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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贫道刚才突然感觉到这里涌出一股气,难道刚才这一切都是将军您弄出来的吗?”江楚很是惊讶。
我点了点头,然后道:“我在梦里,曾经学过道,而且是和你一起学习的,我梦里的你修为极高,随时都可以得道升仙,也从来不参与国家间的争斗,因为一旦参与您一个人就可抵百万大军,现在我也只是试验了一下梦里所遇到底真假。”
江楚听了苦笑道:“将军说笑了,贫道在您心里有如此地位真是将军高赞了,贫道修为也很是一般,更别说挡百万大军了,想来除非是天仙下凡才做的到吧,既然将军有此福缘,贫道也只能恭贺将军了。”江楚说完,就要退出去。
我却拉住江楚道:“江真人,你帮我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好好休息,今天晚上深夜整肃大军,夜袭敌营,对了记得留些将士做出我们还在生活的模样,一定别让敌人察觉了,还有守好消息,不要有丝毫走漏。”
江楚听了我的话愣了下,摇了摇羽扇道:“将计就计,将军此计甚好,将军身体还未恢复就好好的休息休息吧,贫道下去安排,将军的意思贫道已经理解了。”
说完江楚就转身出去了,我也没有继续画符,而是躺下休息,倒不是我想要造杀孽,不知道我以前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现在的我没有那么多念想了,我只想救回吴明然后回乡休息,再不管这凡尘俗世,只不过我还必须先救回吴明才行,“兵者,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为之。”
我一个人稍微眯了一会,就已经到了深夜,我被江楚唤醒以后,整了整装备,提上小剑就走出去,心里稍微的酝酿了一下,好好的问候了一下这些将士们,或许因为我以前思想工作一直做的不错,我也没有用什么技巧,就弄出来气势了。
然后我也没有让人遮掩,直接带着大部队出城去了,不是我不想遮掩,是因为遮掩是偷袭,偷袭就要小心翼翼,那样是为了扰乱敌人或者焚烧粮草,一般是在弱势的时候用来搬转两方势力的,而现在敌人觉得我方几日都是气势衰落,昨天还让他们小胜一场,正是最骄傲的时候,而我直接率大军攻过去,气势越胜越能使对方惊慌,加之夜晚疲倦,忽然被本来就比他们强的大军杀到,那几乎是无还手之力的。
制定整个战术我考虑了天时,考虑了和敌方的距离,也考虑了这几天以来的士气对比,这种情况下我就不信了,还抢不回来吴明,好吧,这也是我唯一的目的。
等我赶到的时候,人家已经打完了,具体的情况都是江楚和墨穷薪告诉我的,我们的部队素质和人数装备本身都是优于他们的,现在在计策之下,伤亡也减少了很多,我到的时候江楚仔细的给我讲了讲。
我们以骑兵在前,快速奔袭,冲入敌人营房的时候,他们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一瞬间就被杀了个戳手不及,等几进几出,他们醒悟过来以后,骑兵就往回撤了,也不深入,然后就是后面赶来的步兵和他们交手,双方顿时大战起来。
想着我布置的每一步战术都得到了很好的实践,甚至感觉这一切有点心想事成,我都觉得有点不真实了,不过我自己并没有真正上战场,我自己是慢悠悠的坐马车赶来的,让江楚代替我打得头阵,所以具体的战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却没有很高兴,又一次见到这血流成河,我并没有很开心,我只是觉得这些杀戮完全是不必要的,所谓战争只是人们心里**的产物,如果人人都能知足的话,这世上便不会有压迫,不会有战争,可人终究是有劣根性的。
一场大战持续不过一个小时就已经结束了,他们也有一支败逃了,那些都无关紧要了,反正敌方主将和那个对我施法的邪术师被我们给捉到了,这就够了,我能找回吴明了。
满心的纠结,我走进擒获敌方主将的营帐里想要,心里期待着吴明再次归来。
第二十五章 死与生()
营帐里只有四个人在,被擒获的主将和术士,还有江楚和墨穷薪,加上我五个人站在营帐里,烛火翻腾跳跃,这里面的气氛很是紧张,我自己先忍不住了,对那位敌方主将道:“您好,能告诉我妻子在哪吗?”
