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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武士-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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耆老有几多人能在成名之后,仍真心开怀笑着。大多是一副好象脸愈臭,功力愈高的模样。

不过心里头还是疑问多过已知,正想开口发问时,思绪被外头闹哄哄的声音给打断了。不过眼前的这两位“前辈”可不怎么在乎,兀自交谈着。

“对了,都忘了问你是因着啥事来找洒家?”

“都十九年了,别说你把事情都忘了一干二净的。”

“是啦~时间都过这么久了。”

“碰!”被踢开的房门散成碎片,落在各处地上。也是这么一个声响,让房间里的人齐转头看向门口处。只见两人威风凛凛,摆出不可一世的姿态站在房门口,身上各自挂着九十七与九十三的武者令。外头的庭院更是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人群中穿出一人,背上一对雌雄宝剑。他有着粗旷的豪迈感,却又能从那简洁穿着与眼神中察觉到一丝缜密。他同样站在房门口,扫视了内里一眼,先是拱手作揖。“在座的各位,敝人如有冒犯,还请见谅。这一回只为解决长兄、小弟与三百一十七条人命的怨仇,惜名剑山庄不材,唯有邀及江湖同道,共讨敌仇。还望无干系者,洁身自爱。”

“名剑山庄?”看着红娘又是急忙忙挺着剑挡在前面,鲁仲努力回想着:“听说这阵子传的名剑山庄血案,犯事者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地人,──”将视线移向喝着酒的杰克。“──惯长的兵器是天蚕绞丝铜钓竿,还提着鱼篓并着一十三斤玄铁酒坛扮做渔人的模样。身后跟了二男二女,面貌奇特、功法异常。杰克,怎地跟你这厮如此相像?”

“不就是我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人会意的仰头大笑,直把其它人气得七窍生烟。杰克还提起了一旁的钓竿与酒坛。“天蚕绞丝铜钓竿、一十三斤玄铁酒坛,这两样东西真有那么好,早拿去当店换酒吃了。谣言就是喜欢闲扯淡。”

听得一声擂炮响,直轰破房子土墙。四周鱼贯窜进持刃打手,准备一举擒下目标。可惜他们错估了内里各人修为,介家两兄弟第一时间迎上两名蒙头打手。八卦掌上下翻滚,勾倒一个又一个入侵者。焉嫣取过自己的飞烟剑,只见剑走轻灵、绵密不绝。红娘也是摸着什么丢什么,另一手忙着抽剑出鞘,迎上攻来的每一名敌手。

“不要做傻事,要命的还不快走!房里的另外两人你们是抵不住的!”介启暂时架开一刀一锤,不忍再次见到血泊成湖的画面而大喊着。“走!还不快走!”

“啊!杰克跑掉了。”焉嫣很顺口的接着话。听得是让其它人为之一愣,各白捱了不少拳。

众人连忙转头一看,只见杰克拿着钓竿酒坛,被鲁仲像是提小鸡般提着走。跳过了矮墙,直出回安镇的大街。石二庄主瞪了留待原地的四人一眼,便领着人抢出门外,务要截下逃跑的两人。

一群强人似的武林豪客经兴昌隆厅抢出门外,又或是跟上逃跑者的脚步、跳出矮墙。留下几个无辜捱上几拳,软在原地的人。介凉走了过去,检视着各人的伤口。“真是对不起,给诸位惹了这么些乱子。”后头跟着介启与焉嫣。至于红娘也抢了出门,追着杰克的脚步。

“无妨,无妨。”一名颇具气度的老汉摇着双手。介启与焉嫣也想帮着其它人,一干伙计却不甚领情。旁边原是掌柜的开口说着:“东家,怎地鲁师傅会结交这等人……”

打断了掌柜的话语,老汉指着外头:“莫说这些了。还是到外头瞧瞧,事情还没了结呢。”

一众人互相搀扶着,行到外头。经过兴昌隆大厅时,只见得桌椅凌凌乱乱、竖七横八。走到店外的街口,杰克、鲁仲两人却是当着十字岔口傲立,无视于四面的人群。

看到走出兴昌隆的人,鲁仲只是一揖。“东家,承蒙您照顾了十四冬,看来到洒家该走的时候了。阿牛一身技巧没学透个十成也有个九成九,靠着往来饕客口耳相传,兴昌隆的生意仍看大好。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逢,且受洒家一拜。”说罢,便即拜倒在地,视团团围住的数百柄刀兵如无物。

围住的人群中有一人持刀上前大骂:“贼秃,这会儿没你的事,少插手!”

