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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夜行-第5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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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东乐安州距北京不过咫尺之遥,而北京已被定为大明皇都,只待皇宫落成,迁移过去,那里就是大明中枢,京营数十万大军屯扎于此,再加上北方边军本来就是大明军队之中仅次于京营官兵的第二支主力,可谓固若金汤。

    朱高煦在乐安州,不过四县之地,一卫兵马,如果有什么异动,朝廷大军旦夕可至,将他一举就擒。如果当年燕王的地盘和建文帝的京城距离如此之近,他再神勇百倍,建文再愚蠢百倍,他也断然没有成功的可能。

    朱高炽心领神会,连忙满口答应着退了出去。

    ※※※※※※※※※※※※※※※※※※※※※※※※※※※※※※※

    夏浔打马扬鞭回了杨府,通报进去,自然是阖家欢喜,茗儿和几位夫人早就听说相公出狱了,却迟迟不见他回来,如今听说他到了,一家人都迎出来,拿着柚子叶水先替相公洗去一身晦气,把他迎进府里坐定。

    阖府上下内外管事,有职司的老妈子、大丫头都来向老爷道喜,乱烘烘好一通折腾,小樱看着这一家人真情流露,只是抿着嘴笑,眸子里却有一抹亮晶晶的东西。人家正主儿回来了,万事皆定,她再无任何理由留在杨家,本该告辞离去,只是这话竟然有些说不出口。

    十八岁的大姑娘了,那芳心一旦有属,便是情热如火,竟连少女的矜持和骄傲也压制不住,只好用杨家中正在喧腾,不宜这时出头来安慰自己,自欺欺人地多呆片刻也是好的。

    “好啦好啦,老爷刚回来,一定乏了,大家都出去吧,让老爷静一静。弦雅,把这几个淘气的家伙都带出去!”

    谢谢突然拍拍手,笑着吩咐下去,家里的管事、妈子、大丫头纷纷退下,弦雅也领着几个奶妈子抱着小的,牵着大的,把孩子都带了出去,小樱是客,人家夫妻团聚,不好留下,便只道一声喜,同弦雅一起出去了。厅中只剩下夏浔和他的女人,谢谢便问:“老爷回来,本是大喜,为何心事重重?”

    夏浔一怔,失笑道:“胡说八道,我哪有什么心事?”

    茗儿幽幽地道:“做了那么久的枕边人,我还看不出你的喜怒哀乐么?相公平安归来,本是大喜之事,相公面上强作欢容,心中却郁郁寡欢,妾身如何看不出来?”

    夏浔默然片刻,轻叹道:“还是瞒不过你们。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相公不是郁郁寡欢,只是有些心事,因为一直静不下心来好好理出个头绪,心中有此惦记,所以不甚欢乐。”

    苏颖诧异地道:“连入狱出狱这等事相公都算到了,可谓神机妙算,还有什么心事未了呢?”

    夏浔淡淡一笑,道:“我虽猜到了故事的开头,却没有猜到故事的结尾。颖儿,这件事,还没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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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5章 最难处是自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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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樱游目四顾,果见两旁灌木丛中粉的紫的,各色花开,不禁说道:“这里纵然是四季花开,开的也不是那同一朵花,花瓣总要凋谢的,比那树木的生命更短。”

    她睃了夏浔一眼,一语双关地轻轻道:“要不然,你们汉人怎么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呢。”

    说出这句话,她就红了俏脸。

    夏浔默然片刻,勒住骏马道:“到城门口了,我就不远送了,我会叫费贺炜护送姑娘回秣陵镇的。这一次,帖木儿国使者访明,多亏姑娘仗义相助,来日,若经过秣陵镇时,杨某一定会亲自登门,再向姑娘致谢的。”

    小樱见他样子,心中便觉有气,脸蛋就板起来,道:“不必了!等你老人家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偶尔想起我时,再想登门探望,本姑娘怕是早就嫁了人了,却是不方便再见你!”

    “啊?”

    夏浔微微一惊,诧异地道:“你已有了中意的人家了?”

    小樱没好气地道道:“总要嫁的啊!”

    她那一双火辣辣的美眸一睇夏浔,道:“要不然……劳烦国公帮我找一个?”

    夏浔干笑道:“呃……,不知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啊?”

    小樱心中更是有气,便恨恨地:“我想找的他呀,有时候其奸如狐,有时候其蠢如猪!有时候其勇如虎,有时候胆小如鼠!尤其擅长装疯卖傻,你说这样的男人怎么样?”

    夏浔心虚道:“姑娘这可有些难为人了,天下间哪有这样的男人?”

    小樱气极,大声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偶尔出这么一个古怪的东西,有什么稀罕的?国公爷怕是也没见过这种混帐东西吧?哼!”

