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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奴这就去办。”虽然不明白信王要干什么,但魏忠贤一口答应下来。他知道从此刻起,他和信王之间联盟算是暂时达成了。就这一点,这次自己就没白来。
魏忠贤性情比较干脆,一回到东厂,立即安排所有人员,第一时间为信王的任务服务。很快,大量的资料汇聚到东厂。东厂全部动员起来的效率,完全不是楚天行那几个人所能比拟的。
第二天,各种资料就送到朱由检手中。
京城内现在共有六家钱庄,规模最大的就是德兴钱庄,主营保管业务。他的背后的势力,确实是卫国公邓云岚。不过按资料显示,这家钱庄并不太受邓云岚重视。这家钱庄真正的主人叫郑英泰,就是钱庄那个郑掌柜的堂伯。郑英泰的老家是山西大同的。郑家的名下还有一座银楼,一家当铺。郑家和卫国公的关系就是投效,郑家每年固定出银500两,买卫国公府上的名号。不过郑家和卫国公府管家关系很好,经常为卫国公府管家办些隐私之事。
朱由检看完资料,他感觉德兴钱庄不足为惧,只要注意不要伤了卫国公的面子就行了。区区500两银子,应该请不动卫国公本尊。只要不损坏卫国公的面子,纯商业竞争卫国公应该不会插手。德兴钱庄不算路障。
让朱由检感觉有些棘手的,反倒是一家叫做大发的钱庄。
这个大发钱庄,规模比德兴小得多,主要经营银钱兑换业务。就是把百姓手里的铜钱换成银子,或把银子换成铜钱。如同前世换汇一样,借中间利差牟利。这家钱庄背后竟然是御史言官张修德。“御史哎?竟然也干这种贱业,大明的文官还真是生冷不计。”朱由检暗自吐槽。张修德这个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御史言官的身份。
大明王朝从万历年间开始,文官集团中党争日趋激烈。内阁首辅执政位子被反复争夺,导致朝廷人员的飞速变幻。朝廷官员激烈党争中,御史言官这个体系有些失控。御史言官这个群体,慢慢的有了自己的声音。他们在万历党争特殊的官场环境下,逐渐偏离了原本的职责。现在的御史言官大都是些只说不做的家伙。他们借着风闻奏事的名义,对什么事情都大肆抨击。没有什么他们不敢骂的,而且他们的抱团倾向十分严重,如同一群有理智的疯狗。
第二十一章:钱庄计划启动()
朱由检觉着自己要是动了大发钱庄,必定会招惹张修德。问题是,朱由检现在还不想招惹这帮疯狗样的御史言官。打口水仗他可不在行。更何况朱由检这藩王的身份,天生就自带嘲讽光环,正是那些御史言官们最喜欢的靶子。
不过,大发钱庄的主营业务和朱由检构想中的计划冲突严重,根本无法共存。他还需要多多考虑,要采用什么样的手段应对才行,双方冲突,避无可避啊。“哎,一定得想个好办法才行。”朱由检叹息着拍了一下桌子。
其余的四家钱庄规模都很小,覆盖地域也少,背后势力无足轻重。这四家钱庄都可以忽略不计。现在主要障碍就集中在大发钱庄。怎么踢开这个障碍?朱由检苦思冥想。
“派人暗杀张修德,再放火把大发钱庄烧了。想想都觉着过瘾。不过一来没有这种人手,二来自己也不是冷血的黑社会。这种想法想想就行了。”朱由检胡思乱想中。
朱由检筹划的计划,就是建立一所银行,这个时代的称呼叫钱庄。他想像前世一样,把揽储、放贷都开展起来。前世的记忆告诉他,开银行会有多么的挣钱。
不过,朱由检有些迟疑的是,如果以付息的方式揽储,短时间内肯定能够筹到大笔的现金。但如何给现金找到合适的投资渠道,赚出给储户承诺的利息,他一时还没有头绪。
至于放出的贷款如何收回;如何防止坏账;未来必然发生的挤兑风潮如何应付,这些事朱由检都需要考虑周全。这也是朱由检迟迟没有发动的主要原因。毕竟朱由检现在不是以国家的名义操作,个人的力量还是小了点,先天受到很多限制。好在现在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已经成功的把朱由校和魏忠贤都拉上了战车。
朱由检经过再三考虑,最后还是排除了付息揽储的计划。放贷方面他最终还是忍痛放弃。
朱由检考虑目前放贷的危险太大。现阶段需要大额资金的,往往都是些背景深厚的人。钱放贷出去,出现坏账的几率很大。别说出现坏账,就是出现贷款延期收回的情况,自己恐怕都承受不了。这开办之初,还是小心为妙。宁肯少赚,甚至赔一点都无所谓,只要先把摊子撑起来就行。
