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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保存有松血液的银针放入解析仪凹槽里,怪异的哔噗声响随着变换的色彩起伏,圆球中的气泡也轮流泛出不同色彩。尖锐的打印声不断,从机械底下吐出满满符号的长纸条。
撕下纸条看着,蔚儿不时点点头发出哼咳声响。打鸟偷眼看着纸条,只见四个符号交错轮流布满了整张纸。‘这是什么东西呀?’
‘アチグシ盐基编码。’
‘啊~?什么东西?’
‘嗯~很难跟您解释清楚啦,打鸟先生。不过这是一种透视身体内外在结构、组成的方式。’
‘就用这个……’打鸟看着不断吐出纸张的怪机械,上头所记载的符号虽然只有四种轮流置换,但那数量可不是一般的多。不过蔚儿却是愉快地指着某处说明:‘像这个部分的编码可以看出这个人的基础身体状况。在Peak Control的部分,波峰间距比起常人缩短了三至五倍,这可是很了不起的数据喔。再者对于Physical Condition的运用,所能得到的最大获益也是人类平均值以上的数据。不过再看向这边──’拿起另一段纸条指着,‘近期内曾受过剧烈的伤害,伤势还未完成恢复。特别在腿的部分,在风雨交加的夜晚会有酸痛的状况。’
虽然大部分是听不懂的东西,不过在提到身上病灶时松却是难得的苦笑了两声。在蔚儿看到最末段出来的纸条时,她认真的神情又让人提起不少担忧。
‘最严重的可能是这一小段所代表的意义了。’指着眼花撩乱的符号序列,严肃与认真的表情带给人不安与忧心。
‘那代表的是……?’打鸟好奇地追问。蔚儿移近她那娟秀认真的削尖脸庞,反光横掠过那副大圆眼镜,将气氛中的冷意提升不少。‘没有女人缘。’
当事人垮下了半边肩膀楞着;狂笑中的打鸟滚倒在地;后头站着的尼尼亚则是感到万分的不好意思,兜帽下的脸是一阵烧红火热。
‘难道我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松失望的问着。
‘严格起来要说特别的话,只有一项。’总算有些可取之处了,松心理想。连忙追问:‘哦,什么什么。’
‘就是四肢比常人发达。脑袋再不习惯使用的话,用不着等千年的演化就会自动退化了。’
还想提出辩解与质问,不过瞄准下巴的一记猛击让所有话全吞到肚子里。打鸟奸邪的笑脸在视线中逐渐清晰,他脑袋的模样从透明中恢复。
‘不要理那个小鬼了。蔚儿,不如现在就来给我做活体解离检查吧。’淫荡的笑容与成爪的五指,不怀好意的男人贴近可人的女侍,而他的目标当然是那最为挺拔的部位。痛~!
‘好了,谢谢合作。’
‘什么?好了!我还没摸到呢。’发觉到蔚儿手上已多了一根银针,加上刚刚突来的痛楚,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打鸟理所当然抱怨道。不过却看到捧着脸蛋的女侍害躁地说:‘那是给勇敢的男孩一点小奖励,不怀好意的人没有。’
‘等一下!……不过我想算了。’看到蔚儿背后那窥视着自己的异物双眼,打鸟还是对那股胁迫感妥协。这是因为他曾经看过莫妮莎用相同的术式对付色狼,而那个倒楣鬼的下场大概只比被当时五个年幼无知与两个漠不关心的家伙亲自款待还要好一点。
高兴地踩着轻快的脚步,将新收集到的样品放入分析仪中,蔚儿是边哼着小调边带着愉快的心情做事。看那如蝴蝶般快乐的背影,打鸟垂在身旁的五指是虚抓了几下,心中只有惋惜。
同样机械运作的喀吱声,周遭的人心情却大不同。代表着打鸟的盐基编码不停吐出,蔚儿是拿起了红色蜡笔,在纸条各处不停划圈注记。快速运笔下的字迹没人看得懂,或许那也不是大陆上所习惯使用的文字。不管如何,其余人只是看着那反映在大圆眼镜上的纸条影子,心中隐约浮起不祥。‘什么!这……这……’
‘怎么一回事?’
