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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叔,院长有没有说我们要不要一起?”秦方盯着众人离去的方向,若仔细看能看到他眼中的一丝艳羡,他也想去。
严叔摇摇头,“院长没说让去!”
“那也就是说没说不让去?”秦方抓住其中重点低喃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严叔心系学生而没在意,等他回过神来时,身边之人早已离去,他不得摇摇头去往厨房方向,这次赶路谁也不知道多少天,厨房做的干粮还要上一会功夫,他得去催一下。
怀着激动心情收拾行囊动作自是无比流利速度,不过一会一个个已经整装待发,都在宿舍门口等待,可以看到他们手里的包裹有大有小,有的甚至还拿了两个,似乎这样还装不下去一样。
谷溪这边,刚刚摆脱非要同去的绿柳,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的什么都不用担心,况且绿柳还是个女子,那小身板在寒风里走上一遭,怕是不累着也得病一场,谷溪自然不想带她。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小丫头已经飞速的跑到房间收拾了东西,甚至还换上了一件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药监服装,偷偷摸摸溜出阁楼。
‘嘭!’
‘哎呦’
偷偷摸摸的显然并不止绿柳一人,而且两人还巧合的撞在了一起,绿柳直接摔的倒在地上,另一人趔趄一下耐不住地上滑也倒了下去,揉着摔疼的屁股起身看向撞了她的人,然看到对方两人同时惊讶出声,“是你!”
绿柳手里还拿着包裹,当然有些心虚,不过却发现对方也拿着包袱还在躲躲藏藏,顿时明白什么,像找到盟友似的瞬间欣喜起来,“秦大夫你也是偷偷去的吗?”
秦方微微一愣,他倒是没发现绿柳是偷偷去的,微红着脸点了头,“我打算离开药监再跟院长认罪!”
绿柳立刻正有此意的附和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瞬间志同道合的两人结成盟友,计划怎么躲过众人耳目!
谷溪并不知道不远处正发生的一幕,此刻他耸眉站在数十个学生跟前,面无表情的眼睛看的学生们一阵发悚,几乎没人敢正面看她的眼睛,院长的气势好吓人。
“是我说的不够清楚?”谷溪终于开口,听得一群人心惊胆战,完全没明白他们这是做错了什么。
谷溪显然也看到他们懵懂眼神,皱了皱眉,看向他们的包裹,“这里距离边关遥远,无用的东西带上只是一种负担,自己重新清理,除了衣服和干粮其余的全部丢下!”
人群中发出几声微不可查的哀嚎,他们中确实不少人带了些乱七八糟的,比如有带上笔墨纸砚的,想到了那里将所见所闻画下来,还有的人则是带了厚重的书本,是他们的笔记和平时翻开的课外书,更有人带了游戏小物件!
没想到谷溪会慧眼看出,当然也有想藏着带去,但是一想起那冰冷的眼神,顿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因为谷溪的话,随后整理一遍包裹的学生们,明显包裹减少打扮,他们都是男生换洗衣服顶多带了两套,使劲压一下占不了多少地方,听说等会要装干粮,那才是重的!
谷溪眼神终于带了点满意,若是他们不听话,谷溪不介意来个‘杀鸡儆猴’。
全部东西准备好后,时间已到未时,在闻玉吃了最后一顿午餐,严叔帮忙点数真正的开始症状待发。
名单上的人数已经点完,意外还多出两个,严叔心有疑惑,正好那人抬头,他惊了一下,”秦方,你……“
“嘘,严叔你别让院长看到,我们是偷偷跟着的!”旁边传来一个纤细的声音,看到是绿柳严叔又愣了下,“你们俩怎么!”
“听说边关很苦,我不放心院长,严叔你就让我跟着吧!”
“是呀严叔,我在帝京这么久,也想跟着院长去长长见识!”
两人各有各的理由,严叔竟没法拒绝,看着两人请求的眼神,他暗叹一声却是转身离去。
“院长,人数清点完毕,无误!”
两人本看到严叔走到谷溪那边心都提起来了,听到传来的话才松了口气,严叔真好!
两人又心惊胆战的给前面站着的几个人打了个预防针,不然等会他们回头看到两人一惊一乍可不好了。
虽是大雪纷飞的日子,但闻玉在军队护送中离开俨然引起不少人的关注,有人好奇闻玉莫不是犯事被带走?但这又不是去牢房的路,不由更加奇怪。
严叔因为不舍送人道大街,亲眼看着一行人离开城门,却在回去时被那些好奇之人拦住,一个劲问他闻玉是不是出事了。
这些人开口闭口便是闻玉是不是出事了,一副看戏的样子!
严叔心里虽气,却忍着怒气,想到这次荣誉,不禁笑道,“这次可能让众位失望了,闻玉这次是奉旨前往边关支援军队,刚刚那列军队便是皇上专门找来护送闻玉的!”
