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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郡主！”红绡认真地保证道，“其实，奴婢也只是随口一说”
“以后这样的话，就不要说了！隔墙有耳，祸从口出！这里可不是你信口开河的地方。”澜心打断她的话，沉声说道。
“是，郡主，奴婢记下了！”红绡郑重地保证道，“不过，经郡主这样一说，奴婢倒是想起来。有时候，奴婢经过一处时，会敏锐地感觉到，暗处有人正盯着奴婢。
起先不懂，现在知道了，应该是隐藏的暗卫。”
澜心挑眉看了红绡一眼，无奈地说道：“看来，你是在我的身边呆的太舒服了。居然将那最起码的警惕都忘记了。”
“请郡主恕罪！”红绡恭敬地跪到了地上，继续说道：“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第六百五十九章 心乱
澜心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指肚在杯沿上轻轻地摩挲着，轻声说道：“你跟在我身边多年，向来是个稳重的人，为何如今乱了分寸？”
她的语气平淡，乍一听，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可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红绡低垂着头，如寒芒在背。她抬起头，眉头紧蹙，看着自家主子。嘴唇蠕动了几下，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奴婢奴婢，奴婢先前看到二皇子从殿门前经过。
他站在前面的花圃处，对身边的人交代着什么，眼角的余光却不时扫向殿里。”
澜心面色未改，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心里却是“咯噔”一下。这些皇子们从小长在宫中，身上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
这种贵气，如一束亮光，照亮了自己，也吸引着别人。红绡现在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若是错付了情，苦得只有她自己。
眼前突然闪现出紫衣的身影。一步错，步步错！一想到，若是红绡将来会和紫衣同样的下场，甚至会更惨。澜心的心不自觉地揪在了一起。
她嘴角含笑，耐心地听红绡继续说着：“奴婢觉得，二皇子这个人，虽然和下人们说话时，低声细语，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可是奴婢却觉得这个人很危险。”
澜心微眯着眼睛，透过敞开的窗户看着殿前的花圃。花圃与凌波殿门也不过是隔了三尺宽的甬道，站在花圃的另一端，既可以看清殿里的情形，又可以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哼！”澜心冷哼一声，真是用心良苦呀！
澜心将红绡扶起，低声问道：“这个皇宫里，看似繁花似锦，实则却是一片泥潭沼泽，一不小心，便会深陷其中。你是习武之人，感官自然敏锐。你觉得二皇子，进了慈宁宫后，为何不去拜见太后，却要到咱们凌波殿门前走一圈呢？”
“那个时辰，大公主正在和太后老佛爷关着门说话呢！”红绡思量了一下后，说道。拧着眉头，斟酌一番后，继续说道，“我们初到宫中，大家都对我们主仆比较好奇。奴婢觉得，二皇子是借着巡查为由，过来探看虚实的。”
澜心轻声说道：“你明白就好！在这个宫里，越是漂亮的东西，越是危险！”
“奴婢明白，郡主放心，奴婢会处处小心的。”红绡点头说道。可是总觉得自家主子的话里有着深意。
澜心见红绡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心里着急，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看到珍嬷嬷捧着衣服走进来，便对红绡吩咐道：“你去看看，大公主走了没有。若是走了，我们该过去谢恩了。”
红绡疑惑地转动着眼睛，诧异地看了澜心一眼，一脸纳罕地走了出去。
珍嬷嬷放下手中的托盘，笑着说道：“这身宝蓝色的织锦拖地长裙，正好和老佛爷送与郡主的那套蓝宝石头面相配。所以，老奴便将这件衣服收拾出来了。郡主您觉得”
看着澜心面露愁容地坐在那里，珍嬷嬷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低声问道：“郡主，怎么了？可是我们不在的时候，凌波殿发生了什么？”
“唉！”澜心叹息道，“刚才二皇子借着巡查为由，到凌波殿前转了一转。”
珍嬷嬷若有所思地朝外面的花圃看了看，低声说道：“二皇子乃是龙子凤孙，那与生俱来的贵气，自然是不用多说的。那相貌，也是皇子当中，比较出众的。”
