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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宠姬与贤后的距离-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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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无论怎样,也不该是现下的反应。昭律肯定在打什么主意,而她还不知道。

“夫人,这些东西……”书芹捧着手里的参盒问。她也完全被搞糊涂了,不知道这到底唱的哪出戏。

虞婵看着一庭满满当当的东西,很快就打定了主意。“都收进库里去。再叫小厨房里做份提神醒脑的酸梅汤,晚膳时端上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倒要瞧瞧,昭律是真的头脑不清醒,还是的确别有所图。

这头岚仪殿里动静不小,连带着整个后宫人心浮动。便有那消息灵通的往涌碧殿里通报了,秦文蕙那时正在挑选新进的一套玉簪,闻言差点把手里那根给折了。她的确在平王耳边吹了几阵风,但是这里头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给樊姬求赏的成分在。要是在秦府,她早就开始使性子了,只不过前些天吃了亏,得了秦兴思一通训,此时心里正较着劲,不愿露出被激怒的模样来。“知道了。这便退下罢。”

一中年妇人立在边上,觑得她脸色差异,忙劝道:“小姐,此事咱们还真不必羡慕。您想想看,王上也并不是多么怜香惜玉一人,如此做也不见得是中意了樊夫人,怕是体恤丧父更多些罢。”这话里话外,却是暗指昭律是为了樊穆公薨而赐樊姬那些东西了。死者为大,又无前怨,这话未免显得刻薄阴毒。

这妇人便是秦文蕙的乳母贾氏。秦兴思要往宫里带话,十有七八都是她进出传达的。她从小带大秦文蕙,哪里还不知道小姐心思?那嫉妒的不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而是那送出手的人。这其中最糟的就是那一桌家宴,如若不是樊姬的身份和地位摆在那里,简直就是实打实地在打其他各宫主子的脸。而这其中,影响最大的莫过于九嫔中最风光的秦文蕙了。

果不其然,秦文蕙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我想也是。这几个月来,我细心钻研这侍奉之道,没道理比虞姐姐更差。如此这般,便让他们继续盯着。”她随口吩咐了下去,又嘱咐了贾氏一句:“王上之事,出去可不能妄议。”虽然她也觉得昭律有些时候简直是不解风情,但是这种事情,就算再怎样,也不是丫鬟婆子说得的。更不用说她还坚信,她总有一天会成为正宫王后。

“小姐……啊,夫人说的极是。”贾氏一听急忙称是。她家小姐这才进宫数月,磕磕绊绊地也学了不少转圜之道了。今日之事,说与外头秦令尹知道,少不了她的赏钱。

天色渐渐暗了。岚仪殿里点了灯,上下就等着平王驾到。夏日里的宴席设在外头会凉快一些,不过虞婵一还没拿定主意,二还要保养身体,当然设在了室内。她刚刚布好碗筷,昭律就从外头大步进来了,身上还带着外头的一点暑气。“爱姬,备好了罢?寡人饿了。”

满殿宫女从里到外跪了一地。一半是因为该通传的没赶上通传,一半是因为猛地看见了昭律。说到底,还是昭律自己闯进、还不让人通传惹的。虞婵微微蹙眉,在心里叹口气,福身行礼。“嫔妾见过王上。”

昭律对这个表情甚是熟悉,樊姬每回拿他的任性无可奈何的时候,便就是这样子。再想到今天所为之事,他不由得在心里敲了个警铃。“爱姬快坐着。这种事情如何要你亲手?宫女们都是摆设么?”这么说的时候,他尾音微微扬起。

满殿应喏声,人人额上都出了点汗。平王平时好糊弄,真生气起来砍头也是不需要什么太大理由的。立时,所有人都忙了起来。

不一阵子,两人就坐在了桌边上。虽说是家宴,也只有两个人,但是照规制,这桌上的菜色只多不少。虞婵胃口不多大,在侍女服侍下吃不了几口便饱了。眼见昭律倒是胃口不错,她不由得在心里狐疑,这当真就是为了在她这里吃顿饭?