那些人一听严叔说竟是去边关,有的惊呼闻玉不幸,有人则是羡慕嫉妒。
那可是边关,虽说危险但是作为军医又不一样了,他们不用上战场,不少人在猜测皇上此番用意莫非有将闻玉招揽道军营中的意思?
这样一想人群就更加沸腾了,当军营的大夫那可是肥差呀,他们这些人求都起不来,人家闻玉倒好全去了!
严叔得意的看着这些人羡慕嫉妒眼神,心里实际是有几分担心的,不过转念想到谷溪他莫名觉得安心,有她在应该没什么问题!
……
眼见已经出了城门,却不见沪江吩咐上马赶路,士兵和学生都感觉奇怪。
有士兵上前询问,却得到这样的回答,“再等等,秦院长说等一个人!”
谷溪亦是出了城门后方才想起她忘了裴千云,说好的在药监等他自己却食言了,本想着刚刚从街上走他应该能得到消息,但等了许久依旧不见人来。
时间显然不能这样浪费下去,见一直在自己身旁随时候命的谷护军,谷溪犹豫之下开口,“谷护军带人先上马,我随后就来!”
“这……”听到让他们先走,谷护军明显一愣,他来的目的心里清楚,说是护着闻玉倒不如说护她一人,让他走自是不可能。
久久得不到对方点头,谷溪抬头看去,谷护军正一脸难为的看着他,这个表情越发与记忆某人有些相似,倒是让谷溪不忍冷眼相待,“谷护军若担心我的安全大可不必,你只需让你的手下带好我的学生便可!”
看着对方依旧不予回应,谷溪难免不耐起来,“我没记错的话谷护军的任务除了保护我外还要听我差遣吧?那么现在我命令你带着闻玉的学生先走,我可以像你保证很快追上你们!”
命令都出来对方自然不敢再说什么,“末将领命!”
随即转身走到队伍边侧,“所有士兵听令,一人带上一个学生上马赶路!”
军队有自己的马匹,闻玉自然没有准备,加上闻玉的学生会骑马的也没几个,所以只得和士兵门合乘。
“秦院长,末将先走一步!”
“恩!”
马蹄声踢踏着积雪缓缓远去,谷溪一身黑衣站在马路之上,她的身影异常显眼。
远处两匹马儿迎着风雪而来,听到声音谷溪眯着双眼看去,很快马儿狂奔道她身前停下,前一匹因为停的太晚那马儿前蹄都快踢到谷溪头上,马上之人看的脸一白,然而谷溪却仿佛没看到一样稳稳站着。
后面之人随后驱动马儿上前几步,开口训斥,“千仓,再这般着急别怪我将你送回去!”
“不要呀!”前面的马上坐的正是裴千云听到这话一阵哀嚎,他是知道自家大哥是说得出做得多的。
“你没事吧?”裴千云随即看向谷溪。
谷溪摇头,“队伍已经走了一会,现在还能追上去!”
裴千云闻言有些诧异,她一人在这里等他?
不等他多想谷溪已经转身往前走,声音淡淡传来,“路有些滑,你们最好快点!”
“你不上来?”裴千云见她自顾前走,并未看到有马匹之类的,打算载着她,然而前面之人却似没听到一般继续走。
“大哥,你发现没有,她走的好快!”裴千仓看出一丝端倪,指着谷溪那形式‘飘离’的身影,双眼含着兴奋之色,他怎么没听司徒他们说过闻玉院长还会轻功?
裴千云似也这时才发现,不过他看的显然更深一些,这样的步伐格外轻灵,看起来并不像轻功,不过她打算一直这样‘走’去?
想到这里裴千云有些皱眉,这样的天气连他都受不了,身姿单薄的她又怎么能顶着风寒走。
两人随即策马追去,裴千云本意是劝说谷溪上马,然让他惊讶的是不管他的马儿跑多快,前面的身影总会与他们有些距离。
裴千仓已然被激起了斗志,玩命似的甩鞭子,马儿吃痛竟好几次差点打滑,裴千云看的脸色黑沉。
像裴千云这样经常在马背上的人,技术自然不差,裴千仓从小爱好这个也不输于多少,跑路没多久前方就看到军队的影子。
正文、第130章 行走路上
队伍走的并不快,可能有在等待谷溪他们的意思。
“千仓,把脸遮住!”
靠近军队之前裴千云带上提早准备的厚面罩,他这次回来旁人不知,小心为上还是隐藏身份为好,裴千云明白的跟着遮脸,他虽没太大必要但不让人怀疑到裴千云还是暂时遮一下为好。
况且天寒地冻,遮住脸也起了御寒的作用。
谷溪一身轻松‘走’到军队旁边,一队人的眼睛刷刷看来,无一例外露出吃惊表情,以为雪大看花了眼。
谷护军下意识拉了缰绳,一路上他表现的都很沉稳,但此刻看到几乎要与他齐平的谷溪,首先怀疑的看着谷溪的脚,想知道那下面是不是藏了什么轮子之类的东西,可惜的是长长的伪装将谷溪盖的严严实实,谷护军略带几分幽黑的面孔明显露出惊异!
