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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交往是不是特累?”
“累的话早不理你了。”杭航笑。
“什麽啊……”
“你说什麽什麽。”
“我去看看猛男好了没。”
“又躲,你属乌龟的?”
“十二生肖没这个属性,还有,傍晚易可风约了我吃饭。”齐霁笑笑。
杭航瞅著齐霁,摇头。易可风。这齐霁怎麽从来就不对他表达什麽?觉得差距太大?那捡回胡蔚算啥?更是天差地别吧?想一想,真揣测不出胡蔚的意图。杭航认为易可风更适合齐霁,而不是胡蔚。齐霁需要一个比他更成熟更包容的男人,而不需要一个小孩儿。
胡蔚是买了菜才回来的,实在不想出去第二次。热。可进门就看见了贴在玄关的便条:【晚上不能一起吃饭,约了朋友,会尽早回来。】
胡蔚换了鞋,受二位动物接待完,进了厨房。
把买来的菜肉放进冰箱,洗了个手洗了把脸,脱了衬衫往客厅走。
百年不遇碰上家里没齐霁。怪……空的慌。
点了烟,不想冲凉不想做饭不想陪小纯玩儿。犯懒了很久,才起身。简单冲凉一下,冰箱里翻出昨晚的剩饭,热热,又下了碗面吃了,胡蔚进了书房。有太多东西他都不会,这让他意识到,以前的工作其实跟社会挺脱节。现在,好歹得学学。橱窗设计这个工作胡蔚接受,并不是他非常感兴趣,当然也不是全然没兴趣,只是……他就是不想游手好闲了,他能感觉到齐霁不赞成他这麽晃来晃去,齐霁不说罢了。胡蔚,不想被齐霁轻视。对,是,他居然在意他的眼光了。奇怪!
齐霁将近十一点半才进门,跟易可风聊了太久。这次易可风请他吃饭,主要是感谢上次帮他简单鉴定了家里的一些古物。那大多是他父亲的藏品,易可风说他们兄弟两人都不感兴趣,有一些稀有的就捐献给博物馆,还一些就想变卖了。因为搁著也是占地方。对於闲置的物品,无论价值多大,如果你不感兴趣,也是……徒有其表。
饭桌上两人聊得很投契,如果不是易可风有电话过来说要先行一步,他们还能再说下去。
今天齐霁跟易可风说自己开始跟一个男人交往了,易可风表示恭喜。齐霁心里怎麽说呢,谈不上别扭吧,就是有点儿失落?他喜欢的人,总是不喜欢他。他们似乎都乐於跟他交往,可是吧,只在友情范畴之内。他们都说,齐霁你是个很好的人。如果好人就是要这样生活,齐霁想过好多次,他情愿当个坏人。只可惜,不会
“你回来了?”胡蔚听见猛男吠,出了书房。
齐霁看向胡蔚,发现他一切都很好,可这很好让齐霁觉得不好。我留了张便条说出去吃饭,还说尽早回来。现在十一点半,你也不知道我跟谁出去,你怎麽就一点儿不在乎一点儿不问?
“你瞪著我干嘛?”胡蔚发现齐霁眼神不对。
“没什麽。”齐霁低头换鞋。
“今天没煮甜品,你凑合冰淇淋吧。”胡蔚见齐霁没什麽话可对自己说,又回了书房。
齐霁蹲著换鞋,巨难受。
《美丽奇迹》Act13喜欢就是喜欢
“不会开车?”齐霁立在门口,眼睛睁得贼大瞅著胡蔚。
“对。不会。”
齐霁脑子一跳一跳的。胡蔚出门都不在上下班高峰时间,齐霁一直不明白他为什麽不问自己借用一下车。开车会很方便。一直以来,齐霁都自动认为是胡蔚不愿意开口,结果答案居然是……
“时下的年轻人二十出头就会吧?”
“我没机会学,有时间的时候没钱,有钱的时候没时间。再说,以前都是有车接送的。”
前一句齐霁听著是人话,後一句就不像了。怎麽听出来讽刺的意味了?
