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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珺听到王氏反咬一口,她心内冷笑一声,面上嘲讽的神色一闪而过。之后她镇定的看向王氏问道:“祖母是听谁说的我收买了田阿满?孙女又做了什么事情?”
“琳琅,你做的事情败露了,你也不必瞒着了。家丑不可外扬,你也不用欲盖弥彰的遮掩什么。你带着睿哥儿,到那发放棉衣的地方大闹一场,将丑事宣扬的人尽皆知,难道丢的不是我们国公府的脸面?”在林睿还未说出善后处置时,赵军就回府报了信。因而阮氏并不知道后头的事情,所以她才会这么说。
王氏和阮氏各说了一番话,林珺看这个意思,便知这两人要将棉衣絮芦花的事按在她头上了。她笑了笑后,对祖母王氏说道:“孙女我虽如今学着庶务,但管事到我这里问事,我是件件都要询问祖母的。我做没做,祖母该知道的。田阿满我都没接触过,孙女可收买不了他啦。我母亲留给我的产业足够多了,我自己的铺子也没亏损过,那不到七八百两的银子,孙女还真不缺呢。”
说完这些话后,林珺又看向阮氏说道:“因为这些理由,侄女真的不必蝇营狗苟的钻营。二婶应该知道,缺银子的人才会贪那点小利。”说这句话时,林珺一直似笑非笑的盯着阮氏。侄女话里隐含的讥讽,阮氏岂能听不出。
不待阮氏回话,王氏已经拍了桌子,喝斥起林珺:“住口,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没法子管了。你若是没做,你就说自己没做,你对你二婶说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做什么?”
林珺低头掩饰着翻了下白眼,才满不在乎的认了错:“方才孙女有口无心,二婶不要怪罪。孙女没做过那等丑事。”
林怡这时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六妹妹身家丰厚,不缺那点银子。可田阿满肯定是缺那点银子的。我听说六妹妹待计嬷嬷十分要好,对下仆太好那就是纵容!怨不得田阿满敢欺上瞒下的做出这等丑事。”
真会编啊,这是要按个纵容下仆的罪名在她身上。林珺抬头肃然看向王氏问道:“祖母也觉得孙女纵容下仆了?”
王氏此时深叹口气,她发愁的说道:“你身边的嬷嬷一连换了三个,到如今这个还被你纵容成这样,也不知你身边的那些丫鬟是什么性子了!”
林珺面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神色问王氏道:“孙管事不是祖母安置在采买处的吗?孙女就算纵容得了田阿满,难道孙女还能纵容得了孙管事?”这时林珺心内的不平之言忍不住的说了出来。
林怡似在和林珺针锋相对般,她板着脸,反问林珺道:“府上各处,祖母安置的人还不知有多少。人心也是会变的。难道他们个个犯了错,都要往祖母身上牵扯?六妹妹你这是在指责祖母吗?”
“我怎么敢呢,祖母。”林珺听了林怡的反问,她面色也不见惶恐,而是笑着说道。
王氏冷哼一声,林珺对此却不在乎,她从容说道:“说我纵容田阿满也要有证据。这犯错的二人我也绑来了,祖母还是问问他们吧。”
林珺话落,王氏便阴沉着面容说道:“将三人都带上来。”
林珺明明只重点带了孙管事和田阿满,怎么是三个人?她不解的看向王氏。王氏却一直阴沉着面容不看她。
不一会,除了被捆绑的孙管事和田阿满,竟然还有计嬷嬷也进了屋子。
计嬷嬷一进来就噗通跪倒在地,她红着眼睛,哭着哀求道:“老夫人,饶了老奴吧。老奴都老实交代了——姑娘那日说芦花虽然可以做棉衣,但毕竟不暖和。要是填上一半棉花,一半芦花,那就好很多了。姑娘说让老奴家里也挣几个零花钱花花,可以在那些灾民的棉衣上做手脚,因此老奴才让儿子勾搭上孙管事,做了这等事情。不然老奴和儿子都是不读书的,哪里知道这些龌龊伎俩!”
