然后直接向张庆丰飞去,一边飞还一边被萧夜老怪的神识操纵着真气狂叫:“我想要的东西没有人可以得到!”
张庆丰本就躲在张一玄身后不远处,他之前之所以不跑是因为法器的飞行速度主要由修士的真气强度所决定,所以他是跑不过那胖娃娃的。
可是他有心帮忙却又不懂得如何作为,这时才懊恼起自己平时不学法术,一有时间就去画画,见到那内丹飞速地向自己袭来已经吓得不知所措。
张一玄毫不迟疑地催动所有真气挡在张庆丰身前,迅速叠起的七星招摇轮却被那水行金丹一下子击毁,张一玄只得赶紧将招摇轮上的所有真气收回真气团,连控制那只火鸟的真气也收了回来。
木轮中本来积蓄了许多真气,被张一玄这样连同着两个木玉一起收进气团,顿时使得身前的那颗绿色真气团无比强劲,一时木旺的大势更盛。
只可怜为了抵挡这颗水行金丹,张一玄几乎榨干了身体里的每一丝真气,以至于体内快速地淤积起那来自于两颗水玉还来不及转化的水气。
在这种倾尽全力地凝聚之下,又加上旋转在旁边的两颗木玉的增幅,张一玄身前的真气团竟然开始凝丹!只是他心中十分清楚,这丹即便不用与前方的水行金丹相撞也必然是要碎的,里面夹杂了太多的外气,但看到自己能凝丹却仍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笑容中除了张一玄对于凝丹的那种渴望在作祟,更多的原因则来自于胖娃娃身旁冲出的一团疾风,那疾风中包裹的正是铁火!
第四十七回 我要变强
有了自己凝聚的这颗木行“假丹”,应该可以阻住那分身的水行金丹一时,这样张庆丰就能得救了,张一玄如是想着却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居然还会易术!”萧夜老怪的神识又控制着金丹中的真气发出一声怪叫。
原来萧夜老怪准备好好地玩弄一下张一玄,再把他杀死,然后带走张庆丰,所以才会说“我可要认真喽”。没想到却突然感觉到旁边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久经沙场的他一下就判断出来者的攻势在真人以上,故而神识将金丹从分身中抽离,准备弃掉那个胖娃娃,在自己金丹离体散去之前毁掉张庆丰。
这金丹乃是萧夜老怪将自己的真气注入分身反复修炼所成,故而可以将神识附在上面,通过真气操控神识被毁的分身。所以,无论是分身还是金丹,他都可以弃掉,分出的神识自然会合回自己的主神识中。当然,这般变态的作为九州并没有几个人能办到。
现在,萧夜老怪发现自己的分身竟然毁于一个将易卦灌注在自身的觉者之手,那法术虽然不强却精妙无比,故而极大地增强了这中觉的实力,萧夜老怪也不由得惊叹起来,口中的“易术”即是吕白引导火、金二人修成的中孚卦。
“后生可畏啊!败得值了!值了!哈哈哈!”
