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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店的咖啡旋冰是很有名的招牌。
我手摸着浅褐色的玻璃杯子,看着杯子外面逐渐渗出小水滴来。
“你跟阿伟熟吗?”
阿豪想了想才回答我:“CINDY,不是我要故意隐瞒我们的关系,其实昨天老伟跟我说了,他说你很敏感,最近又病了还要忙着婚礼的事。。。。”他没说出口,可是我明白叶伟一定是说我精神有点衰弱等问题吧。
我点点头:“对啊,我最近有点睡不着。可是叶伟他朋友不多,而且我都认识,所以对你我才有点奇怪,希望你不要介意。”
阿豪爽朗地笑起来:“我就说不用担心嘛!老伟说你最近很喜欢疑神疑鬼,说我出现就影响了你,所以叫我还是不要来,再说他说你为人很正直,最见不得坏事,所以叫我不要出现。”
我疑惑,我自问也不是很雷锋的人,怎么叶伟这样说呢?
我想了想,才发现问题所在:“你的意思。。。是你。。。你。。。。。”
阿豪露出一个很古怪的笑容,多少有点不自在:“其实,我也就坦白说了,我这人读得书少,烂命一条,还能做什么好事,人总要吃饭吧!我什么都搞过,就是没做什么正行!三教九流,非法加工厂,非法电镀厂,非法影碟厂。。。。。我都搞过!所以这些年头我是在黑道上混着,黑人黑户的过日子。”
他看了看我面色,又尴尬地笑笑:“我知道,老伟和你都是大公司里的大精英,跟我这种没读过书的人不同,也最要面子,所以当初和老伟做兄弟时候我就说过不要到处跟人说我这个见不得人的兄弟,没好处!那年头我搞地下电镀厂后来出了事,就只有他一个兄弟给我带了钱过来江湖救急!”
我听着有点坐不住了,这个人,本来和我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
阿豪继续说着:“。。。所以说就因为他是好兄弟,我才不想因为我这种人出现,对你们夫妻感情有什么影响。”
我恍然大悟,原来叶伟神神秘秘就是这个,他不想我知道他还有这种朋友,可是,我却真的不是太介意那种人啊,只要跟我说清楚就行嘛!他为什么要这样紧张呢?
我想了想,低下头来喝了一口冰冷的咖啡。
阿豪以为我有点不高兴,连忙说:“CINDY,我告诉你,我自己坏自己事,同老伟没关系,你别以为我搞的那些东西他有份的,再说我决定啦!以后不再干那些非法的东西。。。。。。在黑道上混,又要防黑道上的,又要防白道上的,死人都见过,一个不小心真是连自己的小命都得丢掉!我想来想去,还是不干啦!趁着这几年手头上存了一笔钱,我这回南下来看看有什么正行的搞搞。。。。本来想预备了老伟那一份的,大家兄弟还能亏待了他?!不过。。。。还是老伟说的,不想搞那么多事了,也就算了。”
他不无遗憾地摇摇头:“今天就打算去东莞的,没想到在这里就撞到你,刚退的房。”
我想,叶伟也许并没有跟他干一番大事业的念头吧!那也好,两个人平平淡淡,安安稳稳,也好。
我笑了笑:“阿伟他没什么大志,你不要怪他。。。。。。”
我有小勺子搞了搞里面的咖啡旋冰,深褐色的咖啡令我联想起苹果茶,我顿时又没了胃口。
我恼怒地推开杯子。
“CINDY!我走了,你和老伟有什么事,记得找我,上刀山落油锅,我阿豪不皱一下眉,你老伟对我是救命之恩,我这人黑道上混下来的,可是我爽快,我讲的是义气!”
他拍了拍胸口:“有什么事!一定要找我!今天见了你,我觉得老伟有点多疑了,其实CINDY很开通的嘛!对了,你有我电话吗?“
我随手记下了他的电话在一张面纸上。
等我回到家的时候,叶伟已经回来了,正被一众姊妹取笑着,他也不回嘴看见我回来,轻轻走过来搂住我。
我看着他,他的面色一如往常,尽管心里有千般疑惑,我还是向他身边靠了靠。
晚上吃饭时,我故意提起阿豪这个人,我故意问他:“你的那个朋友是什么人啊?很久没见吗?为什么不见你提起过?”
