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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霁离他们很远,生怕被发现,可是这会儿远了发现弊端了——看不清,听不清。
车子再次驶出去,齐霁继续跟进,一直跟到一座小区门口,看着那车消失在夜色里。
齐霁就一直停在大门的不远处,停到三点,仍旧不见胡蔚出来。
他,住在他家吗?
为什么要住在他家?
那个他,到底是谁?太远,什么都看不真切。
这座小区一共就三栋楼,此刻亮灯的窗口有几家,齐霁不知道胡蔚在哪一个房间,更不知道他跟另一个男人在做些什么。
疲倦渐渐的上来,齐霁觉得自己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
三点半,齐霁倒车离开。
一路上,脑子一团乱麻。齐霁不能确认那一个男人是不是温屿铭,可他倾向于是,因为胡蔚在单位并没有亲近到可以借住的朋友,走的近的唯独是这个温屿铭。后来放下车窗,让冷风直吹脸颊,齐霁回忆起了他跟胡蔚这么一段对话。
又要出门?
嗯,去一趟办公室。
图纸的事儿?
对,挺着急的。
多远啊,都这个时间了。
是啊,要不我羡慕温屿铭呢,他就住东三环那儿,离公司特近。
……
那,就是这个位置了吧?
胡蔚与温屿铭……
齐霁越想头越疼。
他……他不是说他们没什么吗?
是,是……分开之后跟他好上的吗?还是……之前就……
仔细想想也知道吧,胡蔚怎么可能有机会落单?以他这个条件追求者趋之若鹜吧?诶,你算什么啊你,青蛙往天鹅身上扑。啧啧,看看吧,那才是天鹅的世界。虽然远什么都不大看的出来,可齐霁至少能看出来那俩站一起挺耀眼。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杭航,我现在是什么都占不上了。
胡蔚,他,不缺少有人给与他感情……
我从不滥情。
这是胡蔚留给齐霁的最后一句话。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你对他,有感情吗?
Act35蠢蠢欲动
“干杯!”
宴会厅里响起数人的欢呼声,一场年终盛宴就此拉开序幕,红男绿女脸上都洋溢着轻松惬意的笑容。
胡蔚鲜少的没什么胃口,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甜酒。身边的同事胡蔚完全没有话要说,能说上的,一个跟高层管理人员那桌,一个跟后勤部门那桌。这饭,没法吃也不想吃。
整个酒店的宴会厅热闹非凡,胡蔚却嗅到了久违的孤独的味道。
继母又像往年一样打了电话过来让他回家过年,胡蔚却再一次拒绝了。在他看来,他仍旧没有回去的资本。电话里母子二人相谈甚久,近况啊、身体健康啊等等等等。继母说不让他每月再给家里汇款了,胡蔚笑笑说,这是债。继母说怎么叫债呢,你要还多久啊。胡蔚说,有钱就还着,因为你才是我妈,我不欠你十个月房钱,可其他方面我欠你太多。胡蔚是依依不舍挂断电话的,他是多么想回去啊,回到那座他出生长大的城市;他是多么想回去啊,多么想看看多年未见的母亲的容颜。可,他一步也迈不出去。
一年又结束了,对胡蔚来说,这一年也和过去的很多年一样,过的像一场梦。先是混着漂着的闲散日子,再是认识齐霁自以为安定,接着什么都失去。工作找了一个,可做的总是马马虎虎。钱挣到的不多,认可得到的也没多少。岁数还大了一岁,青春又踏远一步。
