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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听杂志社的其他人说起他这一年跟个傻子似的被老板狂涮一把的处境后,为他联系了一家刚刚创办的日报,职务是文体部主任,有18万的年薪可拿……所有人都觉得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广州,但却不知这是被他最先排除掉的去向,在这两三年间,他在广州的多家报纸都开过随笔专栏,知道那里的编辑挣钱虽多但有多苦,过的完全是非人的生活,别看这18万块钱,它将买去他一天十多个小时的时间和几乎全部的精力,到了晚上就会累得跟头骡子似的,恐怕连去嫖一把的心情都不会有,更勿谈写长篇小说了,而成为一个成功的〃报人〃却绝不是他的理想……这四年多的媒体生涯过下来,他更加唾弃那样的理想,所以他只能选择放弃;北京老牛那边肯定会轻松得多,可一想到那过于丰富多彩的业余生活,他便对自个儿有点儿不放心……他那点儿狗改不了吃屎的德性连喜欢琢磨属下的金老板都了若指掌,有一次在谈及陈卫国这个爱钱如命的〃败类〃时也曾拿他开涮:〃小冯不爱钱,但好色……你们没看出来吧?这可是个真正的色鬼!我一直担心他在这方面会犯错误!〃其实老板不可能知道他太多的事儿,可怎么就给看出来了呢?这一年里,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淫乱得有点太过头了,除了泡还要嫖,电视台那座美人成堆的〃小花园〃给他提供了丰富的女色资源,有多个年轻漂亮的女主持都被他一一〃攻克〃过,留下了一屁股的风流债,打着〃著名青年作家〃的幌子到包括他以前任教过的学院在内的各大学做文学讲座,他还趁机将色爪伸向了如今已经开放得难以想象的大学女生,南郊大学区的一家私人诊所的女医生对他印象深刻:这位〃老师〃( ? )老带不同的女生跑来打胎,对每一个还都那么好。这一年中他钱没少挣,有一点是明摆着的:出了名钱就好挣了,但却积存不多,大部分钱都被他〃捐〃给本城以及周边地区的Se情场所和请各种女人吃饭用了……他对女人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欲望似的,所以,他知道北京绝不能去,关键是不能和老牛这个有此同好的家伙混在一起,这一年后来发展到没有一天晚上是空着的每夜搂着入睡的女人绝不重复的荒淫生活,就算是人们所说的〃世纪末的狂欢〃吧?但他心里清楚:这一切必须结束,在新世纪到来的时候,他必须重新过上正常的人的生活!
能够作出如此抉择的根本原因在于他认定对于自己来说尚有〃正事〃和〃大事〃要做……那便是他决意要开始自己长篇小说的写作了,再不动手恐怕会就此废了……在《美人》那部〃命题作文〃式的〃小长篇〃之后,他已有整整两年的时间没有动笔写小说了( 旨在挣钱的随笔杂文倒是写了不少 ),有几次枯坐于电脑面前,他发现自己文思枯竭到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关键是已经失去了过去那份安宁的心境和充沛的干劲了,惟有立即开始,方才有恢复的可能……所以,焦馨那来自北国方向的召唤,便成为他必然的抉择,虽说合同中定下的月薪只有一千块钱,他也并不觉得少,打算接一两家报纸的专栏再挣出一些,这样他日常的生活费用也就够了,他必须返回到过去那种远离名利与喧嚣的朴素的生活中去,关键是:他必须写部长篇出来,合同上也是这么要求的,出版似乎不是问题,已经有包括老牛在内的多个书商和出版社约过他了,在这方面,焦馨也可以给他提供很好的帮助。他感觉自己完全可以离开美女如云的生活也并非是真的需要夜夜狂欢,他发现就算把身体上的每个毛孔都伺候舒服了之后,人啊!也还是有着身体之外的另一个存在……
180.辞职:这回可是真的了
冯彪飞抵本城的当天下午就出现在了杂志社,现在东北方面的合同已签,去向已定,他准备找金老板当面辞职了。这次回来,主要就是奔着辞职和撤退。可各种方法都与他联系不上:办公室无人,手机不开。一问孙天福才知是出国了( 就在冯彪去东北签约的这几天中 ),这半年来,他频频出国,比历年加起来都多,去向也只有一个国家……那就是南半球的澳大利亚,表面上看是要在那里创办《豆蔻》的海外版,社里人都知道个中隐秘的缘由:这与半年前竹子以陪读身份随其老公去了那个国家有关……
〃估计到21世纪才能回来。〃孙天福以其平素少见的幽默说,〃你想嘛:圣诞节肯定要在那儿过吧?这不马上就到了。紧跟着就是新年,又是个有点特殊的跨世纪的新年,千禧之年……〃
冯彪知道要向老板当面辞职的想法已经落空,便最后一次使用了自己的办公桌,趴在上面写了一份辞职书,先写了一段套话,觉得言不尽意;便接着再写了一段感谢的话……特别真诚地提到了他的第一本书《美人》的出版( 这是他觉得最该感谢金老板的一件事 ),还是觉得言不尽意;便又写了一段……这最后一段他是带着笼中之鸟即将飞走的轻松心情想玩上一点幽默,其中有这样一句话:〃金老师,最后我想说明一点:我从来都无意做什么杨修,何况您也不是曹操……〃
最后一句看似玩笑,却一语道出了他对这位老板最终的理性认识:改革之初的弄潮儿,顶多算是一个〃草莽英雄〃,如今连潮也弄不动了,这份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家业,也就够他养活这堆身份不明的女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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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写,冯彪才感觉舒服多了!想说的都说完了!
