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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老太爷突然去了后,这些产业大多都是在六姑娘手里把持的。
因着想要谋取这些产业的收益,六姑娘的堂伯便打算让六姑娘管理的产业出错漏,六姑娘管理的产业出了错漏,就证明她没有能力管那些产业,然后她那堂伯就可借此将那些产业收回……
待那管事将一切都吐实后,林氏族里的四老太爷便对在场众人拱了拱手,客气的出面说道:“维大老爷是老夫不成器的侄子。林腾老太爷是老夫的嫡亲兄长。他是老夫二哥
哥。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老夫却不想我那二哥遭到别人诋毁。老夫今日就是老说说这其中内情。”
四老太爷说了这段话后,环顾了四下议论纷纷的众人,最终接着说道:“说来我那二哥最是公正明理,他那名声外人都是知道的,林氏宗族和外人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当年二哥年轻时候外放,我那侄子维大老爷便和我那二嫂李氏留京尽孝。在维大老爷五岁时,我父亲想着儿子外放辛苦,身边没有知冷知热的人,便让二嫂李氏跟着二哥外放。
那时我们几个兄弟都膝下空虚,没有孩子。因怕维大老爷没有兄弟玩耍寂寞,维大老爷便被二嫂李氏送去了外家教养。
我父亲当时不愿,但二嫂李氏坚持,我母去世早,我父亲后来再没续娶,故我父亲觉得自己公事繁忙,也照管不了孙子,他没法子。只好依从了我二嫂李氏。
后来我父亲也想得开,李氏一家在天津,若是他想要见孙子,只要不耽误学业,孙子随时都能回来。就这样直到维大老爷十三岁时,我那二哥回京,维大老爷才被接回来。
二哥回京后,大儿子被教养的不成器,他也费了心思扳正。我那二哥在世时,维大老爷即便一事无成,但却也听话孝顺,谁知我那二哥一去……哎,真是一言难尽。
说来我们六姑娘的几个堂伯祖父都是好的,对我们姑娘姐弟都是多有照拂。老夫今日说这些,一则是为我那二哥正名,二则是为我林氏族里出了如此不肖子孙致歉。”
说完,四老爷带着其他几位老太爷向众人九十度鞠躬道歉。他们那年纪摆在那里,众人有避让的,也有心里对四老太爷的话信服的。
接着四老太爷便又道:“维大老爷成了这个样子,我二哥也不能说没有一点责任。可老夫觉得自古忠孝都难两全,更何况我那二哥当时公事繁忙,抽不空来教养子女也是可以被理解的。有些时候,小时教养出了差错,那就是费尽心力想要扳正也扳正不来的。哎……”
四老太爷等人现身说法,又十分诚恳,众人看他们如此,议论纷纷间说什么的都有,但总不至于都说林氏宗族坏话就是了。
李氏家族不在本地,他们想要反驳,却也反驳不来。更何况,如今二老太太李氏和林维都被拘在家里。(。)
ps:上一章,林珺对罗氏是外甥女,我写错了,已经改了。抱歉哈,大家。
。。。
第三百五十一章 化解(下)()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此次林氏宗族却采取了一种截然相反的做法。如此做的目的无非是想说明林氏宗族敢于承认错误并改正。同时也希望人云亦云的百姓不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更重要的是想借着此次茶楼事件的解释,将话引去碧云湖刺杀的案子。
四老太爷一番话落,四下里人群议论纷纷不减。
“确实是有老子正派,儿子不肖的,哎。”
“就为了几个钱,算计孤女弱子,真是没良心啊”
“几个钱你以为偌大的国公府就值几个钱人为财死,鸟为人亡,必然是国公府家业太大,才惹得堂伯父忍不住算计”说话的此人话语间不免带着酸溜溜的口吻。
“这世道有为富不仁的,可这申国公府却仁义。去年南方灾民流落京都,他们又是施粥,又是发衣的,这就证明人家仁义。我那孙儿每年还能领到冬衣穿。这国公府的姐弟年年都给国公监家贫的学生送冬衣,看着也是个仁义的。说什么那姑娘藏了外藩刺客,老汉可不信”
说话的此人一身老农的打扮,膝盖上的裤腿上还打着大大的补丁,身后背着个大烟枪,脚下搁着个装东西的麻袋。
“哦老丈,你那孙儿有出息啊”有人听这老农说话的意思,知道他家有个读书人,不免对他高看两眼。
“大户人家的事情,谁说的清楚老丈说话可得注意些,别祸从口出。”有人好心提点那老农一句。毕竟朝廷的事情,也不是谁都能随便议论的。
“我觉得老丈的话有道理。这么仁义的人家,怎么会雇了外藩害无辜百姓呢”这时有个年轻后生插嘴道。
“妻嫌夫祸少,说来可能是那李家妇人不贤惠。说来男人多是忙于公事以及挣钱养家,女人在家相夫教子,所以在下以为这是那李家妇人的责任。”
说话的此人年纪有三十来岁,穿着一身白色的圆领儒生袍,看起来很有见识的样子。
