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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介意先帮帮你，就当是提前答谢了嘛。”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要是真的有这份心思的话，不如先我一步帮我探探路，而不要像现在这样吵个不停。”兴许苏悦这次真的是问了个有意义的问题，风澈终于是不吝开口了，只是语气依然平淡到让人觉得死气沉沉：“现在我们在什么位置，想必你心里也清楚，这么危险的地方，大家都保存一些精力，不说话，对你我都有好处。”
“啊。。那好啊。”
出乎风澈的意料，苏悦竟然真的同意了他的说法，真的提了提速度给风澈探路去了。
果然，女人在想什么，风澈是从来都猜不透的。
然而，更出乎风澈意料的，还在后面。
“做好打架的准备，别轻敌。”
苏悦去得快来得也快，根本没过多久，风澈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不等他从错愕中反应过来，苏悦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边，面向前方，长刀在手，一脸罕见严肃模样。
风澈等了半天，却并没有察觉到周围有任何风吹草动，就在风澈以为自己被身边这个家伙给晃点了，皱着眉毛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前方传来的几声轻响，却是让他只顾得迅速将手中巨刃横档在了胸前。
“叮，叮叮。”
几个不知是什么，更不知道是谁打来的‘暗器’连番被斩血大刀给挡住，听着那不算轻微的撞击声，感受到握刀的手传来的剧烈震动，风澈几乎是下意识的便给自己裹上了一层寒冰盔甲。
“退！”
大刀略微遮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使得风澈并没有第一时间看清前方的情况，但听到耳边传来苏悦的一声娇喝，风澈便直接不假思索的放弃了反击的打算，朝着后方迅速退开。
接下来自己方才的位置发生的剧烈爆炸告诉了风澈这次相信了苏悦是个正确的选择，而且他也差不多清楚刚才那些个被挡下来的‘暗器’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敌人先发现了自己。出手便是杀招。不好对付的人类。
这是风澈在刚刚站稳的时候便得到的结论，事实也确实如此。
在爆炸烟尘尚未完全散去的时候，几条模糊人影出现在了风澈的视线中——全身上下都裹着黑色，就连面孔也完全被黑色的面罩给遮盖了起来，只露出一双双没有丝毫情感的眼睛。
相当中二的着装打扮，可就是这样原本被风澈看到是要被大肆吐槽的形象，却让风澈在看清来人的时候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风澈瞪大了双眼看向面前这些突然出现又突然出手的家伙，看着这些莫名其妙，明明自己已经狼狈不堪浑身浴血，却还是要对陌生人痛下杀手的家伙，一言不发。
“资料里有记载，那个男人是来自zc的家伙，女人身份不详，这不是我们能对抗的敌人！佐佐木你下达了错误的指挥，快撤！”
这是那个风澈未曾扔掉的翻译设备报给他的声音，这几人说的，是日语。
“奥，我还以为是自己认错了，原来真的是你们啊。”
听到对方的言语，风澈终于有了反应，他裂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就像是见到了老相识一样，大咧咧的笑了起来。
然而仅仅是这样子的话，却怎么也没办法掩盖住他那呼之欲出，简直像是要化作实质的恐怖杀气！
“你们都别走了。”
风澈就像是一头饥饿了太久太久的野兽一样，猛地扑了上去，妄图享用独食的他，甚至在苏悦即将打算出手帮忙的时候，语气极为冷酷的说出了‘我少杀一个就那你来凑’这样的话！
这些人的身份，风澈心底自然清楚，这样的装扮，他怎么也不会忘掉。
当初在a市，就是这群人的同伴杀死了他的队友石秋！也正是他们，让风澈变得能够坦然去面对‘杀人’这种事情，一颗千疮百孔却又千锤百炼的心，从头来看还是要归功于他们！
同当初与一众能力者战斗时并没有太大的威胁相比，眼下这些人碰上如今的风澈，虽然身手有了不少长进，却也还远远不够。
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风澈便将从半路开始就四散而逃的五名黑衣人的尸体堆在了同一位置，都是死人，都不是全尸。
不同于一路上斩杀丧尸时还要去刻意追求不要在身上溅上血迹，在搞定了这五人之后，风澈整个人的形象已经血腥到了可以直接去拍恐怖片的地步。