那声音狂笑着,终于一下顶碎了张一玄身前的“冒牌金丹”,残余下来的真气贯穿了张一玄的身体,向着张庆丰直射而去。
张庆丰没有闪躲却向张一玄跑去,只想扶住这个倒下的老头儿,这个世间唯一的亲人……
“别高兴太早了,老怪!”铁金横着大斧已经挡住了这股残余却依然凌厉的真气。
“呵呵,小鬼,想要报仇就来萧夜谷找我吧,我随时…讨厌…说不完了……好斧子……”那声音随着真气的消散而变得断断续续,最后终于消停了。
张庆丰绕过斧子抱住了那个单薄的老头儿,看到他左胸伤口中流出的血液,由于体内过剩的水行外气而早已变得淤浊黑紫。
“老头儿!快用愈合术啊!”张庆丰着急地大叫,尽管他也认为这是不可能了。
“不…行了……我不行了……已经回天……”张一玄说了几个字却只能空张嘴再也无力发出声来。
铁火忙运起火行真气,出掌贴在张一玄背心的神道穴上,将一股纯阳真气缓缓打入他的体内。
张一玄只感一股暖流驱走了体内的冰寒,伤口的疼痛却猛然加剧,又强凝心神将头向后歪了歪,忙被铁火另一只手扶住了,点了点头道:“谢了……此大恩大德……我张一玄……只能来世再报了……”
“前辈不必多言,我和铁金都是大觉宗弟子,请您放心!”铁火知道他要将张庆丰托付给自己,一个已经七百多岁的修真者,在五常居混迹了几百年没有过一次劣迹,他应该得到修真者最高的敬意。
大觉宗的弟子,是啊,大觉宗,嗯。张一玄虽然早就知道铁火、铁金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大觉宗五子,可这时听到铁火亲口说出“大觉宗”三个字才终于放下心来。
张一玄又将目光转向那个已经哭成泪人的少年道:“庆丰啊……”
“嗯嗯……”少年呜咽地应着。
“我们…能有……如此的师徒缘分……实属不易…不易啊……我不该强迫你…修真……其实…我也希望你……咳咳……”
“师父!!爷爷!!爷爷!!师父!!……”少年见眼前的老人快要不行了,却不知道如何称呼他,似乎无论是“师父”还是“爷爷”都不足以表达心中对他的感觉。
张一玄一阵猛咳后,面色竟然又红润了起来,听到少年对他一通乱叫笑着说道:“就叫我老头儿吧,我还是希望你做一个连环画家,强迫你修真只是想让你替我完成遗愿,实在是自私的想法,我也总是为此自责……”
众人看到张一玄突然间精神起来,说起话也不再断断续续,心知这是回光返照,若是这时有一个法术高明的木修施救兴许能起死回生,可是此时此地除了真气枯竭的张一玄便再无人懂得疗伤之术了。觉者们可以自愈却不能救人,看到这般光景不由得心里更加悲伤,纷纷落泪。
“……你们不要悲伤,庆丰啊,你已经有了两百年的寿元,以后还是隐姓埋名做个连环画家吧,千万不要再修真了,更不要听那个老怪的话去找他报仇…千万不要……”
说着,张一玄的眼神终于又变得涣散,铁火忙强催动真力,却再也没有唤醒这位艰辛一生的散修……
…………
张庆丰终于止住了哭泣,这时已经是深夜,大家都已睡去。
恍惚之中他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只有手中攥着的身份牌还在提醒着他张一玄确实已经离去了,而且就发生在几个时辰以前,此时他已经被那个叫铁火的汉子带到了几百里外的地方。
在张庆丰决定跟觉者们走的时候,大家便砍倒一颗大树,又在山中选了几块石料,然后还取出了一些锻造材料和工具,制作了一副体面的棺椁。
最后又在张一玄口中放入一颗土灵珠,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入馆安葬了,并没有立碑,而是将一块巨石依山势压在了上面。
如果张庆丰决定回兖州城的五常居替张一玄注销任务,便可告发萧夜老怪,可是这样就只能由他独自一人带着张一玄的尸体回兖州城,他一个人会十分危险。
最后在大家的劝解下,张庆丰终于答应跟铁火他们先出了山脉,然后再送他去并州城,他便可凭着张一玄的身份牌在并州城的五常居报案。
只要将五常居的人带回到张一玄的埋葬之处就可开棺验尸,而土灵珠又是最好的定颜珠,可保张一玄的尸身千年不腐,到时一验必能与张庆丰的说法相吻合。
只是真的要离去时,张庆丰却又哭又闹怎么也不肯走了,还要去推开石头挖开坟墓,最后只得被铁火用胳膊夹着带去……
“你打算怎么办?”