影响胡蔚食欲的还不止这些,还有餐前开胃菜各个相关行业的同僚送来了喜庆花篮,也有一些较为亲密的商业伙伴亲自前往。熟悉的名字,熟悉的面孔,迫使胡蔚一直低着头,他不想跟她们或者他们再有任何交集,寒暄招呼也免了吧。
胡蔚灌了一肚子甜酒,等到出现第一个人离席,他马上跟着离席了。
晚上的风凉的刺骨,但胡蔚还是觉得走一走比坐车舒服,就一路往温屿铭家走去,反正也没多远嘛。
甜酒度数并不高,可架不住胡蔚没吃什么东西又喝了不少,这会儿再加上风一吹,竟觉得脚下犹如腾云驾雾。
进门,胡蔚先接受小纯的迎接,家具自打上了‘套儿’最近都幸免于难。再又陪小纯玩儿了会儿,接着去收拾的猫砂盆。等都打点利索了,胡蔚觉得晕的厉害,就去洗了个澡,出来小纯又围着他转,叼着小耗子跟他起腻。胡蔚就躺沙发上,扔小耗子出去,等小纯捡回来。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就知道睡的时候天旋地转。这酒,后劲儿不小。
寒暄、应酬、无聊的话题,温屿铭离开酒店时头还在疼。可他熟悉并深知这是他工作中一贯一成不变的定律。更何况,马上就要步入更高一层的圈子,这些都在所难免,以后,此类饭局会只多不少。
上了车,温屿铭没有马上发动,而是倒了几粒口香糖出来咀嚼。酒没喝多少,但对不胜酒力的人而言,半滴都算多。
微微放下车窗,温屿铭靠在了驾驶座上,一点点的凉意让他备感舒服。
胡蔚是一早就离开的,温屿铭知道,温屿铭看见了。他迟迟不能决定让胡蔚顶替他的位置,一是胡蔚进入公司时间不久,二是这人不爱交际应酬,三是这位跟设计部的名声越来越糟。
这个胡蔚啊,孤傲却有才。
等那一点点的酒气消散,温屿铭将车驶出了停车场,一路往家的方向开去。
进门的时候房间内很安静,客厅的灯大亮,却一点儿动静没有。温屿铭脱了外套挂好,换了鞋踱步往卫生间走,路过沙发,瞅见胡蔚了——这一位浴袍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仰躺于沙发之上,幸亏那小纯趴在他小腹上,遮住了重点部位。
温屿铭叹了一口气,进卫生间洗手去了。出来胡蔚还跟那儿睡着,温屿铭特别想推醒他让他回房间,后来想想算了,这些天忙的他够呛,于是就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准备看看资料也睡。
胡蔚是被电话闹起来的,刚想挂了翻身继续睡,可窥见来电显示是芬姐……醒了,不睡了。
“喂?”
胡蔚一声‘喂’之后,就听见了芬姐哈哈的笑,接下来这位说的话也云里雾里。不用想——喝大了。胡蔚想挂电话,无奈芬姐丝毫不想收线,絮絮叨叨一直说,什么都说,从高跟鞋穿着不舒服影响脊椎到春季服装发展趋势一直到‘胡蔚,你再给我拍一次宣传海报吧’。这一声胡蔚惊着了,连忙问你喝了多少,芬姐却正经了起来,说的有条不紊。胡蔚什么话还没插上,这电话就以‘那就这样了’告终。
胡蔚举着电话没处说没处闹的,愣了半天,点了颗烟,正赶上温屿铭从浴室出来。
“我跟你说……”胡蔚这一声儿吓了温屿铭这一跳——他以为他还睡着呢。
“你……”
“嗯?”胡蔚见温屿铭捂脸,不得其解。低头浑身上下看看……哪儿就让这位捂脸了?
“我以为你还睡呐,这一家伙吓得我……”
“呃,是睡呢,结果被芬姐叫起来了。”胡蔚给沙发腾了点儿地儿出来,小纯自始至终趴在他腿上。
“哦?这会儿找你有事儿?”
