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放松下来的满桂,第一次仔细观察后金的所有攻城设施。
后金的阵营中,竟然根本就没有重型攻城设施的存在。
现在的后金鞑子,除了弓箭手,就没有其他能对城头造成伤害的兵种了。
这个发现,让满桂心头一阵大喜。
很明显,后金弓箭手的威力,已经被宁远城头那大量的防御装备削弱到了极致。
不能破坏掉城头的防御战具,后金鞑子就近乎落入了光挨打却打不到人的地步,这与明军在野战中的遭遇如出一辙。
明军在野战中支撑不下去,后金鞑子在这种攻城状况下,他们一样也支撑不下去。
后金的援兵虽然已经增援上来,但满桂却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不出满桂所料,正红旗冲锋上来的士卒,除了增加了城下的人员密度以外,依然无法对宁远城头造成有效的打击。
正红旗新增的十几部云梯,也同样无法对宁远城头造成太大的困扰。
城下增加的人员密度,除了让明军炮火的杀伤力变得更大外,也再无一点作为。
随着时间推移,经验和信心倍增的明军炮兵,打出的炮弹落点也变得越来越准。
炮台上,信心越来越足的明军炮兵,甚至开始向城根处聚集的后金士卒,主动用大佛郎机炮发动了侧击。
炮台上发出的这种侧击,其实才是宁远防御体系中的最佳构想。
按宁远城的设计,敌方进入城根时,本就要接受来自两侧炮台的侧击。
两侧炮台上发出的交叉火力,才是打击城根处敌人的最重要手段。
开战以来,炮台上缺乏经验和信心的明军,害怕火炮会损坏宁远的城墙,一直没有发挥出防御的构想。
战斗一直打到此时,明军才有信心对猬集在城根处的八旗兵发动侧击。
这种来自炮台的侧击,效果非常明显。
此时的宁远城根下,后金已经猬集了大量士卒,而他们赖以防御的盾车,却主要针对的是前方和上方,对侧后严重缺少有效的保护。
炮台明军一炮下去,城根处的八旗兵瞬间被打倒一大片。
那是什么?
炮台上一个眼尖的士卒,在倒下的八旗士卒中发现一个明显不对的色彩。
那处城根墙砖色彩有些明显的异常。
一瞬间,明军就明白了那是什么。
凿城!
后金鞑子是在凿城,而且已经成功的破坏了那城根处的青色城砖。
看到后金鞑子倒下后露出的破碎城砖,炮台上的明军连声惊呼。
要知道,城根下的八旗士卒早就聚集了很长时间了。
他们一直以云梯为单位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小团伙。
每个小团伙都近乎紧贴城墙根部,外围有盾车遮挡,内里是一座高耸的云梯。
八旗士卒的这种组合,成功的误导了明军。
明军原以为八旗兵聚集在一起,是在帮云梯和城头的推杆较劲。
八旗兵只是为了保证云梯牢固的伫立,为了经云梯爬城,而聚集在那里。
没想到,八旗兵却是假借云梯的掩护,在偷偷的进行凿城的计划。
这么长的时间下,谁知道后金已经凿开多大的洞口了。
看到炮台上急速升起的旗帜,满桂的脑袋嗡的响了一下。
这帮狡猾的后金鞑子!
他们竟然早就已经开始在凿城了。
满桂总算明白后金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又在干些什么了。
难怪后金鞑子的攻击,一直是不紧不慢的。
他们竖起的云梯也总是坚持不了很久,就会被明军推倒。
而不管云梯如何的不顺,后金鞑子也没重新调整。
原来后金鞑子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为城根处的凿城在打掩护。
要不是炮台对城根处后金鞑子的攻击,宁远城头还真没发觉后金鞑子偷偷凿城的举动。
这些鞑子真是太狡猾了。
满桂背后不由沁出了一层冷汗。
满桂令旗挥处,明军开始把火力主动转向城墙根部。
随着炮台火力的转移,宁远城根处的八旗士卒开始出现大量的伤亡。
受城根处地形的限制,后金盾车的防御本就大打折扣。
现在加入了炮台发出的侧射火力,更让盾车防不胜防。
看到明军开始重点打击城根处的八旗士卒,佟养性知道他们极力隐藏的意图,已经被明军彻底发现了。
那,现在就到了拼命的时候了!