蔚儿不明的句子把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就算再怎么没神经,打鸟还是会为了自己的真实状况感到忧心,虽然说一旁的松是抱持着看热闹的心情。
小跑步到房间角落的方形魔法阵旁,变换不断的手势如同开门的锁匙,魔法阵放出耀眼的青色光芒与天井上的另一个魔法阵相呼应。
巨大的书柜自地面窜上,通过两个相互呼应的魔法阵。书柜不断往上移动,新的书层也不断从地面的魔法阵冒出,再消失于天井的魔法阵中。当书柜停止移动,蔚儿抽下了一本书翻阅,对照着手中的编码纸条,却是以失望的摇头作结。归回原位的书,再度移动的巨大木柜,与重复取书、叹气的动作,让所有看着的人把心给提到喉咙顶。心脏的鼓动仿佛要从嘴里迸出。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事关于己的打鸟趋前,颤抖的右手平伸出,问着一脸严肃的蔚儿。只见认真的女侍回过头。吸气、屏息,轻启的樱唇代表着说话的前兆,莫名的忧虑在众人中扩散开。
‘我看不懂这一段。’
‘啥?’这是最多人发出的单音,剩余的人多是哑口无言。蔚儿却是带着十分认真的口气继续解释:‘人类的盐基组成大致归类,二十三大项、四十六组分门、约两万种子目下,各项目约有千种左右的类型,每类型又可分显隐性。但打鸟的这个部分却不属于任何一种,就像是……’看着编码的纸条,蔚儿指向几个怪异点。‘就像是被置换过一样。’
‘会不会是刚刚透明人药的作用呀?’被勾起一点好奇的尼尼亚插话问着,但答案却给得十分不肯定。‘刚刚的药所影响到的范围都还在预料之内,包括的曲光率、色素显现等。但被置换掉的盐基是关于精神层面的部分。……’
欲言又止的态度令人不安,打鸟战战兢兢的低声询问:‘然后呢。’
‘我是为了辅佐而生的,记忆与协助是我的本分,但思考却不是我的工作。这个部分只能请问主人了。’换回笑脸的蔚儿很轻巧地避掉责任,她只是将手中一整卷的纸条往前递。无声无息通过众人身边的奥方来到他的女仆人身旁,接过了编码纸条,另一手将配方纪录塞到蔚儿手中。
又是一阵莫名其妙的低声喃喃和不知名的摇头晃脑。让拥有完美记忆能力的女仆人感到困惑与没有解答的部分,勾起奥方潜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
※※※
半圆形的阶梯式大厅坐了上千人不止。所有人皆屏气凝神,注目着正中央身着白袍的贵族男士。白袍胸口处有着两个醒目的六角形交错重叠──十二芒士,他所不及的至高荣誉。
讲台后的投射萤幕正秀出几个大字:“Rainbow Water”。
‘第一代造物者将禁忌的事物施予所有的生命。Bible中称它为智慧之果,被蛇引诱食下智慧果的亚当与夏娃懂得了所谓的羞耻,懂得了感情,懂得了忌妒、后悔等等无数的情感。’
※※※
仿佛陷入失神状态的奥方自言自语着:‘而在地中海系的神话中,智慧之果则被代换成装有幸福、瘟疫、忧伤、友情、灾祸、爱情等等情感的众神礼物。藉由一个蠢女人的手揭开宝盒,将所有感情灌注于世间。其中最后一项感情,则是名之为“希望”的最后礼物。’
※※※
‘所有情感充斥于世间每个角落,些许的偏差仅仅只是环境与思考模式所带来的影响。而第一代造物者所留下的“希望”,更是引领着诸多情感的发展。希望可以带来信心、勇气,希望同样可以带来绝望、颓丧。在精神领域里已经没有可供发明的新的情感,仅有庞大的资料库可供分析、探讨。’
※※※
双手张开仰视,犹如要包容下世间万物,奥方的低喃声有着莫名的抑扬顿挫。‘在精神心理已经可以被数据化的时代,所有的逻辑思维都可被分析解释,只要拥有足够多的时间与足够快的处理系统。心理学似乎已经成为无趣的研究题材。但假如加进了其他要素呢?’