澜心抬眼看了看珍嬷嬷，苦笑地摇了摇头。姜还是老的辣呀！珍嬷嬷一语中的，一下子就说到了重点。
珍嬷嬷抿了抿嘴唇，沉吟了一下说道：“红绡，她，是个有分寸的人。郡主，无需担心的。”
澜心苦笑道：“我也希望，我是多想了。可是，她的心乱了”思量了一下，还是将红绡要铤而走险，去太后那边探查消息的事情压了下去。
珍嬷嬷想了想，说道：“郡主可是跟红绡说了什么？！”
“没有！”澜心摇头说道，“我只是点了她几句，让她不要轻易相信事物的表象，免得一不小心便陷入了对方的陷阱。这样的事情，也不好直接挑破的。”
“郡主说得是。”珍嬷嬷为难地说道，“这就好比那湍急的水流，越是堵，水便会流的越急。我们越是阻止，恐怕红绡会陷得越深。”
“正是这样，才让人着急。”澜心叹息道，“眼下她的心里只是那种朦胧的心动，应该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我们如果贸然挑破了，不但不会让苗头熄灭，甚至会越燃越旺的。
可若是什么都不做，我也担心，当她自己发觉的时候，自己已经完全陷进去了。到那个时候，受到伤害的，只能是她自己。唉，真是令人左右为难呀！”
珍嬷嬷轻声安慰道：“郡主也别为难了。吉人自有天相！红绡与紫衣不同，她是习武之人。都说习武之人，比常人敏锐地多。她懂得分辨是非，自然也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
澜心幽幽地叹息道：“但愿如此吧！只是感情这种东西，向来不是随着你的心愿的。一旦动情了，那是谁都无法控制的。”
心里又将二皇子骂了千百遍！他明明知道自己不在凌波殿，还过来转悠，显然是以公谋私的。再者，他应该是故意将一柔一阴两种矛盾的性格展现出来。引红绡动心的。
陈译，别以为你是皇子，便可以为所欲为了！若是你胆敢再耍花招儿，就别怪我不客气！
珍嬷嬷看着澜心眼睛里一闪而逝的阴霾，心里知道，郡主这次是动了气了。
“郡主，皇后娘娘宫里来人了。”红绡挑开帘子进来禀报道。
“嗯，快请进来吧。”澜心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压下心里的怒火，轻声说道。
皇后宫里的人，是过来送贺礼的。
珍嬷嬷将准备好的荷包塞到了对方的手里，并将事先准备好的回礼，托皇后宫里的嬷嬷带了回去。
第六百六十章 贺仪
皇后娘娘宫里的人走后，丽妃娘娘宫里的人便来了。而谢嫔宫里的人，似乎和丽妃娘娘宫里的人前后脚儿到地。
待人走后，澜心不由得在心里嘀咕着：五皇子如今已经十五岁了，为何谢嫔还没有晋为妃位呢？反倒是让朝中的那些大臣们，纷纷站到了五皇子的身后，使得五皇子水涨船高。
皇上的几位皇子中，大皇子如今被派往了东海，有的说是去监军。有的说是大皇子顶撞了皇上，皇上一气之下，将人发配到了东海的。
可是澜心倒是觉得，皇上这是要大皇子去积攒军功的。只是，不知道这个大皇子的性情如何，陆震东那边是否和他合得来？
二皇子和三皇子二人都留在京城，而且，已经开始上朝，学着处理政务了。二皇子礼贤下士，对朝臣们都是彬彬有礼的。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也能够放下皇子的架子，向大臣们请教。
相对于二皇子的聪明伶俐来说，三皇子就有些逊色了。他也许是随了德妃的性子，做事有些瞻前顾后，优柔寡断。
两位皇子的性情，朝臣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倒是已经有数了。
四皇子因为小的时候生天花，宫女们没有照顾好，脸上留下了疤痕。虽然生在天家，但肯定是与那个位置无缘了。据说，他身体恢复后，便四处游山玩水，吟诗作画，寄情于山水之间。
五皇子今年十五岁，正在跟着先生学习。可是拥护他的朝臣，却不占少数。很多人都觉得皇上会效仿当年先皇的做法，让五皇子来继承皇位。
六皇子身子弱，她的母妃是从来都不允许她出殿门半步。
七皇子，是丽妃所生，今年已经八岁了。住在芙蓉殿，陪着丽妃聊聊听啊，说说话什么的。
乍一看起来，皇上很公平，对于每一个皇子，都给了相应的差事。有了公平竞争的机会，做好还是做不好，全看你个人的本事了。
可仔细想来，澜心倒是觉得皇上偏向于大皇子多一些。只要大皇子不是太草包，到了东海以后，怎么也会弄到一些军功的。
朝臣对有军功的人，都是非常敬仰的。而且，军队里的那些人，心思简单而直接，谁跟他们一起泥里水里摸爬滚打过，他们便愿意拥护谁。
大皇子有了这些水军将领的支持，夺嫡的路上，便又多了一层保障。就算是将来坐上了宝座，在军中也是有很高的威望的。
想到了大皇子，澜心不自觉地想到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能够在皇上当年最“落魄”的时候，心甘情愿地嫁进三皇子府，光是这份情谊，皇上便不会辜负的。