“吹号,总攻!”佟养性大声的吼道。
幸亏援兵已经上来了。
佟养性一边冲出盾车的掩护,心中一边庆幸的想着。
第二五一章:登城(求订阅、推荐、收藏)()
宁远城下,后金的牛角号再次呜呜的吹响。
听到这个号声,八旗士卒的表现,瞬间变得大不一样。
他们就像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一样,所有的动作都加快了几分,整只军队的气势一下都变得凶悍了许多。
原本沿壕沟分散的盾车主动分出了两波,向城角的炮台直逼了过去。
佟养性更是带领数百位弓手,冒着明军的炮火,直接列队向正面城头疯狂的发射火箭,完全不再顾忌自身的伤亡。
云梯处八旗士卒的表现,就变得更为明显了。
原本很容易推倒的云梯,突然就似被铁钉钉过一样,紧紧的贴在城头再不分离。
后金的重甲也不再做护卫的工作,而是率先向云梯上爬去。
这些身穿三层重甲的死士,根本就不在乎城头鸟铳和虎蹲炮的攻击,借助云梯径直的向城头爬去。
后金攻击节奏的变幻,打了城头明军一个措手不及。
使用推杆的明军,表现的最为明显。
原本4、5个人就能轻易推倒的云梯,忽然变得沉重如山,明军都加到了8个人却还是未能推动那小小的云梯。
执掌推杆的明军,不得不再次大声求援。
就在云梯双方僵持的短暂时间中,一个后金鞑子的头盔已经在城头冒了起来。
后金鞑子即将登城。
望着武勇的八旗重甲即将登城,努尔哈赤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哈哈,看来攻破宁远已经是近在眼前了。
佟养性干的还真不错!
城下,炮火中的佟养性,望着即将登城的重甲死士,也忍不住高声大叫:“冲、冲!”
随着佟养性的叫声,后金八旗无不发出巨大的吼声。
就要上城了。
在所有八旗士卒的心中,只要他们的重甲能冲上城头,那明军的崩溃,就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了。
后金弓箭手奋出心底的力量,不顾手臂受损的危险,连续向宁远城头射出最高、也最为密集的箭雨。
为了避开宁远城头的防御,他们也只能这样为冲城的勇士提供支援了。
云梯上,纳哈出看着只有一步之遥的宁远城头,兴奋的整个脸庞都扭曲了起来。
只要迈上这一步,他就可以堂皇的回到白牙剌兵的序列了。
这段时间,纳哈出已经受够了这种被人呼来喝去的日子。
实在是太有损勇士的尊严了。
后金冲城的勇士,都是从镶白旗士卒中选出的,最骁勇善战的重甲死士,他们每个人都有正面斩杀5人以上的战绩。
但这些士卒中少见的勇士,根本就没被纳哈出放在眼里。
纳哈出与这些重甲死士不同,他是一个真正的白牙剌兵。
白牙剌兵,是大金最强的军兵,个个都是兵王级的存在。
像这些冲城的重甲死士,若是攻下城后还能侥幸不死,一般方可成为预备级的白牙剌兵。
正常情况下,纳哈出一个人对付2…3个这种重甲死士,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成为这些重甲死士中的一员,只能怪纳哈出自己倒霉。
纳哈出没想到,他打猎时随便杀得一家人,竟然不但不是尼堪身份,还是镶白旗旗主杜度的包衣奴才。
擅杀旗人,杀得还是旗主家的包衣,纳哈出这下可惹了大麻烦。
尤其是,他纳哈出一个镶白旗的下属,竟然无故杀了旗主家的包衣,折了旗主的颜面,这可是绝对的死罪。
要不是他纳哈出身为白牙剌兵,在老汗心中还有几分印象,只怕他连戴罪立功的机会都不会得到。
就这样,纳哈出被贬到了重甲死士之中。
旗主杜度说了,纳哈出若能三阵不死或斩够20个人头,那他就既往不咎,许纳哈出再回到白牙剌兵序列。
现在机会来了,只要冲上了城头,对斩杀20个明猪,纳哈出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最后蓄了蓄劲,纳哈出一个健步冲上了城头。
身子刚刚在露出城头,纳哈出就看到三支长枪分左中右,同时向他刺了过来。
宁远明军好大的胆子啊!