说完这些话后,计嬷嬷又背对众人,抱着儿子哭喊道;“阿满,娘对不起你。这事情——这事情——娘不该撺掇着你去做!”计嬷嬷说完这些话后,她又很快的在儿子耳边小声警告道:“按我说的说!”
林珺一直紧盯着计嬷嬷的动作,但计嬷嬷背对着人,她的小声警告,林珺自然看不到,更不用说听到了。
夏荷和冬凝二人今日跟着林珺外出,因而此时她二人也在场。林珺站在屋里厅堂正中处,因计嬷嬷三人的进来,夏荷和冬凝二人站在了厅堂的一侧。因而计嬷嬷对儿子低语,倒是让夏荷看了去。夏荷此时走上前说道:”姑娘,奴婢不才,恰巧会读唇语。方才计嬷嬷对田阿满说了“按我说的说”这几个字。”
夏荷一说完,林珺便忍不住笑了出来。虽只笑了一声,但她那笑里的讽刺之意掩也掩不住。
田阿满听了母亲的话,已经猜出有人会帮着他兜揽丑事,他刚想开口将错都推给林珺,谁知却被夏荷的话打断。
阮氏方才被林珺暗讽,她看夏荷说了话后,计嬷嬷后背僵了一下,她便用怒骂为计嬷嬷做了掩饰,同时她将对林珺的气也撒在了夏荷身上:“大胆奴婢,从哪里学来的规矩,这里哪里有你插嘴的余地!”
林珺听了阮氏的话,她冷面看向阮氏说道:“二婶,计嬷嬷方才是在做伪证。我的丫鬟看出来了,提醒我一句,都不行?忠心护主还错了不成!事无不可对人言,假的也真不了,计嬷嬷自己做了龌龊事,还诬陷主子,真是刁奴,合该上板子!”
说完这些话,林珺又笑着对夏荷道:“你做的很好,过后该赏!”
王氏这时却严肃的开口说道:“珺姐儿,计嬷嬷那几个字并不能说明什么。或许她也是提点儿子一句罢了。”
林珺心内冷笑连连,她此时则正色问着王氏道:“孙女纵容计嬷嬷做丑事,然后孙女又将她的丑事闹出来,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林怡这时又笑着说了四字:“沽名钓誉——”然后她叹口气说道:“六妹妹是想要借此事为睿哥儿弄个好名声吧?这样的企图,就连我这么笨的人都看出来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证据()
王氏这时面色不快的附和着林怡的话:“睿哥儿得了惩治恶奴的好名声。可如今你二婶不管家,管家不严的罪名,你这是要按到我头上不成?”
林珺听了这祖孙俩的话,她低头笑了一声。她面上的讽刺被低头遮掩了,但她却没有回答王氏的话,而是神色平静,慢条斯理的对王氏说道:“祖母,孙女这回来还没说话,结果这桩桩件件的错都按在了孙女头上,怎么的也要让孙女把话给讲明白吧?”
林珺话完,王氏仍然阴沉着面容没有说话,阮氏和林怡则也一声不吭。不一会,王氏缓和了面容说道:“你身边的人,祖母再给你再安置。计嬷嬷和田阿满被你纵容,还有从犯孙管事,这三人各打五十大板——”王氏话里的意思,便是除了计嬷嬷,林珺身边的丫鬟也要换掉了。
孙管事听到五十板子,他悚然的看向老夫人王氏,这五十板子可是会要了人命的啊!王氏不去看孙管事。计嬷嬷将事情都推给了六姑娘,孙管事倒是能看出来。
他此时压抑着恐慌,觉得老夫人必然对计嬷嬷交代过什么,既然老夫人会兜揽计嬷嬷母子的错,那他也不应被漏下才对。所以他心内虽然恐慌,但却面色发白的跪在那里。没人问话,他也不开口说话。
林珺此时却面色沉着的打断了王氏的话:“祖母,孙女没做这些事情。您也给孙女开口辩驳的机会吧?”
