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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们植物园里,准确的说,在三峡消涨带植物群落景观,有株开花结果的对节白蜡,你们在……”郭歌看看手表,“五小时内找到它。就算通过考验。”
“对节白蜡,开花结出果实?”李晓兰瞪大眼睛,连连摇头,“这不可能,对节白蜡是落叶乔木,开花的事情我们有听说过,但也极为稀罕,不是生物常态。但结出果实,这根本违反自然规律……
陈中和李晓兰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绝望。他们很当然的认为,找对节白蜡树上的果实,就是郭歌不想带他们,是有意刁难,然后拒绝他们。
“违反自然规律?你们的范园长喝人血吃人脑髓,好好的人类一夜之间突变丧尸,这都是正常的自然规律?”郭歌站起来,双手撑在茶几上,“你们依然不明白,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你们认识的世界。”
“如果真有结出果实的对接白蜡,我们一定可以找出来。”陈中鼓起勇气道。
“那还呆愣着干嘛呢?时间可不多了。”郭歌道。
李晓兰和陈中急忙向外走去。
郭歌跟在他们身后,出了地下室,看着小院子里的一片残肢烂肉,他一边朝大门走去,一边说,“对了,你们去找对接白蜡前,先把小花园的职工尸体找个园区的土坑埋了。”
李晓兰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害怕接触尸体,还是害怕郭歌不在他们身边,她竟呆头呆脑的问了句,“你不帮忙吗?”
“他们又不是我的同事,再说这地方以后是你们住的,与我何干?”走到食堂餐厅大门,他回头,很认真的说,“你们要搞清楚状况,我能做的事情你们做不了,所以,你们将来要学会分工。做自己该做的,能做的事情。”
(本章完)
第19章 【末日】()
接受煎熬的,又岂止是陈中和李晓兰,卫宏便利店三楼东侧卫生间里的唐韵同样如此。
水电天然气都停止的两天,她却接连用冷水搓了两次身体。
第一次是郭歌把她扛到二楼,她独自走回来的那次。
而仅仅隔了一天不到,她再次在塑料盆里放了一小瓶乐百氏矿泉水,在零上四五度的低温下,脱去衣服,却犹然不知寒冷。
用半干半湿的毛巾在身上使劲的搓揉着,直到惨白的肌肤发红,但她尽管自我摧残,但仍然不能忘记那天,他的手,她手中的感觉。
就像一个在极寒的冬天里被人陡然间扔到了滚热的沙滩上一般,那些热胀和****如同开窍了似的,频繁地侵袭她的身体,融化她封冻的感性。
她想驱赶它们,却又找不到,捉不住,摸不着,然而它们却总能在她的身体里掀起一阵阵不可抗拒的波澜。
卫生间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唐韵,你在干嘛?进去半小时没出来?”
“哦,我在洗澡……”她小心翼翼回答着,恍惚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一张脸依然还算秀气动人。她的闺蜜不是经常说她是古典型美女吗?
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美女,但她尽管自我摧残,大吃大睡,也没有任何锻炼,自我封闭,但她的身材却依然不变形,也不长肉,皮肤还是和做姑娘时一样紧致,胸臀一如婚前那般翘挺……
实际上她从来没有用身体吸引别人的打算。在嫁给王南之后就更无此必要了。
“你昨天刚洗过,今天又洗澡?这么冷的天气,你特么的不怕冻死?”
唐韵哆嗦几下,她不怕冷,她怕他胜过任何酷暑炎夏。
“……我身上有点脏……马上就好。”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难道所有女人都应该本能的去侍候讨好自己的男人吗?还是,只有她是个特例?
“你个臭婊砸!家里喝的水都不够,你还洗尼玛壁的……”外面响起敲门声。敲进她心底。
她本能的想开口辩解,说这一箱子矿泉水,是我用戒指在一楼便利店换来的,而且是我辛辛苦苦拖拽上三楼的。
但辩解有用吗?至少在王南那里没用。她直起身看到了窗外,对面的加油站,密密麻麻的丧尸群。
她不怕,真不怕,对她来说,死和活,没什么区别。
吃人的怪物出现,也许是件好事,他再也不能拿她母亲去要挟自己,他不敢进城,也进不去。
就在湿毛巾擦拭到她的胸脯时,她不由自主想起楼上的年轻房东。身体一阵发热,但心里愈冷。
“你特么的磨磨蹭蹭干嘛,快开门,老子要放水。”门外传来粗鲁的叫喊声。但值得她庆幸的是,末世的到来和道路对面的丧尸,使得他不再敢像往日那样肆意锤门,那样放开嗓子嘶吼。
唐韵迟疑了片刻,猛地一咬牙,用毛巾沾干盆子里最后一点水,然后整块毛巾摁到自己的脸上,胸前,大腿……
连续的冰冷侵袭,使得她打了几个剧烈的冷战,她扶住盥洗台,迅速拿起大浴巾,一边裹住自己的身体,一边去开门。
刚打开门,王南便撞了进来,醉意朦胧的眼睛斜看着她,裤子的拉链早已解开,丑陋的家什对着她,毫不迟疑地对着卫生间地板就喷射出来,其中一些尿渍溅到她的脚上,小腿上。
唐韵早已不敢有任何埋怨,她侧着身子想从他身边挤出去。
却被他一把拽住胳膊,“老子又没吃了你,整天凄凄唉唉的臭脸,给谁看?”