被围住的两人却不太在意外头的大吼大闹。杰克只是扫视着一张张脸孔,语带不屑。“要打便打,把我扯出来做什么?”

“话不是这么说,在里头打坏了东西洒家可过意不去,更别提硬要东家处理一两百具尸体。真这样胡搞,兴昌隆还有人敢上门吗?”鲁仲搓着光头哈哈一笑。

驱步向前的石二庄主拱手抱拳。“阁下何许人?这里只论私仇,不愿伤及无辜。”

抽出临走时插在腰带上的屠刀,鲁仲狂傲的笑着。“昔日洒家以刀名作浑号。刀已不在,手只这么一把屠刀,便唤洒家作屠猪刀鲁仲吧!”

“那我怎么办?”杰克饮了一口酒,封住坛口。“难不成叫我剑圣烂钓竿、破酒坛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人又是仰头狂笑。只见人群中奔出两人,各自扑向杰克与鲁仲。

笑声何时止的无人清楚,只有看到杰克已经摘下了一颗人头。那具无头的身体还兀自前奔了几步,才扑倒在地。另一边却是刀影飞错、红雨遍洒,直将扑来的人双手削成白骨。立住的人呼天抢地,血是涔涔流,手骨就垂在身旁,彷佛自一出生他便长成这副德性。不过叫声也一下子就没了,杰克掷出手中的头颅,砸烂了那颗鬼叫的脑袋。

“真是的,要杀也杀的彻底一点。兴趣真是不好。”贵为剑圣的男人抱怨着,另一人却只是搓着自己的大光头。“杀猪杀习惯,洒家都快要忘记怎么杀人了。下回改,下回改。”

“噬骨刀!”人群中有识者见着了那手削肉露骨的刀法,大喊了一声。其它人也陆陆续续想起十多年前隐没,拥有同样技巧的武林怪客。石二庄主见状,勉强阻下了众人的骚动。“莫非阁下是十多年前的天下第一邪,绝天刀鲁仲!”

“是又怎地?不是又怎地?”鲁仲哈哈笑着,却在无形中暗示认了这天下第一邪的身分,并隐隐以之为自满。石二庄主刚想答话,却压不下骚动的众人,只听有人大喊:“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莫要逃了这厮贼孽!”一众人扑杀而上。

见得鲁仲右手屠刀如泼风批麻,不停削着每一寸着刀口的肉。另一边杰克手段丝毫不比鲁仲温和,左手只是护住了酒坛,右手钓竿却比一般的巨斧金刃还要犀利。每过一人,必定留下透骨血痕。

一场光天化日之下的单方面杀戮于是展开。站在街心的两人并不移动双腿,只要有人近身,势必无法全身而退!这只看得围观的人肝胆俱裂,简直无法想象那一块块的鲜红事物凑起来会是一个人类。

渐渐的,没人敢继续冲上前了。所有人都只是站在杰克钓竿之外的范围,面面相觑。街心两人的脚下如同一片血海,白骨碎肉随处可见。四周围还剩余的闲杂人等,除了跟在杰克身后的那四人外,其余没躲开的大多是吓傻在当场,无法动弹。

“怎么了?”舔了舔鲜红的上唇,杰克浅浅笑着。“还不继续上吗?我可还活得好好的。”

石二庄主双手负后,却无初始般的气定神闲。咬着牙根凝视眼前两个煞星,缓缓抽出背上雄剑。但见星芒一点闪遍刃身,看得鲁仲心中暗赞好一柄宝剑。不过杰克却只以鼻子哼笑两声。