“我看她是喝大了,说什么让我给她拍海报。”
“这个事儿啊……她没大。”温屿铭靠在沙发背上,伸展着慵懒的身体。
“啊?”胡蔚叼着烟眉头骤然缩紧。
“她前些天跟我提过,并试图让我问问你的意思。”
“你没问啊。”
“对,没问,因为觉得你大约不想。”
“……你……”
“难道不是么?我感觉上是。”
“你还……挺知道我的。”
“这么点儿个你我都看不透,白活这么些年了。”
胡蔚笑了笑,酒醒有些渴,就去伸手去拿桌上的杯子。他舔了舔嘴角,撩了一下头发,叼着的烟烟雾袅袅上升。
温屿铭一直看着胡蔚:他喝过酒的脸颊泛红,睡醒起来的头发柔顺的垂着,那不经意间扫过嘴唇的淡粉色的舌头,喝水时候上下起伏的喉结……
胡蔚放下杯子回过头,直接对上了温屿铭的视线。这回他也意识到了他可能要亲吻他,只是,小纯跳开了,他却没有躲开。
那双唇很暖,口里有淡淡的漱口水的味道,那舌很灵巧,非常擅长挑起人的情欲。胡蔚被吻着,手勾住了温屿铭的脖颈,试图给自己找一个支撑点。
被这个吻袭击上胡蔚就大脑空白了,任何动作与回应似乎都是本能。一种兽性或者说原欲。
再次呼吸到大量的氧气,胡蔚喘息着,看着温屿铭的眼睛。他也在看着他,看进他眼底更深的地方。
温屿铭再度吻上来的时候,胡蔚很服帖的躺了下去,他抓着他上衣的领子,魑魅的笑了笑。
睡袍的带子轻易的就被拉开了,那双大手握上了胡蔚的腰。胡蔚闭着眼睛,感受着细腻的吻以及温柔的爱抚。他不得不承认,温屿铭是个精通此道的人,他把他弄得舒服的不是一般二般。很久,没有过这样的对手了。
胡蔚伸手拽着温屿铭的衣服,迫不及待的勾上了那宽阔的肩。他微微欠身,湿润的唇亲吻着他的肩膀,而后整齐的牙齿细密的硌着那里的皮肤。
胡蔚的肌肤给温屿铭的感觉就像一块儿上好的丝绸,光滑、有弹性。他完美的曲线伸展着,给人以无尽的诱惑。
是的,他被他诱惑了。最简单、最直白的性欲此刻赤裸裸的萦绕在两人之间。
手,下滑的越来越低,它流连在他平滑的小腹、腰际。而后,温屿铭放低胡蔚,人压了上去,嘴毫不犹豫的咬上了那挺立的樱桃。
胡蔚哼了一下,腿弓起来有意无意的摩擦着温屿铭的下体。
意识是在一瞬间复苏的,这舒适的性爱竟然在一霎那提醒了胡蔚有什么不对。这不是半年以来他熟悉的方式,这不是半年以来他熟悉的那个人。他身上没有那股水果浴液的味道,他口中没有那丝浅淡的烟草味道。他……
不是齐霁就不行吗?
这问题基本要将胡蔚击垮。他是什么时候多了这种毛病?做爱还要分人?
这简直太荒唐了!荒唐到无以复加!
像较劲一般,胡蔚热情的迎合着身上的男人,可,却在几十秒后宣布失败。他推开了他,毫不犹豫的。
温屿铭还在与胡蔚对视,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迷茫。
“抱歉,酒喝的上头了,想吐。”胡蔚说着裹上浴袍就进了卫生间。
唉,你干嘛还非要把自己裹严实了?你怕人看吗?
尴尬,尴尬坏了。这辈子头一遭如此的尴尬!
缓缓的蹲下来,胡蔚看着面前的马桶,懊恼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你这是在干嘛呢?你疯了吗?
你当你是十七八岁的黄花儿大姑娘啊?
矜持?
有病!
胡蔚的脑子是非一般的乱,体内还没来得及疏散的酒精此刻也在跟他作对。
我一直都盼望早上起来有个人听我念诗。
今天的油焖大虾太地道了!
胡蔚,你几点回来了啊?我困死了。
不睡,等你回来。
胡蔚,起床啦,你迟到了!
胡蔚……
胡蔚……
齐霁的声音在这个时刻仿佛于卫生间内连续的回响,可那声音不在别处,那声音在他的内心深处。
糟糕透顶。
怎么就过不去了呢?
