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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你才19?哈哈、哈哈。”
朱由检指着沈寿尧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虽然墨鱼干一口都喷了出去,可这一刻,朱由检晕船的感觉却消散的无影无踪。
“有什么好笑的,我不就是胡子比一般人多一点吗?”
看朱由检笑得那么开心,激愤过后,沈寿尧想起朱由检的身份,只能无奈的小声嘟囔几句。
“胡子多一点?
你这胡子比别人多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小沈你要是不说,孤还以为你都过40了呢?
哈哈、哈哈。”
听到沈寿尧嘟囔声,强忍着笑意,朱由检试图把误会解释清楚。只是,说着说着朱由检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朱由检,沈寿尧彻底放弃再次辩解的想法。
对方的身份让他无法生气,那就只能怪他自己胡子太多了吧!
笑了半晌,见沈寿尧始终不再言语,朱由检终于勉强收住了笑容。
“小沈,咱们这是到哪里了?离鹿儿岛还有多远啊?”
晕船状况减轻,精神稍稍恢复,朱由检开始关注珍运船现在所处的位置。
“回殿下,咱们今回恰好赶上了一波顺风,船速赶得还真不慢。要能维持着这个速度,咱们明天一早就能赶到鹿儿岛。”
提到自己专业方面的东西,沈寿尧脸上顿时恢复了平静。在心中稍作计算,沈寿尧就迅速给出了答案。
明天就能到,这满打满算也就才3天就从天津跑到了鹿儿岛。这船速可真的不慢啊。
感受着船身的剧烈颠簸,又看看灯火映照下昏暗的船舱,朱由检有些迟疑的问:“小沈,现在的船速有多少节?你知道吗?”
“多少结?”
虽然对信王能问出如此专业的船上用语,心中有些惊讶,沈寿尧却还是迅速给了朱由检专业的回复。
“回殿下,现在的船速大概有50多结。”
“什么?”
对沈寿尧的回答,朱由检感到震惊万分。
前世朱由检听到的中古帆船船速,一般都是几节、十几节的样子。就连号称帆船中最快的大共和国号,创纪录时的速度也不过才19节。
现在沈寿尧竟然告诉他,珍运船的船速有50多节,这让朱由检怎能不震惊。
看朱由检震惊的表情,沈寿尧心情一下好了起来,
“殿下,我亲自测过的。乘着这股风,船速可以跑到极快,算下来一个时辰跑50多结一点问题都没有。”
虽然在平静的做着解释,可沈寿尧那股得意劲,连他满脸的胡子都遮挡不住。
第三三九章:此结非彼节(求订阅、推荐、收藏)()
亲手测出的50节?
天哪,珍运船怎么能跑出这么快的速度。
是不是沈寿尧的测量出错了。
朱由检心中充满了疑问。
一个时辰是2个小时,那珍运船就是时速25节。
朱由检快速在心中换算着船速单位,可25节那也远超大共和国号创记录的速度了。
一定是哪里出了错,珍运船绝跑不出这么快的速度。
“小沈,你亲手测的?你是怎么测得,说出来让孤也长长见识。”
听朱由检的口气似乎不太相信,沈寿尧心中真的怒了。
你贵为信王,你质疑我的年龄也就罢了,现在又质疑我测的船速,这是在怀疑我专业的能力吗?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心中憋着一股怨气,沈寿尧冷冷的回复:“禀殿下,小将亲手把测速用的缆绳投到了海里。小将又亲自盯着沙漏亲口数的结。
一刻钟内,从小将手中足足滑过了7个绳结,就算排除小将投绳耽误的时间,那6个绳结至少是毫无疑问的。
这样推算下来,一个时辰50结,小将还是很有把握的。
殿下,小将这船可是每隔一个时辰就测一次船速。
小将敢拍着胸脯说,这50结的船速,绝不至有错。”
听着沈寿尧骄傲的描述,朱由检敏锐的抓住一个词“绳结”。
原来沈寿尧说的是绳结的结,不是竹节的节啊。
“小沈,你那缆绳隔多长打一个绳结啊?”
搞清了此结非彼节,朱由检好奇的问道。
“殿下,一结是一里地啊,这你都……”
听朱由检问出这么外行的问题,沈寿尧发现自己刚刚的气似乎又白生了。
信王连一结一里都不知道,枉他一听信王问船速几结,还真以为信王十分懂行。
这知道船速论结,只怕是信王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吧?