那个主将恶狠狠的看了看我道:“要杀要剐都随你,你以为我就会老老实实听你的话?你做梦吧,你就永远都别想和你夫人见面了。”
我正要劝阻,一边江楚就道:“你以为你守得住秘密?如果你好好说出来,也就给你个痛快,你若隐瞒,贫道不得已囚你魂魄,你想不想说,秘密都会出来,那时候的痛苦就远远不是现在可以比得了。”
那个主将见了江楚也是一脸的惶恐,转身去看了看一旁的术士,那个术士也是白胡子白发的高龄了,看起来应该是斗法不是江楚的对手,否则也不会这么坐以待毙了,被主将一看,脸色也是一灰,点了点头,示意江楚说的是真的。
那主将很是愤怒的看了看我们,最后凝视着我道:“你的夫人已经死了,我们要用她和你的关系来控制你,可是仪式还没完成,你们就来了,她现在已经死了,尸体都被分成了五块,你们想要怎么报复我,也救不回她,死心吧。”
听到他的话的时候,我忽然就双腿一软,顿时就觉得站不稳了,一旁的墨穷薪看到了赶紧扶住我,我看到江楚的脸色也是一变,看着一边的那个术士,很是愤怒的道:“你居然打算使用同心诅咒,真不怕天谴吗?”
那个术士面如土色,也不敢回答,这时江楚回过身来看着我拱手道:“将军,请把这两人交给我处置,我一定让这两人永世不得超生,绝不会便宜了他们。”
我看了看那两人,这时脑子里却完全没有别的想法,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吴明不在了,那种恐惧感把我的心死死攥住,我甚至觉得连呼吸都非常的困难,这时候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我甚至觉得一股股怒火从心底往上窜。
正当我要失控的时候,恍惚间这大营忽然变得很模糊,我仿佛置身在一片星空之中,我面前一个老婆婆在安然的扫着地,底下满是尘土,尘土中有着无数的悲惨画面,有战争的、饥饿的、病痛的、也有地狱、饿鬼的一幕幕我不敢想象的惨剧在那一片片尘土中显现,天上的群星却依然安静的闪亮,天上的美丽和地下的一幕幕苦海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天与地之间,只有老婆婆在安静的扫着地,每一下地上的尘土都被扬起来,飞起来飞到空中变成星星。
一句很清晰的话传到我的耳朵里:“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听着这句话,我睁开眼看了看站着的那些人,江楚还是鞠躬的模样,那个主将和术士还是瑟瑟发抖的模样,看着我就像看一个恶魔一样,好像我随时都会吃了他们一样,我确实很恨他们,可即使这样,我见到他们我第一反应还是没有那些可怕的想法。
这时那术士好像终于忍不住了,直接跪在地上,顶着一张老人家的脸,痛哭道:“朱将军,是小人的错,可小人也是被逼的啊,各为其主我也没办法啊,将军求求您饶了我,小人以后愿做牛做马跟在您身边,只求您绕了小的一命。”
这术士看起来年龄已经不小了,这样顶着一头白发,胡子拉碴的样子,还真是让我有点无语,他颤抖的身体想来真的是很恐惧,我竟有些不忍了。
想起刚刚的画面,那满地尘埃般的苦痛众生,轮回无尽,世事无常,报仇也只是说说罢了,报仇了吴明也回不来了,何苦呢?
想了想我便摇了摇头道:“罢了,我不杀你们,我放了你们,不过你们答应我将来卸甲归田,再不参与战事,且常行善事,敬信三宝,且发誓为证,做完这些你们就离开吧。”
我说出这话的时候,营帐里所有人都极度震惊的看着我,简直就像是见到了何种不可思议的事一样,一时间这里面寂静的连掉根针在地上也是清晰可闻的,他们虽然看着我,但我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我抓住了一样,但仔细一想却又找不到头绪,到底是什么呢?