跟那么一个如此看不起自己的人就过不去了?
你是日子不想过了吧你?
温屿铭点了颗烟,一般来说他鲜少抽烟,可这颗烟他却不得不抽。一是让身体平静,二是让心平静。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
明明,他还在等待另一个人。
是空虚了太久吗?是缺少温暖吗?是单纯的性欲使然吗?是……
相爱的人,他们的心是彼此最温暖的。虽然这颗心的另一半大约冷却了,可,难道他就要选择这么不负责任的生活下去?
胡蔚还是个孩子吧,他的心里还装着那个不知道是谁的谁吧?你是想跟他玩儿吗?还是想什么别的其他?可无论是什么,都不合时宜啊。
香烟燃烧到尾部,温屿铭碾灭。开了窗,看了看窗外一片漫无边际的黑和星星点点的亮,他走到了卫生间前,轻敲了几下门。
“抱歉,刚才不太理智,不太能抵挡你的魅力。”
给自己找个台阶,同样,也给对方一张结实的梯子。
Act36与王子死磕
【总舵主:我大概是初二回来】
【奇迹:嗯】
【总舵主:今年你确定不过去叔叔阿姨那儿了?】
【奇迹:嗯】
【总舵主:关键你一人跟家干嘛?】
【奇迹:待着】
【总舵主:……】
【奇迹:呵呵】
【总舵主:胡蔚的事儿……我觉得吧,你还是找他当面问清楚吧】
【奇迹:不了】
【总舵主:关键你怎么知道他就跟别人好了?】
【奇迹:显而易见】
【总舵主:唉】
【奇迹:你叹气什么?】
【总舵主:有点儿烦】
【奇迹:哦?】
【总舵主:不明白为什么现代人还这么热衷于过年】
【奇迹:这是文化的传承】
【总舵主:时代都变了,过年就直接等于消费了,这哪儿还是咱小时候过年那样儿】
【奇迹:纵然时代更改,古时候的传承仍旧需要后人来继承,以此来维持一个民族性,作为民族特色】
【总舵主:……我看没什么意思】
【奇迹:总有吸引你的文化传承吧?】
【总舵主:走婚算吗?】
【奇迹:】
【总舵主:你这么严肃干嘛,这不是逗你笑笑嘛】
【奇迹:我笑了^_^】
【总舵主:你啊你】
【奇迹:谢谢你哄我】
【总舵主:你就窝着较劲吧,往死里较!】
【奇迹:你这个建议好~~~我努力做到!】
【总舵主:……】
齐霁圆满的把杭航气走了。圆满的。
杭航过年要跟梁泽回家,说是初二回来,但齐霁根据以往的经验感觉,不到破五大约很难见着杭航
过年是种传承,齐霁刚如此教育了杭航一番。过年是什么?就是家人团聚、年夜饭、炮仗、年糕、饺子……等。总之,喜庆、富足、安康。
齐霁在脑子里想了十八遍,也没发现今年春节他能跟哪一项沾边儿。
于是乎……
那就都别痛快吧。
心动不如行动,广告词如是说。齐霁碾灭了烟,开始‘大扫除’。之所以加个引号,是因为,实际上小时工来过了,齐霁家里已经焕然一新了。而现在齐霁所谓的这个‘大扫除’其实扫的没啥,他就是把胡蔚的东西都整理出来了。
不就是过年么?过年怎么了?过年我舒服不了,我也不让你舒服!
齐霁决定了,今儿年三十也不怕,他,登门拜访!
