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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要说还有那曹珏艳丽的相貌,这在选皇后时可是硬伤。媚颜祸国是古训,历代皇后人选相貌多为端庄明丽的,少有十分妖艳的。
她想着这些,便拿开郑昆的信。然会后面便还有一封信,那是林昊写来了。
信中写道:“郑家哥哥不喜甜腻油咸的点心,因而他的点心多被为弟吃掉了。近日为弟感到天越来越冷,姐姐为我备的厚衣裳。我都穿上了。只是郑家哥哥在外无人照顾,衣裳也没有人给做。
郑家哥哥的大恩无以为报,弟十分惭愧,因而姐姐也给郑家哥哥做件大氅吧。那日我的那件绣着小鹿的大氅送来,郑家哥哥还对姐姐的刺绣手艺夸赞不已。所以为弟便想,郑家哥哥应是喜欢姐姐手艺的。
还有不知姐姐是否知道,为弟回到京都,却不能回府的消息?为弟写这封信时,听说我们近日就要返回京都的。为弟十分欢喜,想着马上就要见到您与哥哥……”
一直以来。昊哥儿想回信说什么。也都是郑昆为他代写的。而这封信虽然封在郑昆的那封信里,但却不是郑昆代写的。
林珺看罢充满童言稚语的这封信后,便宠溺的笑了。她想着昊哥儿真是鬼灵精怪。他想要给郑昆要大氅衣裳,又不想让郑昆知道。因而才找了别人代写信。此人应是郑昆熟悉信任的人。
郑昆应是不知这封信写的什么。那代写信的人也是胡闹。没有阻止昊哥儿。不然郑昆哪里会让这封信送过来。
女子做的针线活计。都是送给亲近之人的,哪里有送给外人的?这到底于理不合。若是点心吃食一类,倒也无妨。她吩咐李嬷嬷做出来便是了。她不好给郑昆做衣裳。那就选了好皮子,让丫鬟给做就是了。
有说大恩不言谢的。她想应是恩情太重,无以回报,所以才有此话流传吧。郑昆救了昊哥儿一命,而且后面还帮了她许多忙了,她真不知如何感谢郑昆了。
还有就是因聚贤楼的暴露,她心里也对郑昆有歉意,十分过意不去。她在想着这些,但也是自作多情了,说来聚贤楼本就不是因为她而暴露的。
接着林珺吩咐谷香端来铜盆,将两封信都烧掉了。
威远侯府的老侯爷曹琦,他这几日心里有些憋屈,这自是因乔娘子的案子。他知道昨日那个幕僚的话是有道理的,找人替罪的确可以应付如今状况。
乔娘子这个重要人证已经被皇上保护了起来,他的人接触不到。但是皇上迟迟没动静,这是打算给他台阶下么?
儿子说的反口的事情,若是实施起来,却也不容易,毕竟如今此事真相流传甚广。
他看着前几日庞兵送来的消息,深思起来。
这些从前到如今的消息推断看来,王舒玄以及他们府上,是被今上以及郑昆、林珺联手算计的。
庞兵最开始查到林珺时,他想着应是林珺想要对付王舒玄。
至于动机,他探问过王舒玄,王舒玄却没说出什么来。不过以王舒玄一直以来的动静,应是林昊的死和王舒玄有关!
不然为何申国公府嫡子受害的案子,杜如晦要了结时,王舒玄还插手掺合进来。
庞兵送来郑昆的人去了林珺庄子的消息。这消息看来,申国公府的六姑娘,应该是听命行事,她听命的人应该是今上了。他不信这姑娘有如此手段和人力做出这些事情来。
老谋深算的政客容易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威远侯便是如此。因而郑昆将庞兵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威远侯便得出了这个结论。
接着威远侯又想,这些算计里头,是否有李阁老和其他阁老的参与呢?若是有,威远侯府如今真乃牵一发而动全身,以后可是步履维艰啦!