叶伟的面色多少有点不自然,他说:“哦。那边个人嘛。。。。太久没联络的拉!所以不想理他。”
他还是不想告诉我,其实告诉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不禁有点不耐烦起来:“我知道他是那种黑道上的人,你也不用这样瞒着我嘛!”
叶伟迅速抬起他的头来,那双眸子闪闪地看着,那一瞬间我看到他眼里有一丝紧张。
我说:“真的不用瞒着我,我都知道了,其实我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知道什么?!”
叶伟一声大喝,他甚至白着面站了起来!
一时间我呆住了。
我知道了什么?阿豪的过去,那有什么?还是,他怕我知道了什么?
他怕我?有什么事让他怕?
叶伟转瞬恢复了常态,他马上坐了下来。
“对不起。。。其实,他不是什么好人,我怕你说我学坏。。。你见过他?你们通过电话?他说了什么?“
我看到他用一双手紧紧地抓着桌边,抓得指间的骨节发白。
那明明是掩饰,演技真差,我看得出来,他太紧张了。
我淡淡地说:“没什么,我一眼都能看出来。“
叶伟动开了抓紧台边的手。
“其实他一直都在黑道上做事,和我也不是很熟,很多年没见过了,以前也是不太联络的点头之交,所以你不用理会他。你明白吗?他是不干正经事儿的人,反正我们和他扯上就总不是太好。”
可是,你不曾经救过他的命吗?假如不是好兄弟,你那时候为什么要去救他?
我没问出口,不知道为什么,我怕,我怕叶伟知道我知道的,我怕把我知道的告诉他。
他匆匆讲完,转开了话题。
叶伟,阿豪,你们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你们之间有什么,是不能让我知道的事?
我真想好好弄个明白!
可是,也不容我多想,晚上吃过药后总是马上就很困,我还没来得及深思熟虑点什么,就已经陷入深深的睡眠中。
姐姐啊。。。。。。
姐姐啊。。。。
小雅。。。。。。你叫我?
姐姐。。。。。
我朦胧中睁开眼睛,没有小雅。
忽然我“啊“的低呼一声,我看见花儿静静地站在窗口。
我又在做梦吗?
可是我真的见到了花儿,我转身想推叶伟,他不在。
在静默中我和花儿无声地对视。
夜色苍凉,我感到身上如冰封的冷意,被子盖在身上如同纸片一样,花儿的眼睛那样的深,那样的诡异。
我觉得心几乎要跳出胸口了。
哗。。。。。。哗。。。。。。
隐约的,我听到水声。
哗。。。哗。。。。
从厨房那边的方向传过来。
是叶伟吗?
他在干什么?
不,他应该不只一次这样了,他又在干什么?
我是不是应该装作不知道?
不,,我想知道,也许我只是好奇,也许我存在着疑惑,也许我只因为爱他。。。。。
我需要知道!
我轻轻下床,花儿却在那一刻又从窗口跃下,不见踪影了。
我向厨房走去。
哗。。。。。哗。。。。。。
水声充满着怪异的诱惑,越走近,我越想知道,我想知道真相。
厨房里没有开灯,很黑很黑。
一个黑色的影子在厨房里。
他在忙碌着。
黑暗中我静静地看着他,我没有刻意地躲起来,假如他一回头他肯定能看到我。
他在忙着。
我看到他拿着一个个冰格,很认真地冲洗着,抹上洗洁精,不用抹布,仔细地用手洗,抹,擦,足足两分钟后,放到水龙头下冲,慢慢冲干净,再换下一个,洗好,再换下一个,全都洗好了,却又放在一边,从旁边拿起一个杯子,倒上一点像是水样的东西,拿起,摇几下,倒掉,就丢进垃圾桶里,用黑色的塑料袋子装好。
然后,又从塑料袋子里,把那些东西拿出来,我看到他把几个冰格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有一刻种,然后,又拿出来,洗,慢慢洗干净,又丢掉。
这样反复了很久。
我感到两只脚在发软,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他在干什么?
可是,我本能地感到不对劲,很不对劲,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心底慢慢地升上来,一直升到胸口。
在黑夜中,叶伟那神经质的动作一直持续着,持续着。
我浑身发冷。
最后,他好像终于洗好了,把东西都丢掉,开始打开水龙头冲洗起厨房来。
我艰难地转身,用力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我回到床上,把拳头塞进自己的嘴巴里,忍着,忍着,不要发抖!不要哭出来!