其实当然不是。昭律一边吃一边觑着虞婵面无表情的脸色,暗道真是糟糕。虽然他这宠姬一贯看不下去他的昏君形象,但平时也总会勉力露出个笑模样。果然是伤得狠了罢?瞧见虞婵吃得慢了,他马上就对着边上侍女道:“你们都先下去罢。”

听了这话,虞婵一瞬间有些紧张,但又压制下去。独处?反正不要想她侍寝就对了。故而她伸手给昭律布菜,只把话头往其他地方引:“王上今日胃口不错,便再吃些。”

昭律眯着眼睛看她。刚虞婵那一瞬间的不自然他可没错过,不过他还没想到对的方向,只当白日里气氛不愉快,虞婵心里还没顺过气呢。于是他温言道:“爱姬,寡人午后是说得狠了一些,但却是真真舍不得你啊。”他一面说一面紧盯着虞婵,生怕漏了一点点表情变化。

虞婵僵住了。这倒不是怕的,而是鸡皮疙瘩起的。昭律样貌不错,说起情话来温柔款款,她这反应可真是大煞风景。“王上一片苦心,嫔妾自然晓得。”她好容易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像晓得的样子么?昭律见她嘴角挂着的略显僵硬的笑容,就知道他的柔情攻势还没成功。于是他放下了碗筷,转而抓住虞婵垂在身侧的手。“这里没有外人,寡人也不怕说几句真心话。婵儿,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为了寡人好,寡人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寡人性子暴躁,心里虽想着,嘴里还是忍不住。好婵儿,这便体谅寡人一二,不气了罢?”不是要哄吗?他便拉下面子来哄一下又如何?

被那种热切的眼神看着,虞婵好容易控制住了恶寒的冲动。不过原主面对这种情形的反应应该是感动,所以她敛下眼睫,不言语。看起来今日是她自作多情了,昭律哪里会是明君?大概登徒浪

87第八十六章 乃颜高娃

结果这一晚上;虞婵依旧没见到所谓卧病在床的平王一面。因为后者嚷嚷着要她小心;只让宫监喂他喝药;然后让虞婵回去休息。虞婵求之不得;即刻就谢恩告退了。不过她在去看药炉子的时候见到了太医令;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叫医清。虞婵觉得这大概是有真本事的;因为这时代能活到古稀之年本身就很少见,不由得就多问了几句。

只不过这老头儿也成了精;问平王的病情十有七八能被扯到别的地方去,剩下那两三分无关痛痒。虽有意笼络一下,但手里没什么底牌;虞婵只能作罢。想必有这样的太医令守着,就算平王想死也没那么容易;于是她放心地回去补觉了。

待到她离开,医清眯缝着的眼睛里才露出那么一丝精光。他也不扇炉子了,直接放下大蒲扇就转进了内室。“王上,夫人已经走了。”

“噢?她说了什么?”昭律坐在榻边上,盯着满地狼藉瞧。他这番做戏丝毫没有收到该有的成效,自然心情不太愉快。

“问了微臣几句风寒发热,又问了几句家中老小,这便没了。”医清恭恭敬敬地答。他能活到这么大岁数,除了精湛的医术之外,自然还有敏锐的政治嗅觉。他从越武王在位时就在越王宫中做太医令,如今也有二三十个年头了,昭律就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别人只当他愚忠,他们又哪里知道真正的平王什么样?若是他们知道平王一直在韬光养晦,那些声色犬马酒池肉林都是做给世人看的,肯定要惊掉天下人的眼睛罢?