曹凯看父亲威远侯一直在沉思,便忍不住问道:“父亲,接下来要如何才好?”
威远侯看向儿子,板着脸训斥道:“枕前教妻,堂前教子,你做好了哪一项?你那夫人做的事情,首尾都没弄干净,这才闹出了此事。妇人在后宅就是简单的掌家理事,她都做不好!威远侯还缺那几个钱,竟然让她算计到周家头上,而且最后还把自个府上也算计了进去!”
曹凯愁眉苦脸的辩解道:“这也不是夫人的主意。皎皎看林府二太太和夫人常在一起走动,便想出了这个主意的。夫人同意皎皎的主意,她也是出于好意。夫人是想要帮忙我们侯府压制周林两府,可也不知为何此事会被查出来。那些伙计连带家人都被送去了外地流放,这周家也能将这些人给找出来!锦衣卫说那乔妇人说过,只有丈夫被送去流放。这么说来,周家布置此事给威远侯留了余地。”皎皎是曹珏的字。
曹凯认为布置乔娘子案子的幕后人是周磬以及李阁老,因而他才这样说。而且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是倾向于幕僚说的那个替罪的主意。
威远侯怒问儿子道:“皎皎的主意本是好的,只是最终儿媳妇布置不严密,被人家发现罢了。不说你那好夫人没有布置好,你这是将责任都推给了皎皎?”
曹珏不是威远侯的亲孙女,可以后曹珏入宫,她和威远侯府是互利互惠的关系。以后要靠曹珏,威远侯府才能继续坐着外戚的位置,因而威远侯才会如此维护曹珏。
可威远侯这么做,看在曹凯眼里,便觉得父亲待曹珏太过亲近。这便使得他这个亲儿子不免嫉妒。因而此时他更加倾向于幕僚的那个主意了,那就是让曹珏的哥哥曹川出来替罪!
想到这里,曹凯劝着威远侯道:“父亲,此事要早做决议才好。若是拖得太久,不免让人更加非议我们府上。儿子看让那曹川出来替罪的主意便很好。”
威远侯知道皇上已经给好了台阶。皇上到如今都将案子按而不发,这估计就是是等着威远侯府赶快善后此案了。合着威远侯府被皇上算计,如今善后他还有感谢皇上给机会!
威远侯心内憋屈,面露不甘的说道:“那就和曹川说好,他替了罪,以后威远侯府不会亏待他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污蔑()
威远侯同意了让曹川替罪,他接着面色阴沉的说道:“既然流言已经疯传,想法子用别的事情将这些流言压一压。李阁老族亲和肃安王在封丘一带与人争地,让御史王湛速速弹劾李阁老!还有那郑昆,白玉堂心系郑世子,想法子将这事闹出来。如此自甘下贱的不伦之恋,合该让百姓有些茶余饭后的谈资!”