她挣扎不过他,从来都挣扎不过,她甚至不敢发出半丝抱怨,她低眉顺眼说,“我要去做晚饭……还有,没柴烧了,我去把我的梳妆台劈了烧……”
“嗯?这两天你很反常啊,都不跟我顶嘴了?”王南收回放水“工具”,扯上拉链,马上便把这只沾染尿渍的手居高临下从她浴口顺手伸下去,在她的胸前胡乱抓捏拨弄。
唐韵不敢推开他的手。她知道他越反抗,他越来劲,而且他这个人疑心病很重,从不会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所以,他要把她禁锢在家里,在家中的这一百来平米的领地里,这是他的领地,他就是这个领地的国王,是皇上。
王南打了个酒嗝,弯腰伸手,抱起她便往卧室走。
她勉强挣扎了一下,“都这个时刻了,你还有心情……”她心里憋了句“你又不行”,但没敢说。
“老子管什么时候。怎么,你还嘚瑟起来了?”王南的语气愈发强硬,一米八五的大块头,抱着一米六八身高却只有八十多斤体重的唐韵,犹如老鹰抓小鸡般的轻轻松松。
“家里没柴火烧饭了……”
“家里的米袋子也快空了……”
“你特么能不能整天不啰级八嗦的,就我家没米?二楼的有米,四楼的有米?人家都能过,就你不能过。”走进卧室,王南用腿勾门关上,走到床前三尺左右,便凌空把唐韵扔向床上。
他在扔她出去的过程中,手掌带住浴巾一角,使得空翻在床的唐韵身无寸缕。
唐韵暗暗叹息一声,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任由他折腾。
…………
…………
他压上来后呼吸越发沉重急促。而山丘之面,近乎死寂。
半分钟,还是只有一分钟,他大吼一声,从她身上翻落在床侧,伸手拍了拍她的大腿,小声呢喃道:“这日子没法过了……晚点,你再下楼去找秋丽,换点食物回来,记得,带几瓶酒回来,老子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唐韵没有回答,她知道他马上就能鼾声大作。
果然,和他的床上运动时间一样精确,他话音刚落,鼻子里开始发出鼾声。
唐韵双眼无神的躺了几分钟,缓缓爬起来,皱眉看看腿间的肮脏秽物,她想起他们结婚那会,他的时间很短,至于传说中的疼痛,从未发生过。
她开始并不太懂,也羞于向闺蜜们请教,但她还是暗暗上网找百大婶扫盲。结论是,他的家什太短……
得到结论后,她抗拒过好一阵子,还回娘家找母亲说她考虑离婚。
但家风严谨的母亲却一顿驳斥。
她犹豫了,心想时间长短对她毫无意义,先这么过着,找时间带他去看看医生。
新婚两个月后,他在她的劝说下,去了武邯一家保健医院,医生的话彻底埋葬了她,或者说,一次性打开了王南心底埋藏的潘多拉魔匣。
“你老婆的处NV膜像帆布一样厚,你呢,生理方面的东西又比较短……”
那层受世人膜拜的膜,成了他永远无法接触,也穿不透的罪孽!
王南从那天开始,就彻底变了一个人。某些方面达不到正常要求,于是,折磨她成了他唯一的快感来源。
唐韵蹒跚着走进卫生间,蹲下,脸上无泪。
但她的一声叹息,却象是断翅候鸟落入大海之前的哀嚎!
