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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倩抬起头看着秦悦兰轻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而林怡则似乎没有听到这些林倩的轻哼声,拿着自己绣的燕子问着穆姑姑,林珺不是真的九岁,还能像个孩子似得斗气,她对林倩的话满不在乎的笑了笑,然后谢了赵婉静和秦悦兰的偏帮,对于其他的便也不做理会。
秦悦兰坐在林倩边上,旁边是林瑶,秦悦兰抬起头来和密友林珺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下,便低头继续绣东西,孟怀馨几个仗着年纪小,加之学习并不上心,下午的刺绣课上多是玩耍,连带着各家的庶女也有样学样,可林婷却绣得认真。
穆姑姑从来不管这些,她只是来授课的,学不学都在于个人罢了。
林珺装作听从了穆姑姑的建议,先绣了叶子和喜鹊。对于刺绣,林珺还是觉得按部就班的跟着穆姑姑的进度就好,其实她也明白她们这样的人家确实不必精通这些,不过要会罢了,毕竟也花了时间,交了束脩,加之上一世的那种处境,她觉得还是技多不压身的好。
“四姑娘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回头我再教你别的针法,慢慢来。”穆姑姑对着林怡说道。
穆姑姑和阮氏都来自蜀州,两人自小便认识,穆姑姑在指导林怡绣技上很是精心,这让其他人到底有些不服气,不过要说绣技不错,她们当中林婷的绣技也算拔尖。
“姑姑看看我绣的。”娇俏可爱的秦悦兰不服输的说道。
“除了针法,还要讲究配色,姑娘的这几只蝴蝶颜色艳丽,这花还是选择桃花或者玉兰花好些,这样绣图便看着不至于花团锦簇却没了重点。”穆姑姑看了后说道。
“悦兰,刺绣这门手艺要看天分的,没天分,再努力也是没用。”孟怀馨这时好笑的说道。
两人一向习惯了针尖对麦芒,加之绣的花样子都是同一幅,因而不免会吵嘴。而穆姑姑听后却说道:“无妨,配色不同,同样的花样子也能不同。”
“怀馨姐还在绣着那只蝴蝶么,好几天了吧!至少我还知道勤能拙,可有人却是笨鸟,也不知先学飞。”秦悦然不满的回嘴道。
“你说谁是笨鸟?”孟怀馨鼓着脸颊,生气的瞪着秦悦然道,她虽然聪明但在刺绣上也如林珺一样,没有天分。
“谁回我话就说谁。”秦悦兰话赶话的道。
“好啦,你二人是姐妹,都长进些吧,怀馨你不要光顾着玩呢,好好练习吧。”张英,赵家两姐妹不在,赵婉静便在闺学里年纪最长,她看这势头不对,便急忙阻止。
“谁和她是姐妹。”穆姑姑看了林婷的刺绣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还在说话的孟怀馨,孟怀馨因为先生的关注,她的声音便不自觉的低落了下来,毕竟还要给先生面子。
“刺绣也没有什么技巧,熟能生巧罢了,主要是基础。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几日你们几个还是练习那些基础针法,琳琅,怀馨就先将我布置的绣品绣完成了。”穆姑姑和稀泥的说道。
穆姑姑说完话后,众人便也识趣,个个又都埋头在各自的绣品上,而孟怀馨吐了吐小舌头,和林妍又开始小声的说笑着,林妍乃林氏三房荣叔祖父的最小的孙子,仅仅才六岁,贪玩的心思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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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 貌似提醒()
“其实咱们这样的人家,这门手艺学了也没什么用,到时候陪嫁的人精通刺绣就好了。”林怡在林珺耳边耳语道。“你看馨姐儿,皇商石家富可敌国,孟二婶的嫁妆又丰厚,孟二婶就不精通刺绣,我看我们也不必那么认真。”
“嗯。”林珺面色平静的点头道。林怡从来对她都是这样,只许我比你好,林怡的话的用心此时她看得清清楚楚。
娶妻娶贤,女子注重德言容工,才能立足不会被人诟病,毕竟女诫传了这么久远,里头的话多少还是有道理的,只要不必如顺义侯陈氏那样一言一行都谨遵女诫,太严厉刻板就好了,再说讲规矩的陈氏的女儿倒也只是看着表面上规矩罢了,还有四姐姐林怡这么说,也不见林怡刺绣手艺不好。