曹凯听到父亲所言,面露的嘲讽问着父亲道:“是否合该说成是郑世子和那白玉堂两情相悦才好。”
曹琦面色严肃的瞪了儿子一眼,语气狠辣的说道:“这还用问!怎么能毁尽郑世子的名声,你就怎么来便是。”
白玉堂是小阳春戏班子的武生台柱。他本名叫陈棠,有龙阳之癖,而且他对郑昆有不该有的情思,还曾当众赠诗郑昆。但是在这以后,郑昆并没有怒斥对付陈棠。
陈棠赠诗此事发生之时,郑昆国公世子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当时戏园子里的人哪里敢传他的流言,只是小范围私下里说一说罢了。
达官贵人知道这事情以后,也都私下里笑话郑昆,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他们也只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大周达官贵人**小倌的不在少数,似乎已经成为风气,因而这些人才没有传郑昆的流言。
只是——郑昆的年纪才十来岁,也没有成亲,若是他和陈棠的流言大范围流传开来,他便声名狼藉了。
威远侯府上一世知道郑昆是今上的人。是在郑昆成婚以后,而且郑昆时常找曹珞麻烦,还会坏了威远侯府的事情,因而威远侯府才败坏郑昆的名声。
这一世因慧宁让林珺暴露出来,接着又牵涉到郑昆,这些流言便提早被威远侯府流传了出来。
隔日威远侯府便声势浩大的把曹川和那个画像上的幕僚以及齐管事捆了,送去了顺天府衙。
威远侯府对外的说法,自然是说因侯府治家不严,这才使得曹川和幕僚勾结做出此等事情来。同时抬去衙门的还有白银三万七千两。
曹府跟去顺天府衙的管事,他一路上都在对围观的百姓解释着:“我们老侯爷知道事情真相。对侄孙曹川仗势欺压百姓的事情痛心疾首。老侯爷已经亲自去周侍郎府上赔罪去了。老侯爷这两日还让府里的账房赶紧凑了这些银子出来。这些银子是赔给周氏商行的。”
国子监里。万童和景天是新跟着庞锦澎的小厮,两人正和林朗的小厮茗烟,茗海说着话。几人说着说着就熟悉了起来。
自茗波被处置以后,林朗身边的小厮便又换了一批。茗烟。茗海是新提拔上来的。
万童知道景天虚荣。最爱穷大方。因而他便笑着说道:“听说景天兄这几日手顺,得了不少的赌银。合该请我们到馆子里吃上一顿。”
茗烟也凑热闹的说道:“是啊,合该的。”
少爷们都在读书。几个小厮便也无事,因而几人凑在一起。万童便开始拱景天,其他人也跟着起了哄。
小厮景天被起哄不过,便答应了。最终几个人簇拥着景天去下馆子。
众人下了馆子得了便宜,便心满意足的回去等自家少爷下学。万童在路上便说道:“今日景天哥请了众人,等我有了好事,我便也请众位。”
其实此时万童心里在想着:不知霍冲是何背景,但是若能帮他报仇,他便听他布置便是。
今日一早霍冲便暗地里找他来,说是联络庞府下人的事情,让他谨慎着来。接着又让他带着自家世子的小厮和林府二少爷的小厮混熟了,以后能常常出来厮混。他不知其用意,不过还是照做了。反正自家世子和林二少爷也常在一处喝酒。
同一日林珺得了威远侯府的消息,她不满的说道:“周氏商行损失何止这些,要说十万两白银也不为过。就简单的三万多两,威远侯府就想了结此事!”
吴昌盛则了然于胸的分析道:“十万两白银,威远侯府若是直接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那就等于说威远侯府贪墨民脂民膏,富的流油了。威远侯的算盘倒是打的精明。他们府上对外的说法是:府上只筹集到这些银子,先暂且赔偿这些,其余的以后会还的!”
林珺点头面露不甘的说道:“以后会还,也不知这以后会到什么时候了!若是周家逼债,倒显得周家得理不饶人了!”
两人正在屋里说着话,高嬷嬷突然走了进来。林珺看到高嬷嬷的身影,心内不快。她和吴昌盛对视一眼,说起了不相干的话来:“到时舅舅会派管事去顺天府衙的吧?”
“没错,姑娘。”吴昌盛面带平静的回了话。
两人又谈起铺子里的生意。没多久,林珺便让春杏送了吴昌盛出府。
吴昌盛前脚刚走,高嬷嬷便脸色肃然的对林珺说道:“吴掌柜是外男,总这样出入垂花门不合规矩。姑娘也到了说亲的年纪,让吴昌盛这样进入屋里,屋里也没个伺候的,这总是不好的。”
林珺听了高嬷嬷的话,她低着的头嘴角一撇,然后抬头冷眼看向高嬷嬷,语气肃正的说道:“吴先生有举人功名,可不是什么掌柜,高嬷嬷您要记好了。屋里有春杏和春融两个伺候,轩窗也打开着,我竟不知哪里不和规矩呢。合着祖母将您老给了我,就是让您老来污蔑我的名声的?”