看到刺来的长枪,纳哈出竟然生出了这种奇怪的念头。
随即,纳哈出就心中大怒。
什么时候,明军见到白牙剌兵竟然不逃,还敢出枪了。
身子一扭,手上的单刀一挥。
纳哈出身子避开一枪,单刀拨开一枪,单手抓住剩余一枪,手上一借这一枪的力量,纳哈出就稳稳的站上了宁远城头。
上去了,上去了。
看到纳哈出跳上宁远城头,城下的八旗兵一片欢叫之声。
就在八旗兵的欢叫声中,其他云梯上的重甲死士,却如片片落叶自城头逐一飘落。
数十架云梯,数十个冲城的死士,面对明军长枪的突刺,除了纳哈出再无一人能够登城成功。
脚踏上城头后,抓住枪杆的手再一用力,纳哈出矮身扑出,单刀挥舞间,两个明军已经溅血跌出。
单手发力,顺着枪杆回夺的力量向外狠狠一推,第三个明军就被纳哈出甩了出去。
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纳哈出一边狠狠的砍出一刀,把明军抵在云梯上粗若儿臂的推杆,一刀斩断。
这就是白牙剌兵的实力。
纳哈出略显得意的昂起了头。
可宁远城头的情况,让纳哈出有些陌生。
面对他连斩两人,明军竟然没有尖叫,更没有逃跑!
不逃,看我再杀上几个,看你们还不溃逃。
纳哈出瞬间判明了形式。
他斩断了推杆,明军对他身后的云梯,一时没了办法。
而随着推杆断裂,7、8失去重心的明军正向纳哈出摔了过去。
这正是杀人立威的大好机会啊!
纳哈出直接冲向明军。
纷乱的叫喊声传到正在顶层城楼观战的袁崇焕耳中。
一皱眉头,袁崇焕忍不住向这边望来。
纳哈出冲锋的悍勇姿态,直接映入袁崇焕的眼里。
袁崇焕大惊。
后金鞑子竟然真的已经冲上了城头?
后金曾经的白牙剌兵纳哈出,第一个冲上了宁远城头。
双脚落地,纳哈出就连斩两个明军,更是一刀斩断了对云梯威胁最大的推杆。
看到明军竟然还没有溃散,纳哈出又主动向明军发动了无畏的冲锋。
这一幕幕,袁崇焕都看在了眼里。
纳哈出的悍勇深深的震惊了袁崇焕。
这还是袁崇焕亲眼见到的第一个女真鞑子。
一个悍不畏死、悍勇无比的女真鞑子。
就在袁崇焕眼前,纳哈出一边前冲,一边挥刀把因推杆断裂而失去重心,踉跄跌倒的明军一一砍死。
对纳哈出来说,斩杀这些失去重心的普通明军,是再简单不过了。他只需随手一挥,就可轻易完成这些杀人的动作。
在杀人的同时,纳哈出的注意力还是放在对四周的观察上,他要小心明军的偷袭。
看到一两个呼吸间,纳哈出已经在城头冲出了三四步,砍杀三四名明军。
这种如砍瓜切菜般的杀戮,深深的震撼了袁崇焕。
女真鞑子果然是悍勇无比啊!
难怪大明野战从未战胜过后金!
第二五二章:箭射袁崇焕(求订阅、推荐、收藏)()
被女真鞑子的悍勇所震惊,袁崇焕不知不觉间又靠近了城楼边缘两步,似乎这样他才能把纳哈出看的更清楚。
城下,时刻注意着城楼动向的佟养性终于等到了机会。
从城楼边缘的人员变动上,佟养性看出,应该是有明军将领来到了城楼边缘。
机会难得。
佟养性迅速做出了判断。
几声连续的口哨响过,后金弓箭手中有超过20张的强弓同时指向城楼。
这次佟养性没在耽搁,很干脆的一箭向城楼人员变动处射了过去。
佟养性那特制的长箭为其他射手指明了方向。
一瞬间20多张强弓射出的长箭,同时向着城楼袁崇焕的位置狠狠地射了过去。
不好!
袁崇焕身边的护卫看势不妙,急忙想把袁崇焕挡在身后。
只是时间上却已慢了半拍。
护持在袁崇焕身边的侍卫,虽然也有盾牌在防护,但依然没能完全防御住强弓的攒射。
数位侍卫被透过盾牌缝隙的长箭射伤,防御阵型稍微散乱中,一支长箭穿过侍卫的层层防护,重重的射在袁崇焕的胳膊上。
被箭射中的袁崇焕发出一声惨叫,身子随箭向后倒去。
护卫袁崇焕的侍卫大惊,一把扶住袁崇焕迅速向后退去。
突如其来的中箭,让袁崇焕脑中乱成一团。
我是要死了吗?
袁崇焕心中变得一片冰凉。
袁崇焕从没想过,他会在辽东、在宁远、在他参加的第一场战斗中,在重重侍卫的保卫中还会中箭。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重重的笼罩在袁崇焕身上,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女真鞑子是真的好厉害啊!
