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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虎罗汉笑道:“你这阴魔,修要试探于我。佛法玄妙,普度三界众生,十方虚空,须弥芥子,无不在我佛神通之中,降龙转世,自合那因果之道,何须有人护送?我今化身来此,那是老友轮回一路相送而已,阴无极,这护送与相送,你应能区分开来吧?”
说到这里,那九朵金莲忽然紧紧收缩,金光大盛,刺人眼目。阴无极大笑道:“想走?伏虎,你若是失了这一道化身,本体恐怕也要伤上几分吧?”双手交错,猛的一拉,阴魔爪凝聚了十分的功力向九朵金莲抓去,这阴魔爪是他的绝技之一,看似简单的一抓,却内含了来自阴魔界的种种诱惑,最是侵人心神,连山双煞与那青脸大汉,都是无力抵挡他,被他一抓而获。
但伏虎罗汉仿佛早知道他要出手一般,九朵金莲急速的旋转起来,光芒闪动中,形成了一个如车轮大小的金轮。阴无极十指收缩,掌心内收,那金轮之中似是被他所戏一般,呼的飞出了六团金光,直入他的双手之内。阴无极哈哈大笑,刚要将那吸过来的六团金光纳入体内,却忽然笑声一顿,只见那六团金光在贴进他身体之际,仿佛烟花升空一般,蓦的爆开,千万道金光四下里激射而去。
五、金身之争(下)()
阴无极不禁双眼微闭,隐约中看见那金轮重又化成三朵金莲,瞬间竟分别钻进了一边那青脸大汉的眉心、胸口与小腹之中。耳中只听得伏虎罗汉笑道:“阿弥陀佛!所谓因缘际会,原来这条蛟龙也与我佛有着几分缘分,阴无极,你既也因那降龙转世来此,想必也与他有些机缘,日后有几桩因果,少不得要他渡化呢!”
笑声中,但见那青脸大汉的身躯一挺,似是已恢复过来,他肩膀一抖,化做一道青光,便要遁走。阴无极一怔,他将那青脸大汉制住,原本是想示威给那隐藏在周边的人等,然后再收了伏虎的身外化身,却没想到伏虎早有所防备,那一道隐含了伏虎灵识的法身上的法力,竟然附给了那条扬子江中的蛟龙。
阴无极大怒,提气凝神,一掌劈出。那青脸大汉已经遁出百米之远的身体,忽然一阵摇晃,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阴无极又是一掌劈出,再次击中那青脸大汉的后背,顿时丝丝的金光从他身上溢出,但他却翻翻滚滚的依旧向前方飞去。
阴无极摇摇头,以他的身份自是不屑追杀下去,只在心中暗道:“倒是让你这条长虫白白占了些便宜。”本来那青脸大汉得了伏虎罗汉化身上的法力,那上面存有伏虎的一丝神识,他只需略加修炼,便可得道飞升,但阴无极这两掌却几乎已将伏虎附在上面的神识震散,但尽管如此,他也能就此功力大进。
阴无极脚踏黑云,再往上升,但见十几条人影三五成群的站在虚空,一个个头顶上霞光隐隐,都是一身惊人的修为。看到阴无极满身煞气的飞了上来,这些人俱都沉默不语,眼光中满是戒备的神色。
阴无极哼了一声,他心中极为不爽,伏虎的那一道法身,竟然被那条扬子江中的蛟龙所得,他虽然并不在意伏虎化身之上的那些法力,但总感觉失了面子,此刻眼见这些人居然还留在当场,便要发作起来,“难道老祖方才的话是白说了不成?降龙的金身就在下方,我倒要看看谁有胆量去取?”
看无人答话,阴无极目光一扫,落在了一人身上,却是一名身披袈裟长须飘飘的老僧,阴无极道:“元空,我瞧你气色不错,还能活上个十年八年的,莫非你想让老祖我提前超度了你?”
