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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珠几个都在后面随从的马车里。因庞锦澎带了人堵在那里。后面的马车便不能前行,因而她们这才知林珺出了事情。
作为丫鬟,她们也想做些什么。可她们能做什么呢?只能先看着自家姑娘在那里分辩着,然后再说其他。
听了庞锦澎这前前后后的话。她们又将枫亭硬要跟出来的事情一想。还能想不出这丫鬟是谁吗?!
玉珠此时早已经按耐不住。尤其是她看到庞锦澎那得意的笑后,她便爆发了。于是她面带怒容的将枫亭使劲推到了场中。然后她一手叉腰,不雅的朝枫亭吐了口唾沫。指着她愤然骂道:“喷——我就知你不安好心!姑娘出来时,明明带到不是你。只因四姑娘说——”
枫亭先时是躲在谷香身后的,她被玉珠愤然推出去时,面上带着冷汗。她这时还心虚的看了林怡一眼,然后才缩着肩膀站在那里,手上拽着衣角,不敢说什么。
“放肆!玉珠,给我退下!”玉珠话未说完,便被林珺高声喝止。
在场众人中还有被玉珠突然跳出来吓一跳的,但她那直言片语却似乎说明了什么。
秦悦兰看向林怡,惊愕的喊道:“四姐姐——”她这一声更加说明了什么。至于赵府的姐妹两个,则强忍着没有看过去。秦悦兰随了石夫人的精明,她岂能想不明白。她竟不知,平日里温柔婉约的林怡,她竟然如此毒辣。她虽没有看过去,但眼神中却带着不确定的愕然。
林怡先是一慌,便很快被她掩饰住了。她环顾众人一眼,无比镇定的对秦悦兰摇了摇头,眼带愁苦的示意不是她。
要问她为何不敢开口,只因庞锦澎在,她怕被认出。
那些在场的姑娘们,她们很快的也想到了什么。然后她们则不停的盯着林珺和林怡看。
男子对女子的勾心斗角不熟悉,但府里没有分家的,各房之间的阴司龌龊也不是没有,他们自是能想明白——这是一房的堂姐陷害另一房的堂妹呢。
总之,玉珠话完,场上又是一番议论纷纷。
孟怀志眼带失望的看了一眼林怡,便不再看她。赵斯年则不知如何处置这种场面。
可玉珠此时却没有因林珺的呵斥而退下,她满面怒容,倔强的看向林珺,然后扑倒在林珺身前,跪下说道:“姑娘愿意忍着,让着,奴婢却不愿!今日就算姑娘以后让奴婢离了你,不让奴婢在你身边伺候,奴婢也要将此事分说清楚!”
然会她又看向缩着肩膀的枫亭,大声骂道:“怨不得你不能做贴身伺候的,只能在姑娘院里看管器皿。这都是因你这德行,本就不配贴身伺候!”
枫亭先前已经想了一番。她知道,为了保住林怡,她只能认罪,不能吐露事情。因而她此时也跪下说道:“姑娘,是奴婢看赵世子总是缠着姑娘,所以才自做主张——至于为何会找庞世子,只——只因着奴婢得了府里的小道消息,说是庞府想要向姑娘提亲——”
她话没说完,玉珠就扑过去撕打她,嘴里还骂着一些难听的话。从她那话里,众人才知枫亭是林怡奶娘的女儿。
林珺急赶上前,狠狠的抽了玉珠一巴掌,打断了玉珠的话,然后她面带怒容的呵斥玉珠道:“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不要说了!”话完,她便泪如雨下,她顾不得拿帕子擦,而是抬起手背,将眼泪擦了。其实她也拿不出帕子,她的帕子被她蒙在脸上了。
顾郝芳此时趋步上前,对林珺好心劝解道:“妹妹这是何苦,这丫鬟也是一片忠心!”她是记得林珺曾说过,这玉珠是个忠心的。而且她此刻也是信林珺的。
玉珠被林珺这狠狠的一巴掌抽得懵了。她抬手捂着半边脸,委屈的哭了起来。谷香此时也上前,半跪在玉珠身边,低声安慰着她。林珺不能说出口的苦衷,谷香在玉珠耳边尽告诉了她。
谷香能想到,玉珠方才说出“四姑娘”三字时,已经得罪了林怡以及二房,说不得老夫人也不会放过她。
林珺那一巴掌是打给林怡看的。她只希望,到时阮氏和王老夫人处罚玉珠时,林怡看在这一巴掌的份上,能稍稍做出劝解。
林珺对顾郝芳一福身,然后指着枫亭对在场众人道:“明年就是选秀之年。这丫鬟也不知是从何处听来的胡话,万望诸位不要外传才是。此事涉及林庞两府,事关重大!天家的颜面可不是我等能得罪的。回府后小女必会处置这丫鬟的。”
“自是不会,自是不会的——”有人对她客气回话道。
这一番闹腾,许多人不免对林珺的品行赞赏不已,对她高看不少。只因着护着堂姐和府里的名声,这林六姑娘便一字不露,苦楚冤枉都自己吞了。
尽管林怡目光镇定,表现的她和此事不相干。但林珺前后一番的言行作为,却让众人心中的天平都倾向了她。何况林珺的身世也为她在众人心中博得了不少的同情。
庞锦澎也未想到,他这一番筹谋,到最后竟然为林珺博得了好名声。此后,他若想要求娶林珺的话,却更加难上加难了。此事因他而起,林府必然会怨怪他的。
林珺方才提到过明年天子选秀,他却还曾当众说过订亲的话。那么万一有御史追着他,要治他“大不敬”之罪,他也是百口莫辩!
