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猥琐老头坂本幸之助先一步爬上擂台,站在中间不动了。
庄小安眉头一皱,就觉这老家伙很怪。首先,是速度慢,爬上擂台的动作,简直跟乌龟差不多,又像身体老朽,八、九十岁一样。但是,这货明明也就不到60岁的样子,外貌精悍,尤其一对眼珠,滴溜乱转,像在眼观八方。
兰城隍一跃上台,目光锁定坂本幸之助。
猥琐老头也眨巴一对绿豆小眼,似乎颇为好奇地对视过来。
“当!”锣声响。
坂本幸之助并无鞠躬的意思,兰城隍也不废话。一步踏前,挥拳就打。
两人都是空手,对面坂本幸之助一惊。但是动作反应不及,腿才刚动,脑袋上就挨了结结实实一拳。
“砰!”声响之大,如中气囊,这一瞬间,两人身上的异能光芒才绽放如火,台下众人也都是一愣。
兰城隍使出的。应该也是太极拳,只不过动作不同,似乎是武当老架。拳势威猛,但坂本幸之助偏偏就挡住了。
而且,是用脸挡的。
庄小安看得清楚,兰城隍的拳头。的确是结结实实打中了对方面皮。但是,此人身上还有一层极为厚重的异能,居然临时弹起,把力道卸开了。
此刻,猥琐老头除了脸颊上一块皮略红,几乎是毫发无损。而且还在转动着小眼,一副茫然无辜的表情。
“竜鳌奥义?”兰城隍看看自己的拳,自言自语。
“不是。”坂本幸之助冒出一句蹩脚中文。
台下众人也是怔着。这一场,和之前两场的惨烈竟完全不同。两人似乎毫无敌意。坂本幸之助被动挨打,兰城隍也不追打,还拉起了家常。
“那是什么?”兰城隍又问。
“你猜。”坂本幸之助眼中的茫然,突然就化为了一缕精光,话音未落,身形已经暴起。
如一道黑风,一团妖雾突然升腾,在零点一秒内,坂本幸之助变成了一条蛇。
这条蛇,至少有半米粗,二十多米长,蛇头昂起,身体盘绕一旋,就把兰城隍牢牢缠住。
“兰大师!”“老兰!”中方众人纷纷起身。此刻的擂台上,坂本幸之助是完全消失了的,也不知此人是哪一种虚像术法,居然能以身化形,令人惊讶到了极点。
而在一瞬间,兰城隍就动弹不得,浑身骨骼也发出了咯咯声,似乎马上就要被勒碎。
“你!”兰城隍瞪视悬在上方的蛇头,眼中都是刻骨憎恨。
“哈哈,没有想到吧,”蛇头狞笑,“这就是武当传承,龟蛇相胥功,能死在祖宗术法手里,你也不冤了。”
蛇身又紧一分,兰城隍脸色已胀得发紫,兀自瞪眼:“你是坂本规秀的儿子?”
“不错,废话太多,死吧!”蛇头再答一句,就有一道腥臭如墨的黑雾喷出,然后蛇头消失,下一秒,就带着两颗发亮的獠牙,出现在兰城隍喉边。
“老兰!”赵副总理也站了起来。日方众人正要鼓掌,却见蛇头停了动作,就像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突然降临虚空,捏住了它的七寸。
“死!”怪蛇的眼珠,几乎在这一刻都凸出来,但獠牙离兰城隍的喉咙,偏偏就差了三公分。
“雕虫小技,一介幻术,还敢自称我武当传承。”兰城隍的双手,也不知在何时拽住了蛇身另一段,声音也是凛然无比,“老夫今日,就要替祖宗灭了你这欺世盗名,欺师灭祖的一脉!”