这时就连跪在地上的术士也愣了,好像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一旁的江楚也有些惊讶的问道:“将军,您真的考虑清楚了吗?放了他们?他们杀了你的夫人啊,而且你放了他们,也只是放虎归山,他们回去了只会领兵再来。”
那个术士一听,极了,就差抱着我的腿了,匍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将军,您大慈大悲,小的愿发誓,绝不会再参与战争,以后救世度人,恕罪度日,求您了。”
我摆了摆手道:“放了他们吧,他们发下誓,将来若违反,自有因果业报,所做恶行也自有天收,我不想再多结怨果。”
那个主将却并不领情,大吼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样?从来都听说你是一个杀戮闻名的暴戾将军,今天居然会有这种心?我才不信,你一定是有什么阴谋,老子才不会听你的呢。”
听了他的话,我忽然觉得脑子里刚刚还溜掉的想法抓住了,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哪边真与幻了,笑道:“你所见的并不是我啊,是我曾经的心魔,虽然世间万变,本无真幻,然心念不变,佛性不变,慈悲不变,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从来不是什么将军啊。”
话一出口,刹那间所有的一切外相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军营、沙场全都化作一堆尘土,我眼前还是漫天星光,一个老婆婆在安静的扫地,我一个人站在她旁边,寂静无边的虚空中,只有轻轻扫帚拂过尘土的声音。
我另一边站着满面微笑的王柬迟,我忽然见到这两人,老婆婆和王柬迟同时抬头,向我微笑,一笑之间,顿起清静无垢光芒,一切都回归平静,一切什么都没有变,我手里持着一把小剑站在一个石洞里,前面有一颗纯净透明的珠子,
珠子旁站着一个身着桃色衣服的翩翩少女,我一见到她心里就很是高兴,果然刚刚那一切只是一场幻觉,或许说那就是无名珠所变幻出的考验,而我应该是通过考验了,我可以带着无名珠回去完成何逊的念想了。
吴明转过身看着我,依然是纯净的笑脸,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有些无奈的道:“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跟你说这上面危险吗?算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拿了无名珠我们就快点下去吧。”
说着,我就伸手去拿那颗透明的珠子,还未碰到珠子,就被一只芊芊玉手挡住了,我有些不解的看着吴明,吴明看了看我轻声道:“能再等等吗?再让我看看你好吗?”
我有些无奈的劝慰道:“要看一会再慢慢看,现在在这里拖得太久不知道还会不会出什么别的事,你不知道我刚才见到的景象有多可怕,差一点我就出不来了,你先让我把无名珠收起来我们再慢慢聊。”
听我说完,吴明却没有收手,而是笑着摇摇头道:“没有机会了,其实我就是无名珠给你的第一道考验,你一旦拿起无名珠,我就再也不在了,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我仅仅只是你心里的幻象罢了。”
我目瞪口呆,手也不自觉的收回了,连退几步,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她轻轻笑着并不继续言语,只是看着我,那一眼无比深邃。
缓了一阵子,我有点结巴的道:“你,你是说,你是这珠子弄出来的考验?可是一路上你都是指引我来这里,根本就没有一点阻碍啊,你是在开玩笑逗我的对不对?”
吴明轻轻摇了摇头道:“我是你的心幻化出来的,如果你的心纯净,我也就纯净,如果你的心充满了贪欲,我也如此,所以不是我不阻碍你,是你的心清澈,不足以生出阻挡你的东西,所以你才会很顺利的到这里,可是无论如何,我却要和你分别了,我只想再看看你。”吴明嫣然一笑。
“我不要无名珠了,你在这等着我,我去找王柬迟,我让他帮忙,一样可以了何逊的梦,我完结了外面的事以后就来和你相会好不好?”我真的怕了,我现在只想挽留住吴明,不想要那无名珠了。
这时吴明的周身开始变得越来越虚幻,周身散发出点点光芒,身体开始一点点要散去了,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摇头道:“没有用的,我是因为你心里对无名珠的需求才出现的,你如果不想要无名珠了,我就会散去,朱尘,你喜欢上你自己心里的梦了吗?”
那一瞬我真的觉得自己崩溃了,一天两次打击已经让我心里很是疲惫了,头一次还只是听到消息,这一次却让我亲眼看着她消散而去,我却毫无力量挽回,说的好听点,这是我的初恋啊,才开始了几天就要被掐灭,我有那么多这几天做好的决定如今都化为了泡影了吗?