谷溪却在露了一手后放慢了速度,好像上前来就是为了告诉谷护军她已经跟来了,随后渐渐退到队伍后面,队伍中十多双眼睛依旧看着她,谷溪像是没有察觉。
“前往边关路途遥远,若是走的累了记得上马来!”裴千云终究是开了口,一双眼睛盯着身侧不急不缓的身影。
意外的是谷溪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动作轻微依旧可以看出她点了下头。
裴千仓随后大呼大叫,“我马技也不错,我也可以带人的,院长累了喊了就行了!”
丝毫没注意到自家大哥投来危险的眼神,裴千仓甚至认为自己给大哥帮了忙,他潜意识认为大哥不喜欢和陌生人一块骑马,而自己不忌讳这些,算是帮了大哥了。
这次谷溪淡淡的‘恩’了一声,裴千云闻言眸色更紧!
大雪如鹅毛般挡住大部分视野,离开镇子时还没到这个程度,不成想转眼间雪势再次增加,寒风嗖嗖挂着脸面,士兵们虽不吭一声但发红的脸可以看出他们的不好受,反倒是闻玉的学生坐在后面有了前面的保护伞没受多少苦!
谷溪余光撇到尤带兴奋的学生脸,唇角微微勾起,这才走了没多久,怕是还没有吃到苦头,只希望过几天后他们还是这般模样,她可不包送回!
边关离帝京至少有六七日路程,若是日夜兼程可能更快,谷溪才从裴千云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立刻就看向了他,“你这次回来用了几天?”
裴千云微微一顿,“四天!”
谷溪有些吃惊,七天的路程减道四天可见他是如何赶回来的,而今停留不到一天又要出发,她不禁怀疑裴千云身体如何受不了。
像是感觉到她眼神的深意,裴千云看了过来,他面上围着蒙面看不到笑意,只是含笑的眼睛却是看的真切,他笑道,“记得以前战况紧急,更久的路程都赶过,雪天、雨天、热天!”
谷溪蓦然,这么说来当将军似乎也没有表面那么风光,简直就像是仆人一样,不同的是仆人被各自主子召唤,他们是被天子召唤!
裴千云看到她呆愣的眼神眸子闪现一丝温柔,回头对裴千仓道,“这次你能坚持并且不叫苦,我可以考虑全服爹娘让你进军营!”
“大哥,你说真的?”原本无所事事的裴千云突然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瞬间打了鸡血一样,差点从马上跳下来。
裴千云看他毛躁样子,眼皮狠狠挑了下,忽然有些后悔刚刚脱口而出的话。
裴千仓却不依不饶起来,“大哥你不准赖皮,你刚刚说的话我都记下来了,还有闻玉院长作证,你要骗我就当着你手下的面打滚说你是骗子!”
脑海不自觉映出裴千云衣衫不整倒地打滚的样子,裴千云不自觉扯了扯唇角,他深信这种事他做的出来。
连谷溪都自觉脑补那个画面,余光瞥见面带后悔且面色漆黑的裴千云,心情难得愉悦几分,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此处已离帝京几十里开外,中途一次未停,谷溪的意思是第一天坚持长一些,等累了再歇息下,若是饥饿凑合着在马上吃。
五十里时谷护军放慢速度退至谷溪身侧,同谷溪商量接下来赶路事宜,大雪纷飞总要提前计划好晚上歇息之处,谷护军虽是军人却属于帝京护军,从未出京的他对这个长远的路程也有些控制不住,中途虽问了路线,但对停顿据点之类一概不知。
问及谷溪她更是沉默,正纠结着余光一撇看到裴千云,眼睛突的亮了起来,自己身边可不就有个向导么。
“若按这个速度前进,酉时能到达乾县,不如今夜在那留宿*!”裴千云练过武的自然耳力惊人,谷溪看来时他便自觉看口,语气中似乎对这段路颇为了解的样子,谷护军这才发现同行的居然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常年出入京外,谷护军不用担心!”谷溪自觉开口介绍两人身份,听道是她的朋友对方果真不再多看,反是侧身请教起来,“在下谷飞,这次出京准备不周,公子乃秦院长朋友,不知接下里的路能否麻烦公子帮忙指点?”
不认路谷飞自不敢隐瞒,隐晦说出自己不足,裴千云亦是点头,“一路上亦是要麻烦谷兄弟招呼,我叫云一,这是我弟弟云二!”