“早先我听说林氏也不知几房的老爷在五城兵马司做着官。然后仗着国公府的势,欺压百姓。后来先国公就找人罢了他那官。”
此人一身整齐的天蓝色长袍衣裳。众人听到他说出这么内情的话,不免好奇他身份。
看众人看过来,那人不怯场的温和笑着道:“我们府上和申国公府离得近。多少对他家的事情知道点。”
说完,他便笑着离去了。京都人士大多都知道,申国公府相邻几家也是权贵勋爵。故而围观众人便以为此人乃其中某一家的管事。
那人一走,有人又道:“碧云湖案子事发时,我可是在当场的。听说申国公府死了好几个护卫,要是真是他们府上做的,何必让自己府上的护卫都没了命。”
“那些权贵人家,哪里会将普通下人的命放在眼里。”这时有人反驳他道。
“不把下人命放在眼里,那总要把自己命放在眼里吧。听说当时国公府的两个姑娘还有在场的郡主都被逼得跳河了,要不是官府及时赶去,她们可就没命了。”
“这两个姑娘先时不是遭到过劫持吗后来被赶来的郑世子救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们身边后来一直都配着厉害的护卫呢。要不然可真要出事了。想来当时情况必然十分紧急,不然还会死了几个护卫么。”
人群中说着国公府好话的几人。四老太爷不动声色的扫视了几眼。这些人都是郑世子特意找来的,虽然是托,但说的也是实情。
他们林氏宗族还是要依靠申国公府过活,国公府不好,他们自然也讨不到好。故而今日他才劝了几个兄弟出面来做这种事情。
看着底下众人表情的松动,四老太爷打心底松了一口气。接着他和三老太爷和五老太爷又对视了几眼。那两位老太爷面上也放松了不少。虽然将家丑公之于众,但这样坦荡的说出来,总比以后外人听到风声,对他们指三道四强。
三老太爷是庶子,故而林珺才找到了四老太爷说话。宗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想着:维堂伯的所做之事,这几位老太爷不乐于宣扬开,也就是怕损了林氏宗族的名誉。
可林氏宗族毕竟还是要依靠嫡长房的申国公府的,比起一个林维。几位老太爷必然会更看重申国公府。
所以她才想着找四老太爷出面处理此事。
四老太爷平日里不喜多言,但却最是和二老太爷亲近。而且他做事素来严谨。
这时庶三房的老太爷不免担忧的问着:“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怎地还不来”原来要洗清茶楼清白,自然要托请得高望重的大夫来查验,故而几位老太爷便是在此等着那些人的到来。
四老太爷道:“这么要紧的事情,郑世子既然答应了,必然会办好的。”
四老太爷话落。几辆马车就从不远处驶了过来。围在茶楼的众人都看了过去。
不一会,几辆马车停了下来。接着从马车里便下来几位年纪不小的人。这几个老人有医药沈家的沈大夫,太医院院正贺大人,大儒顾老先生以及他的几位好友。
看着这几位下了马车,四老太爷忙带着兄弟迎了上去。接着便和他们寒暄起来。
寒暄过后,四老太爷便对众人介绍了这几位得高望重的人士。
介绍完了后他便道:“国公府的茶楼绝对没有罂粟花粉这种害人的东西,如今沈大夫和贺院正便是来查验的。各位万不可人云亦云才是。因维大老爷做恶,让来茶楼的客人受了惊吓,即日起至三日后,来茶楼的客人都可免费得几样小食享用。这就算做给你们压惊的致歉之物了。”
众人一听,那些看热闹的富户此时也动了心思。就算有罂粟粉,能结交几位得高望重的人,这也值了。
就说医药世家的沈家,那可是平日很难巴结的,更何况顾大儒和贺院正了。
故而四老太爷这话一落,有眼色的忙应和道:“哪里哪里,这罂粟粉的事情本就是无中生有,可是让茶楼破费了。”
还有其他凑热闹的民众一听免费招待,又看太医院的院正都来了,自然不信茶楼小食里有罂粟花粉。故而他们便也跟着四老太爷等人身后一拥而入。。
。。。
第三百五十二章 边事()
平素茶楼里都有人说书的,可今日那说书处却不是说书人,而是管着林珺姐弟产业的兰叔。 章节更新最快
兰叔向众人解释道:“当日碧云湖案子事发时,我申国公府护卫死伤好些人,我们府上的两位姑娘在当时也受了惊。
我申国公府从高祖起,就一直对大周忠心耿耿,每代国公府子弟为了大周百姓安宁,常常不顾生死在边疆浴血奋战。我们姑娘父兄就是建元二十年战死沙场的。
我们申国公府可算一门忠烈。既然如此,如今我们姑娘又怎么会雇了外藩刺客刺杀百姓以及顾大儒等人呢。
试想,若是我申国公府想要算计威远侯府。早先威远侯府的幕僚算计周氏商行时,林周两家就可借此出手,然后将罪责都推到威远侯府身上。
可当时申国公府和周家都没有这么做。既然以往申国公府和周家不会做出这种挟私报复之事,这时候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了?