王氏则气怒的看向林珺说道:“人证无证都齐全,你如何没做了?”
林珺此时也不想跟王氏再说什么。直接拿了证据说话便是。于是她正色说道:“计嬷嬷的事情,孙女这里也有一件。祖母先容我讲了再说别的吧。”
“——好,你讲。”王氏将胳膊搭在炕几上,皱眉迟疑的应了。计嬷嬷那里,反正她已经交代过了,她倒要看看这孙女会如何。
“夏荷,将人都带上来吧。”林珺吩咐夏荷道。
王氏此时神态自若的坐在那里。阮氏和林怡则对看一眼,不知林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久一个掌柜模样的人被带了进来。他手上捧了一个荷包,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那男子穿着灰蓝色的短打衣裳。
两人进来后神色间都有些局促。那掌柜的有些许见识,他头也不敢抬的恭敬作揖道:“小的吴向前。桂华首饰铺子的掌柜。拜见老夫人。”
他后头的货郎本要跪下磕头。但他看吴掌柜如此,他便也学模学样的局促面红的说道:“小的赵学,是——是个货郎。”
这时林珺和林怡已经避进了屋子里屏风的后头。
计嬷嬷看到那荷包,她便面上慌乱了起来。林珺则冷笑一声说道:“吴掌柜。说说这荷包里珠子的来历。”
这时阮氏似乎意识到不好。她便开口阻止道:“琳琅。不相关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说了。”
“二婶,听听这掌柜说的便是。计嬷嬷有没有受我指使。和这事相干。”林珺语带坚持的否决了阮氏。
计嬷嬷做了什么,王氏不知。于是王氏狠狠的盯视了计嬷嬷一眼,没有说话。而林怡则意味不明的看向身旁的林珺。
吴掌柜的似在组织言语,正想着怎么说。他还没说话,计嬷嬷则咬了牙大胆诬陷道:“这珠子是姑娘赏赐给老奴的。”她想着老夫人今日许了她好处,那就一定会帮她兜揽此事的。
“这是怎么回事?”王氏看到这陌生的两个人,用不耐烦掩饰着不安问道。
“祖母稍安勿燥。”林珺此时笑着安抚着王氏,可她那笑,听起来总觉得有些讽刺的意思在里头。然后她又对吴掌柜的温声吩咐道:“——吴掌柜直说便是,你等做买卖,又没做犯法的事情。”
计嬷嬷这时跪在那里,她心内更加不安,一直紧盯着吴掌柜。
那掌柜的事先和林珺交谈过。林珺说过的话,他还记得。“这些珠子不止这个价,而且是偷盗主子的赃物。你骗卖珠子和销赃的事情,我可以放过。但是到时让你去了国公府说话,你将买珠子的人以及买珠子的过程都给我老实的指认交代便是……”
吴掌柜听出林珺的声音,他不敢隐瞒,便老实说道:“小的在北城的桐花巷有首饰铺子。几日前,有个脸生的人找到小的铺子里,问小的可要购买珍珠。小的开的是首饰铺子,够买珍珠都有进货渠道的。
可小的铺子经营不善,也进点便宜零散的货。于是小的便对那人道,先看看货再说。接着那人便拿出了一荷包的珠子。小的看了珍珠品质,按一斤的市价,作价二百两购买了这一袋子珍珠。”
吴掌柜说完了话,林珺又对那货郎说道:“赵货郎,你可见过堂中跪着的人?”
