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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一阵刺痛,清泪再次沿着脸庞滚下,泪珠化为一朵晶莹的黄梅花。
他缓缓睁开一双美目,双手捧着晶莹的梅花,端视着熟睡的女孩。良久,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细腻的面庞,一股电流涌进他的心海。
他露出一个幸福的笑,“为了你,我下地狱又何妨?”
笑着,他坐上床,侧躺在她身旁,看着她安静的沉睡,是一种传染,他竟然也有感到了睡意,不知不觉睡着过去。熟睡中,法身不自觉地变成原来那么大。
到底是在仙人府里,即使来自郭家的家俱,在他的法力之下,陡然放大两倍,以舒展他的肢体。
清晨,花上在芬芳中醒来,突然发现四周空荡,屋子好象变大许多,以为做梦,坐起身,惊愕地看着四周。
她揉下眼睛,看到这床变大几倍,旁边躺着一个巨型美男子,一只手按在嘴上没有叫出声来。
她轻轻咬下指头,很痛,这是真的,不是做梦。
她低头一看自己赤着身子,连忙用被子裹住身体,心惊胆战地回忆昨晚的事,又内视一番,应该没出事吧?
“他居然睡在这里?”她低下头,看着他安静的样子,本来很生气他睡在她的床上,但见他好看的样子,生气顿消,注视着他的鼻子、嘴唇,虽然这是个巨型的美男,对她的吸引力比他变得跟凡人一样可亲时更强烈。
她一只手托在下巴下,欣赏着这个活生生的艺术品。
他的法衣很美,衬着他的神情气质,身材轮廓更美。
他灰褐的皮肤对她尤其有一种吸引力,一只手上拿着一朵晶莹的黄梅放在胸膛上,轻轻地起伏。
她裹着被子,向前爬了爬,把头一歪,悄悄地枕在宽大的肩上,“这么大个枕头?昨晚我怎么不知道呢?”
枕了一会,觉得他的肩太高,坐起身,又看看他长长的睫毛象大刷子,哈哈一笑,这时觉得他象一尊睡佛一样,嘴唇又大又有轮廓,不由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嘴唇,这感觉不是石质的吧?
他的法身也带肉感?
此刻,他就象她的玩具。她兴奋地把他抚摸了一通,又张嘴轻笑,“这法身的质感跟肉体的一样嘛。”
“可是,我这么弄他,他还能沉睡,这还是法力高强的大神吗?他的五感这么迟钝?”她又拔拉一会他的手指头,想把那朵花从他手上抠出来,无济于事。
“我这么拉他都不醒?莫不是沉睡过去了?”花上突然想到当他灵力不够时,他会沉睡过去,莫不是昨天升级仙人府耗去他太多灵力?顽皮的喜悦顿时一消。
“浑天!”
“奶爸!”
“天……”
她着急地大叫几声,他一动不动,依然在沉睡中。
不好了,奶爸沉睡过去了。
她“砰”地一声跳下床,屋子被他变得太大,衣柜离得太远,她只得飞行起来,飞到衣柜面,随便抓出一身衣服,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然后又飞回床边,再次重重地拍一下他的胳膊,大叫一声,“浑天!”
浑天的睫毛微微一动,嘴角牵起一个笑,“大呼小叫的,吵死人了。人家不过是睡个懒觉而已。”这完全是她的语气。
花上吐口气,着急地道,“你吓死我了。”
“哪有你想的那么夸张!”他坐起身,很开心地笑。
“你……”
花上突然发觉他的笑很暖昧,想到刚才没去屏风里穿衣服,不由脸红到脖子,轻轻打他一下,“以后不许睡在我的床上。”
“这整座楼里,就你屋里有这么大一张舒服的床,不让我睡这,让我睡地上?你心这么坏?”他有点生气地看着她。
“你……把床和屋子变得这么大,我好不习惯。”她嘴上凶,心里其实有个奇怪的感觉,有个东西牵引着她的心,令她舍不得把他赶出去。
“你呀。人小鬼大。我不过是个男神!睡你床上,你就胡思乱想?看你以后怎么成大道?”他板着脸很严肃地教训她。
花上翻翻眼睛,“你考验我?”