若是谁家在京郊的庄子大些,必然不会都安置护卫在那里守着。那庄子里也必然只是一些不会武的普通人罢了。
既然如此,身手好的刺客想要藏进庄子里去,那不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这些刺客被人指使藏在我们申国公庄子,再诬陷我们舅老爷和姑娘,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么?
刺客藏进庄子被揪出来,立刻就说是我们姑娘窝藏了他们,我们姑娘一个深闺的弱女子被这样冤枉,我们姑娘心里该是什么感受?
要是我们姑娘窝藏他们,我们姑娘也得和他们接触不是,我们姑娘那段时日可是没出过京的。就是她跟前伺候的人也是没出过京的。
既然不能接触他们,我们姑娘如何窝藏他们?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再有那些刺客,他们说是我们姑娘的舅家,也就是周家雇了他们。我们舅老爷每日里公事繁忙,休沐日若是出游,身边也有一两个好友在旁。
若是我们舅老爷雇佣了他们,那我们舅老爷又如何能接触到这些外藩的刺客。又不让外人觉察到呢?我们舅老爷可是连藩话都不会说。显然我们舅老爷也不能雇佣这些刺客啦。
今日小老儿在此印找谎裕薹鞘窍胛ち种芰郊疑约八得髁种芰郊仪灏装樟恕1淘坪躺币话傅饺缃窕刮床槊髡嫘校识仪胫谖煌虿豢扇嗽埔嘣啤R膊豢杀挥行娜死美垂ペξ颐橇种芰郊摇R溃毫餮晕幢厥钦妫奂侥芪蛋。 �
与此同时,其他两处茶楼也同时经历了一番这样的作为。只不过在那里面对众人的是林珺的几位堂伯叔父而已。
郑昆一直在茶楼处的雅间看着外头的动静。昨日他连夜去请了顾大儒和贺院正等人。今日这些人也不知他就在此处茶楼雅间里。
顾大儒门生故旧颇多,在读书人眼里也颇有威信。当日碧云湖刺杀案事发时。他也在。在向众人解释周林两家是被诬陷时,若是顾大儒都愿意出面。那么相信外人看在眼里,必然也会多少信服了。
他知道林珺昨日的意思,有很大的可能辽王府就是碧云湖刺杀事件的幕后人。辽东和瓦剌相邻,辽王必然早有和瓦剌结盟的意图。
去年瓦剌兵败。前朝时。瓦剌所占领地有一部分本就属于中原领地。故而这次大周要求瓦剌归还那部分领地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样的功绩,给了今上能够摆脱曹太后监政的借口,也显示了今上能够**处置朝事的本事。
可显然今上如此。外戚威远侯府和有野心的辽王府都不愿意见到。
威远侯府被打压的喘不过气来,各地藩王这几年也一直被压制。所以一直蛰伏隐忍的辽王府便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想清楚这些的郑昆,又想到了今日一早辽东来的消息。那消息快马加鞭送来,可见十分紧急了。
修筑公事的流犯罪奴被克扣饭食衣物,孟庆隐而未发,接着将幕后主使的参将逮了出来。虽然这些人未将张元给供出来,但此次事后,在军中剪除一部分张元的势力还是没问题的。
孟庆收服人心的本事有,但显然成效不大。这时郑昆又想起今早他和今上的话来。
“如今大周和瓦剌交好,同时也调和瓦剌和高丽人的关系,既然三方不愿大动干戈,那么关市贸易便可加强。
孟庆大可通过关市贸易,给军中一些将领大开方便之门,让他们做些关市买卖,这样那些守边将领也好有个赚头。
虽说这样有同流合污之嫌,但水至清则无鱼嘛。这些人赚到了甜头,自然就愿意跟着孟庆了。”
对郑昆的这个建议,萧煜摇头道:“这恐怕不妥,若是给这些将领开了方便之门,谁知他们为了钱财,会不会将铁器这些重要物资给贩卖到关外呢?”