一结一里。
顾不得沈寿尧的腹诽,朱由检赶紧再在心中快速换算。
一个小时25结就是12。5公里,那大概是大约7节左右。
7节,这珍运船能跑出7节的船速,这也是帆船中很罕见的高速了。
不对。
朱由检脸色忽然一变。
前世记忆中,就算7节的船速,一般帆船好像也很难达到啊。这个7节大概就是珍运船的极限了吧?
跑这么快,沈寿尧不是在飚珍运船的极限速度吧?
朱由检忽然想到这种可能。
“小沈,如此顺风的状态,咱们还能再快一点吗?”朱由检试探着问。
“殿下,不能再快了,再快咱们这船就受不了了。”
面对外行朱由检的询问,沈寿尧毫无防备大大咧咧的就直接回答。
果然,这混小子在飚极限速度。
想明白这点,朱由检的脸色迅速阴了下去。
难怪我这次晕船会晕的如此厉害。
“小沈你……”
看到朱由检的脸色阴了下去,沈寿尧忽然明白了过来。
“殿下,小将还要上去看看,哦,上去看看海情。”
没等朱由检的话全说出口,沈寿尧就仓皇的夺门而出。
“小沈,你给孤等着。”
船舱内传出朱由检愤怒的叫声。
宁远
“袁抚台,咱们这样做行吗?”祖大寿一脸担心的询问道。
祖大寿算是又一次见识到袁崇焕袁大胆的胆大之处了。
探知努尔哈赤死去的消息,袁崇焕竟然要派人前去吊唁。
后金现在可是大明的死敌啊,那努尔哈赤更是大明处心积虑欲除之而后快的敌酋巨枭。
现在努尔哈赤死了,大明满朝上下只会拍手称快,绝不会有一人会感到惋惜的。
这么一个敌酋巨枭死了,袁崇焕就敢不向朝廷做任何请示,自行派人去后金吊唁,这也有点太自作主张、自行其是了吧?
反正他祖大寿是绝不敢干这种事的。
他祖家就算私下要和后金有点小接触、做点小买卖,那也是藏着掖着的,谁敢像袁崇焕这样毫无顾忌的干?
“有什么不行?”
袁崇焕脸色阴沉的瞅了祖大寿一眼,口中激愤的斥道:“本抚抚守辽东一地,此事不正是本抚职责所在?有什么不行的。”
感觉自己口气有些重,袁崇焕稍微缓和一下才继续说道:
“祖将军,你又不是不明白,本抚派人此去吊唁是假,刺探一下后金鞑子的内情才是真。
这后金老奴一死,接位的洪台吉能不能服众?
后金那些旗主贝勒的,现在都会有些什么想法?
不派人去接触,咱们单凭民间的几个探子能打探的清楚?”
袁崇焕脸上露出几分讥讽的笑意:“祖将军,你总不会也像某些蛮牛一样,一门心思总想着没头脑的去攻击后金吧?”
听到袁崇焕言语中讽刺意味如此之浓,祖大寿只能唯唯诺诺的不再发表任何意见。
祖大寿知道,袁崇焕口中的蛮牛,指的就是满桂。
袁崇焕和满桂之间的矛盾,现在已经彻底爆发了出来,这在宁远官场已经是尽人皆知的事了。
袁崇焕和满桂两人矛盾的起因,还是因为战守之争。
按满桂的意思,既然宁远城防已经经受住了考验,那下一步明军就该依托宁远,用大量的骑兵去袭击后金各地。
满桂想用蒙古人的游骑战术来对付后金。
出身宣府边军的满桂,对蒙古人的游骑战术,那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在宁远亲眼见识过女真八旗的表现后,满桂对游骑战术充满了信心。宁远城下的八旗骑兵,在满桂看来并不比蒙古人强。
满桂相信,只要大明骑兵不去攻城,并注意不陷入八旗步卒的包围圈,那后金就对大明骑兵没什么办法。
大明骑兵入境,肯定能对后金地方上造成极大的伤害。
要是这游骑战术能刺激的后金再次前来攻击宁远,那就更好了。