可就是这样的他，此刻也根本不在乎身上那尚未凝结还在不断滴落的血液，就蹲在尸堆旁边，眼睛空荡荡地望向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久，循着踪迹找来的苏悦缓步出现在了风澈的身后，表情复杂地看向蹲在地上的那个男人，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说道：“你不该全都杀掉的，就算他们可能跟你有什么过节。。我懂日语，看他们的样子之前应该是在a市遭遇了什么才对，我们可以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情报的。”
“没这个必要。”
也许是因为苏悦的到来，风澈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随意甩了甩身上的鲜血，起身离开了这里。
“我在前面找个地方休息，明天清晨直接进入a市，你如果还打算找什么信息的话，就从那几具尸体着手吧。。他们的面罩不要摘掉，会炸。”
可能是苏悦的错觉，她总觉得风澈最后一句话颤抖的厉害。
第十章 追求与寻死（）
当苏悦在第二天清晨再见到风澈的时候，她有些惊讶的发现，这个明明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不少的青年似乎在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清冷得仿佛一潭幽深湖水的目光，甚至让她这个平时自谦毫无节操下限的存在都有些不愿与其对视。
那种眼神，在她看来并不像是单纯因为心情不好所导致的‘无声的爆发’，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察言观色的功夫，苏悦看到的，是那不管眼眸深处有着怎样的汹涌澎湃，表面都不曾有丁点风浪的绝对平静。
莫名其妙的，苏悦在这之后似乎再也没有有事没事就拿风澈开涮取乐的念头了。
风澈自然不可能真的把苏悦当做随行的同伴，早早的醒来，稍作收拾，便踏上了正式进入a市的行程，没有刻意甩开苏悦的意思，但更不可能主动唤来苏悦一同前行，一个随心所欲的行动，另外一个就只能时刻跟紧脚步，考虑到两人之前的种种过节，当下这种氛围可以说是相当奇怪了。
“喂，”可能是比起此时的风澈还要忍不住寂寞，一路无言却只是行走了不过半小时路程之后，苏悦终于还是开口了，根本就没指望得到回复的言语道：“你还没跟我说你这趟往a市走到底是要做什么呢？如果你真的叛出了zc组织，不是为了去完成任务的话，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原因能让你甘愿自己一个人来到这么危险的地方，难不成你还是过来寻死的？”
“啊。”让苏悦没有想到的是，在经过了将近一分钟的沉默之后，风澈竟然真的开口回答了她：“做人总是得有点追求嘛，以前想的是安安稳稳活下去，然后想的是拼命挣扎活下去。。虽说后来可能又多了一点其他什么别的目标吧，不过像现在我这样孤家寡人一个的话，似乎就因为无所畏惧而产生了一点格外伟大的想法了。”
顿了顿，紧接着苏悦便听到了风澈口中说出的那在她看来简直不可理喻的打算：“我想啊，尽可能的多杀一些怪物就好了，说不准，杀着杀着就把它们杀光了也不一定？当然了，我不是神仙也没办法把这个世界给打扫干净，所以就想着，从最大的‘污点’开始动手好了。”
脚步未曾停歇，但是两人的表情却有着相当的差别：风澈就仿佛根本没有说出刚才那番拯救世界的雄心壮志一般，依然一脸淡漠平静，就像是只是安静道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于苏悦，则是从刚开始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变成略带怜悯的目光，到了最后，干脆忍不住笑出了声，相当毒舌的讽刺道：“你到底还是没有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啊，不管什么时候都想把话说的漂亮一些。。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看你也不像是疯了，既然这样，你不如直接跟我说‘我就是打算到a市送死’不就好了？嗯，你别说，刚才还真的把我唬到了！”
对于苏悦的嘴下不留情，风澈不置可否，既没有否定什么，也没有如同他从前那样，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却又转眼甩出更加恶毒的语气。
脚步依然坚定，眼神依然平静。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了属于a市郊区的位置，相较于从前这里的杀机四伏，血气弥漫，这里显得有些平静过头了，宽敞的马路上连偶尔一两只零散丧尸都没有看到。