侍卫扶着袁崇焕坐下,开始检查袁崇焕所受的伤势。
用力撕开袁崇焕的衣袖,看到箭只射入的深浅程度后,侍卫们松了口气。
看样子,问题应该不大。
袭击袁崇焕的,虽然都是后金有数的强弓手,但他们毕竟是在仰射。
后金鞑子用的弓虽强,但袁崇焕站的地方也足够高。
要知道,袁崇焕所站的城楼,足足高出城下有五丈多。
即便后金弓手用的是三石强弓,但仰射五丈多的高度,箭只的威力也被大大减弱。
而袁崇焕上城时,为了与军卒打成一片,又特意穿了军中的全副甲胄。
在大明将军级臂铠的防御下,寻隙射入的威力大减的箭只,也只是勉强射穿了臂铠,只将袁崇焕的胳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箭头对袁崇焕造成的伤害,还不如长箭本身的冲击力,对袁崇焕造成的伤害来的大。
看清自己所受的伤害,袁崇焕终于回过神来。
我没死!
死里逃生的巨大惊喜,让袁崇焕脑中变得一片空白。
任由侍卫将他的伤处敷药包扎好,火辣辣的疼痛终于让袁崇焕重新找回了神志。
“城头怎么样了?”
感觉自己的生命无碍,袁崇焕又想起城头那个厉害的女真鞑子。
要是再冲上几个女真鞑子来,那可就真危险了。
女真鞑子当真是如斯厉害?
难怪辽东的士卒会谈女真色变。
听到袁崇焕不顾自己伤情而首先询问战况,侍卫探头看了看城头,恭敬的回头答道:“回道台,那个女真鞑子已经被我军击杀了。
那座云梯也已被儿郎们推倒。城头现在仍牢牢地控制在我们手中。”
听到侍卫的回答,袁崇焕精神大振。他坚持站了起来,再次向城头望去。
这次侍卫们可不敢再有丝毫大意,他们格外加强了警惕,新增的数面盾牌将袁崇焕围的紧紧的。
袁崇焕从人缝中偷眼观看,见城头确实如侍卫所说,已经重新恢复了平静。
城头处的明军,正在有条不紊的一边攻击城下的后金鞑子,一边收拾城头上的各处残骸。
从场面上看,明军确实重新掌控了城头。
但看那遗留的片片残骸,袁崇焕估计,明军至少付出了10几条人命的代价,才除掉了那个女真鞑子。
那可只是一个女真鞑子啊!
一个人,就让明军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
亲眼见证了双方的单兵战力,袁崇焕心中一片冰凉。
这幸亏是有城墙做阻隔,不是双方面对面的野战。
袁崇焕冰凉的心中闪过一丝侥幸。
其实,明军干掉纳哈出付出的代价,并没有袁崇焕想象的那么大。
后金白牙剌兵纳哈出死的算是有些窝囊吧。
至少纳哈出自己,是觉得他死的非常窝囊。
在纳哈出看来,宁远城头的明军根本就算不上真正的勇士。
宁远城头的明军,最多也就是八旗普通士卒的水平,甚至比哪些普通士卒还要差些。
对付这种水平的士卒,纳哈出还是很有信心的。
以他纳哈出的武艺和身上的三重重甲,纳哈出是绝对有信心,在城头坚持到身后云梯上后援的到来。
甚至纳哈出都乐观的认为,不用等后援到来,他自己就能彻底击溃城头的明军。
可惜,事情并没有向纳哈出所想的方向发展。
就在袁崇焕中箭的同时,随着纳哈出凶神恶煞般前扑,他正面的明军却主动向四周散了开来。
明军溃散了?
还没等纳哈出高兴,散开的明军身后,就露出四个明军的鸟铳手。
已挂好点燃火绳的鸟铳,直直的指向纳哈出。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没等纳哈出作出任何反应,明军鸟铳手就狠狠地扣下了扳机。
燃烧的火绳落到药池中,瞬间点燃了引火药,四支鸟铳全都顺利的激发。
四颗被火药推动的弹丸,重重的打在纳哈出身上。
纳哈出身上,以往能防御刀砍箭射的三重重甲,在面对鸟铳近距离攒射时,似乎突然变得脆弱不堪起来。
噗、噗连着数声,纳哈出身上连续被破开四个大洞,整个人都被鸟铳弹丸的动能带的向后飞起,又重重的摔倒在城头之上。
弥留之际的纳哈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死的真窝囊啊!”
后金悍勇的前白牙剌兵纳哈出,就这样在宁远城头阵亡。
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