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本来不想搭理嵇蓉的绵江,听到嵇蓉这句话,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
由于彭嫂那么一闹,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少小姐有没有发生异化这件事情上,再加上后来又冒出来一条壁虎,因此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
当初少小姐和少主,是因为什么而擅自出洞的?
“是什么?”绵江忍不住追问。
“因为”嵇蓉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她被拒婚了。”
“拒婚?!”
“对啊。她不是满十六岁了嘛,婚礼也被提上日程,可是她却被拒婚了。她一气之下,才回跑出洞里去的。”
嵇蓉的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的神色,要不是半边脸被纱布裹住,绵江简直要看到她脸上开出一朵花来了。
绵江一脸凝重,对嵇蓉的话将信将疑。
“这个可是我亲眼看见的哦。”嵇蓉喜滋滋的,脚步都轻盈得要飞起来,“看来族里最盛大的一个婚礼要泡汤了呢!哈哈哈!谁让花夕一出生就是个废物呢!会被嫌弃也是理所当然的。”
“嵇蓉!”绵江忍不住打断嵇蓉,“少小姐已经能使用净化之力,还有,他们的婚事黄不了,对于他们来说,除了彼此,别无选择。”
“怎么会别无选择!花夕还可以选择荣朔!选择荣朔才正常吧!”嵇蓉激动起来,裹了纱布的神色也变得狰狞。
“嵇蓉,”绵江淡淡道,“你在期待什么?”
“我”嵇蓉一时语塞,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少小姐的血统,是你无论如何也超越不了的。无论少小姐如何的无用,哪怕是垃圾,那也是高贵的垃圾。”
说完,绵江平静无澜地奉劝:“嵇蓉,别妄想了。”
不想继续看嵇蓉愤怒到扭曲的脸,绵江径直走开了。
--
潘微良端着饭菜到桌子上,因为不想花朝继续谈婚礼的事情,她抢先道:“你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对抗异毒。”
花朝看了看眼前的饭菜,还算丰盛,但是他没有半点胃口。
“夕夕,我现在吃不下”
“那不行,起码得吃点,你之前发高烧发了那么长时间,体力消耗肯定很大,赶紧吃吧。”
潘微良不给花朝说话的空隙,一边热情地给花朝摆好饭菜,一边叽里呱啦说话。
但是花朝也很倔强,他对摆在眼前的饭菜一点想法也没有,执意道:“夕夕,关于婚礼的事情”
对于完全忽视自己努力转移话题的花朝,潘微良的忍耐度到极限了。
她直接一脚踏在凳子上,一手拽着坐着的花朝的衣领,半提着衣领,迫使花朝抬头看她。
“花朝!你就那么想要死吗?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你脑子里在想什么?难道你对你接下来的路就只有一个想法了吗?”
为什么不努力想要活下去呢?
明明并没有发生绝望的事情不是吗?
想她可是被冤枉通敌叛国,在得知哥哥还活着的时候,她也压根都没有想过去死。
虽然因为她强烈求生的愿望,导致她将花夕取而代之,间接害死了花夕。
但是怀着愧疚的同时,她也庆幸着自己还活着,这样,她总归会有机会,再见到自己的哥哥。
花朝不是很宠花夕吗?
那他怎么忍心就这么轻易放弃努力,坦然地接受最后结局?
难道他真的就没想过,被留下来的妹妹,心里会有多么难过吗?
“夕夕”花朝轻轻唤了一句,抓住潘微良拽住他衣领的手,像是包容她一样,道:“夕夕,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潘微良一愣,她能知道什么?她知道个屁!
潘微良瞪着花朝,想用怒气掩饰过去。
“我的理想,你要帮我实现”
潘微良的手从花朝的手中挣脱出来,冷冷地问:“你是在交代遗言吗?”
“不,不是遗言,是寄托。”花朝道,“夕夕,花氏的希望现在全在你身上,结婚生子传承,这是你我最后能做的事情。”
潘微良冷笑了一声,可怜可悲的繁衍论。
“所以,你也觉得,我们存活的目的是繁衍下一代吗?将在末世中存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下一代的身上?”
潘微良简直是难以置信。
”你不觉得这样的想法很愚蠢吗?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多想想,凭着我们自身的实力,怎么在末世里开辟一个新世界!”
