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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反应让武昭训发出挫败的申吟,是该停止的时候,否则他很快的会失去自制力,而更糟糕的情况是明天各大新闻媒体就会刊出他要结婚的消息,不过,十分奇异的,他内心深处并不排斥奶奶的诡计,一抹笑跃上唇色,或许不必他出手,奶奶就会把她送进礼堂,送到他身边。
但,还是要等此次任务结束才能办婚事。
“武昭训,我……”夏秋莲甫开口便被他的大掌捂住了嘴。
“嘘!什么话都别说,我不是说过很快就会有消息吗?”以她这莽撞又冲动的个性,哪能让她知道他的计划。
“可是我妹妹说……”难道他的目的是想得到贩毒集团的犯罪纪录?
“别管你妹妹说什么,你先回家乖乖等我的消息。”
“可是我……”也想去救人!她话未完又被他打断。
“别可是了,听我的话。”他绝不能让她涉险。
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他按一下行动电话按钮,一辆豪华轿车缓缓驶到他们面前。
武昭训将她塞进车里,“小方,先送她回去,再回到这里。”他向司机使个眼色。
小方会意的点点头。
夏秋莲故意左顾右盼。凭她跟父亲办案多年的经验,直觉他们在打暗号,今晚可能有事发生,她岂能错过?她深眸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狡猾,表面顺从的坐上车。
她佯装不舍的回望著目送她远去的武昭训,直到他消失在电梯后,她才转回头,装模作样的喟然长叹。
“昭训今天是怎么回事?一点也不像平常的他,好像有什么事发生。”她伪装愁上眉梢,不著痕迹的探问。
“夏小姐,这点你就别为阎主担心了,阎主他不会有事的。”小方好心的安抚她。
果然有事0你叫我小夏或秋莲就可以了,别老加个小姐,我好不习惯,我也称呼你小方吧。”
她甜美的笑容总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卸下心防,小方也不例外,但他还是恭敬的道:“好的,秋莲小姐。”
算了,随他叫。“小方,你跟著昭训很久了?”
“从他救了我和我家人开始,我的命就是他的。”
小力的忠诚让夏秋莲感动。或许天地门不像一般充斥著暴力、血腥、毒品、色情的黑帮,她思索著记忆中天地门少之又少的资料,一股好奇在体内活跃,她想更了解天地门,深入认识天地门的一切,当然包括武阎武昭训。
“那你不怕哪天违法入狱?”
他嗤之以鼻,“法律是人制订的,要怎么变都是执政者在决定,许多人以法律为工具来钻漏洞,掩饰其贪污牟利的事实,到底谁才是黑,谁才是真正犯法?”
这倒也是!夏秋莲听他如此愤世嫉俗,却无法反驳,毕竟他说的正是现今台湾四十年来的怪现状。
“真正犯法的人不会说他犯法,但秋莲小姐绝对可以信任我们阎主的为人。”小方继续道。
夏秋莲脸颊肌肉微扯了下。若不相信他,又怎么会爱上他?
“阎主是个好人……秋莲小姐,你家门前好像有人?”小方望见远方大宅门前有一个高瘦男子正在徘徊,提高了警觉。
夏秋莲倾身向前,双手攀在驾驶座的椅背上,装模作样,“在哪?”其实她老早就看见大门前那家伙是蚊子,只是心底突生一妙计,得准备采取行动。
“你没看到吗?要不要我停下车先去探个究竟?”她是阎主的女朋友,岂能让她受伤害?他要代阎王保护她。
夏秋莲颔首,“也好。”
小方将车停在路边,就在他侧身欲开车门之际,她的手刀挥出,攻击小方颈后。
小方闷哼一声,根本没机会防备就昏了过去。
“对不起喔!”夏秋莲内疚的道歉,很快的剥下小方黑色的司机制服和扁帽子。
这时车窗传来清脆的敲打声,一脸憔悴的温志汉正眯著利眸直盯著这辆行迹诡异的车。
夏秋莲迅速的套上小方的黑外套,身手矫健的爬到前座,按下电动窗。
“小夏,你怎么……”温志汉怔忡了下,话被她截断。
“别说那么多,快帮我把他抬下车。”至于黑裤子应该不用换,她穿的是黑色牛仔裤,在车内微弱昏黄的光线下应该不易辨识。
“他是……”
“他是我的一位朋友。”她打开车门,温志汉将小方拖下去后,她旋即关上门,“替我看著他,别伤害他,不管用什么刀法,只要别让他醒过来就好。”她一方面怕蚊子会误伤他。一方面怕小方醒来会立刻向昭训通风报信,必须防患未然。
她试试未熄火的黑色大轿车,感觉车子性能不错,应该不至于在昭训面前露出破绽。
“小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车窗关上那一刻,她抛下话,“回头再跟你解释,帮我照顾他。”踩了下油门,换档倒车,她俐落的掉头回酒店。
但愿别被昭训发觉她李代桃僵。夏秋莲在心中暗暗的祈祷。
※※※
夜空像打翻了的墨水上沾了几滴白色颜料,星光隐约闪烁,而月儿像被老鼠吃掉的大饼,失去了踪影。
夏秋莲驾著车缓缓接近酒店,前庭中昂然伫立的颀长身影正是久候的武昭训,她心头如小鹿乱撞,生怕被他认出而刻意压低帽檐。
车甫停稳,不待她下车为他开车门,他迳自上车,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她几乎可以感受背上一根根寒毛在他凌厉的目光下站立起来,大气不敢喘一声。
“怎么去那么久,是不是路上塞车?”他不愠不火的问。
她僵直的脖子生硬的点了下,悄悄由后视镜觑了觑他,他伪装成龙大少的模样,她不敢问要去哪,怕一开口会泄了底。
“走吧,去谈最后一次交易。”武昭训唇色挑起一抹深沉的笑。
该不会是她上次去的地方?夏秋莲深吸了口气,不管三七二十一只有赌了。
接下来,他没有再开口,整个人埋首在手提电脑中,似乎没发现小方变成了她。
她如释重负,发觉握著方向盘的掌心一片湿。
“咦,你的结婚戒指呢?”