赵货郎做的小本买卖,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他今日被嘱咐了,只要说实话就可。因而他虽局促不安,但说话并未有欺瞒。他很快的扫了几眼堂中跪着的人,然后犹豫的抬手,指了指计嬷嬷说道:“小的见过这位嬷嬷。她向小的购买了一批珠子,花了四两银。那珠子是用贝壳磨制,外面刷了珍珠粉,因而便宜。”
赵货郎说完后,又快速的看了一眼屏风的方向,他才低着脑袋,缩着肩膀站在那里没动了。
计嬷嬷皱着三角眼狠狠的瞪了一眼赵货郎说道:“我什么时候买过你珠子,你记错了——”
但这时林珺却高声打断了计嬷嬷的话,她不紧不慢的问身旁的夏荷道:“余掌柜的可请了来?”
“应是已经来了。”
“让他和春杏进来。”
夏荷走至屋门帘子处,请了屋外头的两人进来。
春杏手捧着一个妆盒,身旁跟着一个掌柜。周氏有个嫁妆铺子是卖首饰的,那掌柜便是首饰铺子的余掌柜。王氏帮着打理林珺姐弟的产业,因而她也认得余掌柜。
王氏这时颇有些急躁的问道:“珺姐儿今日是卖的什么关子?”
林珺依然笑着,她徐缓的讲述道:“我八岁生辰时,小舅舅送了我一盒南海珍珠。后来舅舅出海未归,孙女怕睹物思人,便将那盒珠子放进了梳妆台最底下的抽屉里,再也没拿出来过。
结果呢,前些日子被计嬷嬷用假珠子换了下来。春杏手里妆盒里的珠子,便是计嬷嬷在货郎处买的假珠子。
发现珠子被掉包,也是凑巧。那日孙女看屋里的丫鬟串珠子玩,便心血来潮,让春暖拿了妆盒出来,想要分拣珠子玩。谁知春暖递了妆盒,孙女一接,便觉手上轻了不少,忙打开了妆盒细看,才发现珠子被人掉了包。珍珠真假的重量可是不一样的,假珠子做的再真,在重量上和真的也没法比。
孙女屋里有什么物件,计嬷嬷那里有本册子,孙女翻了册子,那记着这珠子的地方只记了这珠子数量,却将重量涂抹掉了。但李嬷嬷手里也有本册子,留在孙女手里,因而孙女便避着人又翻查了那本册子,称了这珠子,立即便知珠子肯定是被换了。
孙女屋里只许一二等丫鬟进来,知道我有这些珠子的也就一等丫鬟和管事嬷嬷。可几年里,我身边的一等丫鬟换了一拨。如今知道我有这珠子的,也就夏竹、春暖、李嬷嬷和计嬷嬷。哦——还有一个在我身边呆了不到一日的高嬷嬷。夏竹、李嬷嬷和高嬷嬷已经不在我身边。春暖管着我的首饰,孙女有这些珠子,她知道也是必然的。
珠子被换,自然要追查了。因而便查到了这些人证,物证。”(。)
第二百四十四章()
林珺说话时,春杏已经将那妆盒打开了。她捧至赵货郎处,柔声问道:“这可是你售卖给计嬷嬷的珠子?”
赵货郎先前被计嬷嬷盯视的有些不安。春杏柔声问话,他才神色放松了些,他这时忙看了看那些珠子,拿起一个珠子用指甲狠狠抠了抠,然后指着计嬷嬷说道:“应是我卖给这个嬷嬷的。”
说了这句话以后,赵货郎似是解释,他又急切的补充了一句:“卖这样珠子的也不止我一家。不过在国公府这条巷子买货的就我一家。”
计嬷嬷这时面色急切的说道:“这是姑娘赏赐给我的——姑娘纵容奴婢,给奴婢二百两的珠子也不为过。”
林珺听了后,讥讽的笑道:“春杏,拿了吴掌柜手里的荷包,给余掌柜看看。”
“是,姑娘。”春杏将荷包递给余掌柜。
余掌柜倒了几颗珍珠在手上,他将一颗珠子捻在手上,仔细的看了看后,拱手对王氏作礼说道:“若是这样的珠子的话,一斤也就价值个一百七八十两。”
说完,他看了看屋子里的四处,然后对春杏说道:“烦请姑娘给小老儿找个托盘。”他认为若是姑娘让他看珠子,便不会这么简单,因而他打算将珠子倒出来仔细再看看。
正好堂上端茶递水的丫鬟手里有托盘,春杏便要了过来。余掌柜将珠子小心翼翼的倒进托盘里。
这时计嬷嬷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抬头喊道:“老夫人。你要给老奴做主啊,这是姑娘在诬陷老奴!”