“石二便以因火剑讨教!”说罢,鼓足了精神踏步向前。手中因火剑带着一往无回的气势直刺。却被钓竿竿梢一击鞭中刃面,直打得气势消减了一大半。

防着袭来的竿梢,石二庄主退开一步格挡,竿梢却不硬接刃锋,变化个方向再次直袭。见得一竿一剑有攻有守。可惜因火剑每要往前,必被鞭中刃面,逼退数步;每要格挡,钓竿却总能变换角度方向,朝着意想不到的地方攻入。只见一人手忙脚乱东格西架,另一人却蹲在地上,无聊地耍弄着钓竿。

蹲着的剑圣打了个大哈欠。只听一声虎吼,石二挺着宝剑,不管鞭向自己的钓竿,硬闯向杰克身边。

手腕略转,竿梢着地。觑准了空隙破绽,杰克使一巧劲令钓竿弹向因火剑。听得“锵!”的声响,因火剑断成两截脱手而出。众皆愕然,只知道看着因火剑发出铿锵声响掉回地面。杰克更不答话,手中钓竿只在虚空画出一圈,扫向石二庄主。

其势凄厉,挡无可挡。石二庄主下腰一滚,连忙滚出杰克钓竿的范围,身上也沾满了不少血迹,狼狈不堪。

“真浪费了一柄好剑。”鲁仲一旁不负责任地评论着。杰克却不甚为意,只是笑着。

看着躺在血泊中的断剑,石二庄主内心百感交集。回望家中掌事者,皆以目示意离去。杰克只是丢下了手中的钓竿,开了酒坛的封口喝着,没有上前厮杀的意思。无奈下只得喊一声退,这两个魔头非今日可解决!

“你不追吗?”鲁仲用衣袖擦着手中的屠刀。吞下一大口酒的杰克只是回头朝着红娘的方向走。“我追他们做什么?”

第七章 '本章字数:7005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1 09:52:03'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三舟六人行在湄子江上。鲁仲站在船尾摇着橹,行在最前头,口里是吟咏着古人创作。而小船的主人──焉嫣则是坐在船头,轻敲船舷应和着节拍。

另一条小舟上,钓着鱼的男人微微顶起斗笠,笑看着摇橹的大老粗。“什么时候也会附庸风雅,吟上个两句呀。”

“哈哈,你跟兰美人没事都会来个两句。洒家这些年里无所是事,除了杀猪,就是待在房里吃酒。也托人胡乱买了几本书,记上个几首对脾胃的。老来才知刀外别有天空,未晚,未晚。”

仰头灌下一大口黄汤,杰克将酒坛隔江抛过。鲁仲同样也是仰头喝酒。两人趁着酒意各自嘶喊些怪腔怪调的句子。

第三艘船上的两个兄弟仍是无言地跟着。他们欣赏,也羡慕杰克与鲁仲的生活态度,甚至起了仿效的念头,但却无法接受这两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为什么这种看似对立的性格会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无法理解,无法理解。不过倒有件事是很清楚的了,那就是“千万不要惹火他们”。

离开回安镇已是第三天的时分。要往哪里去,带头的两个人都没有讲,只是顺着河流走。乘着杲日初升,清风徐来的凉晨,三条舟又行了数十里,不觉腹中已饥,日挂当头。看见前面一间靠江客店,望竿上挑出个酒旗儿,杰克已指使着红娘往岸上行。

“伙计,有酒菜么?”一进到店里,焉嫣首先开口问着。店内唯一的伙计迟迟才迎上来,答了一礼。“今日早起有些肉,都被近村人家买了去,办着好大的喜宴。店里剩小的一个,也只剩一瓮酒,并无下饭。”

“也罢,”跟着进来的鲁仲晃了一眼店内。“先借个五升米来做饭,有酒便筛上来。”

“稍待。”招呼了一声,伙计便进到内里取出米来予红娘,就淘了,做起一锅饭。其它人也各自忙着事,杰克与鲁仲倒是坐到了桌边,抱怨着没有下酒菜。这时店门口刚好走进来一位白衣胜雪的窈窕美女。只见她不施脂粉脸如红玉,金钗斜插掩映乌云,又是一个美人。不过最吸引杰克目光的,还是她手上提着的两只雉鸡。