高嬷嬷对林珺的冷笑不见胆怯,她低眉敛目,仍然我行我素的说道:“就算如此。吴先生是外男,经常出入内宅总是不好的。”
春融面色不快的问道:“府里外院的管事,平常也会进入内宅。他们进入内宅回报二太太府里的事情,这难道也是不合规矩?”
春融话完,高嬷嬷严厉的训斥起了春融:“春融姑娘,老奴虽也是下人,不过好歹也是姑娘屋里的管事嬷嬷。就算念着老奴的年纪,春融姑娘也不该这个语气和老奴说话。”
林珺觉得内宅里女子之间竟都是些斗嘴和鸡毛蒜皮的事情。虽然事小,可总是这样,到底让人日子过的不舒服。她听了高嬷嬷的话后,也懒得听她再说下去。
她这时抬手阻止春融不要说了;接着语气淡漠的说道:“以后吴先生那里回报何事,春融你便去问话,然会再回报于我。高嬷嬷的那些污蔑我的话,我却也不能放过。嬷嬷是自己掌嘴十下,还是我让春融来?”
“姑娘这随时喊打喊杀的,戾气太重,这个性子也是要改的。老奴也是忠言逆耳——”
高嬷嬷话未完,林珺便脆声喊道:“玉桥、红盏给我押着高嬷嬷跪下!”(。。)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不忍()
林珺话完,高嬷嬷面色冷厉的看向玉桥和红盏。
玉桥怯弱的不敢上前。红盏也犹豫着,她知道高嬷嬷是老夫人的人,她也是老夫人赏赐给六姑娘的,她哪里敢对付高嬷嬷。
林珺看两人指使不动,她便面色阴沉的冷哼一声。翠芝,玉桥接连两个丫鬟背叛,她心里正攒着火了。
春杏和春融即便林珺没有吩咐,她两人此时已经上前,谷香也凑了上来,三人将高嬷嬷推搡着跪了下来。
高嬷嬷面上带着不服的嚷道:“姑娘,老奴好歹也是老夫人赏赐的。姑娘如此做,是打老夫人的脸!”
林珺只不语,沉默的拿过玉珍递过来的板子,用了手劲开始抽打起高嬷嬷的脸。
高嬷嬷挣扎着躲了几下,木板子并没有抽打上她的脸。林珺又叫了红棉几个,让她们将高嬷嬷制服了,固定住她那脑袋。
高嬷嬷只见那处罚人的板子迎风而来,她想躲开可被几个丫鬟死死按住了,然后就听得啪啪好几下脆响。
林珺正要问她让高嬷嬷带着几个粗使丫鬟去整理她的私库明细,怎地高嬷嬷这么快就整理完了。这其实是先前林珺和吴昌盛有要事要谈,想要支开高嬷嬷罢了。
可她还未开口,宋嬷嬷便很快的来了漱玉阁,进了她的屋子。她一进来,看到高嬷嬷的情形后便问道:“这是怎么了?”
接着她又不等林珺的丫鬟回话便又道:“姑娘可是对老夫人不满意?昨日老夫人才将高嬷嬷赏赐给姑娘,姑娘今日就处罚了高嬷嬷。”
林珺心里冷笑。估计高嬷嬷方才并没有在她院里的侧厢整理私库,而是先去通知了祖母。否则,祖母身边的宋嬷嬷也不会来得这般快吧。她倒是知道找靠山。
春杏上前对宋嬷嬷行了一礼。她语气恭敬,神色坦然的解释道:“姑娘并不是对老夫人不满意,而是因高嬷嬷出言不逊,姑娘才处罚她的。”接着春杏就将方才高嬷嬷的话一字没漏的说了出来。
春杏话完,宋嬷嬷便道:“高嬷嬷也是为姑娘好。姑娘几次严厉惩罚下人,老夫人都让姑娘抄写佛经,这当然是为了让姑娘修身养性。可老奴如今看,姑娘想做什么还是会由着性子来。这可不是好现象。”
林珺面色沉静的冷声反问宋嬷嬷道:“那宋嬷嬷的意思是。今日高嬷嬷污蔑我清白。我就当轻易放过了?”