第61章 你怎么这么厚脸皮!()
“夕夕”花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他凝望着眼前这个眼神之中燃烧着热血与激情的少女,那是他一直所期待的生命力,与在困境之中依旧充满斗志的毅力。
“传承是为了保留希望的种子,至少在我们失败的时候,还有希望存在”
花朝的声音很弱,似乎连自己都不怎么信服这样的话语。
“花朝!”潘微良喊了一声,一脸拒绝的神色说:“我不要听这些东西,留下后路,不过是给人们为自己的懦弱寻找借口罢了。”
“夕夕”花朝开口想说点什么,但是潘微良一句话也不想听。
“花朝,我不结婚!也不想生孩子!对于我来说,我觉得我生存的意义,不是为了结婚生孩子抚育下一代,然后将本该是我的责任,推卸给下一代。”
潘微良转身,坚定而决绝。
“如果你们只想着传承的话,那么,你自己结”
潘微良话没说完,一条壁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直接窜到她的腿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潘微良惊叫了一声,随后在潘微良反应过来之前,那壁虎从她身上跳下,又重新爬到了岩壁之中。
“夕夕!”
同样看到了壁虎的花朝惊起身,看到壁虎快速地逃跑到了岩壁之上。
“这是什么东西?”花朝追过去,但是隐藏在岩壁之中的壁虎一动不动,一不留神,就分不清它所在的地方。
惊魂甫定的潘微良回过神来,站到花朝的一旁,道:“是壁虎,之前它就在你房间里出现过一次,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
“壁虎?”花朝疑惑,“你的意思是洞内有活着且没有异化的动物?”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这样的,只是我隐约感觉很奇怪”
潘微良低头沉思,岂止是奇怪,应该说这壁虎完全通人性!
刚才它的赫然出现,似乎是特意为了吓她,否则无论如何,它也不会好端端的,突然爬到她的腿上来。
壁虎为什么要吓她?
见潘微良低头琢磨,花朝追问:“奇怪什么?”
潘微良抬头看向花朝,刚才壁虎突然出现吓她,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为了打断她说话。
为什么要打断她说话?
她刚才是想说什么?
“如果你们只想着传承的话,那么,你自己结婚生子就好了。”
想生的话,洞内那么多人,想生多少都可以,也不在乎她一个人生还是不生。
壁虎要阻止她说这句话?
这句话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墙壁上卧着不动的壁虎突然动了一下,瞬间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力。
潘微良想要扑过去,抓住它,但是壁虎反应极其敏捷,在潘微良刚伸手的瞬间,就顺着岩壁,朝铁门的方向跑去。
它想逃出房间!
想到之前让它逃走过一次,这次绝对不让它逃走,潘微良急忙追了过去。
临走潘微良还不忘嘱咐花朝:“花朝,你先呆在房间里,我去追它!”
追随着壁虎出了花朝的房间,壁虎在岩壁上时快时慢的爬行,有时候甚至还回头看看潘微良。
潘微良一路追过去,隐隐觉得这壁虎是想要引她去什么地方。
心中疑惑,但潘微良还是紧跟着不放。
在外活动的人们并没有注意到壁虎的存在,只看见潘微良在时快时慢地走动。
潘微良的视线一直集中在岩壁上的壁虎上,生怕视线一离开壁虎的身上,它就趴在某个地方不动了,到时候她再想找到它就难了。
潘微良跟随这壁虎的脚步一路前行,迎面撞上了怒火中烧的嵇蓉。
“你瞎啊!这么大路看不见人啊!”嵇蓉还没看清来人就破口大骂。
潘微良被撞得踉跄,不过好歹是没有跌倒,眼看着壁虎远去,她没时间跟嵇蓉纠缠,绕开嵇蓉想要继续去追壁虎。
“喂!”嵇蓉拽住想要离去的潘微良,将没留神会被拽的潘微良硬生生给拖了回来。
看清楚撞她的人是潘微良,嵇蓉讥笑了一声,道:“原来是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去啊?是不是去听喜讯?你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
嵇蓉说着,一把将被硬拽回来,还没站稳身子的潘微良往后一推,潘微良重重迭在了地上。
“嵇蓉!”屁股重重跌在岩石上,疼痛也惹恼了潘微良。
但是嵇蓉对潘微良的怒气视而不见,她直接拽着潘微良的手腕,连拖带拉的将潘微良拖到了人烟稀少的一条小溪的源头。
颜色奇怪且散发着淡淡怪味的水从岩壁的洞口流出,在经过一层浮着薄荷色的光芒的滤网一样的地方流过,之后又经过重重散发着薄荷色光芒的滤网,最终才流入了小溪之中。
这里应该是污水净化的源头。
停下脚步,嵇蓉将潘微良狠力地甩向岩壁的角落里。
身体一直没能保持平衡的潘微良一头撞在岩壁上,撞得头昏眼花,一摸额头疼痛的地方,发现摸了一手的血。
“花夕,你这人怎么不知耻的!都已经被拒婚过了,还厚着脸皮让族老来帮你主持婚礼!你到底是凭什么?!不就是投胎在了花家!可你连净化之力都用不了,投胎在了花家又有什么用!”