白衣美人恰巧听见了杰克的抱怨,只是笑盈盈地提起手中的雉鸡。“不嫌弃的话,就一同做了下饭吧。”

无节操的肚皮怎么容许主子摇头,杰克当然是点头如捣蒜,什么都不问的连忙称好。白衣美人就笑着走进内里,由红娘与焉嫣帮着,炊起两只雉鸡来。至于两个不良前辈,则是互相劝酒,闲话家常。

没一会儿功夫,一伙人整治好一桌菜。大家也没多客气,挟菜撕鸡扒起饭来。席间,刚到的白衣美人则是樱口微开,斯文地吃着;焉嫣动作虽是不显眼,但速度可不慢;而红娘嘛,她的吃相可不会比介启好多少。

至于介家兄弟,看着席上人比花娇,搞得是自己眼花撩乱,吃饭的速度都慢了不少。不过察觉到兄弟俩视线的白衣美人只是浅浅一笑,丝毫不在意。倒是两个不解风情的老前辈,菜色比美色对胃,酒香比体香使人醉,也没把多少心思摆在活人身上。

只是随意吃个几口,杰克便杵在桌上喝着酒,眼睛则是远眺窗外的白云。当桌上可以下肚的全都扫空后,白衣女子才起身叉手道了个万福。“奴家贱名穆海茵,不知诸位大侠尊姓大名。”

“原来是穆姊姊,”焉嫣同样道个万福。“小妹焉嫣。久闻姊姊美貌,今日得见却是胜于传闻呀。”穆海茵却是半掩着脸轻轻笑着,口中只是谦让。

听清楚“穆海茵”三个字,介凉立刻想起江湖上盛传的十大美人中,排行第二的脂玉娇娃正是唤作这个名姓。原来如此,难怪排行第三的焉嫣坐在她旁边都显得略输一筹。

凝神一看两人,却是各有各的娇,各有各的美。纤细的焉嫣不脱一分稚气,但成熟的穆海茵却多了一分艳丽。不过坐在杰克身边嘴角点着一颗美人痣,脸上带了几粒饭粒的红娘相比之下,却是一点也不输旁边排行有数的两个美人……虽然说体型大了点,可是怎么从没听过她的消息?

“小……小弟……介启!”

旁边介启慌慌张张的起身拱拳施礼,敲得凳子、桌子无一不响,这才引回介凉的注意力。意识到穆海茵那足以勾人的视线,介凉略一欠身。“小弟介凉。”

“介启、介凉,两位与介家前辈介向田的关系是……”

“正是家父。”

捧起桌上酒壶,为介凉、介启斟个满杯。“原来是介家后人。昔日多承介伯伯的帮助,今日还敬凉弟弟、启弟弟一盏。”盈盈地举杯浅啜。又替鲁仲、杰克两人把盏。“还不知两位哥哥大名?”

“洒家鲁仲。”豪气地一口饮下杯中村醪,穆海茵也是略为沾口。但一旁的杰克仍是直勾勾地望着天,闷不吭声。一行人面面相觑,不知杰克摆架子的用意是什么。但鲁仲却无甚在意,径自倒满酒喝着。“这厮,又睡着了吧。”

“呼噜~”

这一招睁眼睡觉的功力真可是不同凡响,没人察觉,也没人学得来。穆海茵双手半悬着一杯浅酒,不知如何是好。只见鲁仲放下酒杯,猛地一喝!直喝得草屋片瓦摇摇晃晃,其它人则是都捂住了耳朵,而睡着的男人也跌坐到地上。

勉强稳住手中酒杯的穆海茵略显尴尬地笑着:“鲁大哥这一声狮子吼当真是功力十足。”

“狮子吼?”抱着嗡嗡叫的脑袋,杰克不满地抱怨:“我看只是大嗓门加上中气十足而已。作什么啦!”

“问你话哩。”鲁仲兀自喝了口酒。“况且兰美人还没找着,你打算在这睡一辈子吗?”