“可儿,你过来,父亲既然让我管教你,你就要好好学着这些,不要到时候又到父亲跟前告状,说我在学里不照顾你,现在你就在这里跟着我绣这幅花样子,到了下学时把这半幅梅花绣完,不然的话,你就不要回家了。”林芳对着林可严厉说道。
三房庶支荣伯祖父的二儿子林传就是林芳的父亲,林芳母亲就她这么一个女儿,但林芳父亲的良妾已经是有一儿一女了,庶长子林达九岁,林可虽然是庶女,在家里也得传堂叔娇宠,所以林芳逮着机会便会以嫡姐的名义管教林可,以此树立她嫡姐的威严。
但这是传堂叔那房的事情,屋里的人只是冷眼旁观罢了。
“今年也不能像她们那样放风筝踏青,你也不能骑马出去转转了。”林怡遗憾的和林珺说道。
“我们在孝期里,哪里能光顾着玩耍。”林珺笑着回答林怡。
“妹妹难道不嫌闷,不想去玩?”林怡有些不解的问道,她这妹妹往日里最是贪玩了,自从大伯父夫妇二人去了,又病了一场,性子倒越来越闷了。
“珺儿妹妹身边是不是有个叫冬雪的大丫鬟?”两人还在低声聊着,这时林倩问道。
“嗯,是有,不过最近没跟我来静心居。”林珺有些疑惑的说道,玉珠和谷香常跟着她来静心居,林珺不知林倩怎么会提起冬雪来。
“哦,我也就问问,没什么。”林倩小声的说道。只是林倩问话时的神色颇有些不怀好意,而且她声音不小,好几个人抬起头来看向这里。
“怎么了?”林怡也好奇的问道。
“倩儿姐也没具体说有什么事情。”林珺无奈的说着。
众人学着刺绣,时间过得也快,下了学后,林珺便带着枫亭和谷香回了院子。
屋子里小丫鬟在翻着花绳,但是林珺进屋后,还是看着几个丫鬟神色不对,她不动声色的进了屋子。
“平日里都是轮着去厨房拿饭的,今日轮值的是红盏,秋雨说饭菜馊了,让红盏来来回回取了几次,这会子红盏正在茶水房里哭了。”春杏上来伺候着林珺洗漱,并将屋里的事情给林珺说了说。
“上一次不是秋雨丢了首饰也说是红盏拿的吗?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你看着处置吧。”林珺听了后,冷笑了几声,看来秋雨是按捺不住了。
“不若以后不让这两人白日里碰上就行,也不知红盏哪里惹了秋雨。”春杏如此回话道。
“你会不知?上次红盏看着秋雨被罚,她又是新来的三等丫鬟,这么快就进了屋做了贴身丫鬟,秋雨嫉妒记恨于她,不找她麻烦找谁?”林珺面无表情的说道。
两人正说着话,枫亭便进了屋子,二人对视一眼,春杏便不再说什么,但心里想着玉珠不也是三等丫鬟吗?
她却不想玉珠性子泼辣憨直,相貌也是普通,秋雨欺软怕硬,自然不敢惹那爆竹性子的玉珠。
“姑娘,将饭摆在屋里吗?”枫亭也不知什么时候进得屋子,林珺转身皱眉想道。
“摆在屋里吧。”转过身后,林珺面色已经恢复如常。
而下了学,四姑娘林怡顾不得吃饭,便吩咐身边的丫鬟元双道:“去叫了灯笼来。”
灯笼是内院看门的钱婆子的孙女,她没记错的话,钱婆子一家和冬雪家挨的很近。
林珺身边的几个大丫鬟,林怡还算熟悉,阮氏平日里找管事问话的时候也没避着她,她也不知为何就记住了灯笼这个丫鬟。
不到一刻,灯笼就来了明月居,明月居是林怡的院落,灯笼是阮氏院里的二等丫鬟,管着阮氏屋里的器皿等。
”六姑娘院里的冬雪你熟悉么?”林怡开门见山的问道。
“冬雪姐姐么,认得!没入府的时候常在一起玩,冬雪以前不叫这个名儿,叫栓儿,就是那个门栓的栓。”灯笼点头肯定的说道。
对于她认真郑重的解释冬雪以前的名字,惹得林怡和身边伺候的两个丫鬟元双和念薇也偷笑起来。
“不知姑娘想打听冬雪姐姐的什么事情?”灯笼也算聪明,她知道林怡叫她来必然是要多知道些冬雪姐姐的事情,因而便顺坡下驴道。
“最近冬雪有什么异常或者家里有什么异常?”林怡在回院落的路上想了想林倩忽然提到的冬雪,想着必然是冬雪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是瞒着一些事情,按说冬雪是林珺身边的二等丫鬟,林珺也常带冬雪出来走动,林倩特意问起必然事出有因。
“太太对我们这些下人也宽和,要是没什么事情,基本上每月都能回家的,奴婢也碰到过冬雪姐姐几次,没发现什么异常的事情。”灯笼认真想着说道,两家是邻居,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能瞒过两家人的眼睛。
“那你去打听打听好了,没什么事情更好,若是有什么异常的话就来告诉我。”林怡说完便使了使眼色。身旁站着的念薇反应很快的到屋里拿了小半块银子打赏了灯笼。
“奴婢有发现异常的话,一定告诉姑娘。”灯笼拿着赏银喜笑颜开的回话道。
同时林珺也在问话,她直接叫来冬雪问话。
第三十章 小厮丰年()
“你可是最近有什么难处?”林珺问道。
“姑娘,没有难处。”冬雪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看着林珺说道。