想到这里,尽管是炎炎夏日的午后,庞锦澎背上却出了层层冷汗。他不免也气恨不已,并且他将这气恨记在了罪魁祸首林怡的头上。谁让她撺掇奶娘的女儿和自己说那种话的!
此事到如今这个局面,也没什么好说的呢。庞锦澎右臂一挥,便跨马愤然离去。他带的人,很快也跟着他走了。只见一路尘土风扬,这些人很快就离众人远去了。
因着此处离辽王府不远。护卫也去辽王府回报了。所以辽王世子和明珠郡主也来看了一番热闹。他们虽未将事情从头看到尾,但好歹看了后半场!(。。)
第一百三十章 模糊()
事情已了,林珺对众人施了一礼道:“耽搁诸位进城,小女实在抱歉。”
林怡此时也凑在林珺身边,做出一副好姐姐的模样。不然呢,她还能怎么样?她就只能这么若无其事的表示自己和此事不相干。
但是秦悦兰是好抱打不平的主,又和林珺是相知好友,她对林怡的惺惺作态怎会理。因在外面,她不好发作,只冷哼了声,便面色不快的站着。
即便秦悦兰这个态度,林怡仍然走上前,泪眼泛滥的对她激动说道:“府里家生子盘根错节,难道就因枫亭是我奶娘的女儿,就能说是我指使她的吗?我难道不知女儿家名声重要?我就是再傻,也不能做出这种自毁前程的事吧?那庞世子无端惹来事情,却牵扯到我,我又该找谁说呢?你是六妹妹的好友,难道就如此偏心六妹妹么!”她话语中虽带着浓浓的鼻音,但话却说的清晰明亮,还接连反问出几句。那鼻音自是因她哭泣导致的。
“是不是你心里比我清楚!”秦悦兰只噘嘴简单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说了。不过蒙着脸,看不到她那表情,倒是从她眼神里能看出气恨。
但林怡听了秦悦兰的话后,她却似撕心裂肺般的大哭了起来,显得十分伤心难过。她如此,好似在场众人都冤枉了她。林珺面色平静无波,不言不语的站在那里。而孟怀馨几人忙上前劝着她。
接着丛寒站出来大声说道:“俗话有病从口入一说。那日我家姑娘在来山庄路上就病了,歇了一两日才好。六姑娘的贴身丫鬟里有个叫谷香的。她母亲是厨房的大管事。难道就因我家姑娘病了,奴婢就能说,这是六姑娘害的我家姑娘吗?秦姑娘和在场诸位如此怀疑我家姑娘,怨不得我家姑娘会如此委屈。我家姑娘有何错?”丛寒是林怡的贴身大丫鬟。她为护着林怡便如此说道。
丛寒这么一说,林怡又一直哭的那么冤枉可怜。众人有看热闹的,也有不免陷入深思的。许多人想了想,便觉这主仆二人的话是有道理的。尤其是大多男子都有保护弱小的心理,此时他们不免也觉得,似乎林怡不至于做出这种傻事。毕竟林氏女儿一体,她说的话是有道理的。不然事情真相就是如那丫鬟说的。她看不过赵世子纠缠林六姑娘。所以才……。
这赵世子——想到这里,有人不免看向赵斯年。赵斯年此时面上极力维持着镇定和若无其事。不过因他失意,众人中虽然有心内奚落他的,但面上却未表现出来。
此时众人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猜测。但起码林怡好歹挽回些损失。不至于如先时那般声名狼藉。
丛寒平日里不言不语。林怡没想到,她说话行事竟如此犀利,直指重点。她心里想着。她回去后一定要重赏这丛寒。但她此时表面上仍然装出一副被冤枉了,十分委屈的样子。
林珺知道,林怡主仆这是在善后。她们这是打算用这些言行来模糊众人的视线以及想法呢。她此时眼神中带了笑,慢条斯理的说道:“我竟不知我还能串通辽王府的大夫。那日大夫看过四姐姐后,说四姐姐是中暑。丛寒护主心切,我能体谅。不过就不要再继续攀扯了。谁也不想无端招惹是非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四姐姐也回车上吧,这毕竟不是在我们林府。”她虽然不喜林怡的惺惺作态,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想失了体统,便压抑着厌恶去扶了林怡的胳膊,柔声催着她上马车。
林珺神色冷静自持。经她这么一解释,众人便道,是啊!她方才自愿牺牲自己名声,护着林怡和林府,哪里会做出那等陷害人的事情。何况辽王府的大夫又不是林府的,林珺和那大夫是不可能串通的嘛。