“你……”怪蛇眼珠中,立刻就流露出无比的恐惧。兰城隍微微张口,似乎要说话。这边野村半藏已脸色大变,向主持人急打眼色。
“中方胜……”“当!”与此同时,评判席上,两名日方人员也急按电钮,锣声敲响。
“不可补刀……”主持人话只说一半,就住了嘴。因为,也不可能有补刀的必要了。
擂台上那只黑雾怪蛇,在锣声敲响的瞬间,就消失不见,还原了坂本幸之助的原貌。
此刻,猥琐老头的衣领正被兰城隍拎在手中,轻若无物,如拎了一只鸡仔。但这只鸡仔明显是死掉了,脑袋软软地耷着,下身还有**尿液滴落。
兰城隍松手,坂本幸之助的尸体,就如一瘫烂泥滑到地上。
“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坂本怎么死的?”日方一群人明显是被吓到了,面色骇异,交头接耳。
“厉害,厉害,中国不是没有能人啊!”野村半藏盯着兰城隍,喃喃自语。
而直到此时,中方一边才发出了今晚最大的欢呼声。
“老兰,好样的!”“兰大师威武!”“好啊!”一群人热泪盈眶,兰城隍才刚跃下擂台,就被众人抬了起来,举起放下,欢呼胜利,如是n次。
赵副总理也有些抑制不住激动,使劲鼓掌。
老兰,真的很阴啊。庄小安也不上去凑热闹,再看看擂台,一边暗笑。
兰城隍的如椽巨笔,左右吏兵,一般人都是看不见的,也许要到虚像高阶才能感知。这位虽然才是虚像初阶,但杀伤力强横,远超境界之外。
至于坂本幸之助也很阴。这老货在台下时,也开始念咒,使出了一种防御力极强的术法,慢吞吞爬上台,像“竜鳌奥义”,其实是武当传承“龟蛇相胥功”,龟用于防御,蛇用于杀人,而且临战转换极快,只要对手敢于近身,就会被迅速缠住绞杀。
而兰城隍,显然是看透了对方的路数,所以故意试探,欺近过去,问是否“竜鳌奥义”,目的就是要让对方自以为得计,从而使出蛇形变化,放弃龟壳打法。
两人的境界,其实是差不多的,如果被坂本幸之助一直龟缩,消耗功力,结局恐怕难以预料,而兰城隍的策略,就是速战速决,引诱对方来攻。
由此可想,日本人相当阴险,这一阵就算赢不了,也要让你耗干老底,再下场就难以为继。
这一场,看似简单快速,其实人心筹算,也都在其中,甚至还有上代仇恨,为今日增加了砝码。坂本幸之助的“龟蛇相胥功”,显然还没练到家,或者说,本来是一种幻术,看似张牙舞爪,对上高手就不堪一击。
台上那只怪蛇,是故意幻出虚像,给肉眼看的。而在庄小安眼中,其实就是坂本幸之助的胳膊,如面条般勒住了兰城隍脖子,然后右手挥出一种迷烟黑雾,再用锋锐指甲捅人喉咙。蛇头的獠牙,其实是这老货的手。
兰城隍早已放出的隐形小鬼,先是按兵不动,然后就在关键一刻,突然出现,把坂本幸之助的爪子牢牢按住,然后兰城隍也双手使力,扭开了对方的纠缠。锣声敲响的同时,微微张口,是吐出判官巨笔,将对手一击杀灭。
也许,野村半藏是知道端倪的,但其他人就只有睁眼茫然,不知所云了。
所以说,高手对决之际,幻术神变只能骗骗境界低的人。最犀利可怖的,还是无形杀招,比如万剑峰,连张古都不愿直面其撄。
能看破幻象,也是高手必备条件。而兰城隍就是这样的高手,难怪赵副总理信重了。
庄小安在这总结战斗经验,自觉大有收获,兰城隍已在众人簇拥下走了回来,团团作个揖,坐下,又附耳过来,神色郑重无比:“今天的对阵,绝对不是随机,而是有选择的,否则,我没那么容易遇到另一个武当传承。下一场,你一定要小心!”
“对方怎么作弊的?”庄小安也是一凛。
“唤灵阶段的对阵,还不一定。但虚像人少,容易做手脚。”兰城隍想了想,“今天各有胜负,找不出把柄,先只能这样了,我给总理说说,明天不能用电脑程序,用抽签。”
庄小安又看一眼远处,正和野村半藏说话的川岛晋三,不由心中一动。
“兰大师,我算一卦,不要让人打搅。”庄小安对兰城隍说一声,就闭目默念,开始穿越。
雷法还满,为何不用?目标:川岛晋三,一分钟前!
赛场之中,中方众人正在欢呼簇拥兰城隍,大屏幕显示9胜1平6负,庄小安已站在了日方阵营内。(未完待续。。)
424 三连绝杀
刚刚到达,庄小安就疾走几步,和野村半藏拉开距离。而另一边的近卫梨花则像有所感觉,目光扫视过来,皱皱眉,鼻翼抽动一下。
这婆娘,难道有旺财一般的本事?
庄小安心中暗惊,急忙又退几步,就见野村半藏挨近川岛晋三,压低声音,说了一串日语。
糟糕,忘了带翻译!