写完之后,他将这份辞职信装进一个公函信封,再用固体胶把信封封好,交孙天福并请其代为转交。然后和孙一起来到他们常去抽烟的休息室待了一阵儿……
因为冯在交给孙那封信时告诉他那是一封辞职信,孙才问起了冯的去向,在不得不问的时候表示一下关心,当冯一五一十地讲出来时,孙又表现出没有兴趣再听下去的样子……这是孙在这一年中在冯面前的惯常表现,而这又是很好理解的,毕竟冯在文坛上〃暴发户〃一般的崛起与孙的碌碌无为形成了鲜明对照,这使得两人之间原本就并不紧密的私人关系也越发疏远了……现在,孙已将话题从冯与文学有关的去路上岔开……提到了他们共同的〃故人〃陈卫国,说陈终于冒出来了,就在这一周,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人在北京……从这里〃逃〃掉后就直接奔了北京,〃潜伏〃了一年之后已经〃重出江湖〃……又到一家少儿杂志做主编了,说是一到北京便买了房,可见其手上有多少钱,有多少又是从这里捞走的;然后又说到洪涛……孙跟洪涛不熟,之所以提到他是因为他是金老板为即将出刊的《酷点》杂志物色的主编,听他说洪实际上已经到任,已经授老板之命在重组编辑部了……说到此事,冯在孙的口中明显闻到了一股醋味,很显然,孙也在觊觎这个主编之位,并不满足于〃文字总监〃这样一个虚职,《豆蔻》主编他已做过了,照惯例不可能有再做的机会……
冯彪听到这后一个消息的内心反应有点复杂:首先是吃惊,因为据他了解金老板是一直不大能够瞧得上洪涛的,当年金老板从那家青年杂志出来拉了一干人创办《豆蔻》时就曾拉过洪涛,洪涛因为舍不得他在原单位的铁饭碗而没有跟过来,令老板心怀不满,等这边的事情做大了,便有点儿看不起他,金老板常在口头上把洪涛说成是一个夸夸其谈眼高手低的典型,用来教育杂志社里的年轻人( 刘明明就曾被教育过多次 ),今天忽然作出这样的选择说明他已是山穷水尽没的选择,社内已经无人可选,男性杂志的主编非得选一个男人来做,可男人都快从这里走光了,即便如此他也不用孙天福说明他还没有完全老糊涂:孙是只能守业不能创业的庸才;其次是高兴,洪涛怎么说也算老朋友,终于如愿以偿堂堂正正地做成了一回主编(《年代》当年给他的时间太短了 ),与自己心怀文学的理想不同,洪涛是真正把办刊当做事业来追求的人( 他想成为的便是金老板那样的人 ),上苍有眼,他该得此机会!最终是感慨,从《年代》脱胎而来的一本刊物最终还是落回到〃《年代》人〃的手里,这是充满报应的一个循环,终点便是起点,从零到零,他觉得这都是一切事物行将消亡时的那种征兆,是的,该结束了……自己这以办刊为业为生的四年生涯!