那老僧倒真的是红光满面,他杏黄色的僧衣外面罩红色的袈裟,与那性空大师有着几分相似,听了阴无极的话,他并不恼怒,微微一笑道:“阿弥陀佛,阴魔老祖,说不得贫僧圆寂之时,还真要你超度一番呢,这一个善缘却是就此与我佛结下,阴魔,那降龙罗汉便交于你了。”他一转身,竟然飘飘然真的飞身而去。
阴无极不禁微微一怔,耳中响起伏虎的那一番话来,“所谓因缘际会,原来这条蛟龙也与我佛有着几分缘分,阴无极,你既也因那降龙转世来此,想必也与他有些机缘,日后有几桩因果,少不得要他渡化呢。”此刻这元空老僧也扔下这么一句似乎充满了玄机的话,他知道佛法神通足以洞察三界,难道说自己与那转世的降龙,还真的有什么关联吗?伏虎只以法身相送,阴无极便怀疑降龙转世接渡孔雀明王之说,想那孔雀明王地位特殊,使降龙前来接渡,也是无可厚非,但既知降龙转世后,便暂无法力在身,又怎么会只有伏虎的一道法身暗中相送?但若说降龙也是同孔雀明王一样,是应劫轮回,却也说不过去,降龙已是金身罗汉的果位,神通佛法自不必说,只需一点功德便可得菩萨果位,而且他历经了十三世轮回的修为金身,诸般业力都不近身,他十三世修行世世皆为僧人,立下功德万千,又能有什么因果使他再入轮回呢?
阴无极不禁又再深思起来,他双手背负脚踏黑云,周身上下也是黑色的气云隐现,昂首向天竟自发起呆来,浑不将在场中人放在眼中。那元空老僧忽然飘身离去后,那剩下的十余人虽然有些畏惧阴无极身上散发的气势,但此刻眼看阴无极根本便是视他们如无物一样,终于便有人按捺不住,咳了一声跳了出来,“兀那汉子,你便是那什么阴魔老祖么?”
阴无极忽然转过身来,诧异的盯着那发话之人,只见那人二十出头的样子,剑眉虎目,宝石蓝的长衫,腰系武士带,脚踏薄底靴,手持一柄长剑,一副少年英豪的打扮,只不过他说话之时颇有些底气不足,拿腔作势的感觉。阴无极目光一闪,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踏前一步道:“在下高子强,乃是江南雪梅剑派梅剑堂的大弟子,方才你说那什么降龙转世金身,我等尚是首次听闻,也不知那所谓的降龙转世金身是为何物,我等前来,却是因为察觉到天台县上空魔气冲天,想我雪梅剑派乃是江南武林的领袖,岂能容此,况且你自称阴魔,并用那魔功封锁了天台县上空……”
他正大义凛然的说着,突听得背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喝道:“子强,小心。”高子强一怔,回头道:“怎么了师父?”话刚出口,忽然身前身后俱都是劲风大作,他大吃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来不及反应,这觉得眼前一黑,一股阴冷的气息在全身蔓延,四肢也跟着僵硬起来,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此时,高子强的身后两侧,忽然同时亮出两道剑光。其中一道便如瀑布般在高子强的面前垂下,另一道剑光则直入他的体内。高子强身躯一震,张嘴吐出一口鲜血,随即便被一人接在怀里,耳中只听得有人低喝一声,“撤!”他恍惚辨出那是自己师伯雪剑堂堂主的声音,忽然又听到一声脆响,紧跟着脸上一热,似是有液体洒下,鼻子中刚闻到一丝血腥味,便昏了过去。
原来阴无极听了高子强的话,便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在他看来降龙转世之事,早非隐秘,但却不曾想到他是敢与伏虎一斗的级别人物,因此这才知道降龙转世在天台李府的消息,而象江南雪梅剑派这样只是介于武林与修道之间,粗通进分仙家修行法门的门派,又哪里能知晓如此事关重大的事呢?