那样,宁远才能更有效的消耗后金的精锐力量。
用蒙古游骑的放血战术来对付后金,在满桂看来,那绝对是最合适的战术。
可是,对满桂的想法,袁崇焕直接就是嗤之以鼻。
在袁崇焕看来,用小队骑兵去骚扰后金根本就没有任何可取之处。以后金八旗的强悍战力,再多的小队骑兵出击,也只能是去给后金送菜。
袁崇焕始终还是坚定的认为,只有坚城重炮才是对抗后金的关键。
是战是守,袁崇焕和满桂的矛盾就这样爆发了。
第三四O章:将抚之争(求订阅、推荐、收藏)()
在宁远
袁崇焕想趁努尔哈赤病危的机会,尽量不引起后金注意,好抓紧去抢修锦州城。
而满桂却想趁老奴病危,后金群龙无首之际,对后金地方发起骚扰战,甚至希望再次挑起后金对宁远的进攻。
双方战略思想如此不合拍,袁崇焕和满桂又怎能不发生冲突。
当修筑锦州城的开中物资抵达宁远时,袁崇焕和满桂的矛盾彻底激化。
为了能安稳的修筑锦州城,自开中物资抵达起,袁崇焕就严禁满桂再向后金境内派出任何兵马。
甚至就连向后金境内派遣探马的差事,袁崇焕都转交给了祖大寿。
袁崇焕的此项举动,引起了满桂极大的不满,大吵一场后两人不欢而散。
事后,怕满桂不受约束、自行其事的袁崇焕,在未得到新任蓟辽总督王之臣的同意下,就明发奏章向朝廷要求撤换满桂。
这一下,满桂与袁崇焕的不和就完全暴露了出来。
“蛮子真是自找麻烦,活该。”
对满桂遭袁崇焕弹劾,祖大寿心中暗暗窃喜。
只是,不知怎的,祖大寿心中除了窃喜还隐隐有着一丝不舒服。
对满桂和袁崇焕矛盾的由来,作为宁远本地将领的祖大寿,从头至尾都看的是清清楚楚。
要祖大寿来点评的话,那满桂现在的麻烦,全都是满桂自找的。
满桂以为自己是谁啊?
他是戚继光还是李成梁?
就算他满桂是戚继光、李成梁,可袁崇焕却不是胡宗宪、谭纶和张居正啊!
祖大寿相信,要是没有胡宗宪、谭纶和张居正的发现提拔及保驾护航,戚继光也成不了大明军神。
可除了胡宗宪、谭纶和张居正几位名臣外,大明还会有那些文官能容许武臣有自己的战略思维呢?
其实,袁崇焕与满桂的矛盾,不就是满桂对后金的战略思路和袁崇焕不同吗?
满桂他作为一个武臣,竟然也敢有自己的战略思路。
这才是袁崇焕对满桂最大的不满之处吧!
看袁崇焕连满桂名字都不愿提起的样子,祖大寿缩了缩头,把心中那一丝不舒服抛到脑后。
要是真能把满桂调离,那宁远可就轮到他老祖来掌军了。
祖大寿心中一片欢喜。
京城
袁崇焕请求调离满桂的奏章,在大明朝廷上引起了一阵慌乱。
魏忠贤还清楚的记得,天启二年广宁战役失败的原因中,熊廷弼和王化贞经抚不和,可是当时朝廷认定的最大败因。
一次经抚不和已经让大明丢了广宁一线,这次袁崇焕和满桂又要再闹次将抚不和吗?
丢了广宁,大明还能在宁远站稳脚跟,这次要是再丢了宁远,那大明也就只能困守山海关了。
更让魏忠贤生气的是,天启二年时,魏忠贤还没能掌控朝政,广宁之败的责任还找不到他头上。
可现在宁远要是出了问题,那责任魏忠贤可就无处推卸了。
“这一个个的,怎么就不能让杂家省点心呢?”魏忠贤揉着眉头,脸色变得越来越阴。
朝臣捐助才刚刚全面铺开,收上来的银子还不到50万两。
赈灾和福建剿倭的事还没弄出个眉目,现在宁远又来给他添乱。这让魏公公怎能不糟心?
你说这满桂也是,没事去勾引后金鞑子干嘛?
你们安安稳稳的去修锦州城不就好了?
锦州筑城的物资,信王不是已经开中送了过去。
城都要开筑了,还瞎闹些什么!
