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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君尽欢-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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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灯草说了这番话,大家才想起应该还有另一个人在这花园里才是。赶忙往毅康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一青衣男子,一手握着毅康手里的剑,一手提着已经昏迷的毅康的领子。

    他微微皱着眉头,就这么站在冰上。待到那些冰块突然崩裂开来,他才带着毅康落到了众人眼前。

    “司马伯伯!”

    玉宁紧紧抱着受了内伤的允鎏,还在因为刚才的失而复得而感到万分惊恐,直到听到儒之惊喜的这么一唤,她才发现,原来这一次,竟然是自己的师兄亲自出马了。

五十一 魔剑() 
司马扶伤这个人,确实很是奇怪。平常温润如斯,可是真正办事的时候,却又有那么一点六亲不认,冷酷无情的味道。他见到允鎏一干人很是狼狈,也只不过是随便扫了几眼,便将毅康一把丢到了地上。司马扶伤这样孩子似的举动,实在是让大难不死的白儒之哭笑不得。

    “伯伯,您……”

    白儒之其实是想说,您就不怕把毅康给摔碎了么。扔个大活人跟扔麻袋一样,哪里知道司马扶伤仅仅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将伤的最重的允鎏的胳膊给拽了过来,就地诊治,也不管自己这么粗鲁的动作是不是弄疼了允鎏。

    趁着司马扶伤将注意力都放在允鎏那儿了,灯草这一边便帮儒之手上的伤包扎着。二人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快要包扎完的时候,灯草的眼睛便飘到了儒之的腰带边上。

    “儒之哥哥,那个笛子都破了,你还留着?”

    儒之叹了一口气,刚想作答,却又被灯草抢了白。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好好姐姐送的?嘿嘿黑,难怪了,弄破了已经是大罪了,哪里还敢丢。”

    这一回,还没等儒之反口,灯草头上就被人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下,还是个成年男人的拳头,你说怎么不疼。只见灯草双手抱着脑袋,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哀怨地抬头瞧着自己的师傅,却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所谓医者,救死扶伤的时候就不该顾左右而言他,你这般性子燥,成何体统。还不快去瞧瞧毅恩贤侄的伤势如何了?还在这里和儒之胡搅蛮缠。”

    “哦……”

    灯草嘴上乖巧,眼神却在看向毅恩的时候整个变了味。惊得毅恩身子抖了又抖,张口便想说这点小伤,不看也罢。哪里知道他这不算反抗的反抗还没说出来呢,就已经被灯草撵走了。

    看样子,这小丫头是将自己被师傅训斥的怒气全都撒在了毅恩身上。儒之抿嘴不言,知道这种场合最好不要笑,便没有笑。低头间,他又是心疼地轻轻摸了几下玉笛。冰化了之后,那裂痕就更是明显了。

    这可怎么向好好交待呢。

    白儒之想到此,禁不住一阵苦笑。

    “礼郡王,你的伤势也算不轻,还请您随我进一下房间,关于您的伤势,还有令郎的状况,咱们可以详谈。”

    司马扶伤将这里七七八八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便向允鎏比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危机化解之后,因为玉宁的危在旦夕而变了颜色的允鎏,此时此刻又回复了冷静如常的模样。他回过头来先是安慰似地拍了拍玉宁的手,这才带着伤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将司马扶伤引到旁厅去了。路过毅康的时候,司马扶伤一把将之提了起来,丢给了正在旁边指挥清理和修缮工作的阿宝。

    “带你主子回房休息。不准解开他的穴道,在我和王爷来之前,谁都不能弄醒他。”

    “喳……”

    阿宝手忙脚乱地接住毅康,看着小主子的眉头已经成了川字型,整个人的肌肤都泛着白色,身体的温度更是冷得不像话。听到扶伤的吩咐,阿宝不免有些哭笑不得。刚才的阵仗谁没看个明白啊,哪里还敢将这再世修罗给弄起来。自然是连连答应,便小心翼翼地去办抚伤给的差事去了。

    允鎏与司马扶伤一路无言,刚进大厅,就听到允鎏哀叹。司马扶伤知道他一定有话要问,便利落坐了下来,等着允鎏开口。

    “小犬……小犬这是怎么了。”

    司马扶伤看了允鎏一眼,便将那把他从毅康那儿没收的剑放在了一边。

    “入魔。”

    允鎏点了点头,一幅心里所想被确认的模样。二人沉默了半晌,没茶水招待,更没糕点瓜果。就算是现在有山珍海味在面前,估计这两位长辈都没有这个心情去吃了。

    “扶伤觉着,大概是这把剑的原因。”