“嗯。”浑在站起身,他举起双臂伸展几下,屋子顿时变高两倍,宽大的屋子象个大宫殿。
“哦,我忘了这个法身太大。”他把自己变成凡夫的高度,屋子和家俱变成原来的大小。
“你还是保持真实的法身吧。”花上其实更怕他的样子跟凡夫一样,那太别扭,让她随时容易害臊。他保持本来的大法身,她就会自在许多,他是大神,她只是个小婴儿,没那么忌讳。
383 更象娘()
“你放心,以后我即使睡着了都会注意。”他把手上的梅花放进衣袖里,端详着她,“不错。你筑基后,骨骼筋脉又得到一次强化,能力比之前涨了两倍。你看你头发还散着,我帮你梳梳头。”
他擒着她来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把香木梳,轻轻地帮她梳头,动作很轻很灵巧。
“你曾经变过女人吗?”花上觉得他的手比她还巧。
“不只变过女人,还变过畜牲的呐。”他笑着帮她梳好头,绾起一个漂亮的云髫,取出一朵晶莹的梅花戴在她的头上。
“这花很清香。”晶莹如玉的梅花衬得她的皮肤更加水灵,筑基士的皮肤带着比从前更明显的清灵光泽,看着比从前仙灵了许多。
“小宝器和大蟆已经做好早膳了。我看大家很不习惯,没有我和你坐在下面的餐桌边。我们还是去下面吃饭吧。”他放下梳子。
“你的头发不会乱吗?”她看看他整法的衣容。
“法身随意而控,想乱才乱。”他牵着她飞向井庭里。
“爹,娘!你们终于下来了!早膳都备好好一阵了!”小宝器已经自动地做了凡人府的主管,一早起来就在安排好各方面的琐事。
大家各自坐到座位上,浑天的身形突然从几丈高变成七尺男儿,大家都有些不习惯,尤其乔夫人,举止变得有点局促。
她看看花上的发式,不由一愣,她居然梳了个少妇头,看着更加鲜嫩,多了几分女人的妩媚。
“娘,你今天的这个样子更象娘啊。”小宝器赞扬道。小可爱和大蟆都表示赞同。
花上看看乔夫人的目光,觉得有些不妥,刚才浑天帮她梳头,她没怎么在意,便来到全身镜前一照,看到自己一幅小媳妇的味道,是最要浑天给她别的花的位置在侧旁,尤其增添小妇人的韵味,红着脸过来,瞪着浑天。
“你看你都这么多孩子。难道还要扮着小姑娘的样子?”浑天不以为然地端起碗箸,“别总是小孩子脾气啦。吃罢饭,先解决阮星海的问题!”
乔夫人这时可是绝对想岔了,认为他俩合修了,抿嘴一笑,低下头吃饭。
“娘。这个样子好漂亮。”傻大蟆不识时务的大加赞扬。
小可爱也喵叫几声,摇摇尾巴。
花上坐下来,一个打扮而已,没什么的,只是乔夫人那透亮的目光啊,显然是误会她和浑天已经‘成就好事’。
“爹,到底怎么处置阮星海啊?”大蟆问道。
“阮星瀚这小子风流快活,招惹了个女孩子死心踏地的跟着他,现在他升天了,把这个麻烦留给我们来解决。虽然给她服过消金丸驱过毒了,但还没帮她完全断绝她对阮星瀚的情欲,所以接下来得完成这件事,然后送她离开。”浑天道。
小宝器和大蟆的厨艺不能与浑天相提并论,不过还算不错。花上边吃边思索着阮星瀚和阮星海的关系。想了一阵,她道:“奶爸等会查看一下地图,我们在前面找个地方把她放出来,这事我想我还是先和阮星海聊聊再定吧。”
“可以多了解决些点阮星瀚的事。但是,你刚才叫我什么?”浑天严肃地看着她,此时全不顾有这么多人在面前。
花上一愣,与他目光一对视,他的严肃化为温柔,她脸一红,想起他要她叫他‘天’的事,有些尴尬地嘟哝,“浑天,你这是做什么呢?”
“你我都同床共枕呢!按凡间的习俗,你该叫我相公!”浑天不但不害臊,纯粹要当众把和她的关系公开到底。
浑天君这次被阮星瀚把他刺激明白了。乔夫人憋着笑,到底不好笑出声。
花上羞得无地自容,他怎么什么都当众说呢?
浑天对她眨眨眼,怀疑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心思?”
花上气得对她翻眼睛。
“以后不许再叫我奶爸!好象我是你爹一样!记住呢。我是你相公啊!”浑天强调道。
对于浑天境的原住民来说,花上没法解释清楚了,只得眨眨眼睛不满地道,“记住了,天!”