“放贷的钱还是先用于自己的产业吧,自己的产业好掌控。不过自己的珍木堂现在不需要资金,相反还能提供大量的资金。自己需要再进入什么行业呢?”朱由检仔细的思索者。
朱由检发现自己需要把京城的整个市场尽快调查一下,看看那个行业还有暴利可图,并且适合他进入。
“嗯,东厂的效率很高啊,不亏是明朝京城内最大的特务机构,市场调查这种小事可以交给他们去做。”朱由检庆幸的想到,“幸好自己已经拉拢了千古第一的魏公公,有什么难事,咱都不怕了。大不了关门放魏公公,要相信魏公公的战斗力,魏公公绝对是把不错的刀。大发钱庄也完全可以交给魏公公,自己不用伤脑筋了。”朱由检把事情想透,心情大畅。现在钱庄的开办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朱由检兴奋的站起身来,舒展下身子,1。2。3。4的做起广播体操来。王承恩赶紧准备茶水和毛巾。信王殿下对运动后补水,可是很看重的。
朱由检心中拿定了主意,他一边蹦蹦跳跳的做着广播体操,一边吩咐:“王拌拌,你叫人去把魏忠贤请来。本王有事找他。”
“是”王承恩从来不会多问,也不多想,信王殿下的心思他可猜不透。
朱由检小气的想:“我给魏忠贤一成干股,他可不能白拿,不干活可不成。”
东厂督公魏忠贤来的很快,也不知是不是受到了钱的诱惑。
朱由检和魏忠贤也不客气。朱由检直接对他说道:“魏大伴,本王要开一间钱庄,不过京城已经有了6家钱庄。”他指指桌上的资料,示意魏忠贤自己去看,他继续说道:“这6家钱庄4家规模较小,不足为惧。剩下的两家都有后台撑腰。你看本王应该如何是好?”
魏忠贤这才明白信王请自己来的意图。他没有去看资料,因为他根本就不识字。不过魏忠贤记忆力非常好,6家钱庄的资料他都记在脑子里了。信王一提,他就知道信王说的是那两家。他心底暗自鄙薄信王:“还以为能有多厉害,还是想吃独食啊。也是,独食最肥吗。”
魏忠贤仔细想想两家的资料,不觉皱起了眉头。他直言不讳的说:“信王殿下,大发钱庄老奴可以处理。德兴钱庄事关卫国公的面子,老奴不好办啊。”
朱由检心中一松,魏忠贤的话让他放心了,他就怕魏忠贤也不敢招惹御史言官。朱由检笑着说道:“魏大伴,本王又不是非要他们关门歇业,只要不给咱们捣乱就行。卫国公那边本王处理,大发钱庄就交给你了。”
“是,老奴遵命。”魏忠贤躬身领命,心中却在嘀咕“不叫人关门歇业,信王说的真好听,不叫人关门歇业你找我来干什么。不过,一个小小的御史,撵走就是,也费不了多大功夫。”
朱由检主要问题解决,很是高兴。他笑着对魏忠贤说:“魏大伴,本王还有一事相求,你能否把京城历年来,各行各业的估算销售额和销售价格给本王弄一份来,本王要做些研究。不用过多,2…3年间的就够用了。”
魏忠贤弄不太明白,信王要这些京城历年来,各行各业的估算销售额和销售价格有什么用?魏忠贤怎么会知道大数据分析的厉害。
“是,老奴遵命。”虽弄不明白,但魏忠贤还是痛快的答应下来。
魏公公提督的东厂,效率真的很高,两三天的功夫资料就给朱由检送了过来。
京城商业资料到手,朱由检开始细细研读。这大量的资料光看,朱由检就整整看了7、8天。资料搜集的很完整、也很详细。这些资料充分说明,东厂对京城的监控是非常严密可怕的。
第二十二章:肥料大王朱由检()
看完京城商业资料资料,朱由检仔细进行分析。京城的商业体系已经比较完整了。可供自己插手的行业并不多。
在这个时代,老百姓生活必需的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都已经形成默认的一个个小圈子,还有行会作为具体的管理者。任何人想要贸然进入必然会受到极大的排挤。
同样“衣食住行”,也都有着各自的团体。如果只是开个小铺子那还不要紧,想要上到一定规模,肯定会受到各种排挤。朱由检判断:“嗯,这些行业等我有钱了,可以开个小店去试试水再说。”
朱由检仔细研究后发现,现在京城有两个行业还没真正成型,自己进入不会受到强有力的阻击。
一个是娱乐业。这个行业现在还是以各处秦楼楚馆等会馆为主,严重缺乏大众娱乐业,民间连个小剧场都没有。如果开展大众娱乐的话,应该不会有太大阻力。