不过,林珺和林怡这前后言行一对比。很多人便看出这林珺在外行事落落大方,从容端庄,对她更是赞赏。尤其是正要说亲的男子,他们家中的姐妹不免心里更看重林珺些。
明珠郡主看场面如此尴尬,便出面说道。“好了,事情已了,众人还是赶快回马车里吧。”
这时辽王世子萧熠也说道:“如今已是申时以后,回城要近两个时辰,到时城门必然已经关闭,诸位不妨再留宿山庄一宿方好。”
“是啊。”明珠郡主也跟着哥哥留客。“先时我母亲已经想到了,也为其他人准备好了客房。”林珺等闺阁千金的厢房都是准备好的,所以明珠郡主才会这么说。
曹珏看林珺无事,还得了好名声。她虽不甘,但她觉得总有一天,她会得偿所愿。她已经等了这么久,她不在乎再等几年。因而她便也很快回了马车。
众人看了看天色,才觉事情竟然纠缠了有近一个时辰。他们一算时辰,正如辽王世子所说,回城是赶不及了。男子快马加鞭可以很快回城,但女儿家坐的马车,她们却是赶不及的。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为此只得答应留宿山庄。
林珺劝了秦悦兰上车后,她转身往自己的马车那里走去。林怡挽着她的胳膊。而林婷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畏畏缩缩的跟在二人身侧。
林珺走向车子时,辽王世子特意转头注视了她一眼,但她却心思在玉珠身上,未曾觉察到。
进了马车以后,林珺便将蒙在脸上的帕子摘了下来,冷眼看向林怡。
林怡面上丝毫不带心虚的说道:“我只是心疼枫亭,所以才想带她出来。难道我不知林氏女儿一损俱损的道理吗?”
她嘴上说着这种委屈的话,心内却十分窝火,她最后虽然做了一番解释和挽回,但谁知外人以后会如何想她?
此时她还要应付这个妹妹。她心里怨怪道:“也不知谁先惹得事!若不是你姐弟二人随意出府,我又怎会在斗鸡坊遇到庞世子,然后接连又发生这如此多的事情!”
“哼!是不是四姐姐,四姐姐心里明白。妹妹这里没什么好说的了。“林珺说完这话,面容变得更加冷然,那冷然就如冬天那刺骨寒风般凛冽。她话完,便靠向车壁,闭上了眼睛。
林婷细声细气的说道:“姐姐们不要吵了,闹了这一下午,都喝些茶,解解渴。”她心内倾向林珺,却怯弱的表现的不偏不倚。
众人很快便又回返辽王府。
林珺住的还是她先前住的那间厢房。她进了厢房后,便让枫亭跪在厢房里做检讨,不许她用晚饭。
用了晚饭后,又歇息了一会。天色已经黑了,厢房的走廊处都挂上灯笼,林珺便说要散步。她让玉珍守着跪着的枫亭,然会带着谷香和郁郁不快的玉珠出了厢房院落,最后在院外一处亭子处找了地方,坐了下来。
主仆三人看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人,便停在那处亭子那里。林珺有些累,她便铺了帕子坐在了靠亭柱子那处。她让两个丫鬟也坐了。谷香便坐在了她对面。而玉珠却低头坐在了石桌那里(。。)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还我()
林珺对谷香说着心里的想法:“若是玉珠不出面,我就会说出庞锦澎虐打丫鬟的事情。到时就说这事是在国子监就读的兄长说的。庞锦澎问不问,我都会说这是跟随他的小厮告诉别人的。”
她说完,谷香歪头不解的问道:“姑娘怎么知道庞世子这个事情?外面也没有听人传过这个事啊?”
林珺一想,是啊,她倒是忘了,这是上一世她做了外室才知道的事情,她此时还没有消息来源。庞府刻意瞒着此事,外人还不知呢。不过为了掩饰,她随即拉下脸道:“我就是知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
谷香和玉珠是最清楚她所有的事情的,难怪她一时间忘记了,这才说出口了。好在这两个丫鬟对她唯命是从,即便有疑问,也不会深究。
谷香虽然疑问非常,但她看林珺面色不快,便重重点头说道:“嗯,好吧,奴婢不问就是。姑娘这么做难道是想将二少爷牵扯进来?”