这种情况对于‘熟门熟路’的风澈来说也许并不算上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他大致也能够猜到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
早在几个月之前，自从a市成为那所谓的‘怪物乐园’，被那由一众高等级怪物彻底占据之后，这里的‘防御等级’都在无时无刻的提升着，从当初还算可以轻松的在a市市内来回侦察行动，最大的敌人不是怪物反而是外来势力的敌人，到后来各种变异怪物的出现，所有来访的人类势力几乎都收到了重创，乃至之前连他们这些能力者们都大量栽在了a市市内，直到如今风澈跟苏悦两人的到来。可以预见的是，这里的危险程度比起之前绝对不会只强上一点半点，别的不说，单单是风澈他们当初在a市遭遇到的那种新型怪物，风澈就想不到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些战略型的重型武器，还有什么能够治得了它。
由此也不难推断，在陆陆续续都吃了大亏之后，哪怕这a市的意义再怎么不同凡响，所有想要染指这里的各方势力也要在心底掂量掂量，权衡一番了，哪怕没有撤走自己的人手，那些隶属各方势力的成员这会儿也只可能在a市外围游荡，且根本不敢停留过久，这才造就了眼下这么一副难得的平静景象。
当然了，这种事，风澈想得明白，但对于之前从不曾踏足这里的苏悦来说，就绝对是一个堪称致命的隐患了。此前，苏悦只是在红月基地内偶尔听从a市这里退回来的同僚们说过，a市是一个很‘热闹’的地方，各方势力都在这里有所插手，虽然危险，但具体危险到什么程度，在苏悦的印象中也只是停留在‘超级多的怪物聚集在一座城市’这种层面上而已，毕竟，哪怕她苏悦可谓是有大功于红月组织，对于这种最为机密的事情，她一个地位并不算高的成员还是无权过问的。
若非在来到此地之前遇到了风澈，苏悦的最终下场可想而知，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后者反而是承了风澈的情而不自知。
“听好了。”在又一次蹲下身来细细查看躺在地上的一堆枯骨、碎骨之后，风澈低声对着身后的苏悦说道：“咱们已经算是踏上别人的地方，进入了别人的老巢了，就按你之前说的，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我们就此分开，你只在外围游荡，碰碰运气说不准能够遇到zc组织的人，另外就是跟着我一同进入a市内部，我在这里提醒一下，后者的危险程度，是‘只是两名能力者的话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丧命’这种层次的，你自己选择，不过如果是后者的话，你就得保证任何情况下都优先听从我的指令，永远不可以轻举妄动。”
说是给苏悦做选择，实际上风澈在说完这些话之后，便直接起身超前走去了，至于留在他身后的苏悦，倒也没有多想，只不过稍作犹豫，便重新跟上了他的步伐。
在这种时候，不得不提到的一点是，此前在路上苏悦对于风澈的嘲讽其实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哪怕他风澈是一名已经足够强悍的能力者，哪怕中途他风澈又多了一名‘援手’，可只要他风澈没有拥有类似于张季那种强悍到堪比开挂的感知能力，他这趟a市之行，就是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的下场！
苏悦说的一点也没错。
风澈对此也相当清楚。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在作死的边缘不断逼近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不清楚，快到堪比教育网网速的危机此时已经悄然摸上了他们的衣襟。
“哟哟哟，这都多久了，还真的让我给等到了，没想到现在还真有这种不怕死的家伙啊。”一间阴暗的房间内，一只人形怪物看着眼前那只单膝跪地，刚刚朝自己禀报完毕“敌情”的手下鬼蝎，眼神显得无比亢奋。
“徐。。徐大人，要不要属下去。。”跪在地面上的那只鬼蝎声音微微颤抖，似乎对眼前的这位大人有着相当的恐惧。
事实证明，它的这种恐惧不是没有理由的，还未等它把话说完，一条不知有多长的尾巴便毒蛇似的从阴暗角落中探出，不待其反应，便将那鬼蝎缠成了一团，那尾巴好似金属打造一般，节节裹套而成，边缘锋利如刀刃，正是高级怪物鬼蝎最大的特征！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我全名！徐伟！徐伟！老子是有名字的！有名字！”
这位脾气暴躁的大人好似被触碰了逆鳞一般，显得相当激动，任凭那个被自己突下狠手的手下疯狂挣扎，将其捆绑起来的尾巴也没有丝毫松懈。
在几缕好不容易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下，这位徐伟大人两侧肋下那些看起来就恐怖危险的倒刺，好歹也说明了这位大人是怎样一位存在。