这些昭律自然也是记在心里的。要不是医清暗中相助,他哪能毫无破绽地瞒过那虎视眈眈的秦兴思?樊姬一向对谁都体恤,这多问两句也是正常的。对他还没到不假辞色的程度,但是那态度显然就冷淡了。想来想去这事情也是他自己做出来的,还是得自己解决。

思及此,昭律叹了一口气道:“这深更半夜地还要劳烦您跑这一趟,真是辛苦了,就在寡人这里歇到晨里再走罢。”

第二日里,这消息就和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平王的后宫。平王突发疾病,这是其一;只召了樊姬去服侍,这是其二;太医令医清一夜都未踏出朝明殿一步,王上还因病罢了朝,樊姬却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就又出来了,这是其三。

这姬到底宠是不宠,这病到底重是不重,当真是引人深思。众多嫔妾之中,最关心这件事的,莫过于涌碧殿的主子秦姬了。能被虞婵和昭律都提到日程表上的人,秦姬当然有她值得注意之处。

平王刚即位一年多,虽醉心玩乐,但都是泠人舞姬之类,后宫并不如何充实。王后自然是没立的,这三位夫人里也只有秦姬一个。九嫔倒是有个半满了,其中最炙手可热的就是这位秦姬文慧。

秦文蕙是当朝令尹秦兴思正室夫人所出,上头还有两个嫡亲哥哥。秦家世代官居令尹,在越国权势滔天。秦令尹又是老来得女,疼得无法无天,自是不舍得送进宫里做嫔妾的。只是架不住秦文蕙一见昭律终身误,哭着喊着要做王后。

秦兴思被她闹得无法,和两个儿子关起门来合计了一整宿,这才满眼血丝地同意了。于是二八生辰刚过,秦文蕙就替代了秦氏父子原想送进宫的庶女,欢欢喜喜地嫁进宫里去了。彼时,比她早两年嫁给昭律、身世又比她显贵的虞婵已经是夫人,她再跳也跳不过虞婵去,只能做了嫔。

这也不过是今年年初的事情。秦兴思在她入宫前一再叮嘱,要她谨言慎行,别到处树敌,尤其是樊姬。秦文蕙虽然骄纵,但也听亲娘秦夫人说了不少事情,还是知道宫中不比家里的。这表面上是安分了,心里可是天天惦记着,如果她想当上王后,樊姬就是路上最大的障碍。

比如说上次,樊穆公薨了,樊国内乱。秦文蕙知道这件事时,当天中午碧玉粳米饭就吃下了三碗,而平时最多就能吃半碗。再比如说上次,平王怒气冲冲地从樊姬的岚仪殿里出来,樊姬随即病倒。秦文蕙吩咐侍女拿出她垫脚的铜盘,就差不多巴掌大,跳了一曲以往总嫌累的《燕飞来》。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秦文蕙觉得,她刚进宫不久,还没出手,樊姬就接连倒霉,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她。只可惜平王虽然来她涌碧殿不少时间,但还是最喜欢往樊姬岚仪殿那里去,这次病了也只叫了樊姬,教她暗地里咬碎了银牙。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樊姬没有在朝明殿里过夜,不然她这早饭就很难吃得下了。而既然樊姬身体还没好,王上又在这时候病了,那还不是她表现的大好机会?

于是今日里,秦文蕙起了个大早。昨儿夜里她就吩咐下去了,炖起来一盅十全大补汤,就等着天亮送过去。说是等早饭过再去,但她盛装打扮,就没吃下几口。然后她带着几个侍女款款地往朝明殿去了,还不忘“顺带”路过一下岚仪殿。

虞婵最近将养得厉害,彼时还没起身。平王母后早亡,后位又虚悬,各种理由摆在那里,她这么做也没人挑得出错。等到她洗漱完毕、用完早饭后,这才有近身宫女和她说了这件事,而那时秦姬早进了朝明殿了。

“知道送的是什么吗?”虞婵正在喝药,因为苦,眉尖微微蹙着。古代医学讲究多了去了,只恐怕秦姬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女孩子,身边又没有人指点,送一罐子大补汤,八成就要掉面子了。