※※※
‘碰!’主讲者重重捶了一下讲桌,震撼所有听者的心理并集中他们的注意。‘第一代造物者将情感给予了生命,但所凭借以实现的力量却是不变。人类无法脱离人类最基础的体能、思考逻辑;妖精不能改变他们所既有的基础、天生所被赋予的本能;一切都被生命的物种所自我局限住。’
宇宙间最恶劣的实验计划呼之欲出。
※※※
‘假如给予任一种情感无限的实现力量,会造成什么结果?’握拳朝着空中高喊。奥方激动的神态吓坏了大多数的人。虽然说蔚儿已不是第一次见到主人“生气”的神情,但她还是觉得此次有别于之前的感情发泄。
※※※
‘有不少人突破了自身的界限,朝着实现自我的情感之路迈进。但那终究是少数的特例,而且还指局限于某几项特别有诱惑力的情感。权势、财富、力量、知识,这一切在无限的时间中不过是来来去去的物质消耗品。’
※※※
‘但那无关乎真正的情感。在物质的渲染下,我们无法观察到最纯粹的精神感情。唯有艺术才能展现最原始的情感。我们了解,不论是如何封闭的精神,面对艺术性的创作总会老实地面对自己的心情。’奥方突然指向蔚儿,说著令人不解的语句。
※※※
‘为此,我将挑选好奇心作为观察目标,并给予被选择者突破全次元的桎梏。他将拥有探索一切的兴趣与能力,唯一能限制他的唯有其自我意识。这将是一项无限期的观察实验,我将之命名为“彩虹汽水”计划。’
讲演结束,台下引起热烈的讨论与争执。巨型萤幕后方打出一道灯光,照着席上穿着十芒星白袍的异星人。他敲了敲议事槌,让大厅内所有人安静无声。‘以上是子爵的年度报告。不论诸君对此计画有任何意见,十二芒士拥有最高的无条件执行权柄,这是我等一向之惯例。我宇宙皇家科学研究院向为知识智慧的最前端,领导全次元的进步。此计画将可能是虚数空间的探讨中一项大跨步,我们亦无任何理由阻止此项计划的发展。依照惯例,全物对公开之计划有观察纪录之权利,诸君自行选择。以上,宙科研第一九三七六四一号例行集会结束,本席宣布散会。’
议事槌三响,所有身穿白袍的各种活物陆续离开。讨论著本次会议中所公开的各项最新资讯与知识。一头黑发的奥方拥有着充满弹性与活力的肌肤,穿着十芒星白袍的他咬着对握双拳的指甲。起身,追上一个带着面具身穿十二芒星白袍的男人。
‘老师,子爵所说的计划可行吗?会不会太虚浮了一点。’
‘等到你与我们拥有同样位阶时,再来批评那家伙。不过在那之前,你还有多如牛毛的小毛病得要改进。’
两人一前一后步出阶梯式大厅,面具男带领着奥方走向一艘白色星船。以大毫挥洒的三个大字“天と地”是其所属国家的名号,清楚地标示在船体正中。周遭黑暗的宙域中,陆陆续续有各星船驶离宙科研所在空港。看着白鲸般的星船如流星脱离视野所及的空域,面具男带着轻笑声回头。
‘那家伙一定会为自己的计划加水加料。你就代替我的双眼,帮我印证一切吧。’
‘是的,老师。’
※※※
喂……
喂…………
‘喂!老头,你刚刚说的东西再说一次!’打鸟猛力摇醒失神中的老头子。只见回过神的奥方一脸茫然,半开的口挂着一条口水,惊觉下才赶忙擦掉快滴下的唾沫。
‘我刚刚说了什么?’