“计嬷嬷且不要心急,人证物证,我都给你备着呢。”林珺低头看着手指甲,语气淡然又嘲讽的说道。这话好似承认了自己诬陷计嬷嬷,又好似不是。
此时巴拉着珠子的余掌柜疑问了一声:“哎——”,然后他很快的捡了几个珠子在手上,接着他又巴拉一下托盘里的珠子,捡了几颗。
最后他对王氏和阮氏恭瑾的拱了拱手说道:“这里头的珠子品质不一。”说着他举着手里的珠子说道:“这种光泽圆润又均匀,能凑齐六。八。九这些吉利数字的珠子,都有说头的。”
林珺语气清冷的开口说道:“没错,这一盒珠子里有九十九颗这样的珠子,当时作价九百九十九两。”
余掌柜听了林珺的话后说道:“这些珠子里。小老儿也是一时挑拣不出这么多来。因怕老夫人几个主子的急。所以才说了方才的话。若是按姑娘说的这个数字算的话,这个价算是低的。
就算这九十九颗大小相等的珠子作价一千六百两,如今也是有人愿意买的。毕竟一颗这样的珠子好找。九十九颗品质上乘,大小一样的珠子却不好找。不过舅老爷当时在南地认识养珠子的人,能拿到这个价也不为过。”
余掌柜说完了话后,林珺便笑问王氏道:“祖母觉得孙女可能将这近千两的珠子赏赐人?我虽平日里舍得赏赐计嬷嬷些东西,可一千多两的东西,我可拿不出这么大的手笔。李嬷嬷伺候我那么久,我都没赏赐过李嬷嬷这么多的银子,计嬷嬷才伺候我几个月呢。”
王氏看着林珺弄出的这一出,方才她一直脑子在转着主意。可人证物证齐全,她若想要帮计嬷嬷,也拿不出理由。
而且这整出事——她是不会信孙女的凑巧的——看着好像是孙女给计嬷嬷做的套。计嬷嬷不贴身伺候她,她知计嬷嬷有爱占小便宜的毛病,但她没想到计嬷嬷如此贪婪!
王氏此时面色板正,她吩咐身旁的翠屏道:“将余掌柜、吴掌柜、赵货郎都带出去。”
此时屋里一片安静,阮氏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皱眉看着计嬷嬷。而计嬷嬷低着头,不时的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
等翠屏将人带出去后,王氏则面色有些讪然的说道:“这事情一码归一码,计嬷嬷盗窃主家财物有罪。可你纵容奴才也有错。”
林怡一直在看林珺。林珺冷笑着看了她一眼,走出多宝阁后头说道:“孙女我哪里纵容奴才了?计嬷嬷这等盗窃主家财物的人,她说出的话,可能信?”
反问完这些,不等王氏回答,林珺又面色冷沉的吩咐春杏道:“将田阿喜等人也叫进来吧。”
田阿喜是被捆着的,其余被叫进来的人有小厮,也有外院的小管事。除了田阿喜站在最前面,其他人都站了一列。德言和丰年也在其中。
林珺指着田阿喜笑着说道:“那日卖给吴掌柜珠子的人就是他。后面的人吗?祖母且耐心听我问话吧?除了这些人,还有人没进来,只怕都叫进来,祖母屋里都装不下了。”
林珺叫进来的人都和田阿满一起去听过书。都听了什么书,那些人不敢隐瞒,都一五一十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