今日负责开殿门打扫的是书依。听到虞婵问,她很机灵地答了:“回夫人,奴婢闻着有很浓的肉香味儿。”再瞧樊姬那表情,她心里就开始计划,等下是不是该弄一盅更珍贵的补品过去。

虞婵喝完药,一抬头就看见一双咕噜咕噜转着的机灵眼睛,忍不住就笑了。“得了,咱们不用送。”

“可是,夫人这……”书依本想说,夫人哪方面都比秦姬强得多,怎么看也该是王后的上上人选,为什么要让秦姬在前头蹦跶?只不过接触到虞婵带着警告的目光,她立刻就闭嘴跪了下来。“奴婢失言,求夫人恕罪。”

虞婵摆了摆手,道:“这就起来罢。”她只是提醒一下祸从口出,这动不动就下跪请罪,她一时半刻真是适应不了。但是这肯定是要长记性的,不然哪天被谁惦记上了暗算都不知道。“去看看院子里的露水干了没有罢。”有这功夫去平王那儿拍马屁,她还不如好好锻炼身体,况且那马屁大概要拍到马腿上。

书依脆脆地应了一声,便出去了。书芹看着虞婵真的没有打算,就帮她准备着外袍。夫人做事自然有夫人的原因,她们做侍女的听着就好。

而此时的朝明殿,秦姬一行人被拦在了前殿。作为太医令,医清正在检查她们带去的补药。他眯着眼睛一样样看过去,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十分遗憾。“夫人,王上现在不能喝这十全大补汤。”

秦文蕙本等着献宝,这一听立马就睁圆了杏眼。“太医令,您这是说这补品有问题吗?”

仿佛没看到她的表情似的,医清只慢悠悠地捋着胡子。“这当然不是。从鸡鸭到墨鱼排骨再到火候,选料都是一等一的。”

“那如何又不能喝?”秦文蕙追问道。她可不能半道出了岔子,被打脸了出去,马上又是一条传遍后宫的小道消息。

夜里被吵醒的樊姬不动声色,眼前这秦姬却是缺点火候。医清在心里比对了一番,觉得平王眼光果然不错,于是就不疾不徐地解释起来:“这汤是不错,奈何不对病症。王上这是风寒感冒,而鸡肉为补益之品,大补气血,无论风寒感冒或是风热感冒,皆当忌食。外邪未去时,先当解表,切不可补,否则外感之邪难以解散。”

他说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副银筷子,这时又转边去点着一块鸭肉,继续道:“还有这鸭肉,性凉,味甘咸故外感风寒感冒者忌食。”再点,却是戳到了炖烂的猪排骨,“至于猪肉,伤风寒及病初愈人为大忌耳。伤寒忌之者,以其补肌固表,油腻缠黏,风邪不能解散也。还有这墨鱼……”

“太医令,您不用再说下去了。”秦姬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笑容定然是僵掉了。要不是知道这老头她一样得罪不起,何必委屈自己做到这种程度?“那嫔妾就请见王上一面,嫔妾不怕过上病气。”

医清微微一笑,白胡子随着这动作抖了一下。“王上服了药睡下了,此时还未起来。夫人想探望的话,最好还是换个时间再来罢。”

秦姬觉得自己袖子里的手都在抖。这明面上是不巧,但是有心人一说,就变成打脸了!她指甲掐进手心,好不容易维持住了风度。“那嫔妾来得还真是不巧了。如此便有劳太医令,若是王上醒来了,代为传达一声。”

医清点点头答应了。瞧着这行人复又出去,他脸上的遗憾表情登时不见,变成了吹胡子瞪眼。昭律这死小子!居然叫他这老骨头撒谎来帮他挡桃花!真是晚节不保啊!