她正被秋雨抓了去整理姑娘的春裳,忽然被叫了进来。如今看着她还是拿着二等丫鬟的月银,但姑娘屋里用她的事情最少,看起来像是被搁置起来似得。
“你好好想想,今天腾叔祖父家的倩儿堂姐提到你。”林珺继续问道。
“奴婢没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冬雪想了有一会,还是摇头说道。
倩儿堂姐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说起冬雪,而且神色间还带着意味不明的幸灾乐祸。
她屋里丫鬟容貌最出众的是夏竹和冬雪,先时没有注意,如今看来,这些丫鬟都到了十五岁的年纪,大周朝闺阁女儿说亲都是十三岁上下,做丫鬟的会晚些,重用的丫鬟二十岁后再嫁人的也有的是。林珺能想到这个事情有可能是身边的丫鬟和府里的小厮或者外男有什么牵扯,除此外,再不会有什么可能呢。
“下去吧。”林珺看也问不出什么后便说道。
伺候在林珺身边有春杏说道:“姑娘,冬雪的性子奴婢还算了解,不会做出这种和外院小厮有牵扯的事情来的,冬雪的父亲因管着国公府东大街的古玩铺子,知书达理,平日对冬雪的教导都很严谨。”
“如今屋里的丫鬟由嬷嬷和你总领,只要事情照着规矩来就不会出什么问题,可如今丫鬟们年纪都大了,恐她们心思也大了,若是事情牵涉到外男,到时候被人知道我身边的丫鬟是如此,那就不好了。若是咱们府里的几个少爷还好处置,但若是其他府里的,脸面就都要丢尽了。你问问这几个大的,若是想要在我这里攀其他少爷的高枝,也提前知会于我,我这里自不会拦着,也能想想办法帮她们,但不要暗地里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姑娘若是不放心,不若让嬷嬷将屋里的丫鬟聚在一起讲讲这个事情。”等林珺说完这些话后,春杏想了想又说道。她这样越发觉得自家姑娘懂事过头了,谁家九岁的孩子操心丫鬟们的亲事的,若是有父母依仗,何以如今性子这么老成。
“不错。就该这样。”林珺展颜笑着道,看来春杏确实是妥帖周到,连她身边的李嬷嬷都没有想到这个。“嬷嬷觉得可好?”
“待吃过晚饭老奴就去唤了她们说话,是奴婢疏忽了。”李嬷嬷忙有些愧疚的点头附和道。
“有什么话就说,你这是什么表情。”春杏身后的玉珠一会低头,一会抬头的,脸上的神色看起来欲言又止,林珺看得皱眉,便直接问道。
“奴婢——奴婢——有个哥哥在外院……”玉珠忐忑的说了又停。
“嗯?”林珺不解,玉珠的哥哥不是玉砚吗?
玉珠忽然跪了下来。“外院的那个——不是奴婢的亲哥哥,是同乡,还是邻居,今年已经十五岁了,他只是奴婢的哥哥,和奴婢没有私情,叫丰年……”玉珠说道这里抬头看了林珺。
林珺面容平静,只是点头又嗯了一声,让玉珠接着说下去。
上一世最后的记忆翻了开来,那时玉珠跟着她们一家住在逼仄潮湿的黄梅巷,她死去的那年冬天特别的冷,家里弟弟和侄子的冬衣还没有准备,林珺典当了手上的最后一块杂玉,那块玉是林珺的小舅舅周蒙留给她的,当时舅舅给她玉时说让她好好保管这块玉,或许可以留着这块玉保命,还告诉林珺自会有人来找她要这块玉的。可是直到林珺死去时也没有人找来。
那块玉玉质白里发黄,成色一般,当了二两不到三两的银子,可好歹也用那些钱熬过了她死前最后的日子了。那时她派玉珠典当玉时,玉珠说了一件事情。她说以前在府里她也有个哥哥,那个哥哥是她家在庄子上的邻居,那哥哥家里父母身体都不好,为了给父母治病,他拿到府里的月银或者赏赐就都拿回了家里,直到后来被诬偷拿了府里的东西当,被阮氏授意打死了,死时手里也攥着一块玉,虽然那玉不值钱,那玉只是玉珠的那个哥哥和下仆打赌赢来抵债的杂玉罢了。
玉珠一边说着丰年一边看着姑娘的面色,她看姑娘面色如常,后面的话便流利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下来,林珺点点头,让玉珠接着说,她想知道这个小厮的情况,以后她要用人的地方也多,说不得可将此人收为己用。
玉珠继续说着,“那年天旱,地里收成不好,夫人的庄子也很快减了租,但像奴婢这样的人家还能过得下去,丰年哥家里就不行了,那时关嬷嬷恰好去庄子上挑下人,奴婢母亲便给庄头送了礼,将奴婢带到了关嬷嬷跟前,丰年哥因没钱送礼,当时在庄子外面便和庄头闹了起来,希望关嬷嬷能收下他,以后他有了月钱好拿给父母治病,让他弟弟能吃饱饭。关嬷嬷可怜丰年哥家里,想着府里以后也有缺小厮的时候,便细细一番查问,便同意带走丰年哥——如今丰年哥被分到了马房。奴婢入府后和丰年哥一直都有联系……”
林珺则是在疑惑丰年在马房当差,如何会被诬偷了东西去当?