第十一章 阶段三（）
“有时候我真的得佩服一下你，当初怎么就能断定风澈那小子一定会往a市去找死？我要是有了你这本事，每次都能猜到那群蠢猪一样的观众想要看什么，想来我早就能变成大明星了。”对于苏晨而言，礼貌这种东西就是个笑话，他的每次出现都是那么的突然，那么的带有侵略气息，就连楚离这种人，也会偶尔因为感到不适而皱起眉毛。
看着倒挂在天花板上完全反重力的苏晨，楚离缓缓的将目光从手中的文件上转移了过来，也没有去追究边上那个古怪家伙的突然出现，开口便询问道：“他到了？”
“到了到了，至少我的玩偶是这么跟我说的。”面对楚离的询问，早就跟这家伙‘同流合污’的苏晨自然清楚对方所指的是什么：“今天早晨进入了a市外围，而且比较有意思的是，那小子身边还跟着一个呢，是个大美女哦。”
“嗯？”未曾预料到的信息终于是让楚离有所动容了：“清楚那人的身份么？”
“这个，我可做不到呢，我说你也别把我一个艺术家当成神仙来看好不好，这么远的距离，我的玩偶能帮你确定那小子的位置和他四周的简要信息已经很不容易了。”
对于苏晨的说法，楚离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正要谢客，忽然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再次开口道：“上次帮忙的‘报酬’，之前我已经付清了，至于这一次。。”
“啊啊，这个你不用太在意。”摆了摆手，苏晨不以为意的笑着说：“我要是说自己打算免费帮忙可能会让你反而更加不安，之所以配合你的计划，那是因为我其实也很好奇你这样的疯子到底是在做什么盘算啦，对于我来说，这同样是一场相当有悬念的演出呢。”
“况且，”说到这里，苏晨话锋一转，很神经质的大笑了起来：“我要是真的打算跟你索要什么报酬，就算你拒绝，最后我也肯定是能拿到手的不是么？”
笑声尚未散去，苏晨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望着那个小丑原先所在的位置，楚离若有所思，沉吟片刻之后，便从座椅上起身，一边朝着屋外走去，一边自言自语道：“那就可以开始下一阶段了，但愿那个小子别那么快死掉。”
办公室内，何终正在同几名身份不低的科研人员讨论着什么，而就在此时，楚离有样学样，就像是苏晨的行为一般，突然出现在了这里，但比较出人意料的是，他这带有相当挑衅意味的举动，除了让那几个身着白衣的科研人员吓了一跳如临大敌之外，何终对此反而并没有什么反应，就像是早就习惯了楚离这一手似的。
“你们几个先出去。”看到楚离，以及他那似乎永远都不会产生波动的双眼，何终先是挥手让那几个丝毫不掩饰眼中戒备神色的成员退去，在四下无人之后，才开口说道：“你这种完全不在我掌控之中的行动方式已经让我感到有些不安了。”
座椅上的何终习惯性向前倾斜身体，瞪着双眼，似乎实在责问楚离：“即便我给了你大多数情况下可以‘方便行事’的权限，但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忽视自己还是组织中一名成员的事实，我很看好你这样的年轻人，但同样对你的容忍，也是有着一定的限度！”
“我带来了你想要听到的消息，以及，接下来的建议。”对于何终这番足以吓死zc组织大部分成员的话语，楚离选择了无视，好似浑然没有感觉到眼前那股让人压抑的气息一般，自顾自的说着：“跟红月那边的谈判，有了初步的进展，对方已经同意暂时同我们休战，开出的条件是，一些技术方面的资料共享，以及一些物资的索取，相应的，他们也会为我们提供某些据说是‘何终那个家伙一定会感兴趣’的隐秘信息，这是他们开出的价格。”
说到这，楚离右手随意的挥了一下，何终便看到自己眼前的桌面上出现了一张清单，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内容，何终重新看向了楚离，并未开口。
“当然，我知道相对于红月，你更看中的是那个跟他们联手的外国势力。”楚离到底是个聪明人，不待何终开口询问，便直接回答道：“关于那个势力的事情，红月方面同我保证，他们在接下来的‘休战时间’内，会以‘欠缺某种准备’为由，将其目标转移到a市方面，因此那个势力也不会在红月方面明确表态的前提下，自己对我们基地展开袭击。哦对了，为了表明一点诚意，那个叫孙倪的女人跟我透露同红月合作的外国势力名称叫做德尔墨——你应该还有印象吧？当初我们进入a市的报告你也看过了，那个叫做林克斯瑞的强悍变种人就是他们的人。”
“德尔墨，德尔墨。。”听到这个名字，何终脸上出现了一种复杂的表情，不过这少见的模样稍纵即逝，转而何终便近乎以质问的口气冲楚离说道：“你跟我说红月跟你保证？那你又怎么跟我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又怎么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