话刚落下,身后发出传来裴千云‘扑哧’一笑,显然是听到这个瞎掰出来的称呼没认出发出,裴千云回头瞪了他一眼,裴千仓依旧没忍住笑意,云一,云二,谁会取这么怪异的名字,是个人都知道是假的!
谷溪听到这个名字微微有些失神,不自觉联想到战场那个命悬一线的身影上,心里难得的有些担心,他能否等到自己到达?
一路上才出了风雪逼人倒是顺畅无阻,连打滑这等小事都没发生过,唯有渐渐体会出远行艰苦的学生们开始抱怨起来。
军队是按照顺序排好,互相之间离得很近,士兵们面色一丝不苟的驾马,身后两两交头接耳面色不悦的显然在埋怨吐苦水。
“这天真是冻呀,你说我要是没来现在是不是正在热乎乎的被窝里睡觉呀!”一句话勾起众多人联想。
“没来的人真是聪明,怕是我们这些人还没到都冻死在路上了,我这手脚凉的跟铁坨似的!”
“可不是,我先前还觉得坐马威风凛凛,现在双条腿都不是我的了,好想回去呀!”
原本是在低声交谈,后来发现没人说,一堆人开始互相吐苦水,不是说自己手脚没知觉,就说屁股颠成几瓣了。
谷溪好似没听到这些话不紧不慢‘走’着。
“他们不是自愿来的?”同样听到一些的裴千云抬头问道,闻玉的学生这次同来他本就诧异了下,现在听他们这样说以为是谷溪逼着来着。
“不是!”淡淡回答。
“才行走一天就坚持不下,后面几天他们若是不去了,你要怎么办?”裴千云挑眉问道,这样的事情不是不可能,若是到了那个时候难道她这院长的会丢下这些人。
岂料谷溪头也不抬的回答,“他们不会!”
裴千云正要询问她哪里来的自信,谷溪的声音再次传来,说出的话却让他一愣,:“我不会允许!”
酉时左右,军队准时到达乾县,一个人口不多的小县,大雪来临,街上的铺子清冷的开了两三家!
裴千云熟稔的为众人指路到达一个不大的客栈,说是客栈问明了只知晓是通铺,也就是那种几十文钱一个*位,一个房间十几张*拼在一起的大通铺。
“秦院长,我们这些人数正好开了三间房,我让大家把东西放回房间,稍后掌柜的会准备吃食!”谷飞动作不慢,谷溪还没从这所谓的通铺回过神来,他已经订好了房间,听闻几十号人挤在三个房间,她表情瞬间不好了。
“好!”点点头。只有这个条件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却不想众人各自去房间后,走在最后的裴千云突然拉住她,凑她耳边低声道,“二楼边上有个单间,你住那里!”
谷溪这才知道客栈还是有单价的,但掌柜的怎么没说?
见裴千云等着她回答,谷溪考虑下觉得自己真的挺需要这个房间,便点了头,“房钱多少我给你!”
“我带你去房间看看吧!”裴千云显然不打算要她的钱,冲那掌柜了房牌就上了楼,裴千仓自然跟上,谷溪见状随后也走上前。
单间很简陋,但住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比起通铺什么就更好了。
谷溪主要就是寻找一个私密空间,看到眼前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小房间,看着裴千云眼神带着几分感谢。
“大哥,我的房间给了她,那我谁哪?”蓦地眼睛一转,闪身跑进房间,“要不,今晚我和前院长凑合着睡一晚好了!”
谷溪还真不知道自己住的房间原本是裴千仓的,听到他的要求也觉得是自己后来为主,自知理亏,便要答应,“也好,反正我……”
话未说完裴千云已是一个冷眼扫向房间里的裴千仓。
“千仓,你晚上与我一起睡!”说罢看向谷溪,他刚刚没看错,难道她还真的想答应不成,想到这里心里竟然有些愠怒,一男一女,她倒是不介意!“这个房间你只能一个人住!”
裴千仓不情不愿的走了出来,临走时嘴里还在嘟囔:另外一个房间不是也一样么,那就能两个人住了?
掌柜的已经准备好吃食,俱是热腾腾的汤面和馒头,客栈桌子上坐满了士兵和学生,这阵势看的县里的人都一愣一愣的,一大群人像是饿了几天似的吃着馒头还不忘往嘴里塞面。
裴家兄弟因为不方便露脸饭菜都是点进房间,谷溪则跟着谷飞单独坐了一个桌子。
“谷护军是帝京人吗?”饭桌上的饭菜几乎谷飞一人在吃,谷溪并不饿,只是随便吃了几口,无聊间顺口问道。
“不是!我们一家也是几年前才来的帝京!”谷飞倒是没防备如实交代。
谷溪眸光闪动,这个答案显然更加认证她那个猜测不错,“谷护军年纪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