国道上突然再次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唐韵起身站在卫生间窗口,朝外看去。
十几辆汽车组成的车队在临江三桥上疾驰而来,打头的是辆柴油重卡,在已经被政府的大型“推土机”梳理过一次的桥面,后来上桥的几辆车辆被重卡很轻易的撞开。
但是重卡到了加油站前边的国道上时,却被四五辆车死死堵住。
重卡发出震天的轰鸣声,前边的废弃车辆却仅仅移动了几米,远没有打通道路。
这时,重卡司机放弃前撞,他从车玻璃冒出头,向后面做出调转车头退回城区的手势。
但车队的冒失出城举动,还是给自己惹来滔天大祸。
不仅仅加油站门前的丧尸群“闻风而动”,纷纷离开包围的加油站,穿过汽车间隙,排起长队走向国道上。
原本从城区里追出来的几百名丧尸也赶上了对面桥头。
两个丧尸群对车队形成前后堵截之势。
车队所有人都顿时慌乱手脚。
特别是开车的司机。
前边的想掉头,后边的想前冲。
十几辆车在桥上拥挤成一堆,你冲不出去,我也退不了。
很快,这十几辆车便陷入丧尸的汪洋大海。
每辆车都被几十名丧尸围得严严实实,无数双乌黑的手爪拍打着车玻璃,发出狰狞的嚎叫。这个车队的陨落也只是他们能在车上坚持多长时间的问题。
三桥上一片丧尸的兴奋嘶吼!
唯一感到幸运的是被困在加油站的一队幸存者。
刚从城区冲出来的车队等于为他们解了围。
但他们幸运,就代表着另外的人开始不幸,国道左边原本被汽车堵得严严实实的便利店和餐厅一边,却被车队的重卡撞开一条一米多宽的缝隙。
有十几名丧尸毫无意识的顺着这条缝隙,来到了国道左边居民区一侧。有三四名丧尸还游荡在便利店门外。
但出乎唐韵意料的是,她居高临下看着这群丧尸,居然一点恐惧都没有。反倒是露出一丝笑容,也就是刚才一瞬间,她霍然明白,对别人来说的残酷末世,对她而言,她早已身处末世,甚至每天,每时都是末日。
还有什么好怕的。
来吧!
我已经站在十八层地狱,也许死亡才是自己真正的解脱。
——重笔描述唐韵这个角色,是想制造出一个黑化的唐韵,人性的冲突,一个卡妈似的角色。小盆友不喜欢看这种段子,可以略过……
(本章完)
第20章 【结果】()
李晓兰和陈中虽然带上试验手套,穿上比雨衣还厚实的试验服,但把同事们的尸体抬到岛屿外的一个天然土坑,李晓兰是从没停止过哭泣和眼泪,简直是一路走一路哭,哭得死去活来。
就是陈中这个大男人,也一边流泪一边呕吐。
尸体全部入坑,两人躺尸似的瘫倒在草坪上,四眼无神的望着天空。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两人都是高级知识分子,都擅长分析和使用逻辑思考问题。
半晌,李晓兰忽然开口,“陈中,你说郭歌比我们小好几岁,但我发现他不仅武力超群,智商也够高的。
“你也发现这个问题。”陈中自嘲的一笑,“我刚才也回想和他见面的一幕幕情景,他似乎一步一个坑把我们拖进去,我们也傻乎乎的跟着他的意志在走……”
“我不喜欢这样……”李晓兰叹了口气。这种命运被他人掌握的无奈感,她真不喜欢。
“可……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必须承认一个事实,离开了他,我们前途无路。”
“我想我爸妈了,你说他们在韩国普吉岛,在邮轮上会不会发生和我们一样的事情。”
陈中半晌没出声,声音半嘶哑道:“出事后我马上拨打安云的电话,没有信号。我上网查过,韩国也大面积爆发丧尸病毒……”
两人再度无声。
谁都知道会是什么结果。谁也不敢想象。
“槽糕,郭歌还限定了时间……”
陈中闻言猛的爬起来,擦拭眼镜上不知是汗还是泪水,喃喃道:“已经过了三十二分钟……填埋,以我们俩的体力,没四五个小时拿不下来。”
李晓兰到底是高智商,很快反应过来,“他今天的主题是限定我们在五小时内找到开花结果的对节白蜡树,而填埋只是辅助劳动,没有限定时间,我们完全可以明天进行填埋。”
两人脱下衣服手套,迈步朝三峡消涨带植物群落景观跑去。
陈中一路跑一路问,“据我所知,三峡消涨带植物主要是疏花水柏枝、荷叶铁线蕨等濒危植物,对节白蜡好像不属于三峡库区特有的植物?”