想通此点,阴无极便顿生灭口之意,这前前的十几人虽然能踏空飞行,立于这万丈高空之中,但在他眼中也只是如同蚂蚁一般。他杀机一起,便立刻锁住了雪梅剑派的高子强。阴无极无论是身份功力都不在伏虎之下,仅就这一丝杀意,便让高子强体内的气机一滞。而高子强身后的那两道剑光,却是他师父和师伯雪梅剑派梅剑堂和雪剑堂的两位堂主,同时发现不对出手相助,但还是不敌阴无极的气势,一人断剑,另一人喷血。
转眼之间,还留在虚空中的十几个人中,那元空老僧在阴无极的只言片语下,飘然而去。雪梅剑派的人,又在他杀气的逼迫下连伤三人,眼看立身在天台县上空的,就只剩了数人而已。忽听得有人娇笑一声说道:“阴无极,你自持身份不愿意追杀那雪梅剑派的人,可是从此恐怕降龙转世的消息,便就人鬼皆知了。”
阴无极的面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他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只见一个头挽盘鬓,横插白玉簪,蓝缎的百褶宫裙,柳眉杏眼,目含春se的少女,似笑非笑的盯着阴无极说道:“是了,区区一个江南武林的雪梅剑派,又怎会放在你阴魔老祖的心上,我倒是忘了,三界之中又有几人能入你眼中,料想那雪梅剑派的人,被你这么一惊回去后也不敢乱爵舌根。可是我就不同了。”她嫣然一笑,接着道:“这个世上就连一只老鼠,也会令我浑身发抖,但是惟独你阴无极,我却是一点都不害怕的。”
阴无极的全身都已被黑云围绕,看不清他的神情变化,但无边的杀气从中透射而出,只是不知道他为何对这蓝衣少女竟能容忍至此。那蓝衣少女笑的更加妩媚,道:“雪梅剑派的人不敢乱说,我却是要逢人便讲的,那五仙观铁佛寺董家堡,我可是要去一一拜访的,想必他们对降龙的金身可是大有兴趣呢!”
阴无极身上的黑气爆涨,喝道:“蓝姬,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那蓝衣少女口中惊呼一声,脸上却笑意更甚,道:“啊哟,阴无极你要杀了我么?我可不是你的对手,只能束以待弊了。可是,你若杀了我,我那姐姐绿碧仙子也一样活不成了。”她嘻嘻一笑,道:“阴无极,你是阴魔老祖,得了降龙罗汉的金身,也是无甚益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姐姐绿碧仙子,可是你看,我和姐姐长的一模一样,你且降龙罗汉的转世金身让于我,权做是一样给了我姐姐,否则我一个收口不住,那五仙观铁佛寺董家堡联手起来,即使你阴魔老祖也要有些头疼吧?”