冷不防他抬起头,注视了下她握著方向盘的手。她的心猛然一震,沁著冷汗的手险些打滑。心下大喊糟了,她该怎么解释?早知道就该从头到脚全部换装。
“是不是怕弄丢?”武昭训微笑。
夏秋莲忙不迭的点头如捣蒜,瞬间紧绷的心才稍稍放松,仍不敢掉以轻心。
“这次任务很重要,可能会有一点危险,我需要你随时可以接应我,我想你还是留在车上比较好。”
我要去!这句话险些脱口而出。夏秋莲聆听他温柔富磁性的嗓音,胸口流过一道暖流,对他的好感又多了一分,看他关心部属的方式,无怪乎小方会如此忠诚。
“当你身上的行动电话发出声音,就将车子开到大门口,知道吗?”
她微微的点了下头,心底唉叹,完了!她竟忘了拿小方的行动电话,这下如何是好?
“记住,提高警觉,这帮人不好惹。”
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夏秋莲内心苦笑不已,懊悔自己太心急,只拿了外套和帽子,现下可好,她该怎么帮他?蓦然脑中灵光一闪,她可以进别墅帮他,也可以顺便营救秋荷。嗯,就这么决定。
她一边开车一边想事情,差点闯红灯,幸好即时煞车,并未酿成大祸。
“小心红灯。慢点开,不急。”
一声“是”已到舌尖,她立刻压下,只发出嘶的音,还好他没发觉。
夏秋莲吁了口气,惊魂未定,不仅因紧急踩煞车那一刹那的紧张感,还有来自于后座他的压力。
他精明深沉得教人如坐针毡,做他的敌人恐怕夜夜都要提心吊胆,还好她不是他的敌人。
忆及他们之间的微妙关系,她神色略微黯然。当初就知道他不想被套牢,避爱情唯恐不及,然而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在不知不觉中跌入情网,但周围经常环绕著众佳丽的他,心中是否有她一席之地?她真的很想知道,可是期待愈高,失望愈大,这使她只能将爱藏在心底。
※※※
车子缓缓驶进警备森严的别墅,夏秋莲也提高警觉。环顾密不透风的戒备,似乎比上次她来时加派更多人手,三步一哨,五步一岗,不时五人一组巡逻著庭园,看来要想突围绝非易事,心下不禁为秋荷担忧。
“到了。”
“噢!”由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以致忘了闭紧嘴,等声音冒出喉咙,她立刻噤若寒蝉。
“你不是小方……是你!”骤然一个掌风抽掉她头顶上的帽子,让她措手不及。
武昭训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怎么是你?该死的!”望著车窗外马总管已步下阶梯快接近车子,他恼怒的低吼,“快把帽子戴好,乖乖给我待在车上,回头再跟你算帐。”接著迅速恢复优雅自信的翩翩神采。
夏秋莲根本不敢看他一眼,赶紧戴上帽子,隐藏自己。心中庆幸还好是抵达后才被发现,否则他不大发雷霆赶她下车才怪。
车门被打开,马总管挂著伪善的笑容,“欢迎、欢迎,我们老板已经恭候大驾多时。”
“真是抱歉,路上塞车。”武昭训从容的走下车,站在车门前挡住马总管的视线,“那就麻烦马总管带路。”他沉静的深邃眸子在车门关上声轻轻响起时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释然。
“当然,这边请。”马总管躬身一礼,带著他进入别墅。
望著武昭训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夏秋莲放下心头大石,但不安的重担又浮上心坎,不知道昭训此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叩叩!”突然有人来敲车窗,吓了她一跳,她深呼吸保持镇静,只降下半个车窗,不让警卫窥入车内,并且刻意调整帽子来掩饰。
“喂,把车子驶到停车场,这里不能停。”荷枪的警卫指了指树荫下,隐约可见数十辆豪华大轿车停放在那里。
她点头回应。不慌不忙的关上车窗,将车驶往停车场,微颤的手指紧握著方向盘,泄漏她心底的紧张和恐惧。
头一次她意识到自己置身险境,万一一个不小心,她露出破绽,遭殃的恐怕不只是她,还有秋荷,昭训也会受她牵累。
幸好那些警卫没要她下车或察看她身分。
片刻后,她俐落的停妥车子,藉车外的灯光观察周遭,发现这停车场在别墅的后门。
平均每一分钟就有一队警卫经过她面前,而重覆出现大概要等五分钟,也就是巡逻别墅一圈大概要花五分钟,再估算巡逻人数,一队有五人,总共有二十五人,这还不包括在门口、各角落,以及阳台、屋顶站岗的警卫,照这情多看来,光外围就不下百余位警卫,里面恐怕戒备更森严,她该怎么混进去呢?