另一个就是肥料行业。这个行业根本就是空白。现在别说化肥,就是农家肥现在也没有集**应的。各家种地还是都靠自己积肥。这才有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说法。京城这么大的城市,起码有百万人口生活其中,每天要产生多少农家肥。现在应该都被白白浪费掉了。
综合考虑了一下。朱由检发现,现在最适合他进入的行业就是肥料行业。想起前世满电视都是什么3月肥,5谷香的,朱由检自己打了个哆嗦。以后历史上不会记载自己是第一代肥料大王吧,好像不太好听啊。不好听就不好听吧,谁叫这个行业阻力小呢。
毕竟京城中处理生活垃圾的,都是最底层贫民。这些人无权无势,食宿无着最好收买。就算有什么黑恶势力存在,也绝对属于上不了台面的档次,清理掉应该还不会引起各方过激反应。
制作肥料也很简单,不过就是把粪尿和轧碎的草料混合好,堆积起来,再用泥土一盖就行了。前世CCTV…9都介绍过,自己撇过一眼。就是沤肥需要的时间比较长。想快点的话,好像得加温来着。不管了,应该很简单,找人试试应该就行了。
朱由检说干就干,他立即大声叫道:“王承恩,王拌拌?”
“殿下有何吩咐?”王承恩迅速出现在他面前。
“走,陪本王去皇庄一趟。”朱由检着急的吩咐。
“这?”一听信王殿下要求前往城外的皇庄。王承恩为难的看着信王殿下,不知该如何劝解。
看到王承恩的为难之色,朱由检这才注意到天已经快黑了,“罢了,明天一早去吧。”他也只好让王承恩退下,自己按捺住急迫的心情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第二天一早,朱由检就和王承恩在护卫陪伴下来到皇庄。一进庄子朱由检大声吩咐:“王拌拌,去,你去把皇庄最好的庄稼把式给本王找来。”
“是”王承恩不敢怠慢,立即向庄内走去。
不久,一个面色黝黑,躬身驼背看上去足有5、60岁的老农,在皇庄庄头陪伴下,来到朱由检面前。
看得出老农有些不安,低着头,手不停的在打着补丁的衣襟上摩挲。即没行礼,也不说话。那庄头倒是老老实实的跪下磕头。
庄头磕完头,一看老农还在傻站着,面色大变,嘴一张就要呵斥。
看到庄头想要斥责老农,朱由检摆摆手制止住庄头。他笑嘻嘻说道:“老人家多大年纪了?你不用害怕,我就问你点种地的问题。”
老农看到面前的锦衣少年,笑嘻嘻的问自己话,一点也没有大贵族的架子,心中的不安少了很多,嚅嗫着回答:“小老儿今年42了。”
“42?”朱由检看着老农满脸布满如榆树皮一样皱纹的脸,有些不太相信。他心中暗想“不可能吧?前世40多岁都是正当壮年之时,这个老农看上去足有60多了。不对,前世60多的人也没他老。”
老农报出的实际年龄和苍老的外表给朱由检的感觉,就像前世看到郭德纲和林志颖站在了一起。
老农看出朱由检似乎不信又追了一句:“小老儿生在万历九年,今年刚好42。”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骄傲之意。
朱由检看他不再紧张,就继续问道:“老,老人家您做了这么多年农活,咱们现在给地里施肥吗?都用什么肥?一般用多少?”朱由检心里有些别扭,他这是第一次称呼42岁的人为老人家。不过看到老农苍老的面孔,他又想不出别的称谓。
“用,怎么不用。”老农听到贵人问的是这些问题,略微有些诧异,不过这些问题就是他成年干的农活,倒不用他费心思索。他开口把他的经验一一说了出来。
听老农的叙述,朱由检这才知道,现在的农业虽叫精耕细作,但实际还处在一个很粗犷的时期。和前世所提的精耕细作有着很大的差别。
朱由检的皇庄,在这个时代应该算是比较高级的种植所了。可皇庄里各种农用工具依然不全,大量农活还都在采用人力,只是勉强采用了牛耕。肥料是再用,可单凭农庄和周边又有多少肥料可捡。用的最多的还是草木灰。田地肥力不够,不能连年种植,必须轮耕。就是每年都有些田地不种,让它自行恢复地力,所有田地轮流耕种。
这样就算皇庄的土地都是上好的水浇地,亩产也就2。5石(约合400斤)上下。最好的年景也就不到4石。皇庄的佃户虽然不用交田赋,但租子也是极重的。老农虽然不说,可看他的打扮也知道,他的家境是比较艰难的。
朱由检看看旁边满面油光的庄头,他的衣服虽然旧可没有明显的补丁。庄头和老农的外观形成鲜明的对比。