“啊~也是。”杰克打了个大哈欠,伸了个懒腰。“喂,红娘,走了。”便提着酒坛、钓竿往外头走,鲁仲也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至于饭钱,当然是由小辈们费钞。不过这一回却是由穆海茵丢了几枚铜钱给伙计,不待与其它人争执,便急忙忙跟上杰克的脚步。路上更是缠着杰克有一句没一句的,一点也不为之前所吃的闭门羹感到不悦。

江上仍是行着三艘船,但最小的小舟上却挤了三个人。红娘仍旧操着桨,穆海茵却沾在杰克身边。一路上伴着钓鱼的男人咏赋答歌,挨挨碰碰。看得很多人心中都不是滋味。不过身为当事人之一,虽是简单的应和,倒也乐在其中。

不觉间却错过了宿头,直在月下又行了数里。见着前头点点灯火,闪着一座庄院。庄后重重叠叠,依山而立。介凉将船摇向前,贴近了焉嫣一船。两船再齐往杰克处贴近。焉嫣妮声开口:“杰克,凉哥说夜了,权在前头庄院借宿一宵,好么?”

点了点头,红娘也会意着划起桨,三船齐朝向江边的庄院靠近。

将船拉上了岸,七人来到庄前。却见数十庄家忙进忙出,搬东搬西。介凉与庄客一揖,见得一人不耐烦地上前。“客人,日晚来我庄上作甚的?”

“一行人赶不上宿头,欲借贵庄投宿一宵,打明儿早便行。”介凉恭敬地应着。只见对方手脑并摇。“不成,不成,我庄上今夜有事,歇不得。”

考虑到几个女流,介凉再三请托,却是和那庄客纠缠不休。庄内走出一个老人,见到一群人相貌不凡,杵着一条拄杖上前。“各位客人来到鄙庄何事?”

“一行人错过宿头,还望借贵庄投宿一宵。若有叨扰,明儿还奉上些许房钱。”

“不用,不用,”老人摇着头。“谁人顶着房子走,胡乱歇个一宿倒也无妨。”便领着一群人往庄内走。“只是夜里如听见热闹,不可出来窥视。”

好奇的焉嫣首先跟上了问:“为什么?”一群人经过庄内庭院时,见到一座七星坛,符箓、木剑一应俱全。老人叹了口气。“夜里,正准备收妖呢。”

收妖?相同的疑问出现在众人心里。不过话都还来不及问出口,堂内却走出个醉醺醺的带冠道人,口里兀自吆喝着小调:“仗剑行侠一世人,不食人间烟火尘。呼风唤雨镇东西,却──”瞥眼一见刚进庄的几人,道人脸色一变。“──哎呀,有古怪。贫道要拉屎。”肚子一抱便往着内里逃。

只见钓竿一送一收,逃不及的道士已被杰克钓到面前来。“哈啰,好久不见了,乔老。见到老朋友就坏肚子,这习惯不改不行喔。”

“哎呦,我爹我娘我个老祖宗,见到你没一次好事情。您便饶了小的吧。”猥琐的道士求起饶来更显其鼠胆。旁边鲁仲一把抓住了道士的后脑袋搓了搓。“这点面子也不卖给洒家,太不给脸了吧。”

“哎呦,鲁爷,话不能这样讲,这会儿才见到您呢。知道您老在,贫道哪敢胡乱来。”

站在后头老人见到两边互相认识的模样,却是担心起今晚的事情:“不知乔真人今个儿夜里还起不起坛?”

一手勾着乔道士脖子,杰克回头笑着:“放心好了,老丈。我们乔真人收妖伏魔的本事,我打一百个包票没问题。今晚管他什么妖魔鬼怪,还不手到擒来,天大的事有他顶着。且把好酒好肉端出来,我且做个护法包你放心。”

见着杰克肯定的语气,老人只有更添担忧。却只能无奈地问着:“那不知几位客人要在哪用餐。忌不忌荤腥?”

搓着自己的大光头,鲁仲大笑。“不忌不忌。酒不怕烈,肉不怕味。”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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