再三犹豫后,夏秋莲小心翼翼的推开车门下车。
“什么人?”警卫们立刻靠过来。
枪口离她不到五步远,她心脏紧缩了下,佯装冷静的缓缓关上车门。
“你要做什么?”警卫看清了她穿的是龙大少司机的制服。
“我……内急,想去小便。”她压低嗓音。
“那快去快回,没什么事别乱跑。”
夏秋莲点头,透过低垂的帽檐目送那队警卫远去。她深吁了口气,然后骨碌碌的眼珠子东张西望了下,确定所有的警卫都没注意她这边,才放大胆子走向别墅。
从停车场走到别墅也不过五十公尺,却像走了一世纪那么久,尤其是别墅顶那盏探照灯的光线不时晃过她身边,几次差点照到她,还好都被她巧妙的闪过。
进入一扇开启的木门,铺著红色地毯的长廊延伸到尽头的护栏,悠扬的音乐送入她耳中。
夏秋莲假装若无其事的一边吹口哨,一边暗忖该怎么避开走廊的监视摄影机混进去。而这里那么大,要找秋荷又该从何处找起?
“站住!你要去哪?”门口的警卫已唤住她。
她停下脚步,不敢回头,头垂得低低的,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警卫趋上前检视。
“你是龙大少的司机嘛,怎么换个人了?”
“他身体不舒服,所以由我代班。”夏秋莲很快的反应道。
“你要找龙大少吗?”
“是……是的,他东西忘在车上,我替他拿来。”
“龙大少正和我们老板谈生意,不许旁人打扰,你东西给我,我替你送去。”警卫伸出手。
“呃……这个东西很重要,龙大少刚刚打电话来交代一定要我亲自送过去。”她佩服自己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自编自导自演,天知道外套下的T恤已湿了一片。
“这样啊!龙大少在四楼,你从左边转角楼梯上去,快去快回。”
“谢谢!”她连忙躬身九十度,仍不敢放松,战战兢兢的依警卫指示走上楼。
夏秋莲不时观察地形,楼梯上的转角只架了具监视摄影机,是整栋别墅戒备最松的地方,他们大概想,能离开这里的通道都有人看守,却忘了还有通风口──气窗。
她瞟了瞟监视器来回扫过的气窗,倏地冰凉的硬物由她身后欺上她脖子,令她浑身一僵。
“别作声。”轻柔的声音释放冷冽迫人的杀气。
夏秋莲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头与身体分家,敏感的嗅觉却闻到淡淡女性的馨香,还有另一股熟悉的淡雅芬芳,那好像是……
“姊!怎么是你?”她背后传来惊呼。
第七章
夏秋莲猛地一震,这个声音是……顾不得自己正被胁迫,她急忙的转头,而刀子也在她一动的瞬间离开了她雪白的颈项。
“真的是你!”夏秋荷圆睁著眼,难以置信的瞪著一身男装的姊姊,若非腕上的通讯器引起她注意,她还差点认不出来。
“秋荷,你没事,太好了。”夏秋莲激动的握住她的手,意识到头顶的监视摄影机,连忙拉她闪到墙角。“小心!”