郑昆这时则笑着说道:“堵不如疏。既然禁止不了,那还不如就放开。只不过铁器虽说是重要物资,但是瓦剌人多依赖于骑兵。大周大可用生铁换马匹。这样同样是在削弱瓦剌的力量。”郑昆主意够损,不用铁器,而是用生铁,那就说人瓦剌人换过去后还要进一步加工。
听了郑昆的话,萧煜眼睛一亮道:“妙。既然孟庆带着这些将领走私,朕大可也插手进去。这独门生意看似是孟庆在做,不如说是孟庆在替朕做。”
“臣正有此意。”郑昆笑着道。
接着两人又说了辽东铁矿如何不动声色的挖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那山谷用防御工事包围起来,等防御工事的城墙建立起来后,在对铁矿进行开采。
这些事情说来简单,但具体做起来却要步步规划。今上有意派吴昌盛外放辽东边城,然后在那处进行迁边移民事宜。
边城苦寒,想来许多人不愿被外派到那里,正好给了吴昌盛机会。能不能做得好,那就看他的本事了。
土地是百姓根本,新收回的领地破荒严重,只有对百姓许诺开荒土地属于他们,想来迁边百姓必然愿意去那里的。
郑昆想完了这些心事,便又叹道:“知道辽王府是碧云湖刺杀案子的幕后指使人,可如何揪出来他们却没有法子。还有那京兆伊身边的内贼,该如何揪出来呢?
辽东有人用夜枭传递消息,后来他便给陈程这些人也弄了夜枭。但他还是觉得信鸽传递消息熟悉好用些。平日里不用信鸽,如今要和林珺通信,问问她可有什么法子,他便才想到用信鸽,故而昨日才会要
了林珺帕子,让找来的信鸽熟悉一下林珺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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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信鸽()
由于时日短,辽王府诬陷林周两家雇佣外藩刺客的布置只切中了急,但却并不严密。
就拿刺客被逮捕后,罗钦审问出的刺客的话,很快就被朝廷御史和各部尚书知道了。这就摆明了是诬陷了。
可这还不够,林周两家还是缺乏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也有人会说,罗钦将审问出的供词隐瞒,那是有意维护申国公府和周家。
总之如今查明案子的真相反而没成重点,重点都放在了争论这些没意义的事情上。
在申国公府茶楼爆出罂粟花粉的消息时,林维以为他可以借助此事将林珺手里的产业拿回来,然后借着监管的名义给自己谋私利,可就是因为他做了这样的丑事,反而给林周两家辩白的机会。
其实茶楼事件后,林维还打算爆出申国公府南地的庄子虐待佃户的谣言。可不等他做这些,林珺就已经先发制人,让他没了机会。
尽管如今碧云湖案子的真相还未查明,但是起码茶楼事件后,那些在碧云湖遇害的国子监生家人,还有遇害的百姓家人不再一味的攻讦林周两家了。
就在茶楼事件后不久,那些闹事的国子监生和百姓里闹得十分活跃的几家很快就被锦衣卫秘密逮捕讯问。
谁知这些人是不是被有心人利用的呢
这一日一大早,林珺刚处置完了府事回了院子,兰婶子突然让人提了好些鸟儿给林珺。
“虎皮鹦鹉,画眉,金丝雀还有两只白鸽子,姑娘喜欢就挑一样”兰婶子带了养鸟人家的妇人进了林珺屋里。
林珺说来就喜欢养狗,其他的倒还好些,故而她觉得突然的问兰婶子:“怎地带了这些鸟,我却不想养的。”
兰婶子则笑着劝道:“世子和昊少爷还有姑娘如今都被拘在府里,哪里也不能去,他二人都挑了喜欢的鸟。姑娘也挑一只吧。这鸟儿也给姑娘纾解些烦闷。”
兰婶子正说着话间,笼子中的鹦鹉说起了话:“幸会,幸会。”
林珺呵呵笑了声后道:“倒是让人喜欢。”
那跟着兰婶子的妇人倒也不露怯,她笑着上前对林珺行了一礼后说道:“小妇人姓陈。夫家姓赵,姑娘唤小妇人赵陈氏就可。这些鸟儿,姑娘有喜欢就留下,到时该怎么养,小妇人都会详细告知姑娘的。”
林珺来了兴致。便开始看那些笼子里的鸟。然后她便被一只鸽子引去了注意,只因那鸽子腿上绑着她的帕子。这帕子正是那日她拿给郑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