林珺应着是,然后分析的说道“那日祖母没有答应庞府提亲,不过以她钻营的性子,我想她会有意结亲庞府的。这样的话,她估摸会让二哥亲近庞锦澎。若是我说是二哥说的,那么他必然会记恨二哥的。而且庞锦澎的小厮是助纣为虐,也不是好东西,借此也可以让庞锦澎好好收拾一番跟随他的人。”
谷香听了林珺的话后,想了一下。又说道:“这法子对姑娘来说却是引火烧身了。如此的话,庞世子还会记恨姑娘你的。而且说出二少爷,不就直接和二房在明面上对上了吗?以后还不知这两方会如何寻姑娘麻烦。”
林珺叹了一口气后,才说道:“是啊,这法子就有这两个不好的地方。这是在拉仇恨,给自己找麻烦,可那时也没其他的法子。多亏了玉珠闹了这么一出,说出四姐姐和枫亭的关系。”
林珺这话才完,玉珠便委屈说道:“那——姑娘还打了我!”
林珺看向她说道:“对不起,是我手重了。我只是想要保住你。到时回府后。你被祖母和二婶抓了这把柄,还不知如何处置呢!不过我后头想了想,觉得你这巴掌要白挨了。为了保全你,你还是不要回府了。我想办法让人送你去庄子上。避上一段时日再说。”
玉珠鼓着面颊说道:“奴婢才不怕。难道她们还能打死我么!”
林珺无奈说道:“光是一身蛮气能如何。四姐姐是主子,你是奴婢。你以下犯上,毁了她名声。祖母和二婶硬要打杀你。我都无法护你周全。”
玉珠张大眼睛不满的说道:“奴婢不想离了姑娘。没了奴婢,谁以后给姑娘递外头的消息。”
“暂且先如此,到时我会想法子让你回来的。”此时林珺想着是弟弟林昊若是返回京都,不如就让玉珠去伺候。
谷香此时也笑着道:“你那巴掌也没白挨,这是姑娘常说的苦肉计。姑娘狠狠的打了你,别人看在眼里,才会觉得姑娘为了护着堂姐是如何的情切。”
谷香这么一说,林珺却有些心虚,她当时却也有这个想法。不打的狠了,如此演的真切。她适时喝止玉珠,便是想要玉珠说出该说的。
说来万事有两面,玉珠的莽撞性子,也不全然是没有好处的。用在此事上确是极为适当的。
主仆三人正说话间,却听到近处一声轻咳。
今日众人都未歇午饷,已经天晚,谁会在此时出来闲逛?主仆三人面上不禁一变。
“谁?”玉珠瞪眼站起看向声音出处。那是在亭子外围的一处芭蕉树后。
林珺主仆三人呆的地方其实是王府特意弄出的一个小园子。她们所处的亭子是在园子外围。亭子四围都是花树环绕,三面是低矮花树,唯有靠近外围小路的那一处,那里是遍植了高密的芭蕉以及花树。
主仆三人来时,还特意注意过周围动静,也没听到或者看到有人走过来,因而此时她们不免惊慌。她们怕是遇到熟人,那样的话,三人谈话被漏了出去,影响可是不好的。
这时林珺也站了起来,她走了两步,皱眉看了过去。而谷香则护在了林珺身前。
只见黑暗里芭蕉树后站了三人,此时这三人已经从花树后转了出来。亭子不远处那里有处走廊,三人借着那走廊灯笼的光看了过去。
“我竟不知堂堂辽王世子有这等喜好,喜欢听人壁角!”待看清站在前方那人的面容,林珺立马不快的首先发难。
辽王世子萧熠将一手攥拳,放在嘴边,又轻咳了一声后才说道:“我竟不知堂堂闺阁千金竟然有这等喜好,喜打听他府私密之事!”
林珺听萧熠如此说话,她顾不得讥讽萧熠模仿了她说话。而是先即刻回想一番,便面色露出气怒。萧熠的话意已经透露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她主仆三人的话,他在这里听了个全活。
谷香和玉珠二人看是辽王世子带着侍卫在这里,便护在林珺身前。林珺没发话,她们此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萧熠习武,五感极好,他看到林珺面上带着气怒,不知在想什么。而她的两个丫鬟全身紧张,就如护鸡崽般将她护在身后,便觉得好笑。
这里是辽王府,这处亭子又离客院厢房不院,她们戒备慌张什么,难不成自己会吃了林珺不成。
他微微一笑,似是安抚的说道:“只是散步逛到了这里,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