“放心,那已全换成录影带了。”一个懒懒的音调引起夏秋莲的注意。
这时她才发现除了秋荷外,还有个冷峻的男子以及俏丽的少女。那少女晶璨的幽瞳正骨碌碌的在她身上打转。
“你就是夏秋莲?”少女笑盈盈,“你好,我叫梅如幽,有没有兴趣和我结拜当姊妹?将来对你很有帮助喔。”她灵巧的手指转了转轻薄的拆信刀,插回鞋里藏好。
夏秋莲扬了扬眉,不敢相信笑容亲切无邪的少女就是方才威胁攻击她的人,更别提这少女还矮她一个头,而灵敏的身手连自幼练功的她都没察觉。
“叫她小幽就可以,是她来救我们的。”夏秋荷已和梅如幽成为好朋友,“至于这位醋男是在贩毒集团卧底的人,叫他龙一就可以了。”
“还有时间闲话家常,不如想点办法怎么离开。”龙一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睥睨著像开了家菜市场的三个女人。
“你身分曝光又不是我们的错,是你自己没本事。”夏秋荷白了他一眼,而他不吭一声。
夏秋莲隐约嗅到奇异的气流浮动在秋荷和那叫龙一的家伙之间,心中不禁为蚊子多年苦恋而担忧。
“嘘!武阎已经在拖延时间,既然东西到手了,我们得赶快离开。”梅如幽提醒正剑拔弩张的两人。
“武阎?你也认识武昭训?”他身边到底有多少女人?夏秋莲愈想愈不是滋味。
“等我们离开这里,你自己再去问他吧!”梅如幽狡黠一笑,拉起夏秋莲的手,“跟我们一起走吧!”
“不行!”若她一走,谁来接应武昭训?何况她无法坐视他身陷危险而独自逃走。想到他一个人面对狠辣凶残、媲美一军队的毒枭,她的心就忍不住绞疼。
她挣开梅如幽,“你们先带我妹妹离开,我还有事要办。”
梅如幽疑睇她摺亮的水眸闪动著坚决的波光,心下有些了然,欣慰武阎觅得佳人,也希望他别辜负了夏秋莲。
“姊,你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夏秋荷不解,黛眉颦蹙。
“不用理她,她有她的路要走。”龙一冷冰冰的话含著深意。
夏秋莲蹙了下眉,心中疑惑秋荷会跟这么冷酷无情的家伙来电吗?会不会是她的错觉?瞧他三两句都没好话,还带点外国的怪腔调,真不知道秋荷怎么受得了他?
“小荷别担心,有武阎在,我们先走好了。”梅如幽含笑拍拍夏秋荷的肩。
夏秋荷不是没瞧见姊姊眼底流露出少见的忧愁,那只有恋爱中少女才有的情感,但她仍放不下心,毕竟她只有一个姊姊。
“你放心,我跟昭训随后会追上你们的。”夏秋莲嫣然一笑。
听她都将生命托付给武昭训,全然信赖那黑道头头,夏秋荷还能说什么?
“姊,保重了。”
“嗯,你也要小心,我跟昭训一脱离险境,会立刻告诉你。”
夏秋荷点点头,与梅如幽、龙一相偕来到通风口,然后竖起大拇指向夏秋莲示意,“加油!”
夏秋莲也回敬她,目送他们一行人离去。看到妹妹平安无事,她放下心头的担忧,但是昭训仍在豺狼虎豹的环伺之下,她得去帮助他,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打定主意,她不疾不徐的走上四楼。
※※※
时间差不多了。
武昭训气定神闲的与金老板握手,“这些是订金部分,至于尾款,等货到了我们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这样了。”他优雅的起身。
“龙大少还信不过我金头蛇吗?”他心中暗骂,老狐狸,任他好说歹说就是无法逼这名狐狸全数付清,给的订金也不过够买三分之一的货,他还得先贴老本付款。
“当然信得过了,只是帮中那些快进棺材的老头子锱铢必较,没看到货,他们不肯多拔一毛,这么庞大的金额需要帮中长老开会同意,我也莫可奈何。”
“好吧!那么我会尽快凑足你需要的分量送到日本的。”
“那就麻烦金老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武昭训颔首为礼,从容的转身离去。
“慢著!”
冷不防金老板唤住他,他心脏紧缩了下,神色自若的转身,“金老还有什么事?”
“龙大少,你都不带保镖,要不要我派几个给你?”一方面监视,一方面趁钱一到手便一不作二不休,不仅毒品归他,说不定连日本的毒品市场也可以拿下。
“不了,谢谢金老的好意,我自信还有自保的能力。”武昭训不卑不亢的道,“那么就等金老的好消息。”
当他走到楼梯的转角处,迎面而来的头颅撞得他胸口发疼,也撞飞了她头上的帽子。
“你……不是叫你好好待在车上吗?”他咬著牙抑下怒气,转身装作不动声色的欲替她拾回帽子,免得她被人发现。
夏秋莲揉揉微量的脑袋,为了怕泄底,她刻意压低帽檐以致看不见前方,这又不是她故意的,他干么那么凶?她正欲开口,蓦地他身后一道银光引起她注意,她不假思索扑向他。
“小心!”
紧接著是一阵连续的枪声。
“快除掉他们,他们是冒牌的!”金老板的吼声与枪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