纵观整个后宫，皇上虽然对贵妃娘娘宠爱有加，可贵妃却从来不敢折了皇后的面子的。
再者，皇上亲自替大公主择婿。虽说，忠肃侯府已经是一个过了期的侯府，但是他们府里人口简单。大公主嫁过去后，也会过得舒心。
另外，忠肃侯府里，不但侯爷和世子平庸，就是整个族里，也没有几个出彩的后辈。这大概就是皇上选中忠肃侯府的另外一个原因吧？
府里的子弟平庸，自然便不会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来，只有一心一意地替皇上办事，以求安稳度日。
而有大公主这层关系在，继承皇位的大皇子看在嫡亲姐姐的份上，也不对让忠肃侯府太苛刻的。
而作为忠肃侯府里的人，若想日子过的顺心，便要对大公主更加尊敬的。大公主的日子也只会越来越顺心。
唉！澜心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皇上的心机深的可怕，一个简单的赐婚，竟然蕴含了这么多的弯弯绕在其中。
只是，宫中不乏聪明人。自己能够看明白，自然是有其他人会看明白的。就是不知道待其他人醒悟过来时，会是为时已晚，还是会掀起一些风浪来。
待丽妃和谢嫔的人都离开后，德妃宫里的人才姗姗来迟。澜心扫了一眼宫女托盘上的东西，便让珍嬷嬷去准备回礼。
德妃宫里的小宫女扫了一眼，另外两个托盘上的东西。犹豫了一下后，才伸手接过珍嬷嬷的荷包。接过托盘上的还礼，屈膝行礼后，便慢慢地转身退了出去。
珍嬷嬷站在旁边解释道：“德妃住在九华宫内，是三皇子的母妃。为人沉稳、谨慎。”
澜心嘴角微翘，扫了一眼桌子上三个托盘，心里嘀咕道：德妃这是担心宋贵妃心里生气吧？！
毕竟宋贵妃的昭仁宫里，还没有人将贺礼送过来。德妃便用行动告诉她，自己的贺仪很随意，只是敷衍了事而已。
澜心轻轻的搅动着手里的帕子，好笑地说道：“就是不知道，宋贵妃那边会不会领德妃的这个情了。”
红绡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托盘，低声说道：“奴婢倒是觉得德妃娘娘这样是两边都不讨好。奴婢知道，郡主是不会太计较这些身外之物的。
但是，德妃娘娘的这种敷衍的态度，着实令人生气。而宫贵妃若是知道了，德妃送东西过来，心里也会对她心生芥蒂的。所以，奴婢说，这样做两边都不讨好的。”
澜心笑着说道：“你说的没错！德妃的这种小心翼翼，又要凡事都做得面面俱到的性格，不知道有没有传给三皇子。”
若是三皇子也是这种性子的话，那他们母子可是离大位越来越远了。当今皇上是个历历风行的人，他不会允许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皇位，落在一个优柔寡断的人的手里。
“三皇子是个孝顺的孩子。”珍嬷嬷的眼睛转了转后，轻声说道。
言外之意，三皇子对德妃言听计从，性子上也是有些唯唯诺诺，优柔寡断。
澜心淡笑了一下，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皇宫里的水又深又浑，澜心可是准备谁也不帮。只做一个隔岸观的人，看着经过这样一番撕扯后，谁能够胜出。
第六百六十一章 宫宴
夜色朦胧，华灯初上。
小宫女们将各处的宫灯点亮。夜风拂来，灯笼随风摇曳。远远地看去，像是被风吹落入人间的点点繁星，煞是美丽。
澜心身穿一身宝蓝色绣着蝴蝶暗纹的织锦长裙，宽大的裙幅逶迤身后，优雅华贵。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挽了一个飞仙髻，发间点缀着几颗饱满圆润的珍珠。两边鬓角插着蓝宝石花钿。
薄施粉黛，只增颜色。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荡着清淡浅笑。
殿门打开，老佛爷在桂嬷嬷的搀扶下，笑容和蔼地走了出来。看到等在廊下的澜心，眼睛也亮，嘴角的笑容不由得更深了，她笑着嗔怪道：“你这个孩子，站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进去？！”
澜心屈膝见礼后，动作自然地上前搀扶着老佛爷的另外一边，笑着说道：“澜心一来是贪凉，二来是被这宫中的美景吸引住了。所以，便在廊下多站了一会儿。”
太后老佛爷笑着说道：“你呀，还真是个孩子！这初到宫里，什么都觉得好奇！”
“真是什么都骗不过老佛爷的法眼！”澜心笑着恭维道，“澜心昨天经过御花园，那里繁花似锦，真是美不胜收！但是，澜心觉得最让人流连忘返的，便是凌波殿内的凌波亭了。
坐在亭子里，就像是坐在荷花丛中一般。”
“呵呵！”太后老佛爷拍拍澜心的手，虽然知道澜心只是在恭维，但是心里还是说不出来的舒坦。
她笑容和蔼地说道，“哀家一个人住在慈宁宫里多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既然住进来了，就陪着哀家多住几天。”