“红豆汤别冰太冷,对肠胃不好。我出门了。”胡蔚说著开门往出迈步。
齐霁没有回去,也没有关门,就是看著胡蔚。这让胡蔚不明所以,“还有事儿?”
“呃。没有。”
“关门吧。”
齐霁还是没动。
胡蔚有些慌,这是什麽路子?见他大眼睛还望著自己,胡蔚想了想,凑过去亲了一下齐霁的额头,“早睡”。是要告别的吻吧?胡蔚感觉这个事儿没第二个理由可以解释。
额头被亲了一下,齐霁惊诧。他是愣著看著胡蔚下楼的,良久才去关门。
搞什麽嘛!
虽然齐霁这麽想,可内心还是窃喜。
对,是的,齐霁刚没有要亲亲的意思,他就是还琢磨那个‘有车接送’
猛男趴地板上咬著布骨头,小纯窝在垫子上小憩。齐霁趿拉著拖鞋回到了沙发上,捧起书继续看。
看,是还在看,就是伴随心猿意马。胡蔚动辄就让齐霁过山车一把。他总是搞不明白他脑子里都是怎麽想的。爱情最大的谜题就是为什麽这个人喜欢那个人,那个人又为何喜欢这个人。齐霁正在挑战。我们祝他成功。
胡蔚九点半到的君太百货,去可洛的柜台找了店长。店长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很会修饰自己。她跟胡蔚接洽後,告诉他,他们再过二十分锺就可以开始了。只可惜,这个二十分锺後来变成了一个锺头都不止,过来给橱窗铺地板的师傅严重迟到。果然,事事预计是预计,总有计划外。胡蔚考虑到,这些方面都得算进成本时间里。
关门後的百货公司给人一种恐怖的氛围,华丽而空旷。胡蔚从橱窗後的小门望出去,那诺大的空间给人以某种压力。
工作很容易,照猫画虎就可以,参考方案和图纸,他需要做的就是按部就班的布置和装饰。店长一直跟在身旁,什麽都不做,就是偶尔清扫一下碎屑。
“往常都是您一个人完成麽?”胡蔚摆弄著模特的姿势发问。太安静了,该说点儿什麽。
“不一定,有时候是我自己,有时候还有别的员工。”这个矮个子女人得仰头看著胡蔚。
“这样啊,挺辛苦的哈,要延长上班时间。”
“工作的一部分吧,呵呵。”
遇上投契的人,万句话不嫌多。与之对等的还有一句:话不投机半句多。
胡蔚与这一位就确实没什麽好说的。
整个布置工作胡蔚用了两个多小时。全部结束,他在橱窗内端详了一番,又辗转出去到橱窗外端详一番。无论怎麽看,他都觉得顶在模特脑袋上那帽子……非常不协调。
“咱们就到这里?”店长已经收拾好私人物品打算下班了。
“咱还有别的帽子麽。”
“啊?”
“这一顶不行。”
“可是方案上……”
“有咱们商品的画册麽?新品上市那种宣传画册。”
“有的。”
“拿给我看看。”
“这……都在楼上的库房。”
“那就一起上去吧。”
店长翻翻眼皮,不情不愿的去找了保安,连声说给您添麻烦了,才上到四层。
与光鲜亮丽的店铺不同,商场里的库房杂乱无章,而且占地非常小,光线也特别不好。胡蔚看了画册,店长还得钻进去找他需要的帽子。这让女店长很不高兴。
终於部署完毕,两点都过了。胡蔚先送女店长上的车,自己才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车上,他还在看那份设计图,方案也反复的看。真的,这样看起来,并不觉得那帽子……不和谐。
齐霁一晚上都在看书,中间吃了一碗红豆汤,洗了一个澡。他忽然感受到了老朋友孤独。这位老友最近都没有拜访过他。这大约是我们一般都不爱去怀念的一位老友。
是什麽时候开始的呢?齐霁问自己。他不清楚他什麽时候开始跟孤独保持了距离。虽然,胡蔚住进来後,也还是各干各的多,可,即便是那些分头独处的时间,齐霁也并不觉得孤独,因为,他知道,胡蔚就在这间房子里,在他身边。习惯是一种可怕的弱点。
胡蔚是吃中饭的时候告诉齐霁他晚上要去百货公司的,齐霁当时没觉得什麽,就问你的工作怎麽总在别人不工作的时间。可现在,齐霁觉得有什麽了。即便猛男还一如既往的陪在他左右,却也不能令他踏实了。
齐霁到一点就困了,他收拾好上床睡觉,可是……似乎胡蔚不开门回来,他就睡不踏实。辗转反侧,身边空的他没著没落。一点半齐霁不挣扎了,从客厅取了书上床,开灯看。
听见那声‘哢哒’齐霁马上扔开了书跳下床。
“还没睡?”胡蔚换鞋进来,很吃惊,这都快三点了吧?