阴无极终于忍耐不住,围绕在他身边的黑云,忽然凝聚成一把长刀,悬立于那蓝衣少女蓝姬的头上。蓝姬仙子却丝毫不惧,她一抬头,道:“阴无极,有胆你这就杀了我,或者是将我摄入到你那阴魔界中,哼,说不得有一天,那阴魔界除了你老祖之外,还会多了一个女主人呢。”
阴无极怒啸一声,凝聚在蓝姬仙子头上那把黑云所化的长刀,忽然散开如台风席卷而过,那还站在空中的数人,除了蓝姬仙子以外,全部被卷入其中,待黑云散去,人也已不见踪影。阴无极的心情似是好了一些,他拍了拍手,冷冷看了一眼蓝姬仙子一眼,道:“降龙的转世金身,有我老祖在,任他何人,都是枉费心思。”
那蓝姬仙子脸色微微一变,显是对阴无极变幻莫测的神通,也是极为忌惮,她轻皱娥眉,神色复杂的看着阴无极化成一道黑色的烟云向远方遁去,不知道在思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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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黑火真君(1)()
绍兴九年,南宋皇帝宋高宗向金国纳税称臣。一年后,金国撕毁和约,派兀术为帅,大举进攻南宋。抗金名将岳飞率兵迎敌,连胜数役,先后收复了失陷的颖昌陈州郑州等地,金兀术只得退守郾城。
择日再战,金兀术尽谴精锐之师“拐子马”,士兵马匹均是身披铁甲,刀枪箭矢难以伤之。不料想岳飞很快想出破敌之策,以“钩镰枪”大破“拐子马”。此役过后,岳飞趁胜追击,一路将金兀术逼退到距离开封只有四十多里的朱仙镇,眼看便可直捣黄龙府,解救出被金国幽禁的靖康二帝,时绍兴十年九月。
“唰唰唰”数道烈日骄阳般的剑光亮起,同时分刺三名黑衣蒙面人。三个人俱都是默不做声,身上剑痕累累。只见左右两人齐齐出剑,剑尖交错搭在一起,阻住了迎面而来的剑光,居中那人便挥剑直刺。
赵东方手腕一垂,剑柄朝下,点在了那刺来的剑身上,然后剑势不停,顺手又是三道耀眼的剑光刺出。他虽然没有受伤,但后背肩膀的衣袖之上,也是被划开了几道口子。这一次他不再讲究招式变化,数十年性命苦修的正阳真气喷薄而出,他与这三人交手已有大半个时辰了,这三个人的武功并不在他之下,若非他日照东方的正阳决乃是独步江湖的绝技,再加上经验丰富,恐怕也该是满身的伤痕了。
“当当”声中,赵东方的日照剑一一与那三名蒙面人的剑身相交,正阳真气跟着传递过去。三名蒙面人顿时浑身一抖,只觉得手掌之上炽热难挡,就连手中的长剑都似乎变成了一根烧红了的铁尺,禁不住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后翻跃出了墙外,落荒而逃。
赵东方收起日照剑,也不追赶,只是大口喘息起来,这一剑几乎耗尽他大半的功力。他调息运转,渐渐的平息下来,便觉得全身上下是又酸又痛,不禁苦笑起来。
当日李府的小公子李修缘出生之时,便有那飞云掌华翼飞前来刺杀,如今不知不觉十多年过去了。但这十多年却颇不平静,多则月余,少则半月,便会有人杀上门来,而以赵东方的武功见识,也无法辨别出这些人的来历。不得己之下,赵东方几乎动用了自己的所有路数,但仍然是只能查出,前来刺杀李修缘的人中,有一些是来自金国。其他的均无从查起,即使是他擒住了一两个活口,也问不出什么,被他擒住之人无一都是自尽身亡。久而久之,赵东方也就懒得追问,只求杀退来敌即可。
但最近这几年,前来刺杀的人手中,高手越来越多,赵东方这些年来几乎每月都大小数战,功力虽然愈加的深厚,但仍然有些时候难敌对手,不过好在每当他遇险不敌之时,总会有那些隐藏在暗中的高人出手相救,只是无论赵东方如何的出言请求,也始终不曾有人出面相见。赵东方无奈,想不通其中的关节,也就只能尽一己之力,力保李府上下不受侵扰。这十多年下来,李府中人竟然无一人知晓,隔三差五的便有人登门拜访,这李府的后院便如那西街的集市一般,时常的有人光顾。