与孙天福这个〃不倒翁〃已经无话可谈,就那么不咸不淡地散了。从休息室出来,冯彪去了一趟美编室,想看看马小宝在不在……从《年代》开始,在过去的四年中,只有马小宝和他贯穿了这件事的始终,他在临走之际应该看一眼这位〃老战友〃……小宝在,还在坚持站好最后一班岗,这四年来他可是改变和成熟了太多,冯彪见到他很是高兴,因为正可以当面告别。听冯彪简要讲述完他的辞职和去向,小宝说,他也要走,位于附近一座县城的一所艺术学校( 中专 )接纳了他,可以前去任教,那所学校很够意思:将他和他老婆的工作和户口这两大难题一次性全都解决了,小宝踌躇满志地说:〃你有大东西要写,我也有大画要画,都别在这儿浪费青春了!〃冯彪还问起邢大伟和宋旺旺的情况,小宝说现在已和他俩没有任何联系了,关于他俩的情况,一切只是〃听说〃……邢大伟和他办工作室闹矛盾分手之后,自己制作了一批诗歌文化衫到大学区去卖,又在本城苦苦坚持了一个夏天,然后独自一人回新疆去了,临走对送他的朋友说:他再也不回来了,大城市不是他这种人待的地方,这个鬼地方是要把诗人活活饿死的;宋旺旺的南方之行很不如意,他参与筹办的那本刊物最终连正式刊号都没有拿到,早已回到本城,还在X研究院待着。
跟马小宝就此道别,从美编室回到办公大厅,回到属于《文化生活》编辑部的那一小片隔档中,发现他一直惦记着的素素还是没有来,便给她家打了一个电话……她在家,他告诉她自己此次东北之行的结果……也就等于告诉了她自己的去向,她什么也没说,他约她出来吃饭,她说:〃改天吧,我现在……心里有点乱……反正……你又不是马上就走。〃
181.庆祝前妻判刑
素素没有接受冯彪共进晚餐的邀请,让他顿时没了胃口,并且一下子觉出了累,下楼打车直接回家,未进卧室,在客厅的沙发上倒头便睡,鼾声即起……
半年下来,素素还是那个素素,冯彪还是那个冯彪,共同坚守《文化生活》的两人似乎已经走得更近了……但也仅仅是心走得更近而已,实际上并没有突破那个男女间的世俗界线,还保持着〃无比纯洁的同事关系〃,他们的接触也只是上班时的那一点,以及下班后吃吃饭、喝喝茶什么的,还一起看过两次电影,两个人似乎都很安于这种关系,都很享受两人在一起的短暂而宁静的时光,谁都没有捅破窗纸的冲动似的……
一觉醒来,屋子里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冯彪摸黑去卫生间撒了一泡尿,洗了一把凉水脸,然后再回到客厅,打开灯,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忽然想起今天是星期一,也就是由他主持的那档电视节目在每周中的首播日,他看看表:20:43……离播出时间正好还有一刻来钟,他从面前的茶几上拿起电视遥控,打开了电视……面前这台29英寸平面直角的夏利彩电,也是因为他在这一年中忽然做了半个电视人而买的,目的是为收看自己主持的节目。可结果却是:这台电视占去了他本来就所剩无几的应该交付写作的时间,一来是他自打搬到红杉小区来住之后就没怎么看过电视了,看什么都新鲜;二来是他在买下这台电视的同时听从了刘明明这名〃时代青年〃的建议还买了一台VCD,开始常买盗版碟来看,尤其对黄碟……对A片有瘾……
现在,他将电视调至本省的卫星频道,发现正在播放《本省新闻》……那个大脸盘的女主持人他也曾去骚扰过,吃过饭,喝过咖啡,但还没有搞上床……这时正在播出的一条是某个经济案件的审理和宣判,镜头全在法庭上……
起初,这并未引起的他的关注,他感觉到睡了一觉之后的口渴,口中味道苦涩,急需改善,他刚想去冲泡一杯加糖和伴侣的咖啡时,却不由自主地被钉在了沙发上……他听到了新闻片中的女播音员念出了〃恒河〃……即他前妻江燕所在的那个大名鼎鼎的房地产公司的名字,还有〃偷税漏税〃、〃行贿受贿〃、〃涉嫌诈骗〃等诸多叫人心惊肉跳的字眼……
他全神贯注地死盯住镜头看,收获自然也就来了:他在听到女播音员念出〃江燕〃这个名字的同时,一眼便看到了他那穿着一件杏黄|色的囚犯马甲留着一个极其难看的短发头体态已经微微发胖( 又很像是浮肿 )的老婆……不,是前妻!
他的嘴白痴一般大张着,大脑顿时陷入到一片空白之中……
连她具体的罪名都没听清楚,只记住那代表结果的阿拉伯数字:( 有期徒刑 )11( 年 )。
……11!
他感到自己的胸口有中弹般的疼痛,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了一下,感觉到就要朝后昏厥过去的时候,他却得救了……电视镜头又转移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其实是先照到这个人再照到他前妻然后又照回到这个人 ):那是一个同样穿着一件杏黄|色的囚犯马甲的矮胖的男人,文质彬彬,戴着眼镜,一副天生的老板形象( 他一时想不起曾在哪里见过 ),正是他前妻的老板即本案的头号首犯,也正是四年多以前他的前妻弃他而去委身投靠的那个男人,女播音员以〃姘妇〃说明了她跟这个男人的关系……
他不关心具体的罪名,也只记住了一个代表结果的阿拉伯数字:( 有期徒刑 )19( 年 )。
19!
视觉上的直感:他感到这对男女身上的杏黄|色的囚犯马甲真像是特意订做的情侣衫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我……靠!〃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一个男人在一所空房间中放肆而恶毒的大笑。
谢天谢地!他在心里说。原本忽然恶化的情绪竟在一瞬间里转悲为喜!没错,是狂喜!