“……在,等你。”齐霁有些不好意思,虽然算不上扭捏吧,可是,他就是不习惯说这种话。还没有人给过他机会说这种话。新鞋落地──头一遭。
“等我干嘛?”胡蔚显然没有注意到齐霁的态度,他现在就觉得很疲惫,橱窗里的活儿不是一般的琐碎需要费脑子,一点儿注意不到就是麻烦。而且那麽小一个空间,又是商场打烊後,没冷气没窗户,闷的人头晕眼花。
这一句‘等我干嘛’可著实刺激了齐霁,他就跟被人扎了一下似的,“对,我多余。”此句,堪称齐霁表达中最为铿锵有力的一笔。
胡蔚的耳膜震了一下,被齐霁吓一跳。他这是……?
齐霁什麽也没再说,回卧室爬上床拉上了薄被,关灯。
胡蔚还愣著,看齐霁这样也不太敢招惹,於是进了浴室冲凉。洗完出来屋里四处一片黑。胡蔚开了卧室的床头灯,看见齐霁蒙头大睡。今天是肯定没人给他吹头发了。呃,难道他等我是等著给我吹头发?胡蔚不是梁泽,他定然不会这麽琢磨。但是一脉相承的是,胡蔚意识到齐霁等他是不是想……对啊,要不他急什麽?是想做吧?嗯,应该是。
这就是胡蔚的思维,他不知晓感情是个啥,於是只能直观思考。他不明白,为什麽一个人会为另一个人等待。在他这二十四年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这般为他等待过。
胡蔚蹑手蹑脚的爬上了床,从身後搂住了齐霁。他确定他应该是没睡的。
“干嘛……不热啊……”果然,齐霁立马就给了反应。
胡蔚伸手去拽齐霁的薄被,齐霁死抓著,无奈力气悬殊,齐霁败北。胡蔚亲吻著齐霁的脖颈、後背,手去抚摸那人讨好那人。
“别拿这个糊弄我!”齐霁翻身,瞪著胡蔚。对,是,他就是没睡,他是生气的睡不著!
“你要上我?”胡蔚只能这麽理解。
“哈?”齐霁晕。
“你不是说我糊弄你嘛!”
“你!”
“我怎麽了?我发现你生气了,我明白你等我是想做了,那来吧。”
齐霁很想翻白眼儿死过去。
“诶你怎麽不说话了?”
“我等你不是要跟你干这个!”齐霁坐了起来,这样他可以俯视躺著的胡蔚,可以用视线表达他的愤怒。
“那你等我要干嘛?”
又是这句,天杀的,又是这句!齐霁愤怒了,“我就是等你!你不在家我觉得不自在,我等你进门!!”原来愤怒时候说话就顺了。意识到这点,让齐霁很无奈。
“这样啊。”胡蔚的表情并没有什麽变化,“我知道了。那天你不在我也不自在。”
齐霁听见这句,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般,重复了一下,“你也不自在?”
“嗯,不自在,不知道干嘛好。”胡蔚点点头。
幸福感油然而生。可是吧……胡蔚还有後半句──“但是我也没你进门就给你脸色吧?”