“我去云台上看看!”乔夫人放下碗箸跑了,她必须找个没人的地方释放一番。浑天君对花上的行为太好笑了。
花上不理他,自顾狠狠地扒饭。心里又气又好笑,“浑天这是受了阮星瀚的刺激吧?怕以后我在外面和别的男人,象跟阮星瀚抱着我那样,不是他一直叫我忍的吗?当时,可是不得已地和阮星瀚抱在一起?”想到这里,她心中又暖又柔,这是他很在意自己的表现,说明他是真的很爱她。
脸上依然羞红,不过偷偷地看浑天的眼神,却也不同呢。
浑天呐,还象个小孩子。
不过,这样子,好象觉得两个人的心更加贴进,更加有情了。
“我们之间有了爱情,会不会影响修行呢?”她可不好意思往双修上想,总觉得那么做很别扭很别扭。
“咳”,浑天重重地咳嗽一声,打断她的乱想。“大家快吃饭,收拾妥当后,你们娘又要上路了。”
“今天戴什么面具呢?”花上放下碗问他。
“从此后,你终于不必再戴面具了,你应该可以练习相由心生了,以后必要的时候,你可以使用相由心生掩藏本来的面目。”浑天道。
花上道,“我先去练习一会!”
“娘。我和大蟆,还有乔夫人都习会了相由心生。要不要我教你。”小宝器道。
“你们搞得十分复杂?不过是相随意动而已。你们的口诀可是你们娘教给你们的!”浑天瞪一眼小宝器。
花上激动地飞回楼上。是啊,现在可以修相由心生了。她在溪边坐下,默默体会一会口诀,心中幻出一个老太婆的样子,然后临水一照,果然老了许多,又幻出一个老头的样子,果然又变了一个形象。
“我能变换身高和胖瘦吗?”她好奇地试了试,并不成功。
“相由心生的能力要不断练习的,现在只能是外貌的变化,变换高矮胖瘦,那可涉及到筋骨的变化。”浑天来到她的面前。
她站起身,双手叉在腰上,指着他算帐道,“你刚才在井庭对我那么凶?”
384 阮星海()
“难道你不想叫我相公?”他诧异地看着她,握着他的手放在胸前。
一股电流流向全身,一瞬间,她就被他软化了,脸红红地看着她,情不自禁地道,“天。”
浑天“呵呵”一笑,“别玩了。准备上路吧。只要不是特殊情况,你易不易容,都没关系了。虽然我不能离开你太远,但是紧急的时候,我会出来助你一臂之力。”说着他抚摸一下她手腕上的花链。
“如果你能跟我一起行走多好?”她温情脉脉地看着他。
嗯。他就喜欢她这个样子。她只能这么看他,不能这么看别的男子。
“会的。”他松开她的手,“准备上路吧。出去后向西行,先去西面的西咏峰。你现在的遁影术还不够强,那个主要用于战斗时保护自己。出去后,你可以使用天王伞的全隐功能,路上摆脱狐王的察觉。”
“是否应该将天王伞与我融个血呢?”花上问。
“恐怕不能。这只是阮星瀚留给你使用的物品,里面有他的神识控制,他不会阻碍你使用,没有带走它,已经算是对你很有利。”
“他为何不带走天王伞?”
“也许和你有关。也许和阮星海有关。”
花上撑着天王伞,向西飞去。
“外面的感觉真不错。”没行多远,花链里传出浑天的声音。
“你,能附寄在花链里?”她惊喜地问。
“这花链里本来就有我的神识。现在我离开了封神台,只要不离开你的身体,哪里都可停留。”说着他轻轻地揉揉她的头。
飞行的时候,他能这样陪着她,她觉得很幸福。
“这样我能更好的观察到外面的情况,千里目虽能观五十里之事,但毕竟听不到声音。现在我能听到十里以内的事情。”
“你有没有发觉异常呢?”
“暂时没有,你放心前行。”
一个时辰后,就到了西咏峰上。
“就在这里把阮星海放出来吧。若是要帮她绝情,等会还当演一出戏,我安排小宝器准备准备。”浑天手一招,把阮星海从沉睡池里拎了出来,放在一棵树下,为她喂下一个药丸。
花上现出身,坐在她旁边,伸了伸手,到底没有私自揭下她的面皮,这样的事情还是待她本人决定吧。
过一会,阮星海醒了过来,目光有些不灵活地看着面前的女子,这是个少妇装扮的年轻女子,长得一张水嫩的圆脸,目光柔和,玉面粉腮,看着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样子,她眺望着远处,身姿十分曼妙动人。
花上觉察到她醒了,转头看着她,轻轻一笑,“星海。你醒了?”