    扶伤用手指了指那把银白色的长剑。说来也奇怪,这把剑似乎真的有灵性一般,二人的目光刚到它身上,它便开始不安分起来。本来在小桌上平躺着的它,突然躁动不安,似乎是想要冲破什么禁锢一样嗡嗡作响。

    允鎏微微站起身来,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司马扶伤却不慌不忙,轻哼一声,一个转手便将这剑制住了。他以指为笔,沿着剑身划了一道,所到之处便出现了一层像是外衣一样的内力将长剑整个包裹住。等他划完的时候,这把剑便也不再长鸣了。

    “司马兄,这……”

    “似乎是因为找到正主了,高兴得很。”

    就算是允鎏见多识广,今天这么诡异的状况还真是第一次碰到。与其说这是一把剑,倒不如说这更像是一个生物。只不过这生物的脾气似乎不是那么好,高兴了杀人,不高兴的时候还指不定会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扶伤见允鎏没再做声了,索性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并说了出来。他当然知道允鎏的嘴巴有多紧,更何况是关乎他儿子的事情,自然就是守口如瓶了。

    “不知道王爷对江湖上的事情知道多少。”

    “……司马兄所指何事?”

    “离魂,弱水,和梦迴。”

    这几个名字好生怪异,允鎏发现,除了那把鼎鼎大名的弱水剑以外,他真的一概不知。于是,他摇了摇头。

    “弱水剑,在下自不必说了。便说这离魂和梦迴,相辅相成,是一对鸳鸯剑。午夜梦迴,离殇索魂。便是说的他们两个。”

    说着,扶伤忽然将桌上那把梦迴给拿了起来。

    “江湖上一直有传言,离魂和梦迴是与弱水剑一脉相承。如果你没办法驾驭弱水,便可先用他们其中任何一把,从中就可以找出与弱水的共同点所在。不过……离魂倒还好,无非便是舞动的时候剑招会出残影,越是内力深厚的人便越是有万千瑰丽变化的残影。可是这梦迴,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扶伤话音刚落,便将长剑在眼前放平,眯着眼睛细细望着。

    “何为离魂,何为梦迴?到底是如何界定?”

    扶伤摇了摇头,又将这把长剑放归原处。似乎还是不放心它的稳定性,又是在长剑身上加了一层内力外衣。这一下,这把血腥的剑,终于是彻彻底底地安静下来了。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只是明白离魂属阳,梦迴属阴。离魂静,梦迴则狂。既然我说到这儿,想来王爷也明白了。毅康拿着的,正是武林中人觊觎的好剑之一,梦迴。”

    允鎏微微睁大了眼睛,充分表现了自己的惊愕,却也只是那么一时半会儿。他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下巴,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了那把剑。

    “这把剑,确实很狂。就连用它的人,都会因为它而狂性大发。这种东西,应该封存起来才是。”

    “这一点,在下很是赞同。所以恳请王爷替毅康做个主,这把剑,在下想带到遗世山庄去封存起来。”

    扶伤的法子自然是最为妥当的,允鎏一听完他这样的想法,立马便点了点头。

    “自然是好的,司马兄为在下解决了个难题,怎敢不从。”

    说着,他便拱手相送。二人站起身来的时候,皆是一幅凝重的表情。

    毕竟,这把剑太危险。而整件事情疑点又太多。允鎏现在担心的,便是这一把魔剑会让毅康与那将内城弄得腥风血雨的妖人们有所联系。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猜测已是**不离十,估计也不会如此镇静地站在这儿了吧。

    扶伤回身将梦迴给安排妥当,一回头见允鎏眉头紧锁,忍不住就为毅康担心起来。从来不为人说情的药王谷谷主破天荒地为毅康说了几句好话。

    “王爷,还请您消消气。这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得等毅康身体复原了再说。用这把剑与您对峙,对使用者本人来讲,也是伤害极大的。”

    为了帮到毅康,一向实事求是的扶伤硬是将这句话中该有的因人而异四个字给抹掉了。允鎏听到扶伤这么说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愤恨,最后做父亲的柔情占了上风,他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扶伤的请求。这才将之送出了府邸。

五十二 迷惑() 
大概是因为飞来峰高耸入云,白术发现,从小到大这里都是灰蒙蒙地一片天,很少见到阳光。以前无双会还在的时候,多少还可以透过云层瞧见那一丝一缕的金色灿烂,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当白术有空坐下来好好心上天空的颜色的时候,它们永远都是一片灰,再也不见曾经的光芒。

    “宫主。”

    正当白术坐在琴钦阁之上,看着这天上灰白色的云随风动时,她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抬起头来时,那男人带着一个白色面具,虽然只是一半,也让看到的人会有一股子不寒而栗的感觉。

    “嗯,什么事?”