“你!”齐霁被噎的这叫一个死透透,“你这人到底怎麽搞的?”
“我怎麽了?”胡蔚也疯。
“不正常的是你吧?我就留了一张条就出门了,回来还那麽晚,你怎麽问都不问?”
“问什麽?”
“问我跟谁出去了啊,问我干嘛这麽晚才进门!”
“我干嘛要问啊!”胡蔚抬高了声音。
“对,你根本都不在乎!你干嘛要问!”齐霁彻底急了,拿过床头的烟就下了床。
“是啊,我在乎什麽啊,你就是出门跟朋友吃个饭,大约聊得开心了就晚点儿,我问你这个干嘛?你要让我无理取闹嘛!”胡蔚还真不知道自己会发火儿。这辈子他鲜少发火儿,因为从不在乎。齐霁让他火儿了,是真的火儿,不是讨厌啊不是不爽啊是愤怒。齐霁这一行为让胡蔚想起了以前交往过的那些人,都跟有病似的,一天到晚对著他东问西问。他齐霁是想让他也成神经病嘛!
齐霁听见胡蔚的话了,非但没消气更挫火,好麽,你分明就说我无理取闹。是,我是无理取闹了,可是我干嘛非要跟你无理取闹!我怎麽不跟别人无理取闹?
胡蔚也跟著跳下了床,因为他看见齐霁穿著睡衣就要开大门出去,“你到底怎麽了?”
门被按住,胡蔚居高临下的瞪著齐霁。
齐霁可以回视,却不知怎麽回答。
尴尬的安静就这麽在两人间弥散。
良久,齐霁坚持不下去了,“你知道我喜欢你,是吧?”
这句话一出来,委实把胡蔚问住了。
诸如:我喜欢你,我爱你这类字眼儿,胡蔚听的出奇的多,却一次也不能理解,不会当真。可是,怎麽,今天这熟悉的话语从齐霁的口里流露出来,他就……他就被一种不知道的无法控制的无形的什麽给击中了。
“我知道你知道,我也知道……你是不在乎我的。确实,我没什麽好,各方面都一般的不能再一般,人也闷,还时常莫名其妙,我不会表达自己,跟人交流也有障碍,我……”
胡蔚没有让齐霁说完,他捏住他的下巴就封住了那张滔滔不绝的口。
齐霁被动的承受著,慢慢的开启了唇。虽然胡蔚什麽都没说,可是,齐霁忽然就释然了。不可言传的一种内心悸动。他搂上他的背,攀上他的肩,顺著他的脊椎抚摸他光滑的身体。
我就是无理取闹了,跟一个小我五岁的孩子。原来情感这东西会这麽让人不理智。尤其是,在得到与得不到之间徘徊的时刻。
齐霁很懊恼。
唇与唇分开,齐霁认真的看著胡蔚的脸,原来对一个人说喜欢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麽难。在齐霁的意识里,对谁说出内心的爱慕比王子骑著白马一路被怪兽追还得从布满荆棘的高塔里救公主还难怎麽就那麽对胡蔚说了呢?
看了一会儿,齐霁又不好意思了,视线往下出溜,这一出溜……又是看见小毛象……
“咱……跟家里,就不能穿衣服吗?”齐霁蚊子声儿。
“你干嘛总害怕看我?”
“因为会想到……那个……”
“那是你太色情,不赖我。”
“……”
猛男跟小纯都醒了,观察一会儿发现没事儿又都闭上了眼睛。很知趣,很不想长针眼^_^
跟胡蔚混到床上,感受著那人细腻不间断的爱抚,齐霁忽然觉得今儿跟杭航问他跟梁泽挺傻的。人跟人的相处方式一定是不同的,这由不同的人不同的性格决定。同样,幸福也是私有的,不是拿来跟别人或者说客观去比较的。
《美丽奇迹》Act14一家人
所谓故乡,是一个从来不曾离开,但永远也无法回去的地方。
胡蔚从睡梦中醒来,深切的感受到这一点。
他梦见了那座城市,雨量适中、四季分明的城市。曾经,数代王朝在这里建都,它有过一个梦幻的名字:长安。
离开的那一年,在胡蔚的记忆中早已模糊。回去的那一年,也未曾存在过。‘故乡’一词,在他这里竟成了空泛。
朦胧中,仿佛听到了那旋律那首歌:
风路过的时候没能吹走这个城市太厚的灰尘,多少次的雨水从来没有冲掉你那沈重的忧伤,你的忧伤像我的绝望,那样漫长……
我思念的城市,许巍写给西安。
到北京寻找的是什麽?