小安大师瞬间大汗,语言不通啊。当时在香港穿越,老货和清水花子要伪装身份,说的是中文,这会儿当然就听不懂了。
两人在那叽里咕噜,庄小安忙又功聚双眼,开始透视。
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回吧。看看这货身上有没有机关道具,也能提前预防。
这一看,还真有东西。
川岛晋三衣兜里面,揣着个匣子,匣子上有气孔,里面是一只壁虎样的生物。不过背上生着彩色尖角,又不像壁虎。这种颜色,一般都是毒物的象征。
野村半藏说着,川岛晋三就点头,很是慎重地拍拍衣兜,像是在说“准备好了”。
这货裤兜里还有匣子,一共三只壁虎。
至于对方的等级,没必要浪费洞察术。反正任他如何,先下手为强,雷法一拍就行。如果只是三只毒虫,倒也太小看哥了。
再看野村半藏的表情,也有些古怪,并不是带着什么森森杀机,而像在叮嘱什么一样。不远处,那个九条信哲却不怀好意地看向川岛晋三,眯着眼,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而近卫梨花,则拉着藤原绫音在说话,不时瞟瞟九条信哲。
这伙日本人,是要内讧了不成?
庄小安打探不出什么,干脆就结束穿越。返回。
也不知清水花子在哪里?
庄小安想了想,还是抑住穿越追查的念头,正事要紧,迟点再说吧。
短短片刻,第十七场比试也已结束,中方又败。
屏幕显示,日方10胜1平6负。
第十八场,洞庭派陈新和日方战成平手。
第十九场,终于轮到虚像最后一场,寒山寺庄小安对阵川岛晋三。
“小安大师。加油!”“万事小心!”在众人鼓励声中,兰城隍告诫中,庄小安洒然一笑,信步上台。
站在高处环视众人,就见近卫梨花目光炯炯,双目对视,竟然抛来一个飞吻,一旁的藤原绫音也在看,但目光一触。就害羞低头。
野村半藏则竖起大拇指,喊了声“刚八得”,引得身旁人人侧目。至于九条信哲,则是目光如狼。隐含杀意。
这混账东西!
庄小安一看这货就不爽,当下也懒得多看,移回擂台,盯住对面的川岛晋三。
“小安大师。还请手下留情!”川岛晋三很是庄重地鞠躬,说的是中文。
“行了,开始吧!”庄小安很是不耐。这一次的锣声。似乎响得有些慢。
川岛晋三摆出一个起手式,就听“当”地一声,比试开始。
庄小安也不迟疑,烟波飘渺功疾运,一步三米,命运之轮为锋矢,五滴雷法在手,举掌就拍。
任你多强,哥就是这一招,五滴,虚像高手也挨不了一下。
然而与此同时,就见仙雷一闪。
危险警告!
在哪里?
庄小安身上,立时就寒毛倒竖,同一时间,三处威胁已在眼中。
不,不止是三处,而是五处。首先,是脚下的三只壁虎。
这几只生物,早已变成了和擂台同样的颜色,显然是一种变色龙,显然是在川岛晋三上台前,就潜伏在了边缘阴影处。此刻,几只东西的速度比苍蝇还快,在地板上如箭一扭,就到了身边,两只落在身后,另一只,则离自己的裤管不足5公分,已张开了满是獠牙的嘴。
很明显,后面两只,本来是打算在锣声响的同时,就要扑上咬中的,但是哥轻功太快,咬了个空。而这第三只,仅仅是替补。
零点二秒,庄小安就已判断出了形势。第二处威胁,来自藤原绫音。
这名害羞少女,离擂台很近,双手笼在胸前,似乎没什么动作,但掌心明明结了法印,有一道和击倒罗桑嘉顿同样的,肉眼难辨的小型生物虚影疾飞过来,已在一米之外。
而第三处威胁,是最大的威胁,来自赛场顶棚上,在钢架之间,伏着一个人影,狙击枪口正在反光。
三连绝杀!
时间之紧迫,已容不得庄小安变招。但命运之轮已提前反应,带动两滴雷法离开手掌,迎向子弹轨迹。
零点二秒,带着消焰器的子弹来到身边,虚空中也产生了一个扭曲,就听“夺”地两声轻响,子弹击中擂台,留下两个深坑。
与此同时,台下众人也变了脸色,野村半藏和近卫梨花迅速抬头,看向刺杀者方向。而藤原绫音小脸惊惶,见虚影钻进庄小安身体,不由“呀”地一声,又手足无措地往上看,眼里突然就泛起了泪水。
你妹!庄小安心中大骂不已,两害相权取其轻,只能迅速抬脚,把几只壁虎踩扁,同时就觉身体一麻,被虚影击中了。
当然,只是微微一麻,虚影袭入的同时,仙雷蓝芒已然亮起,只是一下,就把这个似獾子狐狸,毛茸茸的小东西击碎。
面前,川岛晋三身体一晃,同时急速念咒,头上冒出一个血红色的扭曲怪物。红黑危险,虚像初阶!