    “……梦迴已经被锁入遗世山庄,正如宫主料想的那样,被人封存起来了。”

    “呵呵,很好。”

    白术先是一愣,心里轻如针扎一般的疼痛一瞬而过,让她来不及去细想。良清一抬头,就见一小坛水酒飞到了他面前,良清随手一抓,连着那坛酒的盖子也一并去除了。

    “……宫主,我还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再碰这坛子清泉了。”

    良清说罢,便也在白术的身边坐了下来。一黑一白,均是抱着一个酒坛,朝天而饮。白术听了良清的话,倒也没生气,只是斜睨了他一眼。见他连喝了几口,唇边这才勾起了一抹笑意。

    “如何?这酒可好。”

    良清点头,已然做了个十分肯定的回答。

    “既然是好酒,我为何要为过去的那些陈年往事去舍弃它。”

    白术肆意一笑,将那坛酒彻底见了底。良清对于白术的话,照例沉默不语,一如往常一样,只是安静地呆在自己的大小姐身边,让她不至于一人独坐到天明,喝着闷酒,被这心中愁苦给塞了个满满当当。

    白术的身边放着一共三坛酒,若不是良清的出现,估计这三坛便是她今日一人的分量。见着这一坛倒空,白术又要去开另一坛,良清便不着痕迹地将那小坛一把拿了过来。

    “再怎么好喝,都是酒。酒伤身,还是不要喝了。”

    白术手一空,回过神来时,酒早就到了良清那边。她倒也不恼,只是手握成拳,微笑着便不再说话了。

    “……宫主,这般对赫那拉毅康,是好事么。”

    “怎么?一开始咱们不是都说好了么?赫那拉毅康也好,爱新觉罗弘翊也好,都是无双会的仇人,之所以有离错宫,便是为了让他们和内城重演当日无双会的惨剧。现在你问我这么对他是不是好事?他现在只不过是走火入魔,还有更好的事情等着他呢。你又不是不清楚。”

    良清一皱眉,没有面具隐藏的另外半边脸显得清秀而又柔弱。

    “……爱新觉罗弘翊的话,并不可全信。或许当日他只是想拖延,才会将赫那拉毅康说得如此不堪,也许……”

    “够了。”

    一甩衣袖,也不管会不会让良清受伤。一抹白色便袭上了良清的身子。只见琴钦阁上忽然白雾四起,那黑色斗篷在这雾气之中向后退了好几步,几乎摔到房屋下,好不容易才在最后一刻站住。良清往后瞧了一眼,只见尚留一步,他就会被白术这突如其来的内力给推得堕楼了。

    “……还请宫主恕罪,属下惶恐。”

    “哼。我没兴致了,这酒,还是你留着喝吧。”

    白术说着这稚气的话,身边的白雾忽然便消散开来。天还是阴沉沉的,厚重的灰黑色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良清跪在房顶上,一直不敢乱动。直到白术足尖轻点下了琴钦阁,他才敢循着白术的背影望去。只见白术刚一落地,就有离错宫的使卒前来跪在了她的面前。

    “宫主。探子回报,赫那拉毅康已经转醒,这几天他动向正常。是否还继续监视。”

    “……嗯。”

    白术冷冷地点了点头,便径直离开了琴钦阁。良清见状,禁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白术刚才闹脾气的那一击出手可重,看样子,他要好好调息一番才可以回复了。

    想到此,良清不禁又重新坐到了琴钦阁金灿灿的琉璃瓦上,从怀里掏出了一只古朴的玉佩。只有看着这块玉佩的时候,他的眼神才会温柔如水,整个人都脆弱得让人不忍去看。

    “……辰惜,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才能够让师妹受得痛苦少一些?”

    说着,他便将玉佩紧紧抓在手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五十三 指引() 
毅康刚转醒的那一天,是他发狂以后的第三日了。虽然依稀对之前的事情有些印象,可是硬要说什么记得,倒也不确切。他唯一在意的事情便是,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梦迴,无端端地没了。

    “阿宝!阿宝!”

    没了梦迴在身边,就像是没了毅康的命。他发疯似地叫着阿宝的名字,过了好一会儿,阿宝才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脸的青肿伤痕,避无可避。

    “……你怎么了?”