李晓兰回答道:“对节白蜡树木并非当三峡濒危植物种类引进,而是作为景观树种,我记得去年引进了六百多棵,分布在植物园各个地方……奇怪,他为什么指定在三峡消涨带呢,在花径广场、高山植物区都有种植对节白蜡。”
“没准他就是在消遣我们。”陈中对能否找到结出果实的对节白蜡,压根就没有信心。
李晓兰一边跑进三峡消涨带植物群落景观区跑去,一边问,“你说他把我们指使来指使去,他在岛屿上干什么呢?”
“只有天知道。”陈中加速越过李晓兰,“还是小心为上,我可不想看到树丛中忽然钻出一个丧尸。”
李晓兰也放缓脚步,步履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所谓的“三峡消涨带植物群”,就是在园区模拟建造一个河滩似的三峡消涨带,根据长江水位变化,分别在夏秋、冬春时期模拟“涨潮”和“退潮”,让植物在70厘米的水位落差间安逸“生活”。
放眼望去,消涨带就是一条人工河流。
河流宽不过七八米,对岸由大块石头垒砌而成,这边则是蜿蜒的河滩植物带。
在河滩上方的景观入口处,上百棵大型对节白蜡树呈扇形分布。
对节白蜡是当今世界仅存的木犀白蜡名贵树种,是世界景点、盆景、根雕家族的极品,寿命可达到2000 年左右。被誉为植物“活化石”。
“不对头……”陈中看着景观内的植物,眼现惊讶之色。
作为植物学博士,李晓兰则瞳孔猛缩,失声道:“所有的植物都在飞速生长……”
距离她最近的一株多浆肉质植物是园区从美洲引进的,也是她的观察研究课题之一,她只要上班,就会每天来看一下,做些生长方面的数据记录。
她最后一次来看这株多浆肉植物是四天前,也就是说,才四天时间,这一株植物比以前长高快一倍,粗壮率也超过其生长规律。
不仅是这株多浆肉植物,园区目所能及的植物,包括午夜2号草坪草,几天时间,已经猛蹿三四倍,目测足有一米多高。
更离奇的是,一些冬季并不开花的冷季型花木,也倏然间开出硕大的花瓣。
可以说,满园争艳,草木青郁如春天提前到来。
“难怪他说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我们所认识的世界……”陈中首先清醒过来,冲着一棵对节白蜡树跑去。
还未跑近大树,陈中便惊呼一声,“开花了,对节白蜡树真的开花了!”
李晓兰跟过来,凝目张望,脸上满是震惊,“我上次来,这棵树才八米不到,现在至少十二三米高,还有这胸径,至少一米二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眼前的现实已经打破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看不到有没有结出果实……”陈中仰头眺望。
“要爬上树看。”李晓兰说。
“我来爬……”陈中抱着深灰色的树干往上爬,到底是四肢不勤的知识分子,爬了几次都滑落下来。
“这样不行,还有一百多棵要爬……”李晓兰转身冲出景观区,不多时,她气喘吁吁的扛着一个塑钢架梯跑过来,“搭架梯。”
李晓兰在下扶着架梯,陈中顺利上了树木,他凑向几个花蕊处看了看,摇摇头。
两人扛着架梯在一排排对节白蜡树下忙碌着。
眼看两个小时过去,他们几乎攀树察看了一百棵左右的对节白蜡,但从没发现一棵是结了果实的。就是开花的白蜡也仅仅十几棵。
两人的体力几乎耗尽,精神也接近崩溃。
突变的世界,突变的人,突变的植物,加上郭歌近乎荒唐的考题。
剩下的十几棵树,两人花了半个多小时。
但仍没有找到答案。
两人靠着树干闭目而坐,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不带着我们,我们自己未必不能在植物园生存下来,只要他留把枪我们。”陈中已经开始考虑后路。
“枪在末世里有多宝贵?你觉得他是那种助人为乐的人吗?”李晓兰一针见血道。
“就算没有武器,遇到危险,我们也可以藏在地下室不出来……”陈中安慰自己道。
“我可不想过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我宁可去死。”李晓兰想到同事们的惨状,想到女神般的范园长的下场,心中陷入绝望。
如果没有他的保护,再有丧尸入园他们怎么办,再出现一个陈雄武那样的魔鬼?
她越来越不敢去想象未来了。或者说,他们压根就没有未来。
她看着河滩对岸的石头,心想,脑袋撞上去能不能马上死去?
她望向远处的三层楼房,从三楼跳下来呢?如果只是残废却死不了……
正当两人精神恍惚之时,他们听到一阵细微的树枝破裂声响。
李晓兰抬头朝声音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