‘就是有关彩虹汽水的事情呀!’
‘我有说那个吗?’年纪已经步入老年,但不知道了末期没有的老头子搔着脑袋,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
‘我说──’放开揪住的老者衣领,打鸟无力地蹲在地上。‘你的痴呆似乎进化到另一种境界了。才刚说完的话立刻就忘记。’
‘我只负责思考嘛,记忆那种麻烦事交给别人就好了。说到底,喂,我刚刚到底说了些什么东西呀?’
‘主人,您说的是……’
‘唔哈哈哈哈!’一阵狂笑打断了所有人的交谈。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在身旁的法师拉比安又出现在众人面前,只是这一回她身边多了一个人。
及地的白须梳理的柔柔顺顺,顶着高尖帽的老巫师用手杖摇指着奥方所在的位置。
‘好久不见了,吾友。’
‘请问是哪位?’
有什么话比这一句更能激怒人的呢?恶毒的言语如连珠般吐出,老巫师像是要把数百年间的怨气一口气倾泄出。
‘不要忘记四百年前的仇恨!被你夺走贤者之名与丧子之痛,一切都算在你头上。’手杖一点,咒语一念,地面上无数书本飞起,砸向奥方一干人的位置。闪躲是很困难的动作,偏偏这里就是有人可以躲的很开心,但现在的打鸟却是躲的有些丧气。
一波攻击后,老巫师停下了动作看向追寻已久的仇人。‘就算你忘记了你对我所作的一切,但那种种对我而言就如同昨日才发生的,我忘也忘不了。在魔法的比试中输给你这种人,是我一辈子也洗刷不掉的耻辱。唯有你的死亡,才能平息我的怒气。受死吧!’手杖再点,朗诵出的咒语长上不少,伴随而出的巨大能量冲击波击退了大多数人。唯一还能挺立在原地的,只有那个年纪不明的老先生。
‘先不管你过去的表现如何,这样的程度想要打倒我还有一段距离喔。请回家努力个一段时间,再来挑战如何?’
‘老师,怎么办?奥方果然如传闻中一样,不是那么好解决的。’拉比安双手握着手杖,准备支援自己的魔法导师,不过眼前的实力差距却是让她无从支援起。
回过身的老巫师贴近拉比安身前,靠上雀斑脸女法师的耳朵。‘放心,我还有必胜的一招。’
不知名的痛楚穿过心肺,教导自己、养育自己的老巫师右手贯穿了胸口。跳动的心脏就握在那满布苍老痕迹的手上。召唤的密咒如乐曲般绵密不绝,进入逐渐听不清的耳朵里,拉比安直到最后都没有听到任何一句道歉。
‘奥方,不要认为我数百年来毫无进步。为了你,我钻研其他领域的术法。终于找出在人世拥有最高破坏力的法术,希望你能抵抗来自异界的魔物!’
从拉比安的心脏突然冒出火焰,直将女法师的身躯燃烧殆尽。已经是昏暗的地下空间里,凭空被撕开了一条裂缝,不属于人世所该有的爪子伸出。压迫、威胁、紧张、恐惧,无数的情感冲击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没有人有空闲的心思想其他事情,只能够眼睁睁看着突破空间而出的异物那对凶狠的目光。
狂笑中的老巫师似乎对自己的得意作相当满意,奥方却不动声色问:‘喂,这个法术你用过几次?’
‘为了你,这可是直得纪念的第一次。好好享受紧接而来的恐惧吧,奥方!’