    小樱双腿一磕马腹,急驰而去。

    夏浔轻轻一挥手,费贺炜带着几个侍卫便追了上去。

    夏浔望着小樱远去的背影,半晌,轻轻一笑,复又摇头一叹,声音微不可闻。

    ※※※※※※※※※※※※※※※※※※※※※※※※※※※※

    汉王朱高煦灰溜溜地离开了京师。他很清楚,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失去了父皇的宠爱,再想抗拒离京,那是不可能了。朱高煦回到汉王府,在东厂和京营官兵的监督下,匆匆整理了王府一应器物,两天之后,便仓惶离京,赴山东乐安州就藩去了。

    纪纲奉圣命,监督他离京,候朱高煦的车驾队伍离开金陵,又派一队锦衣卫乔装改扮,一路暗中监视随行,等一切安排妥当,这才回转京城。

    陈瑛已经入狱,由于朝廷没有对外公布汉王结党,蓄养刺客,谋杀国公,篡夺储君的罪行,此番被囚禁西华门,继而驱赶出京,迫其就藩所用的罪名只是酒醉行凶,打死朝中武将,陈瑛的罪行与汉王息息相关,也就不能公诸于众。

    纪纲体察上意,已吩咐纪悠南对陈瑛用刑。锦衣卫的刑罚,如果想要置人于死地,再强壮的汉子也支撑不住,血肉之躯,如何与刑具相抗?更何况陈瑛一个文人,三木之下,用不了多久,陈瑛一定会被折磨至死,到时报给皇上一句:“陈瑛暴病,猝死狱中”也就是了。

    纪纲这么些年来,在朝中最大的敌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夏浔,一个是纪纲,原本看似扳之不倒的陈瑛已落在他的手中,注定要丧命在他手中,这不禁增加了纪纲的信心,他信马游缰,不期然地便想到了夏浔:什么时候,能把夏浔也下了大狱呢?

    纪纲策马而行,一路想着,想着想着,嘴角便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杨旭,若有朝一日,我也扳倒了你,一定亲手对你用刑、送你归天,以全你我故人之谊!哼……”

    纪纲带着笑,轻轻抬起头,就见对面有几匹马正缓缓驰来,因见他带人行来,刚刚勒马站住,几名侍卫中间拱卫着一人,正是一向便服的夏浔。纪纲微微一怔,随即便堆起一脸令人心悸的笑来,轻轻一磕马腹,迎上前去,抱拳道:“国公,从哪里来?”

    夏浔道:“送一位朋友出城,纪大人这是从哪里来?”

    纪纲答道:“巧得很,下官也是送人出城,送汉王离京!”

    夏浔“哦”了一声,淡淡地道:“哦,汉王今日就藩了么?”

    纪纲道:“是啊,刚刚离京,下官奉圣命,相送汉王一路出城。国公,您请!”

    纪纲一拨马头,与夏浔同向而行,落后他半个马身,睨了夏浔背影一眼,语含深意地道:“今日送汉王出城,下官感慨良多啊,就在三天之前,汉王还威风不可一世,连太子都要惧他三分。谁能想得到,仅仅三天,他就黯然离京,仓惶北去。汉王遭遇,足为今日风光无限、飞扬跋扈者戒了。”

    夏浔忍不住挪揄道:“想不到纪大人也会生起出尘之念。!不识货,半世苦;不识人,一世苦!人不自识,苦上加苦。风光无限并没有错,错的是人一得志,就忘乎所以,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做出些不该由自己做出的事情,那么大祸临头,也就不远了。”

    纪纲乜了他一眼,问道:“国公想来是识己甚明了?”

    夏浔不答,勒住马,回首道:“纪大人还认得十年前的自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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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马蹄得得,一个声音说道:“好巧!好巧!正要去寻国公和纪指挥大人,想不到就在这儿一块儿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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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6章 便宜了谁?

    夏浔和纪纲扭头一看,柬人正是皇卫身边的传旨太监木丝!后边还有四名骑马的宫中侍卫,见二人向他看柬,沐丝忙道:“国公爷,纪大人,皇上召您二位谨身殿见驾呢。”

    夏浔眉毛一挑,问道:“要我与纪纲同去?”

    沐丝陪笑道:“正是!”

    夏浔和纪纲对视一眼,目中不无惊奇。

    到了宫门广场处,二人就得下马步行了,一俟进了皇宫,纪纲窥个机会,凑近沐丝,低声问道:“沐公公,不知皇上召见,有何要事啊?”说着顺手就塞过一卷厚厚的宝钞。

    沐丝是木恩的人,但是宫里安全事务的主要负责人是纪纲,彼此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东厂和锦衣卫远未闹到水火不能相融的地步,这个面子,纪纲不怕他不给。

    沐丝顺手袖了宝钞,低声道:“纪大人,不是咱家有意相瞒,确实不知道啊。”

    纪纲哦了一声,眼珠一转,问道:“那么,皇上传旨之前,可召见过什么人?”