忍着,忍着。
第二天早上,叶伟照例做好了早餐,拿着黑色的塑料垃圾袋出了门。
我马上爬下床。
手袋!昨天用过的手袋在哪里?
在哪里?放到哪里去了?
越焦急越是找不到,啊!
原来在一堆纸花下面!
我用力地把手袋拉出来,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
唇膏,钱包,面纸,笔,笔记本,手机,钥匙,粉盒。。。。。。。
找到了!我抓着那张有点脏兮兮的纸片,那上面,写着阿豪的电话号码!
我转身扑向电话机。
为什么我昨天没有想到?!为什么!?
可是,也许只是巧合,不会是真的!
为什么我昨天没想到?!
嘟嘟。。。。。。。
快接电话!接电话好吗?
我觉得汗水从鼻子上冒了出来。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碰!我一把摔掉电话。
不!镇定下来!
我慢慢调整呼吸坐了下来。
在事情还没有清楚之前,先冷静!
以前在激烈的商场谈判中,我感到激动的时候,总是这样做。
好,现在我感觉好一点了。
再拨电话,还是关机,也许,那个阿豪根本就不会那么早起床。
我想到这里,颓然地放下手来。
现在怎么样?现在怎么办?
我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戴着一枚白金的戒指,是订婚的礼物,是叶伟送的,他说结婚时后再换一只真正的钻石。
我茫然地看着那一圈承诺。
他有没有对小雅承诺过?
那天看他送戒指的时候一面的真诚,他对小雅,可曾有这样的寄望?他会不会也曾想过与小雅终身厮守?
那么,对背叛他所有希望的爱人,他会有多恨?有多怨?
小雅,你也有错啊!
难道不是吗?为了一个男人,你背叛了你最亲的姊妹,你背叛了对你一往情深的爱人!
假如你对生活,对自己都再认真一点,再负责一点,还会发生今天的事吗?
以前的你,多可爱!喜欢浪漫,喜欢星座,喜欢那么多的小玩意,那时候我们玩猜谜,满屋子东西藏起来。。。。。
猜谜找物吗?
我呆住了!
难道。。。。。
不会吧!
我迟疑地站起身,走向书房。
打开书房的门,我走到电脑桌旁边。
。。。。。。前左一下,后面三下。。。。。。
是这个!
我打开最下面一个杂物柜子,里面有一个很小的箱子,锁着。
干什么锁着啊!?
我一发狠,从身边摸到一把剪刀干脆利落就往下一敲!
那个锁头很小很精巧,就是不结实。
我一把钎开小箱的盖。
哇!我一把扔开盒子。
里面有两束头发,还撒满了血!
这是什么啊?!怎么收藏这种东西?
我勉强把盒子拉过来,里面还有两张纸,我把那两张粘满血的纸拿过来大开。
“林雅,甲子年,。。。。亥时。。。。。“
有些地方被血迹模糊了。
那天的那本书!
我想我清楚小雅想对我说什么了!
我清楚了,可是,我实在不能相信!
这一次,我用惊人的冷静站起来,我再次走到电话旁边。
电话通了。
“喂!“
是阿豪那把粗犷的声音。
“是我,CINDY。“
我尽量压抑着胸口汹涌的感情。
“哦!哦哦!阿嫂啊!什么事?“
“不,没什么,阿伟叫我问你什么时候走,有什么要帮忙的?“
电话一阵爽朗的大笑。
“真是好兄弟!那天还说怕嫂你知道我,叫我早点走,其实我早说拉!CINDY真是一个好女人,好老婆咯!“
“你总是说他是你好兄弟,还说是你救命恩人,到底是什么事啊?我问阿伟,他又说不好意思提了,叫我想知道就问你的。”
我慢慢地说。
“哦!那当然拉!老伟他就是这样,帮了人也不会出声的!不过。。。。其实。。。。。”
他好像有点犹豫。
“怎么?他做了什么坏事吗?”
我故意问。
“怎么会?!CINDY你不要这样想,绝对没有这样的事!老伟他行得正站得正。。。。。。其实说了也没关系,那年我搞电镀厂,是非法没牌照那种,出了事死了人,没钱脱身,就只有老伟千里送了钱过来给我救急,我才买通了关系脱了难。”
“你是说电镀厂死人?”