巨大恶魔的半身已完全入侵呢喃者之塔的地下空间,蒂令亚、艾蕾奴、君香乃至于尼尼亚都倍感压力。眼前的魔物拥有难以想像的实力。但惊讶却不止于此,恶魔环视四周后的第一件事,是伸出它那巨大锐利的五爪,将眼前狂笑的老巫师抓起,塞入自己的嘴里。
咀嚼声令大多数人想要恶吐,艾蕾奴甚至躲进了蒂令亚的怀里,不忍目睹这一切。白发苍苍的老头却是莫可奈何地说:‘叫出这种东西来的确很了不起。但是没有控制它的方法,这不是自找死路嘛。’
一击掌,健忘的老人家似乎想起些什么事情。‘这也难怪,你们这些巫师呀,老以为拿着魔杖点一点就天下无敌了。总爱把自己以外的人种称作麻瓜呀,其他什么东西的,其实不过是松果体比较发达的人类嘛。跟其他人又有什么不同呢?所以我就说嘛,巫师不过是一种看天份比看后天努力更重要的职业,松果体发达的,什么都行;反之就什么都不行。偶尔几个还懂得努力的出了名,这让你们一群人都以为巫师就是这么高强。整天只知道拿着魔杖耀武扬威,要不然就是玩蝙蝠大便呀、曼陀萝、龙须球根的。这样很了不起吗?以为出了一个哈──’
‘吼~!’对奥方的废话感到不耐烦的恶魔发出惊人的怒号。不过它并未用威势胁迫打断老者的话,只是让他打个大喷嚏而已。看着揉鼻子的老头子,恶魔说着纯正的人类语言:‘低等的人类呀,你们只配成为我口中的食粮。不要再废话一堆了!’
‘恶魔!别以为我们人类就会束手就擒。想吃掉我们,你必须付出相当的代价!’蒂令亚挥舞着拔出的铁剑,企图提升自己的士气。君香甚至放下了背上的竹蒌,心想就算要付出所有的代价,也要救出在场的人。不过在恶魔的冷笑之下,一切都属枉然。但对某群人而言……‘死大个儿,想吃我?不怕撑到吗?是吧,打鸟。’
‘这么说是没错啦。’稍稍从低落心情中恢复的打鸟,以好奇的眼光看着眼前的小丑。‘再说你还卡在洞里,我想不出要害怕你的理由。’
至于唯一的那个老头子,则是陷入另一种苦恼:‘奇怪?刚刚我要说什么?哈什么东西呀?喂,是不是哈里逊福特?’
‘我想不是吧,主人。’
对人类方而言,低落的气势转换成一股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的气势。君香瞠目结舌看着身后放大话的几个人。‘他们到底是谁呀?’
安慰着大公主的尼尼亚轻拍着那肉肉的肩膀。‘不要想太多了。面对那只恶魔,你与蒂令亚都称得上有勇气的人类,至于他们则是没神经的人类。两边是不同种人,别想太多了。’
狂怒的恶魔发出更大的吼叫声,甚至叫声中夹杂着魔力,惊人的压迫感冲击所有人的心灵。拉开架势的松准备要冲上前,狠干一场;打鸟也被惹起了无名火,准备好好款待眼前的白目。不过在场那位永远的传奇人物却是:‘喂,平举右手。’
‘是的,主人。’蔚儿将右手平举,奥方只是拿起旁边桌子上的小短刀。
看到眼前的仗阵,高傲的恶魔大声笑着:‘你们以为拿一支牛油刀加上几个赤手空拳的笨蛋就可以打赢我吗?太小看我了!我可是三位二等的大恶魔呀!只要我能挣脱离这个次元缝隙,就是你们的死期了。’
‘说到底,还是一个卡住的笨蛋在放话。谁理你!’松才要前冲,就听到打鸟大喊:‘糟老头!你做什么?’
回头一看,拿着短刀的奥方已经割下蔚儿的右前臂。并未如一般人类喷出大量鲜血,但应该也不是毫无痛楚的人造娃娃就拿着自己的右手,往前掷!接下这不算暗器的前臂,恶魔却是一口吞下了手臂后发出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