“马房的月钱是多少?”林珺问道。
“一个月六百钱。”玉珠回答道。
林珺想到马房当差的话,赏赐倒也是有的,这得看是得脸不得脸的人了,府里有家生子跟着祖父或者父亲身边去过战场的多会被分到那里去,府里少爷和姑娘们要学骑射,外出都会用到马,精明的人就学着养马,驯马,在主子跟前得脸的话就会提了月钱得了赏赐,然后专门伺候哪个主子的马。
不过国公府经历几代,家生子之间关系盘根错节,对于半路进府的人多少会欺生或者排挤,外面买来的下人或者从庄子上挑来的下人若没有好的机会话,在府里的差事便都是见不了主子面或者油水赏赐少的差事。
“这样好了,还让丰年在马房当差,让他去照管我和睿哥儿的马我还是做得主的,这样的话他的月钱也可以提一提。”林珺说道。“这样的话月钱能拿到多少?”林珺转头问了李嬷嬷。
“一般专门负责照顾主子马的小厮月钱是八百到一两二钱上下,年节里的打赏,看主子的意思。”李嬷嬷想了想后回答道。
“既然到时他要照看两匹马,就给他月钱二两好了,年节打赏再另算。”林珺听了李嬷嬷的回话后决定道。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丰年哥一家都会感激姑娘的。”玉珠磕头道。玉珠磕头磕得实在,这让林珺还是有些尴尬了。
“你以后用心伺候姑娘就好了,感谢的话就少说吧。”这时李嬷嬷笑着说道,春杏赶忙上前扶了玉珠起来。
第三十一章 两府定亲(修)()
林珺不知这小厮是如何被卷进盗窃事件的,到时候玉珠必然会带进来给她磕头。即便她相信玉珠,那也不是逢人便信的,既然以后让他照顾她姐弟二人的坐骑,那就看看此人是否得用了?
隔天林珺便禀了阮氏说要让马房小厮丰年专门照顾她和林睿的马。林珺的马是不到三岁的幼马,是她的父亲林业在她六岁时送给她的。阮氏因等着赵侯爷拜访,心思不定,看林珺也不是求什么难为的事情,这小厮也没什么问题,便痛快的答应下来。
玉珠带了丰年来给林珺磕头,林珺坐在漱玉阁的厅堂里的见的丰年。
只见玉珠身后跟着一个个子不是很高的小厮,大大的脑袋,身子骨看起来并不强壮,估计是以前在家里总是吃不饱饭的缘故,底子没打好。
林珺在他跟着玉珠进院子时就开始注意他,只见他低眉敛目,神色恭谨,两手交叠放在身前,头低着也没敢乱看。
“小的丰年给姑娘请安。”进了厅堂后他没有抬头,走了约莫十来步便跪了下来。
“听玉珠说你在马房当差,一直都在那里吗?在那里有几年了?会养马吗?你都一一给我说来。”林珺端着身子郑重的问道,声音平缓。当然九岁的女童再如何严肃,声音还是带着娇脆的。
“回姑娘,小的进府有四年,刚进府时管事的看小的有一把子力气,被分到了厨房劈柴,一年后被管马房的宋管事要去。平日里多做些清洗马厩,刷马的活计,有时也被叫去处理马饲料。小的平日多跟着马房的老师傅学着给马喂食,知道夜里要专门喂一次马,夏天每隔一天要给马洗一次澡,若主人每日都骑马的话,则中午,晚上各一次,冬天每隔……”丰年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是回话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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