“姑娘说的污蔑,老奴却没从高嬷嬷方才的话里听出来。姑娘是想多了。高嬷嬷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姑娘多注意名声。”
林珺听了宋嬷嬷这样的诡辩,便忽地笑了,她且看宋嬷嬷要如何处置此事。
宋嬷嬷看出林珺的笑里带着嘲弄讥讽。于是她说道:“高嬷嬷素来规矩严整。姑娘听她的总没错的。老夫人说高嬷嬷就代表了她。让姑娘都听高嬷嬷的。这次姑娘不分青红皂白的处置了高嬷嬷,确实是不妥的。”
林珺寸步不让的一句句诘问宋嬷嬷道:“吴先生是睿哥儿的先生,帮着我姐弟打理产业。合该是我姐弟师长辈的先生,他偶尔出入内宅又有何错?屋里明明有伺候的,高嬷嬷却说屋里没有伺候的,还说吴先生在我屋里不合规矩。吴先生多大年纪,我才多大,这难道不是在污蔑我清白?您也有儿有女,若是这话说到您家孙女面上,您会如何?什么叫不分青红皂白?宋嬷嬷您可将话给我讲明了?就算高嬷嬷代表祖母,难道说祖母也会让一个奴婢欺在自己嫡亲孙女的头上?”
林珺一刻不停的句句诘问,周身都挟裹着凌厉鄙人的气势,这倒是让宋嬷嬷不敢辩驳,也辩驳不过。因而最终她只面色讪讪的说不出话来。
林珺不再理会宋嬷嬷,而是让几个丫鬟押着高嬷嬷出了院子,直接往老夫人处而去。
一路上的下人看到林珺阴沉不快的面色,后面还押着高嬷嬷,都识相的避了开去。
高嬷嬷昨日才被赏赐给林珺,林珺今日就直接给她个没脸,她面色不禁变得红白交加起来,一路上还嘴里说着自己没什么错。春融直接斥责着她不懂规矩,以下犯上,污蔑主子等罪状。
宋嬷嬷仗着身份不好和春融吵,高嬷嬷也吵不过春融。于是这样显得林珺这方更加的理直气壮。
到了老夫人院里,林珺神色立刻变得泫然欲泣起来。她面带委屈的疾走进老夫人屋里,然后看向坐在暖炕上的王氏大喊了一声:“祖母——”最后她扑到老夫人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
只是她那一扑用了些力气,差点没让王氏仰面倒在炕上,也幸亏翠屏离着王氏近,托了一把,王氏才没突然仰道。好一会王氏才被扶着做好了。
林珺心内暗自笑着,死死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内侧,然后嘴里却已经抽泣的说了起来:“祖母,你可得为孙女做主啊!祖母一片好意,赏赐孙女高嬷嬷。可这高嬷嬷竟然污蔑孙女,嘴里说些不三不四的话。结果宋嬷嬷去了,还说孙女不分青红皂白!”林珺先将高嬷嬷和宋嬷嬷定了罪,然后才将先前高嬷嬷的话又重述了一遍。
被她提到的两个嬷嬷,苦着脸想说什么,但是林珺嘴上的话不停,她们也插不上嘴。
老夫人王氏听了林珺所言,狠狠瞪了高嬷嬷一样。她就是看中高嬷嬷很会见机行事,人有严肃规矩,想着让高嬷嬷将林珺屋里的丫鬟都给整治整治。谁知这才当值第一日到林珺屋里,她就被人拿了话柄。
还有宋嬷嬷一味的用话打压人,如何能压制珺姐儿?真是蠢货!跟了自己这么久,还不知逮着对方把柄才能行事吗?
林珺哭哭啼啼的将话讲完了,王氏面色温和的问道:“那你说要如何?”
“孙女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