朱由检明知皇庄租税肯定被庄头贪了许多,但他并不准备追究。主要是他现在需要的是和光同尘。有道是,出头的椽子先烂,他是绝不准备冒头的。他是大明的藩王,不去贪钱反倒跑去主持正义,那不是自己在找别扭吗。
朱由检拿出一个银豆扔给老农,口中说道:“你讲的不错,赏你的,你继续说。”
从老农的口中朱由检弄清楚了,现在的农民已经有了施肥、追肥的概念。只是苦于肥料来源短缺,没法大规模应用。像这个老农自己就会沤肥,只是规模很小就是,他也没有形成清晰的步骤和理论。
第二十三章:天启皇帝的怨气(跪求推荐票)()
想到农业技术也需要理论指导,朱由检思维一下跳跃起来,他好像隐隐记得有两本有关农业的书是明朝出版的。拜前世应试教育的福,名字他还记得,应该是《天工开物》和《农政全书》,作者大概是徐光启和宋应星。不过具体内容就他就绝对不知道了。
“耶,”朱由检兴奋的想,“总算想起两个科技名人,自己一定回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这两本书。作者也不知道是那一年的人,现在是否还活着。要是没死,自己一定要想法保护起来。这种袁大德鲁伊(袁隆平,杂交水稻之父)级别的农业专家,那是绝对的国宝。”
兴奋地搓了搓手,朱由检继续发散思维:“自己要是能找到这两本书,就可以大力推广农业技术。若再找到玉米、地瓜、土豆这几种高产作物,双管齐下应该能够扛过这段历史上著名的小冰河期。只要没有大规模的农民起义,辽东就不是什么大问题。自己登基以后的日子就会好过的多了。”
朱由检皇庄一行,确定了自己肥料工厂的想法没有问题。朱由检回京就开始准备启动自己的计划。
朱由检才回慈庆殿就得到东厂传来的消息,御史张修德已被罢官赶出京城了,罪名是泰昌元年弹劾熊廷弼导致辽沈失陷。这时隔两年还来翻找旧账,魏公公的手段真是简单粗暴啊。东林党对此事大为不满,数人上书弹劾魏忠贤,但却都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响。
大发钱庄的问题解决了,路障排除,朱由检就要加快行动步伐了。
钱庄设立需要大量能写会算的读书人,朱由检现在就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麻烦。解决这个麻烦的捷径当然是向大哥朱由校求援。
朱由检从记忆中找出前世吊椅的画面,迅速画出草图。在经过系统升级的考验,连续画了许多模型图后,朱由检的画图水平大为提高。这个简单的吊椅草图,已不需要他再用嘴解释,也能大致看出是个什么东西了。
看着手中的草图,“我是不是很无耻,勾结太监,陷害无辜。现在做的好像是去讨取皇帝欢心,这应该是标准的奸臣行为吧?”朱由检想想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自己都有些脸红。不过他也就只是脸红而已,该做的事情他还是照做。
拿着草图,朱由检还是一溜烟的跑去找大哥朱由校,讨取他的欢心去了。
朱由校最近很少去上朝,一般都是叫魏忠贤代去。他感到自己实在受不了那些文官的嘴脸。
近几个月,山东爆发白莲教妖人作乱。在文官们口中,这些都是因为皇帝不修德行,任用內宦造成的。朱由校就不明白,自己修不修德行,用不用内宦和这妖人作乱有什么直接关系。
天启皇帝私下问过魏忠贤,山东去年和今年都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的灾害。朝廷也没对山东过多征税。山东发生的叛乱,是纯粹的白莲教妖人作乱。
朕听魏忠贤说,像这种妖人单纯因为自己的野心发动的叛乱,只要不掺杂灾荒造成的大规模难民,那就不足为惧。大军一到就能平息,完全不用惊慌。
这种朕都能想明白的事,文官们为什么就不明白?若是明白,为什么他们还总是扯七扯八,文绉绉的拐着弯说叛乱的责任都在朕身上?
按照山东刚刚报上来的情况。魏忠贤预料的不错,现在各路乱民已经纷纷被平,就剩匪首徐鸿儒的一支孤军,也被围在滕县,应该很快就能解决。
山东局面好转,文官们又马上出来抢功。在他们口中,这些都是那个袁可立、赵彦的功劳。好像就算没有那些浴血奋战的武将,单凭文官动动嘴也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