张庆丰正倚在一块大石上,却不知吕白什么时候出现在身旁。
是啊,他是个厉害的速觉,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要是他想杀我,可能我到死都不会发现是谁干的,我真是没用……张庆丰心中胡思乱想着却没有答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会去找那个萧夜老怪报仇的。”
“你怎么知道?”听吕白这么一说张庆丰突然来了劲,一个激灵跳起来问道。
一则是因为张庆丰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思被人猜中,再则是因为他被吕白这么一问突然更加坚定了报仇的打算,顿时燃起一股莫名的亢奋。
“就在不久前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虽然那人不是我的亲人,但他也是一个好人,我觉得他不该就那么死了,还是因我而死……”说到这里吕白又回想起了小甲的死,心中郁闷难当再也说不下去了。
“那你为他报仇了吗?”
“算是吧,可是…我觉得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就好比今天发生张爷爷身上的。”
“你叫他张爷爷?”
“嗯,我觉得他就是个很好很好的爷爷。”
“我也觉得,嗯,他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总之就是我唯一的最亲的人了……呜呜呜……”说到这里张庆丰又悲伤地哭了起来。
“你不能再哭了。”
“呜呜呜……啊…为什么?”张庆丰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用力压下了一股哽咽在喉的感觉,又问向吕白。
“因为这样不能使你变强。”
“变强?为什么要变强?”
“因为只有变强才能报仇,才能打败萧夜老怪那样的人,才能阻止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对!我要变强!我要报仇!”
听吕白这么一说张庆丰当即露出了坚毅的神情,他的两眼仿佛喷射着火焰,心中却一片冰清,心中的念头不断冲击着他的神识:报仇!变强!
片刻,张庆丰再次望向吕白:“那我怎么样才能变强?!”
“这要问你自己。”吕白说着便转身离去了。
张庆丰抓紧手中的那块身份牌,又摸着他鼻祖爷爷留下的两个宇囊,摸着一介散修混迹九州七百多年才积聚起来的心血,他心中不断的问着自己:
要如何变强?
要如何变强?!
要如何变强!!!
…………
第四十八回 终须一别
一行人终于翻过了五行山脉,又向西北行出数百里绕过了薄梁山脉,渡过了母亲河才一路无阻地奔到了并州城南,虽用去了几日,但好在一路再未生出变故。
“庆丰道友,此处向北再行不到百里就是并州城,我们需在此别过了。”铁火手指北面,对着背上的张庆丰说道。
这几日张庆丰虽然时而御器飞行,但以他道人中期的修为,长途飞行并且要跟上这帮觉者的行进速度却是不切实际的,真气耗尽之时便只能被铁火背着。
莫说道人,即便是有了散人的修为也仅仅能够御器远行,若是追求速度则极为的耗费真气,所以像豫莽山那种地方没有真人以上的修为根本别想从上面飞过,否则随时都有可能被不知从哪里窜跃或飞来的神兽吃掉。
“我不去并州城了,还是让我跟你们回大觉宗吧,我想见见你们的大觉。”哪知张庆丰并没有顺着铁火的指点望向北方,而是坚定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你以为你算老几啊?大觉是你说见就能见得啊……”
铁火马上挥手止住了铁云婵的不逊,然后把张庆丰放下看着他认真地问道:“我们大觉宗如今四处是敌,你可要想清楚,不要妄自行事受了牵连。”
“嗯,这几天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如今我唯一有可能接触到的顶尖高手就是贵派的大觉了,为了打败萧夜老怪我不能放过一丝机会,还请铁火前辈为我引荐。”
此时,铁火才从张庆丰那双坚定的眼神中看出这少年已经有了巨大的转变。
“我说这位小友,你师父临终前明明说的不让你去报仇,而且你不想做连环画家了吗?我还挺期待你的大作呢。”说话的正是铁金,他其实很理解张庆丰的心情,可他也同意张一玄的遗嘱,萧夜老怪躲还来不及,怎么能想着去报仇呢。
“我已经决定了,就算你们不带我去大觉宗,我也会想其他的办法去报仇,而且不用你们说我已经知道,像萧夜老怪这样的人就算是五常居也只能敷衍我。”
看来张庆丰真的已经有了充分的思考,铁金也不再多言,他虽不反对这个少年跟他们去大觉宗,但也不想表示赞成。
“一旦踏上复仇的道路,你将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远。”铁火的话说得一字一句同时带着一股厚重。
“我想得很清楚了。”
听到张庆丰毫不迟疑地回答,众人都一时无言,这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竟转变得如此之快,实在出人意料。
“那还愣着干什么?想要变强就不能浪费时间!”吕白说着已经率先奔去。
看见张庆丰当下毫不迟疑地御剑急追而去,铁云婵也大叫着追上:“喂!你们两个矮子!认识路吗?就跑这么快?!”