“是啊,用过的氰化钠废水一时没处理好,让一没文化的民工误用了。。。。。其实那天阿伟叫过我不要再提这件事,以后都不要再提,不过你是嫂子,既然你问了我也就说了。。。。。”
我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氰化物
广泛的用于电镀、实验室、熏蒸作业,他亦存在于火灾烟雾及香菸中。氰化物的毒性很高,当进入人体后可立即抑制细胞氧化酶而造成化学性窒息。
(其实现代的正牌电镀厂已经规定不准用氰化钠,因为污染同危险。不过事实上依然有非法的地下电镀厂。。。。原因?成本低咯。)
这天我坐在家里一直从早上坐到晚上。
黄昏的阳光射进房子里,身上还是很冷,很冷。
“小家伙!我回来了!你在干吗啊?“
我听到一把声音,然后啪的一声灯亮了。
再然后,叶伟看到了我,再再然后,他看到了地上的那个箱子。
他探究我知道了多少,他不明白,我什么都会知道,即使瞒得了外人,又怎么瞒骗最亲近的身边人?!
我想他是明白了。
要了解一个人要花上很久的时间,也很艰难,可是那并不恐怖,恐怖的是你以为你本已经很了解的一个人,忽然间变出一副你不认识的面孔来。
叶伟看着我,忽然说:“你怎么搞我的东西?!你怎么随便翻别人的东西?!”
我紧紧的盯着他看,我看见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他见我没有作声,恨恨地骂我:“你每天是不是没事做,那么忙的时候你还有空什么都不干就坐在家里?!今天要去酒店看场地的,人家打了多少次电话,我又走不开。。。。。”
我冷冷地说:“你认为还有婚礼吗?”
他呆住。
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他不是笨蛋,我不是愚蠢的无知女人。
静默。
他问我:“你见过阿豪?”
我站了起来:“不是我想查,是你太欲盖弥幛!你以为把阿豪赶走我就会闷声不响当没发生过什么吗?我会想,我会问,我会怀疑!没错,在我同你身上都没有查到毒物来源,可是没人发现你还有个这样的朋友!那东西是不是你以前藏着留下来的?我不知道你那时候要留来干什么,但现在,你派上用场了!我和你都了解小雅,她喜欢在几天前就把一大堆果茶冰好放进冷藏,再慢慢拿出来吃!然后你只需要在警察来之前处理好那些冰格!”
“胡说!”叶伟一下打断我的话,冷汗从他面上缓缓地流下来。
“不是的,你在胡说,你胡说。。。。。”他喘着粗气回应我。
“我猜得不对的话,你解释一下你每天晚上在干什么?!”我揭嘶底里地叫起来,“你怕我知道,你给我吃了安眠药!然后你再去厨房。。。。。。你再去厨房。。。。。“
叶伟忽然冲过来一把抓住我:“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
我直直地看着他,瞪大了眼睛看,认真地看!
叶伟满面潮红,转瞬又变白,他颤着手抓着我:“我想确认。。。。。我总是放心不下。。。。。我想确认我是不是洗干净了。。。。每天晚上我都放心不下也控制不了自己。。。。。。“
他慢慢地,喃喃地说着。
我没有说话,一个人做了亏心的事,难道还能心安吗?
他很可怜。
他看着我,又说:“我爱小雅,我曾经是刻骨的爱!大一那一年我第一次见到小雅我就说:我好喜欢她!她是我的女神!我能够为她死!我从没介意过她游戏的态度,从没责怪过她,为了和她在一起,我放弃考研,放弃出国,放弃去上海的高职,放弃一切一切我甚至在她一次又一次说要同我分手的时候跟她说:我会等你,慢慢等你玩够了再回来!”
他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盯着看,我也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将成为我丈夫的男人,一字一句地向我诉说他对另一个女人的狂热。
“我对她简直就不是爱,是崇拜!变成了无可救药的痴恋!可是到最后我才发现,我费尽了所有心血,换不来她一点点同情!我不会再原谅,我不会再等,因为这次我知道再等也等不回来!所以我决定自己抓主意,我来决定她的选择,我来决定她选择谁不选择睡·“
我用力一挣推开他的手:“所以你就要在他们的墓地上做手脚,还拿了他们的生辰和头发淋上血。。。。“
“他们不能在一起!绝对不能!绝对!我要他们永远不超生,永远不能结合!不要以为死在一起就能结合,他们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