澜心的眼睛转了转，垂下眼帘，挡住了眼中的精光。她笑着说道：“既然老佛爷不嫌弃，那澜心就打扰了。”
太后老佛爷笑了笑，知道澜心明白了她话里的深意，笑吟吟地继续向前走着。
两人拐下游廊，就见大公主陈瑞站在灯下。她身上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锦衣，外面披着淡绿色的纱衣。头上戴着珊瑚八宝冠，端庄优雅。
她向老佛爷见礼后，笑着说道：“本想着到慈宁宫去接老佛爷的。后来想着，这个时辰了，老佛爷定是已经从慈宁宫出来了，便取巧，在这里等候您了。”
老佛爷笑骂道：“就你精明。”指着澜心说道，“这位便是尊皇郡主。”又对澜心介绍道，“这便是皇上的长女，瑞公主。”
“见过大公主。”澜心笑着屈膝行礼道。
“尊皇郡主。”大公主回了半礼。
两人见过礼后，大公主很自然地扶住了老佛爷的另外一只胳膊。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向前走着。
“孙儿见过老佛爷。”二皇子身穿铠甲，脚踏软底鹿皮靴走了过来。因为头上戴着钢盔，衬得一双眼睛熠熠生辉，格外有神。
老佛爷笑呵呵地说道：“原来是译哥儿呀！你父皇是把武英殿的安危交到你的手里喽？！”
二皇子陈译躬身说道：“蒙父皇不弃，孙儿今晚负责在殿外巡视。只是，孙儿今晚无法向老佛爷敬酒了。”
二皇子的语气很遗憾，嘴角却是抑制不住地翘了起来。皇上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到他的手里，是对他的信任和看重。
老佛爷笑着说道：“你父皇既然对你看重，你就不用辜负了他的期望。其他的，都是小声，你有心就好了。”
二皇子笑着说道：“多谢老佛爷体谅。”转身对着大公主行礼，笑着说道：“见过皇姐。”
大公主笑容温和地说道：“二弟辛苦了。”
“见过二皇子。”澜心屈膝行礼。也许是第一次见人身穿盔甲，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二皇子。一身银色的铠甲，在如水的月光下，熠熠生辉。衬得整个人如同天神下凡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二皇子对上澜心那水汪汪的、充满好奇的大眼睛，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优越感，点头说道：“尊皇郡主。”说话间，侧身向旁边躲开，将路让出来。
动作干净利落，铠甲的衣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澜心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赞赏和惊艳。
红绡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同样都是习武之人。但从几个动作便可以看出，二皇子的身手不凡。
待一行人过去后，二皇子抬头看着几个人的背影。心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似乎自己忘记了什么。可仔细想来，又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忘了什么。
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澜心的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珍嬷嬷担忧地看了自家郡主一眼，有些不赞同她的做法。澜心微不可查地冲她摇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武英殿内，华光溢彩。
几位重要的朝臣以及他们的家眷都已经到了。平时走动不错的几个人聚在一起，吃着干果，闲聊着。
“太后娘娘老佛爷驾到！”
“瑞公主到！”
“尊皇郡主到！”
随着殿外的总管太监的一声唱，两个小宫女将帘子挑开。大公主和澜心二人左右搀扶着太后老佛爷从侧门走了进来。
大臣们慌忙起身行礼，齐声喊道：“臣等参见太后老佛爷，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见过瑞公主，尊皇郡主！”
太后坐到上位上，笑呵呵地说道：“不必拘礼，都平身吧。”眼睛里的一丝黯然一闪而逝。下面这么多人，竟然都是朝臣，没有一个宗室中人。
但愿这次的皇位之争，不要似上次那样惨烈。
“多谢太后！”众人道谢后，起身站了起来。
大公主和澜心坐在了太后右手边的两个位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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