“哈哈,你们这是要跟俺比拼脚力吗?”武痴角东本来听得一阵迷糊,看到这三个小孩又叫又嚷地跑了去,突然睡醒了一般也鬼叫着追上了去。
铁金看得一脸无奈,一边跟去一边嘴里还念念着:“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一个个比大人还有主见。”
“小金是感觉自己老了吗?”
“切…”
听到铁火的调侃铁金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想要不被年轻人超越就只有…………加倍的!!努力!!!”铁火激情满满地说着,同时风一样地追了上去。
“喂!你们都打鸡血了啊?!还没歇两下又要疾跑!这样我会瘦的啊!”
“师父,我先跟着他们,省得他们跑丢了。”小乙说着也追了上去。
“我们也是……”很快小丁、小丙也跑得不见踪影。
……
“一帮没良心的!!!”
随着一声愤怒地嚎叫,平原上突然出现一股诡异的黑风……
…………
几日后,众兽山某处的大觉宗秘藏地……
“你们怎么带来这样一个人?”
大殿之上,铁火、铁金等人立于正中,他们一阵叩拜之后没想到高坐在上的大觉一开口就是质问。
铁火忙站到角东身旁解释道:“这位觉者曾舍身相助……”
“我说的不是他,是那个小孩儿。”大觉不但年轻,甚至十分的俊美,身材修长,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吕白的身前。
所有人都没有看清这个俊美的大觉是如何从宝座上走来,仿佛连“一瞬间”也没有用得上就已经来到了吕白身前,身上宝石一般的盔甲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哗——
大觉此刻正单膝跪下,盔甲这才发出应有的声音。大觉将他的视线缓缓拉平,对望着吕白的双眸,身后乌黑的披风载着一袭银发正缓缓飘落。每一个能被察觉的动作都显得优雅至极,无论是单膝着地还是那忧郁的眼神,以及此刻正轻轻张开的那双带着笑意的冰薄冷唇。
“你不该来这里的,还是快走吧。”这个优雅、俊美、忧郁中又透着玩世不恭的男人,说起话来仿佛如情人间的窃窃私语,只是他此刻正在下逐客令。
吕白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这个大觉宗的最高统领,一开口居然就是让自己离开这里……
从他复杂的眼神中,吕白捕捉到了那些一闪而过的善意、惊喜、不忍,然而最后却只剩下了毅然与冰冷。
许久,铁火才反应过来:“大觉,他……”
“不必再说,我的话就是命令,除非你想跟他一起离开大觉宗。”不容铁火多言,这个美型的大觉又打断道,只是不知何时他已经起身背对着众人。
“除了他,都可以留下……”撂下了这样一句话,大觉凭空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
铁火也不知道如何跟吕白解释,因为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平时跟大家哥们相称的大觉今天却如此决绝。
“大哥,你不必为难,我吕白也正想独自闯荡一番呢。”吕白虽然心中也有几分气闷,但他明白现在最感为难的应该正是铁火,说着就要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