〃啊哈哈哈哈哈哈!我靠我靠我靠!〃他就是想放声大笑,除了笑他什么也不想干。
当这条新闻播完,他就把电视关了,他已经毫无心情来欣赏自己的主持了,让一切都他妈见鬼去吧!
〃啊哈哈哈哈哈哈!〃两分钟后,他已经奔下楼去,穿过小区的楼群朝外走的时候,还在大笑,朝着寒冷的夜空猛挥一拳……像一名获胜后的运动员。
是的,他赢了!他现在充满了赢的感觉!
他感觉任何人都休想打败他,一个〃董事长〃和一个〃总经理〃……这些狗日的〃时代的强人〃……加在一起都不能将他打败……
他感觉四年多以来,自己那么挣扎,那么拼命,不断进取,走向成功,其实都不过是为了打赢今天这场胜仗而已!
到了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痛恨这个曾与自己朝夕共处同床共枕的女人!
令他咬牙切齿深感痛恨的是:因她背叛而起的家的毁灭,才使他脱离了原先的安稳,十分冒险地挺进了另一种人生,到今天成为一个连自己都有所不齿的臭流氓……他走到小区外的大路边,一头扎进了一家此前从未进去过的低档小酒馆……感觉中有二锅头、油炸花生米、葱花炒鸡蛋、猪肉韭菜馅饺子和独头大瓣蒜的那种小酒馆,感觉中这种古老的仇恨所带来的幸灾乐祸式的庆祝必须在这种看似古老的地方进行!果然,这里有他想要的那些东西,还有他一时不会想到的诸如卤猪蹄之类更过瘾的东西……在他手抓一只整猪蹄,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喝下一口二锅头之后,忽然两眼湿润无限感伤地想到:自己真心想要的生活,不过就是娶一顺眼可心的女人为妻,给自己生那么一个大胖小子,老婆孩子热炕头再加上目前这点小小的文学上的成就而已……这难道是多大的奢望吗?老天爷作证:自己绝非是天生就喜欢乱七八糟的那种男人呀……想到此处,他便更恨,觉得完全是因为这个女人改变了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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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哈哈哈!〃一个猪蹄啃完,两杯酒下肚,他又回到幸灾乐祸的情绪中,独自一人笑出声来,惹得现场不多的几名顾客( 个个都像是民工 )伸出头来朝他这边瞧。
喝到二两酒的时候,他发现自斟自饮很不尽兴,便想约个人来,马上想到的惟一一人便是齐自立……因为齐不但认识江燕还知道她公司出的这个案子,来了也就有的聊……今天晚上,没有比以此取乐更有意思的事了!于是便取出手机……
〃喂!喂!自立吗?对,是我……冯彪!你在哪儿呢?在家啊!那出来吧,我请你喝酒,二锅头!什么?马上要出门?有事儿啊?你能有什么要紧事?什么?方海请你?你什么时候又跟'小霸王游戏机'搅在一起了?你俩以前不是不对付吗?什么大家都是朋友?你跟他搅对你没好处的!真的!我说实在话:一点儿好处都没有!你自个儿想想吧:他给你带来过什么好处……还是过我这儿来吧!陪我喝两盅!我今儿有心情跟你比比酒量!平时你厉害,今儿你肯定喝不过我……为什么喝?我说自立……这不像你这种老喝家该问的话呀!喝酒就是喝酒,哪有为什么喝酒?不过今晚,还真是有个理由:我为一个害我不浅的表子最终判了刑而庆祝!什么?哪个表子?还有哪个表子!真是人若负我天理不容啊!对,没错,一点没错,我他妈就是在幸灾乐祸哪!她跟那男的在法庭上受审的样子真他妈可乐:都穿那种黄马甲,真他妈像是穿着情侣衫!什么?我他妈是一坏人,我告你自立:要说坏人,就是这个坏女人把我变成了一个坏男人!以前老子多善良多纯洁呀,跟她认识之后就再没碰过其他女孩,连这种心思都没有……少废话!你快过来吧!跟我说说他们公司这个案子,怎么拖这么久才判?我以为早就判过了呢!……现在我有兴趣了解案情!想知道这对狗男女是如何狼狈为奸坑蒙拐骗的……你不过来?我靠,现在我有酒有肉都拉不动你了……我怎么觉得你是上次挨打之后元气大伤了?现在还搞女人吗?还能做到硬下手吗?哦,你过来嘛!咱俩先喝酒,聊个尽兴!然后找俩鸡,咱们一起乐呵乐呵!我本来就欠你一个女人嘛,你不是一直耿耿于怀嘛!青海那个女编辑……什么?你从来都不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