魏忠贤是打心底里不喜欢满桂的做法,相比较而言,魏公公还是觉得袁崇焕的做法更稳妥一点。
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呀。
“督公,王之臣建议把满桂调任为山海关总兵,这到是个不错的解决办法。”
望着脸色阴沉的魏公公,崔呈秀小心翼翼的提出他的建议。
自魏公公有了九千岁的叫法后,在魏公公这位九千岁面前,崔呈秀可是越发的小心谨慎起来。
崔呈秀能感觉的到,自成功把朝臣捐助操作起来后,魏公公的威权明显大为增加。现在的大明朝堂,已经再听不到任何反对魏公公的声音了。魏公公九千岁的叫法,已经得到了满朝文武的公认。
当然,对崔呈秀来说,魏公公的威权那是越大越好。
只要他崔呈秀能小心伺候好魏公公,那魏公公威权越大,他崔呈秀的前途也就越光明不是。
听了崔呈秀的提议,魏忠贤阴着脸思索了半天。
“也罢,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魏忠贤长叹一声,拿起奏章向长春宫走去。
满桂作为大明总兵一级的高级将领,他的调动魏忠贤可不敢自行做主。
虽然魏忠贤现在被人称作九千岁,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可就算再得意,魏忠贤也还能理得清自己真正的职权。
一般的政务也就罢了,但像满桂这种高级官员的升迁调动,不请示天启皇帝那魏忠贤是绝对不敢擅作主张的。
穿门过防,魏忠贤才走到长春宫门口,守门的侍卫便凑到近前低声说道:“魏公公,圣驾去了御花园。魏公公可去哪边觐见圣上。”
一边说,侍卫一边还满脸笑容的向魏忠贤拱了拱手。
被侍卫如此对待,魏忠贤也是被人叫做九千岁后,才享受到的福利。在此之前,这些皇帝的侍卫和魏公公可没这么亲近。
矜持的微微点了点头算作对侍卫的回礼,魏忠贤掉头又向御花园方向行去。
天启帝最近一段时间,不知怎么就改了习惯。他现在每天总要到御花园的最高处,去眺望一下远方。
“陛下……”
魏忠贤走进御花园,看到天启皇帝站的位置时,忍不住就是一声惊叫。
声音才一出口,魏忠贤就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他的声音会惊扰到天启皇帝。
在御花园假山的最高处,朱由校手持望远镜正聚精会神的眺望远方。
眼睛虽然盯着望远镜,朱由校的心却并不在远方的景物上。
其实,这段时间天天来看,朱由校对镜头中的景物早就已经烂熟如心了。依然坚持每天来这里望上一望,只是朱由校想靠这个行动来打发一下心中的郁闷。
小五说的一点都没错了。
眼睛盯着镜头,朱由校心中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朕别说走出这座城市,朕现在就是想走出这座皇城,都是万分的困难。
第三四一章:无奈的以守代攻(求订阅、推荐、收藏)()
御花园
想到已经出京撒欢去的小五,朱由校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淡淡的羡慕之情。
“小五比朕幸运啊。”
轻叹了一口气,朱由校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低头撇了一眼神情紧张的魏忠贤,低声问道:“什么事?”
虽然朱由校问话的口气很平淡,但魏忠贤还是听出了几分不满的意味。
“陛下您……”
魏忠贤恭恭敬敬向站在高处的朱由校行了一礼,才要开口劝谏天启皇帝要注意安全,可话到嘴边魏忠贤又马上咽了回去。
天启皇帝对他不满的原因,魏忠贤是心知肚明。
皇帝对魏忠贤不满,还不是因为皇帝要出宫看看,却未能成行。
说起此事来,魏忠贤也是满腹的委屈却有口难言。
皇帝要出宫看看,这本不算什么太大的事,魏忠贤只是担心皇帝的安全问题才拦了一下。
天地良心,魏忠贤可真不是故意阻拦皇帝出宫。
按魏忠贤本意,是想等侍卫们做好了准备,把圣驾要去的地方清理干净,做好万全的准备后,再请天启皇帝移驾。
魏忠贤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一拦反倒给他自己惹了一身骚。
天启皇帝想出宫看看,侍卫的清场保卫工作还没做完,朝中文武就听到了风声。
皇帝要出宫的风声一露,朝中官员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当场就炸了。
各处各部的官员不分文武,立马就是一通没完没了的上表劝谏。
那几天,通政司每天抬进司礼监的奏章,天天都有两大筐之多。
面对如此激愤的群情,魏忠贤也不好太过压制,只能对百官做出稍稍的让步。
毕竟魏公公搞得朝臣捐助行动还在进行当中。
捐助,朝中大臣都给了魏公公面子。那劝皇帝不能随便出宫,这种政治无比正确的劝谏,魏公公又怎么好再过多干涉。
就这样,在满朝文武的强烈劝谏下,天启皇帝出宫的计划只能胎死腹中。大失所望的天启皇帝,对始作俑者魏忠贤产生了点不满之心,那也就是非常正常的事了。
明知皇帝因安全问题才失去了出宫的机会,此时魏忠贤又怎么敢再拿安全来劝谏皇帝。
“陛下,袁崇焕和满桂不和,事涉宁远防线安全,还请陛下圣裁。”
强咽下劝谏的言语,魏忠贤把手中的奏章高高的举了起来。
“袁崇焕和满桂不和?”
朱由校狐疑的盯了魏忠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