嵇蓉恶狠狠地掐着潘微良的脖子,一边用力,一边不停地摇晃。
潘微良想要挣扎,但花夕的身体并不如自己的好使,一路跌跌撞撞被拖过来,她根本使不上劲,而且刚才那一下撞击,撞得有点狠。
看着眼前的少女奋力想要挣扎,嵇蓉露出狰狞的笑容。
“对了,听说你可以使用净化之力了。”
嵇蓉松开掐住潘微良脖子的手,拽着潘微良的头发,直接将潘微良拖到脏水的出水口,冷冷道:“那你倒是把这个水净化一下,活了这么多年,一直在给大家添麻烦,现在你总该为大家做点贡献!”
将潘微良的头摁向脏水之上,嵇蓉恶狠狠道:“你知道这处水源的净化是谁负责的吗?是我!你做过什么?你什么都做不了!如果你还不用你那珍惜的纯血统净化之力将这污水净化的话,我就让你尝尝,没有净化之前的水,是个什么滋味!”
第62章 你配得上他吗?()
潘微良只感觉头嗡嗡作响,眼睛因为额头的血流了进去而痛得睁不开,她伸手,挣扎着想要拽开嵇蓉扯住她头发的手。
“嵇蓉,你疯了吗?”潘微良用尽全力喊。
“我就是疯了!那又怎么样!为了保存人类的实力,在洞内,无论犯了多么严重的罪,都不会有死刑。所以,我就算是杀了你,他们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嵇蓉说着,毫不留情将潘微良的头摁进了脏水之中。
咸苦又带着一股恶臭的味道从鼻子口腔钻进来,潘微良屏住呼吸在水中挣扎,但受制于人的身体,根本就使不上一丁点力气。
特别是嵇蓉就像真的疯了一样,手中的力气奇大无比!
大概半分钟之后,嵇蓉又将潘微良的头从脏水里提起来,望着潘微良一边呕吐,一边大口呼吸的狼狈样子,嵇蓉开怀大笑起来。
“都这种情况了,也不见你使净化之力,看来说你能使用净化之力,都是骗人的吧!不会是因为你太没用,被嫌弃了,所以才编出你能使用净化之力这种谎言来欺骗大家吧?”
嵇蓉句句讥讽,若是言语能将人戳一个洞,嵇蓉一定恨不得戳得潘微良浑身血窟窿。
嵇蓉讽刺的话语像是戳中了潘微良的某根神经,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痛苦抽搐了一下。
那种从内心里开始蔓延的恐惧与脆弱,那种被一群人围着嘲笑谩骂欺负的记忆瞬间全部涌入脑海之中。
打扫卫生的脏水、揪着她头发的双手、恶劣的言语、嘲讽的笑容。
所有的这些都像是符号一样,从记忆的最深处被硬拖拽出来。
“不我没有撒谎”
“怎么可能!肯定是贿赂了什么人,不然被评定为超高智商的人,怎么每次都是垫底呢!”
“听说她家只是普通人家,父母双亡,你说她到底是用什么贿赂的呀?”
猥琐的笑容在人群之中四散开来。
她被摁进脏污的水中,徒劳地挣扎着。
想要否定那些人的话语,想要辩白,她用尽全力挣扎着,不停地摇头,然而在哄笑之中,没有人注意到她努力想要用言语证明自己。
不想回忆起那曾经屈辱的历史,然而,那几乎撕碎了她所有高傲面具的记忆吞没了她的意识。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睥睨他人的潘微良,而是变回了那个弱小、任人欺凌的,被超精英班级所有人称之为弱智的小小的潘微良。
“哥哥哥哥”她下意识地呢喃着,呼唤着自己唯一的依靠。
头再一次被无情地摁进污水之中,嵇蓉瞪红了双眼,眼里闪过的是凶狠的杀意。
“仗着少主宠你,你就无法无天了!可是那又怎样!少主都已经明明白白拒绝你了!他说,他不想结婚,不想和你结婚!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失去理智,完全感受不到潘微良在污水之中挣扎的嵇蓉不停地喊着。
“你那时是那么绝望!一心求死才擅自出洞的!你明明终于意识到你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多么的无用!所以才想要了结自己,可你怎么还有脸活着回来?拖累少主中了异毒,自己却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现在是怎么?觉得少主中了异毒,你就配得上他了么?你配吗!少主就算是答应和你结婚,那也是因为你拿性命威胁他!既然如此,我就干脆送你一程!”