    沐丝摇头道:“不曾!”

    纪纲又问:“那么皇上传旨之前,在处理什么事情?”

    沐丝道:“哦,之前,皇上正在处理有关北京宫城营建、京营屯扎和河道疏浚这些事情!”

    纪纲点点头,道:“有劳公公。”

    沐丝忙道:“不敢不敢,纪大人客气了。”

    夏浔耳力极好,一旁竖着耳朵听得清清楚楚,听沐丝说罢,心中便想:“皇上召见,会是为了迁都之事么?眼下来说,皇上最关注的就是迁都,召我前来,应该就是为了此事了。只是,他召我和纪纲一同前来,有什么事,是需要我们两个去办的,想来该与迁都之事有关了……”

    夏浔想到这里时,纪纲也想到了,两个人又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谨身殿前,沐丝高声唱名:“皇上,杨旭、纪纲宣到!”

    宫里有小太监赶出来,往廊下一站,应道:“宣杨旭、纪纲觐见!”

    夏浔低了低头,举步走了进去,纪纲忙也随森他身后,一同进了谨身殿。

    “臣杨旭见驾!”

    “臣纪纲见驾!”

    “呵呵,你们来子啊!”

    朱棣放平手中一份奏章,和颜悦色地道:“免礼,平身。来人啊,给两位爱卿看座。”

    两张椅子搬上来,一瞬撇儿地放在殿右侧。二人谢了座,在椅上坐了。夏浔每回到谨身殿见驾都有座位,还不觉什么,纪纲却是头一回享受这种待遇,不免有些受宠若惊,只欠了半个屁股坐了,摆出一副随时准备起身的样子。他迫不及待地想问皇上召他来有何事,只是夏浔在这儿,轮不到他先开口,只得耐心等着。

    夏浔道:“今日皇上召见,不知有何事吩咐与臣,亦或有事相询呢?”

    朱棣笑容一敛,正容道:“正有一件大事,要你二人去做!”

    纪纲像屁股上安了弹簧似的,腾地一下站起来,大声道:“皇上但请吩咐!”

    朱棣摆手道:“坐下!坐下!听联慢慢说!”

    朱棣肃然道:“现在朝中头等大事,就是迁都。北京正在加紧营建,而关外,鞑靼被联御驾亲征之后,已元气大伤,暂时不足为虑。而瓦剌,却是此消彼长。对关外游牧民族的同化和吸收,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急于一时,眼下,应当保持鞑靼和瓦剌的实力均倒。”

    朱棣往椅上靠了靠,说道:“本来,联打算御驾亲征,利用瓦剌擅立可汗一事,再狠狠地打它一下子,削弱瓦剌,以免它利用地利、人和,不断侵蚀鞑靼领上,吞并鞑靼部落,从而对我大明构成威胁。不过,现在有了万松岭,似乎可以用些其他手段达到目的!”

    朱棣的腰杆儿又挺拨了些,说道:“联非穷兵黩武之君,能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话,联也是乐见其成的!”

    夏浔拱手道:“皇上圣明,那么皇上打算怎么做呢?”

    朱棣道:“这个万松岭如果利用得好,将比十万大军还有用,所以他的存在,乃是我大明第一军机秘要,如今朝中除了骡,也就只有你们两人才知道。联打耸r修建北京,筹划迁都的同时,就着手解决瓦剌。如此一来,等联迁都北京之后,就可以正式开始实施北进计划将我大明直接控制的疆域,向北方推进一大步!所以……”

    朱棣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夏浔与纪纲忙也随之站起,夏浔站得还比较自然,纪纲双腿并紧,胸膛挺起,仿佛一杆标枪似的。

    朱棣道:“联不用御驾亲征了,也不用伤亡我大明将士,损耗我大明粮草,只需驱虎斗狼,便可达到目的,一举两得。联命你二人前往北京,就近指挥,策划这桩大事。公开的名义么,杨旭就说是赴北京视察营建宫城,并督促为联的皇后择选风水佳地以营建陵寝。

    纪纲则去天津,在那里营建锦衣卫都指挥使衙门。未来的锦衣卫衙门,就设在那儿!同时在那边吸收清白良民,加入锦衣卫,事先便在北京培养出一支精干得力的锦衣队伍,朝廷迁到北京,是一桩大事,难免会有异族久蓄野心者和朝中不甘心北迁的人捣乱,这支队伍,就是联巩固北京的拳头!”

    纪纲听得呆住,原本肃立如标枪的身子不禁垮下来。

    朱棣扫了他们一眼,问道:“有没有问题?”

    夏浔道:“没有!”