88第八十七章 物尽其用

这一年的冬天过得特别快。至少虞婵觉得,是她最近几年里过得最快的。似乎很快;述职的诸侯各自离开洛都;似乎很快;他们就从洛都回到了呈都;似乎很快,园子里的桃花发了;或粉或白的花骨朵儿饱满地挺在枝头。

天气入了春,空气里细细地飘着雨丝;给越王宫三重宫墙内外都笼罩了一层迷蒙的雾气。虞婵正在窗前画一幅新的山水,冷不防风一吹,就有雨丝飘了进来,打湿了宣纸,微微地洇了一片;显出半透的灰色。旁边的书芹急忙往前;想替她关上窗户,被她摇手阻止了。“把画儿拿进去晾着罢。”

书芹应声而去,虞婵信步往前,立在了窗沿儿边上。雨幕如烟如雾,似幻似梦。越王宫三重宫墙,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无一不透着南方特有的圜转精致。而在这样宁静祥和的表面之下,隐藏的真实又是什么呢?

从洛都回来没多久,他们关系的改变就被一些有心人觉察了。当然,昭律一直宠虞婵,在外人前面,两人都能装得十分恩爱,故而之前他们私底下冷战之时,也只有他们两人自己才知道。

不过就算如此,也不能解释其他嫔妃感受到的那种奇怪的感觉——虽然似乎看起来没什么差别,但虞婵的脸色看起来就是透着一股子和之前不一样的精神气儿——像是心花怒放又像是心满意足,而且这种心情让她看起来更漂亮了,是那种神采飞扬的漂亮,靠妆粉真是拍马也赶不上。

不管其他人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秦文蕙对这种变化几乎是一下子就察觉到了。

从越王宫里各色人等开始为奔赴洛都准备各种事务之时,她就不由得生了担心。这种事情一看就知道是虞婵去的,她就算再想去,也根本找不到一个理由下手。而这路上来回一个月,在洛都再待大半个月,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就只有虞婵陪在昭律身边。再加上之前焦端叛逃魏国,整个越国前朝后宫动荡了大半年,不仅是她,其他嫔妃想见一眼昭律也难,就更别提侍寝了。

这样前后算起来,在快要一年的时间里,后宫里除了虞婵之外的所有嫔妃都算是在独守空房。说出去大概没人信,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这要怎么解释?昭律的理由之前是他要避嫌,之后是出了远门;可是现在回来了,依旧是三天两头不见人影——好吧,这次说的是铸造监制出来新铁,可以做农具……可是后宫里谁关心这个?锄头也好,耙子也好,她们关心的只有一个:昭律就算真是忙瘫了,也不可能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完全不碰女人的。

他碰了谁?这个问题的指向性明摆着。

难道只碰某个她了?这个问题的指向性也很明显。

因为在昭律勤政之后,虞婵之前得到的、可随意进出朝明殿的特例并没有废除。当然,虞婵自己用这个权利的时候很少,估计也是考虑到目标太大了。只是架不住昭律总不住脚地往岚仪殿去,虽然次数也不多,但这落脚点真是变也不带变一下的。

一众人等从一开始的捂着心口疼,到现在已经也都麻木了。她们大概就从来没有真正知道过昭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才会觉得,这前后变化也未免太大了吧?再者说了,虞婵的身份摆在那里,妥妥儿压倒绝大多数人。

没有恩宠就没有子嗣,没有子嗣就没有未来。她们能意识到这点,同时也只能束手无策。实话说,她们进宫之前也预料到了这种最坏情况,但是昭律那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前后这样的云泥之别,她们心理落差自然有些受不过来。

至于秦文蕙,她更不甘心。出身比不过虞婵,她认了;才能比不过虞婵,她也认了。可扪心自问,她虽然有些小脾气,但对昭律绝对是对她见过的所有男人中最真心的了。而明明之前的时候,昭律待她还是很温柔的,只不过前朝出了点事情,他就能马上划清界限了么?难道他们之间竟然这点情分也没有么?还是说,他的情分,都用在虞婵一人身上了?明明,明明虞婵守孝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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