嵇蓉的手死命摁着潘微良的头,在无边的愤怒之中完全失去了理智。
窒息的感觉,污水呛入气管。
潘微良感觉自己还是八岁那个模样,被超精英班级的同学围在厕所里欺负。
同时,又感觉自己站在花朝的面前,绝望而哀伤地质问花朝:“哥哥,哥哥,为什么?为什么?”
那大概是花夕为数不多的几次叫花朝哥哥,或许是心中怀抱着奢望,奢望着唤他哥哥的话,他会心软,同时花朝能想起两个人无法违背的命运。
“夕夕,我不想结婚。这种为了传承力量的结合没有任何意义。夕夕,你以后完全可以找一个你爱的人,两情相悦地与对方结合。那样的结合才有意义。”
花朝的话语是那样清晰,与此交叠的是那些欺凌她的丑恶的嘴脸。
“这样的弱智是怎么安排进我们的班级的,她的存在简直是对我们智商的侮辱!”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意识开始浮动。
008直播间观察室的警报呜呜响起,程序的显示屏幕上,不停地报错。
“闵经纪,不好了!主播的意识再次出现了分离!”
一直站在观察室里的回念自然看到了全过程,说实话,看到潘微良被欺负,她心里多少是有点看好戏的态度,所以什么话也没说。
但是,她没有想到,潘微良竟然一直没能反抗成功,最后干脆不但不反抗,反而开始出现意识分离的情况。
这简直是最糟糕的情况!
出现这种状况,回念都有点难以置信。
见回念怔怔望着画面中渐渐停止了挣扎的潘微良而没有回答自己的话,技术人员再次喊了一句:“闵经纪”
回念瞪了一眼技术人员,道:“之前不是处理过一次吗?继续照着之前的方法处理!”
“但是”这次比上次严重多了。
然而在回念冷酷的神情之下,技术人员愣是没敢把后面的话语说出口。
先照着之前的方法处理一下吧。技术人员安慰自己。
--
潘微良的意识掉入了一片迷宫之中,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她一直走啊走,最终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抱着双膝缩成一团的花夕。
花夕抬起怯懦的双眼,看向潘微良。
“是你在代替我活着,是吗?”花夕楚楚可怜地问。
“不,是我抢占了你的身体。”潘微良回答。
花夕苦笑了一声,似乎对潘微良抢占她身体的事情毫不在意。
“这具身体,连净化之力都无法使用的身体,拿着又有什么用。”
“现在可以了,虽然不稳定,但确实是可以使用净化之力了。”
潘微良尽量劝说,她不希望花夕如此否定她自己的身体。
“是吗?”如此反问着的花夕却并没有露出开心的神色,反而是嗤笑了一声,自言自语呢喃:“看来是我配不上这具身体,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但始终无法使用净化之力。”
似乎是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花夕转移话题,问:“对了,你叫什么?”
“潘微良。”潘微良简单回答。
“嗯,阿良,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那是我最后的心愿。”
第63章 婚约者竟然是!()
“拜托我?”潘微良不解,“为什么要拜托我?既然我见到了你,那么我就把你的身体还给你。”
“不!”花夕摇头,“是我放弃了我的身体,你现在看到的我也不是完整的我,只是一丝残念罢了。”
看到潘微良想要说话,花夕及时阻止她,继续道:“我爱花朝,从我懂事,知道我的降生就是为了成为花朝的未婚妻开始,我就爱着他。我以为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等我满了十六岁,就可以嫁给心爱的花朝当妻子,替他生儿育女。”
花夕说这些话的时候,似乎还满含着期待。
潘微良还是没能明白,甚至听花夕说得那么明白,她都不敢相信,花夕的婚约者竟然就是花朝!
他们可是兄妹啊!
而且也完全没有并不是亲兄妹的蛛丝马迹。
“可是”花夕还在继续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