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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父母及新婚未久的妻子 )同意的情况下,自作主张从他任教的学院辞去公职,回到家中专事写作,其目的只是为了将全副身心都投入到写作中去以期取得成效上的明显突破( 此前的局面很不理想 )。这惟一的变数让他落得这样一个结果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付出的是断送婚姻的代价。他在自己的人生中初次主动出击挑战命运的结果真可用〃满盘皆输〃、〃一败涂地〃来形容。
本来,他的情感生活也可谓是〃一帆风顺〃。高中时有过一次发生于自己内心的〃初恋〃,在当时对〃早恋〃的环境压力面前,以未敢表达珍藏于心而告终。大学时见周围的同学都在谈,他也起哄架秧子似的谈过三回没有肉体关系的〃恋爱〃,均以〃无疾而终〃而告结束。六年前,他头一回走上课堂便眼前一亮…… 一眼看上了那个班里最漂亮的女生,在其课余大胆追求之下双方建立了秘密的恋爱关系,一年后同居,三年后当此女生毕业分配到本城的另一所大学任教后,他们结了婚。婚后不久,他便辞了职,完全没有收入,夫妻俩一直靠女方一人大学助教的微薄工资过活,租最便宜的农民房住,一日三餐也是十分简朴,要孩子的事想到过但从来不敢列入议事日程。一晃到了一年前,妻子也是在未征得他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从她任教的学院辞职,不是回家……而是经她一位大学同学的介绍去了一家在本地十分有名的房地产公司,他是这一变动最为直接的受益者,妻子的工资大幅提高,而且一年下来越提越高,前提是:她在那家公司里的职位越升越高,马上就要提到部门主管了,他们婚后最大的来自经济上的烦恼基本上已经解决,凭着妻子一人所挣养活他这个〃落魄作家〃看来不成问题,甚至于公司已经准备让妻子资助性买房了……她跟他唠叨过如何装修新房的事儿,还说要专门辟出一间做他的书房,两人为有望离开婚后他们住了三年( 算上同居就是五年 )的农民房而兴奋不已……
可是,这时突然发生了一件事……
某天晚上,九点左右的时候,他终于写完了一个持续了半个多月的〃大中篇〃,心中甚为满意地在稿纸的方格里画下最后一个圆满的句号,心中很是兴奋……他已经写了有上百万字的小说,虽说百投不中,至今尚无一篇发表,但每写新作他却总是觉得:希望就在前面!兴奋之余,他忽然感到饿了,这才想起:晚饭还没有吃,他便下了楼出了院子去村里的小饭馆吃饭,并在饭前想起利用对面小卖部的公共电话给正在加班( 近来也总是加班 )的妻子打一个电话……以前他很少打,因为家里没装电话,所以很不方便……可这天晚上他却忽然鬼使神差地要打上那么一个!
打她办公室没有人接。他想:她该是已经走在回家的路上了。
她的呼机刚刚弃用,新发的手机……那个号码他有点记不准:老是把中间的某个数字搞错……可他还是凭印象拨打了,没报希望的他欣喜地发现竟然拨通了……
〃喂!〃是妻子的声音!她听出是他确实感到有些意外,但却没有惊喜,语气很冷:〃怎么是你……你……怎么想起给我打……〃
〃关心你嘛!〃他说,〃你在干吗?〃
〃加……加班呀!〃
〃那我打你办公室,怎么不接?〃
〃啊……是这样……我已经离开了……马上就回来!〃
到此,他也没有听出有什么不对的,但就是没撂电话,他以为话还没说完呢!电话里的话是没说完呢……
〃谁呀?〃他清楚地听到电话里有个男人的声音在问。
〃讨厌!这头猪怎么这会儿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平时挺老实,不多事儿呀……〃妻子的声音!
妻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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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的声音!!!
这是他后来才搞明白的:他有幸听到他的爱妻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对他的称呼和评价皆是因为初用手机的妻子没有关好造成的,也是因为自己没有及时撂下电话而听见了一切。
当晚……也就在一小时之后,等到妻子跟平素并无不同地踏进家门,并无城府的他张口便问那个男的是谁?妻子惊诧不已了好半天之后,发现已无搪塞过去的任何可能,便对自己在此一年中逐步做了老板情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妻子对他二话不说提出离婚的态度感到十分不解和惊讶,当即表示并不想离,对他仍然有爱,委身于那个老板只是出于利益上的考虑,甚至还提到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他更无后顾之忧地埋头写作云云,又哭又闹软硬兼施地耗去了一周也没有改变其坚决要离的强硬态度,一周之后,两人平心静气地来到街道办事处办理了离婚手续,随后她便从这里搬走了……
10.新生活
现在,新生活开始了……不得不开始了,不开始也开始了。