这个极其空洞的问题又开始袭击胡蔚。
离开家,离开那熟悉的城市,出来找寻的一度似乎是梦想与财富,可都得到了,却发现并没有意义。而在此过程中,丢了的东西太多太多。好比,家。虽然从小到大胡蔚并没有一个传统意义上完满的家,但,那也比没有强。他就连这麽丁点儿的幸福都给丢了。
昨天,当齐霁说出,我在等你,我喜欢你,胡蔚有所触动,也是因为一种跟家一样的味道侵袭了他。住在齐霁这儿,胡蔚是踏实的,是有著某种归属感的。但这究竟源於什麽胡蔚并不懂得。所以,当齐霁传达给他某种情感的时候,他被撼动了。诚如齐霁说的喜欢他,他,也该是喜欢齐霁的。这种喜欢与往昔那种浮躁与糜烂的生活状态中肤浅的肉欲是完全不同的。这是由心开始的一种温暖蔓延。
胡蔚翻了个身,手搭在了背对他的齐霁身上,抱了一会儿,就又困了。
阳光覆盖眼睑,齐霁的眼皮动了几下,光渗透进来,他半眯缝著睁眼,房间里的一切开始渐渐清晰起来。
身上有一点点重量,齐霁还在试图爬出睡梦。有那麽好一会儿,他的脑子才开始运转。肌肉略微有些酸疼,昨夜性事过後的後遗症。
待到看清,齐霁发现身上的那点儿重量来自胡蔚的手臂,他从身後环著他,他的前胸贴著他的後背。
齐霁是尽量轻的拿开那只手的,以至於昏睡的胡蔚没有丁点儿反应。
摸过床头柜上的烟,点燃,齐霁半坐了起来。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地板上,地上的拖鞋整齐的躺在那儿。
烟过半支,齐霁去看胡蔚,他侧躺著,身体的流线堪称完美。齐霁先是摸了摸散落在床上的黑发,又去抚摸那人宽厚的肩,接著,是光滑的背。胡蔚没有醒,睡的很沈。
昨夜的情话仿佛依稀还在耳边,这让齐霁又红了脸。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麽他生的这麽腼腆。
话语是一道连锁反应,藉由那些喘息与情话,齐霁顺著就听见了自己的呐喊:为什麽什麽都不问!
这话让现在的齐霁听来很有自嘲的味道。为什麽会说出那样的话呢?颇有些贼喊抓贼的意思,即便现在再跟易可风坐在一起,那丝已被强压住的爱慕还是会微微抬头。齐霁从未见过易可风的BF,他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样的男人可以吸引住那麽优秀的一个人。但,无论是何种反正也不会是他这一种。齐霁对此是心知肚明的。
上下的摩挲著胡蔚的背脊,齐霁渐渐回过神。他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想到易可风干嘛。这不是无中生有嘛!该打。他现在是跟这个人在一起的,也是第一次跟谁在一起。以前的情愫,就埋在土壤里吧,也许生根但不会发芽。
手机大唱著响起,齐霁又给吓了一跳。还是胡蔚的手机,还是那个来电显示:温屿铭。
胡蔚也听到了电话响,伸手就往床头柜上摸,齐霁递给了他。看看表,还不到十点。
“喂?”胡蔚对睡梦再次被打断表示出了烦躁。清晨他已经醒过来一次。
“我希望你半个小时内到公司。”
只有这一句,电话戛然而止。
胡蔚听到了盲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