自从目击了胡蔚与温屿铭住在一起,齐霁的内心经历过几个阶段:揣测、观摩、不甘、懊恼。
揣测是说,他闭门不出来回来去的分析他俩的关系;观摩是说,他不懈的一次次的‘跟踪’他俩;不甘是说,齐霁虽然得出了结论是他们在一起了,可仍旧没办法放弃;懊恼是说,面对这样弥足深陷的自己,竟然毫无办法。
齐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现在事实摆得很清楚——无论他是不是误会了胡蔚,胡蔚也已经另有伴儿了。你说你还较劲个什么意思?你把他赶走了,你让他伤心了,难道你还期盼他能回头再跟着你?可虽知希望渺茫,齐霁却无法让自己停止。故事里不都是那么写的么,历经磨难,有情人终成眷属。齐霁明白现实不是故事,可内心殷切的期盼却难以打消。
他是这么规划的:一会儿收拾好胡蔚的东西,送到他的‘新家’去,很朴实的承认自己的错误,并配以温情说都是自己的错,最后祝他幸福。
嘛,你说嘛?齐霁想放手?
怎么可能?可能的话能有之前那念头吗?——我不好过,你也别好过。
齐霁的构想是需要胡蔚配合完成的。
当他敲开的门的时候,胡蔚要惊讶,并百感交集;当他朴实的承认自己的错误的时候,胡蔚要细致聆听;当他配以温情说都是自己的错的时候,他要落泪感动;当他转身离开,他要在一分钟之内快步追上来;最后,他们抱在一起;最后的最后,胡蔚毅然决然的离开温屿铭。全剧终,还是happyending。
齐霁想着想着就乐了,他很久没乐过了。
是的,这些天,齐霁想了很久。他爱胡蔚。因此,他要‘宽容’的忽略他的过去,他要‘毫不吝啬’的表现他的痴情,他要‘大度’的‘包容’他的现在,他要……
总之,齐霁决定委屈自己,以此换回胡蔚。
阿嚏。
“今天晚上第几个了?”温屿铭扭头看着胡蔚,“感冒了?”
“没,不知道怎么搞的……”
胡蔚靠在副驾驶上,眼睛闭着。大年三十儿,他跟温屿铭俩人在外面订的年夜饭,吃饭的时候就打了几个喷嚏,这会儿吃完出来还三五不时的打,关键没一点儿别的感冒迹象。
无奈的想点颗烟缓解一下打喷嚏打的险些脑震荡的头颅,没想到烟盒刚掏出来就被温屿铭收走了,“别抽了,要是真感冒了容易起嗓子。”
胡蔚无奈的看了看温屿铭,握在手里的打火机又扔回了上衣口袋。
温屿铭与他接触过的各类男人是如此不同。这是胡蔚随着两人接触渐深体味到的。工作上,他注重细节一丝不苟;生活中,他随和并具有绅士风度。而无论在工作还是生活中,都能体现出他的真诚与成熟。
之前的苟且未遂事件被这位解决的非常之好,不过分解释也不回避,自然而然的就避免了尴尬。
三十儿之前胡蔚曾问过温屿铭是不是要回家过年,温屿铭浅笑着说家里没人了。他的事,胡蔚是一点点知道的,这人鲜少提及自己的私人问题,但被问到也不会刻意回避。在得知这一情况之前,胡蔚很难想象温屿铭同他一样成长于单亲家庭。据闻,他母亲生下他后不久就因心脏衰竭过世了,后来父亲一直没有再婚,就这么一家两个男人将他带大,他27岁父亲因肝癌过世,走之前看起来幸福并满足。在温屿铭的叙述里,胡蔚感觉到他对他家庭发自内心的挚爱。他说,虽然我对我母亲并没有自身的记忆,可是我父亲总会拿着影集跟我说起母亲,青梅竹马的两人,一起经历了很多年的时光,即便动荡的年代也没有将他们分开过,母亲从小就心脏不好,结婚后医生也建议不要怀小孩儿,可惜自己就这么来了,在母亲的坚持下,自己拥有了生命,父亲说,他是母亲留给他的礼物。
胡蔚觉得他们是很奇妙的一家人,相亲相爱,至死不渝。
温屿铭说,他从父母这里感受到了很多情感上的微妙之处,这也坚定了他渴望结婚并有个幸福的家庭。只是,很久之后,他才发现他喜欢男人,很久之后,他才发现,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