“不要悲伤,我只是你心里的一点念想,从来都没有真实的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诸法随心生,诸法随心灭,不要太执着了。”吴明伸出一只手,轻轻的帮我擦拭去脸上的泪水,那感觉似真似幻。
我伸手握住她,我吃奶的力都用上了,就想牢牢地抓住她,可无论我用多大的力气,对她的触感都越来越弱,这时她忽然笑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那个观字还未说完,我手里的触感彻底的消失了,那个身影也不见了,我的眼前只剩下了空单的石室,还有摆在石台上的一颗透明珠子,此外再无别物。
我无力的闭上眼,眼前那个若飞蝶炫花的活泼身影还在我眼前蹦跳,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的欢乐那样,只是越走越远,我无论怎样都跟不上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
第二十六章 真幻别()
一个人在洞里坐了不知多久,我大脑一片空白,呆滞的坐在那里,在这静谧的洞里,不知道要坐多久,只是觉得这个世界怎么那么残酷?只是希望这一切才是一场梦,我离开这个洞穴吴明还在下面欢快的跳动,这一切直到我手里的电筒没电了,闪烁几下,整个洞穴里归为一片黑暗,黑暗中我却蓦然惊醒,这一切实在真实的不留一点余地。
我站起身拿出离火符诵咒道:“祝融之势,启开灵芒,离火上道,阳明扫荡,邪秽妖精,魂飞胆丧,正阳离宫,南明得昌,吾奉太上敕令,急急如律令。”我手上冒出一团火苗,我没有可以引导,仅仅是任其燃烧。
不过或许是我的修行还是有所长进了,火苗一直不灭,我看着那颗珠子心里也很是苦涩,可苦涩又能怎么样?生活终究得继续,人们常说逝者已逝,吴明却连逝者都不算,从来没有真实的出现过,只是我的一场梦啊。
我起身对这那无名珠拜了三拜,然后将其拾起,把宝珠往小剑里一放,宝珠就不见了,心里想了想又有意引出宝珠,没想到那宝珠就飘出来落在我手上,若是在寻常我定要玩的不亦乐乎,现在却没有了这心情,把宝珠放进去,把小剑装入剑鞘离开了洞穴。
走出洞穴以后,外面站着一个人,还是白色衣袍,清晰的眉眼,我见了他拱了拱手道:“王家族长好,您不是让我走回小桥才来接我吗?还是只是来这里劝慰我的?让我不要伤心?再说点精妙道法?”
王柬迟回头笑了笑道:“不是为你而来的,我为这里而来的。”说完转身不看我,随手一挥,原本的十善长出一片片青草花地,一颗颗参天大树瞬间长成,原本的荒山须臾间就变成了一片秀美山水。
“王族长是来这里恢复这片荒山的?为什么不让他就保持这个样子?在这里已经到处是风景如画了,也不差这一处,留下这山还算留下一个奇特,全都变成了那样岂不是没有特点了?”
“这里的地气滋养无名珠,所以才荒芜,现在你取走了无名珠,即使我不动手,很快这里也会变成这种模样,我不过是加快了速度罢了。”王柬迟也不生气我的语气,仅仅只是笑了笑,然后又对我道:“我们往下走走?”
“好”我答应了一声就提着东西和他一起往下走,原本的荒山上现在却满是生机,不时还有流水潺潺流动,我见这流水便问王柬迟道:“在这个世界里会有风雨变幻吗?如果没有风雨这里的水流都是变化出来的吗?”
“这里也有风雨雷电,只是晴天较多,这里的山川水木都是自然生长,并无人去变幻,也无人去有意造化,随顺自然,任其发展方为无为而治。”王柬迟笑了笑道。
“那王族长刚刚为什么还要把这个时间提前?任他们自己生长不好吗?”我又问。
“时间变幻,本如梦似幻,你来时的陪伴现在却无影无踪,你来时所见的荒山,可是真的荒山?这一切胜景真的是我变化出来的吗?”王柬迟并不答我的话,反而反问我道。
“是啊,我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幻,在梦里被人迷惑,现在又发觉我一直认定的真实变成了幻象,你说我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世界,就是真的吗?还是说只是一场幻象,我是真的存在的吗?”我实在忍不住,便把自己所有的牢骚一并发了出来。
“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王柬迟还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这么平淡的说了一句。
我没有再问,只是和王柬迟慢慢的往下走,一直走到山脚,我还特意朝吴明等我的地方看去,那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只剩下原本绝美的风光不曾变幻,所谓物是人非便是眼前这样吧,山河大地千万年不曾改变,无数人却在这山水中更迭变幻,徒留下一个个失传的故事。
这时王柬迟看了看我道:“别太执着了,有些事你我都改变不了,只能任其发生,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说这话的意思,现在就快回到你应去的地方吧,你来这里的几天那里已经出了大事了,无论是我还是五大家族的其他人都不能插手,涉及仙魔我也不能预知即将发生的事,但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挽救这场灾祸,如果你因吴明失去而伤心,便努力挽救这一切吧,不然这世上会有更多的人被迫分开。”
王柬迟说完,我的身前忽然破开一块,就像空间掉了一块一样,我不解的望着王柬迟,王柬迟指了指道:“破碎虚空罢了,从这里过去你就可以回到你们学校,快去吧,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