赵东方回房换了一件衣服,那柄日照剑也不知被他藏在了何处。背着手似是散步一般走进了后花园之中。此时已是金秋九月,夕阳西沉,橘黄色的晚霞映照在院子里,平添了几分苍茫与萧杀之意,绕过假山的墙角处栽了株果树,枝叶飘黄,片片的在晚风中飞舞,在那秋意里增加了一分沉甸甸收获的意味。
赵东方心中略起感慨,冷不防“砰”的一声与人撞了个满怀,他抬头一看,却是李茂春,手捧着一卷书册,正读得入神。与赵东方撞在一起,他只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赵东方,忽然微微一怔,说道:“东方,你身上有杀气,唔,你是习武之人倒也难怪。可惜你终究还是江湖中人,否则此刻朝廷正值抗金之际,听闻那岳飞岳鹏举乃是识才爱将之人,不然你可至他帐下一展身手。”说完这句话,他又将心神重新投入到手中的书卷上,摇头晃脑的向前走去。
赵东方忍不住摇头苦笑,李茂春自退朝归隐之后,每日里读书为乐,过得甚是逍遥,他似是已看破世情,初时还不断的督促李修缘勤修学业,期望李修缘能重振他李家的功名,但慢慢的便任由李修缘凭着自己的喜好玩耍,不管李修缘如何的顽皮胡闹,他都是一概的纵容,用溺爱说之,实不为过。
想起李修缘,赵东方的面色变得古怪起来。修缘之名乃是天台县国清寺性空大师所取,那性空大师随后也将李修缘收做了记名弟子。或许那李修缘真的与佛门有缘,若论天资聪颖,李修缘实是他生平仅见,但那李修缘虽然对四书五经过目不忘,却似乎并不上心,反而对那些李夫人房中的佛经更感兴趣。
李夫人一心向佛,中年得子之后更是心诚,房中的经书自然是不少,那性空大师也是时常的送来许多,李修缘熟读诸子百家外,便是手持一卷经文研读。但他却从不与人谈论,赵东方有时问起,他也只是微笑不语,也不知是否真个看得懂。但是好在李修缘并没有学那和尚般,参禅打坐,否则赵东方便要怀疑他未及成年,就跑到国清寺中出家去了。
但李修缘却也因此多了一份同龄人所没有的空灵,一个十多岁的孩子,看上去有一种大度,如云卷云舒般的飘逸,也使得李修缘显得很是老成。赵东方自是无暇去读那些佛经典籍,但也听说过佛家素来讲究四大皆空诸般随缘,若是李修缘真能从中少了那得失之间的计较之心,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以李修缘此时的年龄,正该是天真烂漫活泼好玩之际,眼看着慢慢的变成了一个小大人的模样,赵东方也不禁又生感慨。
这一进院落乃是李府的书房所在,院子不大但却很精致,几座假山一个小小的池塘边是一个凉亭。李茂春和李修缘方才便都在这座亭子之中读书。此时李茂春已经离去,亭子里就只剩下了李修缘一个人。满天的云霞渐渐的散去,夜幕将临,赵东方正要出声呼唤李修缘莫要再看下去,却见李修缘已经合上手中的书本,仰望上空,似是在思索着什么。西方最后一抹云霞映在院子里,清风细拂,假山凉亭一池秋水,更有不知从何飘来的若有若无的暗香,这一切显得是那么的和谐自然,又仿佛一副意境深远的画面,竟让赵东方生出不忍出声干扰了这种静溢的感觉。
但是同时赵东方心中一动,突然觉得今日的李修缘与往常似有不同。李修缘固然是言行举止有说便如大人般的洒脱大度,但他毕竟只有十一二岁,虽不似别的同龄之人古灵精怪,但少年孩童的天性却是无法抹去的。由于他刚一出生便有飞云掌华翼飞前来刺杀,十多年中更是从未中断过,自那开始赵东方便几乎没有离开过李修缘身边的十米开外。他一是深知李茂春的生平为人,李茂春是性情耿直,但还不至于强硬到得罪了什么人,非要取其性命的地步,况且这十几年来那些刺客的目标,又都是冲着李修缘而来。
赵东方本就是江湖中人,他之所以还留在李府,是因为感激李茂春当年的知遇之恩,否则他随时都可以抽身走人,但他一年年的看着李修缘慢慢的长大,疼爱之情已经远超了,当初想深究为什么会有人欲刺李修缘的念头。因此这十多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