    朱棣点点头,道:“详细计划,膜回头再与你们仔细商措。此去北京,营建宫城、择选皇陵,建立锦衣卫衙门,这些事说是幌子,却也只是相当于你们需要负责的瓦剌之事而言。实则此事一样不容懈怠,这几件事,没有一件是短期内就能完成的,所以,你们此去北京,除了可以带上最得力的人手,还可以带几个侍妾家人随行侍候,呵呵,皇帝不差饿兵,联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夏浔道:“谢皇上!”

    纪纲嗫嚅地问道:“皇上,臣……臣赴北京公干,金陵这办……该……该如何是好?”

    朱棣若无其事地道:“这边就叫由塞哈智负责吧。塞哈智性情憨直了些,不及你做事机灵,不过近来朝廷动荡不已,也该平静一下了,有塞哈智坐镇锦衣卫,足矣。还有其他的事么?”

    “说……没有了。”

    “嗯,联这里还有几份加急的奏章没有处理完,你们先回去准备准备吧。”

    “是,臣等告退。”

    夏浔施礼如仪,悄然退下,纪纲哦牵线木偶一般,夏浔作揖他也作揖,夏浔迈步他也迈步,随在夏浔身后,一块儿退了出去。

    夏浔迈着四平八稳的太平步,一直走到宫门外,扭头一看,纪纲还跟他的身后,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夏浔不禁笑道:“纪大人!”

    纪纲两眼安直,恍若未闻。

    夏浔大声叫道:“纪妈!”

    纪纲一惊,霍地看向夏浔:“啊?”

    夏浔呵呵笑道:“自皇上登基大宝,你我二人,这是头一回并肩作战呐!”

    纪纲呐呐地道:“啊!喔喔,是啊……”

    夏浔又道:“皇上圣明啊!”

    纪纲应声虫儿似地道:“是啊,是啊,皇上圣明!”

    夏浔左看他一眼,右看他一眼,突然问道:“既然皇上圣明,天下有此明主,纪大人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我不开心子么?”

    纪纲摸摸脸庞,努力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呵呵,哈哈,下官哪有不开心呀,哈哈,呵呵……”

    夏浔大笑着扬长而去:“呵呵,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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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清凉的小河蜿蜒如玉带,绕进了秣陵镇上谢府后院。

    这是夏浔重建庄园的时候特意引进来的,小河穿过后花园,再从院子另一侧的水门出去,在河水上搭建两架曲桥,为这院子增添了几分秀美的颜色。

    在花草假山、修竹丛中,还修建了一幢小木屋,这幢小木屋是仿照他在青州的浴室而修建的,只是稍稍有些差别,小木屋架设在小河上面,河水淙淙地从木屋下流淌而过,浴室中除了一个烧热水的浴池,还有一方直接透视河水的地方,大小也如池面,夏天时候,可以直接站在这清清泉水中沐浴。

    此时正值深秋,不过中午时分,金陵天气依旧十分闷热,小樱就宽了衣裳,直接站在河水中,清澈的河水从她足踝间流淌而过,水光中,那双玉足白得彷佛透明的玉雕一般。

    小樱濯洗着自已的身体,一头乌黑的秀发已经湿了,粘在象牙般细白光滑的粉背上,舀起一瓢水,从圆润的肩头浇下去,那清澈的河水沿着跌宕起伏的身体曲线流淌下去,她忽然看见自已投映在一面铜镜里的**,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那雪白细嫩的少女的身子,充满了诱惑,她的躯千是完美的沙漏性,翘乳细腰,肌肤如雪,简直连女人看了都要动心。镜子搁在一个架子上,只照见了上半身,她把足跟踮起,一双笔直修长的大腿努力绷直,于是镜中便又出现了一截圆润雪白如同玉柱的大腿,轻轻动动身子,浑圆的臀部就像一轮明白,俏生生地映在镜里。

    小樱轻轻托付住自己胸前的一对玉球,看着镜中纤腰的腰下那轮浑圆迷人的明月,轻轻咬着杏脯般鲜嫩的一双薄唇,幽幽地想:“这身子,将来会便宜了谁呢?”

    好不幽怨地叹一口气,小樱抬起秀美的足从河水里出来,开始擦拭身子,穿戴整齐。

    一齐及腰的长发缎子似的披着,小樱用一只牛角梳轻轻地梳理着,怏怏地踏进花厅,只见祖母和母亲都在,厅中竟然还有客人,小樱是草原上长大的女子,并不觉得扳头散发见个外客有什么不妥,反倒是家中从无来客,竟有人来不觉稀奇,定睛一看,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上,正跟母亲大人胡吹海擂的家伙竟然就是夏浔。

    小樱一喜,嘴角翘起,双眼弯如弦月内品文字,随即嘴唇狠狠一抿,弦月变成满月,板起俏脸,凶巳巴地问道:“你来做什么?”。月末,半夜,求月票、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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