    毅康愣了一下,见一起长大的阿宝这副模样,一时间倒也忘了生气。阿宝苦着一张脸,差点没有被毅康的这句问话给呛死。

    “贝子爷,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毅康仔细想了一阵,只觉得脑袋疼得很,在脑子里闹腾的,尽是些刀光剑影,别无其他。

    “……是不是,我伤的。”

    阿宝没说不是,也没说是。不过这态度,多半就是默认的态度了。

    “爷,奴才出去给您打点热水过来。您这昏昏沉沉,半梦半醒的,也过了三天了。待会奴才还要去王爷那儿禀报一声,福晋担心您担心的,好几天都没睡着觉。”

    毅康点了点头,正要让阿宝做他的事情去。突然想起来的一件事,却让毅康不得不又叫住阿宝。

    “爷还有吩咐?“

    “……我的剑呢。”

    毅康犹豫了一阵,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犹豫。本来佩剑不在身边,对于练武之人来说便是一件不安的事情。阿宝不听他说这话还好,一听他又提到了那把剑,忍不住便抱怨起来。

    “爷,您就别想着那把魔剑了吧。那剑太邪了,司马老爷都将它带走了。总而言之,是不会再在咱们王府了……爷,不是奴才斗胆犯上,这次您走火入魔,把王爷伤得可重,就连白少爷和毅恩少爷都被你伤得不轻。再怎么,您醒来第一件事都不该是想着那把剑啊!”

    阿宝摇了摇头,只觉得这样的话题多说也无益,索性便一心一意地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只留下毅康一个人在那里皱眉苦思,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想起来什么。

    待到五日后,毅康身上的外伤也好了七七八八,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期间从来不曾露面的爱新觉罗弘翊也来看过他几次,可是因为夭夭的事情,毅康心里总是有个死结打不开,在见面的时候,本来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也变得客套得很。毅康对他冷淡,弘翊也不是那种看不懂人家脸色的人,既然二人没办法有什么冷静的对话出现,索性便见好就收。所以每次弘翊也只是来坐坐而已,多余的话不说,看到了人没多一会儿就会走。

    两个如兄弟一般男人的事情,旁人无从插手。可是就连阿宝这样的知情者也插手不得,可见他们之间现下的隔阂到底有多大了。

    入夜,毅康虽然早早上了床榻,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间,再次转身向着门口的时候,分明看到自己床前立着一个人影。

    “谁!”

    他冷汗四起,下意识地便向床头抓去,却扑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的梦迴,早就被人拿走了。

    “……你不要乱叫,我不会伤害你,至少现在不会。”

    陌生人开口说话了,字里行间安抚意味一半,威胁意味也是一半。毅康一身中衣地坐在床上,除了眼睁睁看着别人在自己床沿边上坐下,也是别无他法。这么徒手对峙一个有可能成为敌人,取自己性命的家伙,毅康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撞见。或许,并不是第一次。无端端地,黑色的人影,让他想起了夭夭。

    “听说,你很想知道白夭夭的下落。”

    黑衣人的声音很是鬼魅,带着些不愿意吵到旁人安眠的低哑。轻描淡写的语气竟然就这么言简意赅地读出了他心里所想。毅康避无可避,只得迎面还击。只不过被人看透的那一丝狼狈和懊恼,怎么都没办法抹去。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毅康说完,黑衣人就沉默了。房间里安静得好像毅康在和一团空气说话一样。忽然,衣角蹭得床沿沙沙作响,看样子,那团黑影是又站了起来。若毅康没听错,他分明是在叹息。

    “……你还是和从前那样。说你害了夭夭,我可真是不信。”

    “你,你到底是……”

    毅康一阵疑惑,感觉就差那么毫厘的距离,他就可以抓住整个事情的真相,当年无双会发生的事情。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黑衣人却出手点了他的哑穴,让他如何都没办法将心中的疑问问出来。毅康双手抓紧了被褥,只觉得有一把若有似无的利刃横在了他的喉咙处。

    “你知道么。我有多想就这么杀了你算了。可是我不能,你死了,她真正会伤心。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在告诉她,是你背叛了她。可是她心里还是放不下你。她是为了你,才将自己那件美好的外衣活活剥下来的。也是为了你,她才会满身血腥,鲜血淋漓地走过这几年。赫那拉毅康,如果你还有点良心,还是个男人,你就应该自己去弄清楚,看明白。而不是问我这个外人。要知道,我不是一个想帮你的外人,而是一个想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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