而也就在同一瞬间,台下有一道凌厉刀光飞起,急斩上方枪手。
庄小安不假思索,举掌,三滴雷法拍出。
“啪!”川岛晋三一声不吭,整个人倒飞出两米,所有诡影都消失了。而此刻,上方的斩杀也已完成。
一柄太刀,正牢牢扎在顶蓬上,而那名开枪的刺客,已被从头至腰剖成两半。尸体带着内脏血雨,一头栽下,引发一阵惊呼。
擂台下方,九条信哲负手而立,很是冷酷地仰着头,面无表情。野村半藏和近卫梨花则微微皱眉,看看九条信哲,又对视一眼。
中方众人也已大哗,赵副总理脸色铁青,被一众保镖按在下面。杨东则跳了起来,朝着姿三四郎大吼:“为什么有人刺杀我方人员?姿首相,贵方必须给出一个解释!”
“非常抱歉!请阁下放心,我们一定会严查,给贵方一个满意交待!”姿三四郎和神谷极似乎也惊呆了,一边就使劲鞠躬,连连道歉。
日方一群保镖则大步抢前,隔开众人,围着尸体细看。
“这个人我认识。是北辰一脉的佐佐木次郎。佐佐木修习忍术,极善隐匿踪迹。没有发现其他刺客。”野村半藏很严肃地鞠躬。
“是吗?”姿三四郎一惊。
“野村大师,日中友好,这种事不允许再发生!”神谷极脸色难看。
“是!”野村半藏再次鞠躬。“是本人一时不察,造成了疏忽。我们马上追查,背后是否还有指使者。如有下次,由本人一力担责。自裁于阁下面前。”
“唔……”姿三四郎和神谷极对视,又看赵副总理。
“是九条君及时动手,杀掉刺客。救了庄小安君。”看看九条信哲,近卫梨花笑容玩味。
“九条君,辛苦了。”防卫大臣助理喜多郎和几名保镖一起,朝九条信哲点头。
“这是我应该做的。”九条信哲鞠躬回礼,脸上是说不出的装逼,“日本乃是礼仪之邦,怎容此等小人造次!”
“首相阁下,总理阁下,既然凶徒已经伏诛,还请继续赛程。”野村半藏又看看九条信哲,90度鞠躬。
“请总理阁下放心,我方保证找出幕后凶手,不会有下次!”姿三四郎表情严肃,再向赵副总理谢罪。
“庄小安君,很抱歉,我方保证不会再有类似事件发生!”姿三四郎和野村半藏等人一起,又向庄小安鞠躬。
赵副总理眼中掠过寒芒,沉思两秒,终于点头。此时,锣声才“当”地响起。
屏幕显示,日方10胜2平7负。
川岛晋三还在昏迷中。几个中海保镖过来查看擂台枪洞,日方人员开始收敛刺客尸体,又戴着手套,把枪支装进塑料袋。
庄小安下了擂台,目光扫视藤原绫音,就觉十分古怪。
这妞刚才的动作,倒不像发杀招,而是想把人打晕,至于上方的刺客,是众人都没料到的。当然,如果藤原绫音是故意演戏,也太出神入化了。
至于川岛晋三,更是乌合一个,不堪一击,比起王仙客都有差距。主要靠三只变色龙咬人,最后那道腾起的怪影,应该也是以防御为主。
而九条信哲抢在其他人之前的“果断”出手,则和灭口无异。此人的刀招,显然在刺客开枪前就准备好了,子弹未中,野村半藏等人都抬头去看的时候,太刀就已飞出。
而且,以此人虚像中阶的本领,要控制好打掉武器,也只是小菜一碟,但偏偏直接斩杀,明显是要掩盖什么。
干脆,晚上就穿越打探,顺便把这王八蛋给弄了!
清水花子的警告,果然是确有其事啊。庄小安心中一股邪火直往上窜,又看看藤原绫音,下了一起拷问的决心,往座位走。
“小安大师,日本人对你,是存了杀心的。”兰城隍大步迎了上来,皱眉道,“我注意到枪响之前,那个九条信哲蓄起刀招,对准了擂台,旁边的近卫梨花也在蓄势。见子弹没击中,九条信哲才临时转向,去杀刺客。这两人,应该是在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否则的话……”
“我知道了。”庄小安点点头。由此可见,藤原绫音的小动作,或者说功法之隐蔽,连兰城隍都瞒过去了。
此女现在才是唤灵初阶,以后岂不更加了得?
“小安,没事就好。”赵副总理也过来了,端详庄小安几秒,低声又道,“看情况,像是对方某些人的私下行为,总之,姿三四郎是必须要给一个说法的,小不忍则乱大谋,先让他们猖狂一阵。”
“首长放心,我明白。”庄小安点点头。姿三四郎也不傻,两国往来,就算是非公开比武,也不至于当着核大国的领导人玩刺杀,挑起战争那可不是玩的。而且还没到决胜负阶段,这样做既无必要,也不符逻辑。
赵副总理的表情,显然动了真火,也是承诺要讨回这个面子。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