阮星海皱一下眉,坐起来,这里的空气极好,清新的风吹得她神智清醒不少。“你认得我?”她四下看看,并没有别人。
“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花上笑问。
阮星海感觉不到这女子的恶意,而且直觉是这女子救了自己。
她点点头,双手结印,施出一个法术,面前浮现出一枚法球,查看一会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你怎么了?”花上关切地问。
“我是怎么到你手上的?”她的情绪有些激动,眼角擒着一层湿雾。
花上一惊,暗问浑天,“她还记得阮星瀚?”
“她刚才施的法术是一种灵魂术,不仅能查知丢失的记忆,还能帮助恢复记忆。要帮她断掉对阮星瀚的情欲并不容易。”浑天悄悄道。
这姑娘来历也不寻常啊。
“我是多天前经过南离湾时,遇到一个阮星瀚,他将你托付给我,叫我帮你解毒。”花上不敢对她胡乱编造,只得半遮半掩地道。
阮星海又施展法术查探一阵,突然抽泣道,“他没说什么时候来找我?”
“这些天南离湾发生很大的火劫,你难道不知道?”花上只能和她迂回相谈。
她站起身,看看南离湾方向,然后颓废地跌坐在地上,“我教他记忆术,帮他捉金蛇,想不到他成功了,就先走了。你叫什么名字?别骗我了,告诉我,是不是他走了?”
面对她真不敢胡编乱造,花上低下头,小声道,“他的确是走了。但是他很关心你,离开时叫我治好你。可是你应该知道,你中的毒要彻底解除掉,必须断情绝欲。至少,你不能再爱他了。”
她伏地在上痛苦的抽泣。
“别哭了。你这样,你的毒又会发作。”花上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和她交谈不过数句,却能完全感受她的经历和处境。
“你是谁,为什么和他长得有些象?”她伏在花上怀里不停地颤栗。
“我叫花上。我和他过去世有缘,应该是来自同一个地方,有相当的背景。别的,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当我面对他时,我只知道,他和我曾是兄妹。他来历劫,也是来与我相遇。”花上坦言道。
她抬头看着花上,眼神变得和善亲近,“难怪我觉得你面熟。”
“忘了他吧。”
“我要去找他!”
“你不忘了他,你会被这黄金骷髅毒害死!对了,你会捉黄金蛇,却不知道这黄金骷髅毒的厉害?”
她眼里闪过一抹灰暗,呜呜地又哭了起来。
浑天猜测道,“我看是她之前想算计阮星瀚,阮星瀚对她并无爱恋之意,所以反被把她收拾了吧?”
花上心中一动,也猜出大概,“现在这样子如何能帮到她?”
“不如顺其自然,她要找他,便让她去找,看她怎么找阮星瀚去。”浑天对阮星海没多少好感。
“我已经给你服过消金丸了,也给你服过绝情丸。可是你还对他这么痴情,我也不知怎么帮你了。这还有一枚消金丸和一枚绝情丸,送给你,希望你能尽快从中出来吧。我再提醒你一次,他的确是走了,不会再在这个世界。”花上取出两个小药瓶放到她的手上。
她摇摇头,悲戚地道,“我和他本来说好,找到火灵髓后,一起离开的。可是他骗了我。”
“你们的事情我并不太清楚,我只是受他所托,帮你解毒。现在我也该办我的事去了。”花上很同情她,阮星瀚的确走了,就算是他负了她,又能怎么样?
385 迷失的爱()
花上站起身,缓步离开。
“等等!你给我回来!”阮星海发疯一样大叫。
花上回头看着她,“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她站起来,抽泣道,“我要跟着你。”
突然间花上明白,为何阮星瀚并不爱她,她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方向和目的。轻皱一下眉道,“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而且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是好人还是坏人。我觉得你应该回自己的家最合适。”
“你救了我,肯定不是坏人,我没有家,你和他有缘,所以我只能跟着你。”她擦干泪,几步追上来。
“你还是自己保重吧。”花上陡然消失,以最快的速度向西飞去。
她边飞边在心里默默歉意,“对不起了,阮星海。你我素不相熟,我去的地方的确很危险。而且浑天境不能轻易收留不熟悉的人。”
没飞多远,她的歉意越来越浓,总觉得这件事没有办得太妥当一样。
“我是不是该回去带上她?”花上问浑天。
“如果她对阮星瀚的情欲不断,再多解药对她都无用,一旦发作必死无疑。”浑天道。
花上道:“那不是有些对不起阮星瀚?他把天王伞留下给我,就是想我帮阮星海一下。我还是回去带上她吧。”
浑天道:“可能你真得回去带上这个麻烦的女人。我们可不能欠阮星瀚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