白天是面对《年代》编辑部里那张属于自己的办公桌:尽管无人监督,每天他都准时到班,走进那个暂时只有他一人的办公室,中午在研究院的职工食堂吃饭,除了当顿饭菜,他还会买些干肉腊肠一类的东西,等到下午下班之后带回去,交给女房东,尽管已经滚作一团地上了一张床,但也不能不分彼此地白吃人家。在正式上班后的第一周里,他把宋主编交给他的工作任务全部做完了,从梁社长办公室抱过来的近百篇遗留稿件都被他认真看完了,从中选出他以为可用的五篇,呈给了梁社长。第二周里他基本是在Y研究所的期刊阅览室里度过的,这种地方让他大有久违之感,读大学时他是最爱泡在这种地方了,到学院教书后他也时不时地要去一下,回想起来他有三年没有享受过这种环境了,平时只买《收获》《读书》这两种杂志来读的他,在这里发现了一个更为广阔的空间:这三年以来期刊业的迅猛发展以至如此繁荣的局面让他眼花缭乱深感吃惊,从中也感觉到了《文学探索》改为《年代》之后为自己所赢得的生存与发展的可能性,他回想起宋博士讲的一些话确实并非乱讲,而是有充分的现实依据。他还颇为欣喜地发现:一本与设想中的《年代》完全相同的刊物目前还没有,他还将两本稍有类似的刊物借了出来,仔细研究。也是依了宋主编行前所讲的〃多请教〃之类的叮嘱,他还几番敲开了老梁头的门,谈一些自己阅览各类杂志的心得体会……梁社长对这个刚一来就主动自觉地加强业务学习的年轻人很是欣赏,对他说出的一些想法和观点也表示赞同,有一次聊到高兴处竟然向他表示:等《年代》办起来,一切理顺了,就将他正式调进Y研究所来,专办杂志……这句话的可行性与可信度先不去说,起码在当时当刻给了身处人生最低潮的冯彪一点对于未来的想头……告诉他说:未来那东西是存在的。带着邢大伟在北京四处组稿的宋旺旺在中间打回过一个电话,向梁社长汇报完工作之后提出要和冯彪说两句,像老农一般朴实的老梁头就一路小跑着到期刊阅览室来叫他,宋主编在电话里说:〃小冯,你最近的表现梁社长刚才都跟我说了,我听了真是很欣慰,我挑的人不可能个个都有毛病,以后我在工作中主要就依靠你了!等我回去咱们再好好谈一次。〃冯彪不明白宋博士何出此番感慨,但显然事出有因。
夜里他所面对的便是女房东的一张床:当最初偷欢的刺激转化为日常状态〃一日三餐〃的Xing爱之后,他有心审视这层关系并且无可避免地要将它与前面那一段做个比较,他发现:自己是毫无问题非常健康的男人,有问题的是他的前妻,是她五年来( 包括同居的两年 )自始至终的羞怯、含蓄、被动、淡漠、麻木在磨损着他的性趣与激|情,令他后来每每欲行好事便先有了几分难以名状的犯罪感,带着一份莫名其妙的心理压力Zuo爱,早泄甚至干脆阳痿不举的几率日渐增高……不用说,前妻是美丽的女人,即便用十分挑剔的眼光来看她也堪称〃美人〃,他第一眼看见她时觉得那是个又漂亮又单纯的小女生,她今年二十五了也还像是二十出头的样子,美丽、优雅、文静……这些都曾是她吸引他的理由;前妻还是个特爱干净的女人,她在的时候,他们这个小家虽然陈设简朴但却十分整洁,她自己身上所穿自不必说:虽然生活拮据,但她总是能够花很少的钱为自己挑选到很漂亮的衣服,那些廉价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总是显得无比漂亮,惹人艳羡……在某些方面她确实女人味十足,是个真正的第一流的女人,而在某些方面……她有〃洁癖〃,几近病态,从外到内再到床上,她最厌恶的东西竟然是男人的Jing液……每次他为她擦拭下体的时候,她都会双目紧闭地侧过头去,令他战战兢兢就像是犯下了天大的错误……她不会是书上所说的〃性冷淡〃吧?他曾做此怀疑但又不敢这么认为,因为她毕竟还有高潮,只是不那么明显不那么强烈而已……或许她跟别人Zuo爱的时候并不这样,比如说她的老板……遭到背叛的男人只能自卑地这么想。现在是面前的又一个女人引发了他对过去生活的诸多感慨:在一起亲密接触长达五年之久的前妻对自己身体的亲昵程度尚不及怀抱之中才接触不到一月的这一个,前妻是个不爱男人身体的女人,他起码可以认为是不爱他的身体……现如今,她是个什么东西已经不重要了,他们之间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问题也不那么重要了,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毫无问题,不但毫无问题而且欲望健全能力强劲,是这个远不如前妻年轻和美丽的〃准农妇〃发现了他,打开了他,证明了他,解放了他……他无休无止地释放着,在一个性感熟透的女人身上,在一个任由无耻的鼓励放纵直抵Xing爱本质的充满着浓烈的民间Se情意味的温暖氛围中,他在占有快乐的性的同时,对女人、爱情、Xing爱的看法也在悄然发生着深刻的裂变:原来〃美丽〃并不等于〃性感〃,〃年轻〃并不等于〃激|情〃,而所谓〃爱情〃不过是一种被严重异化了的文化心理!文人心理!他在婚姻之外遭遇的头一个女人身上收获的体会甚至左右了他后来的行为,乃至命运!
11.朋友
冯彪对生活的元气在一天天地恢复着,上班上到第三周的时候,他已经有心情用办公桌上的电话和他的朋友们联系了,最先联系的是江林和洪涛……当然,他不只这两个朋友,首先和他俩联系,大概是潜意识里有东西在作怪:这二人正好都是在杂志社工作的,和现在的他算是同行。
江林是他辞职前教过的学生,说起来也是他前妻的同班同学,对先锋文学和摇滚音乐有着浓厚的兴趣,课下老找他聊,进而成为朋友的。毕业时他应聘到本城著名的《豆蔻》杂志做娱乐版的编辑记者,接到他的电话便骑着一辆摩托赶过来了,在办公室小聊一会儿便带他到距此最近的一家肯德基吃午饭,言谈中对他突如其来如此之大的生活变故表现得麻木不仁,还和以往一样:一个劲地在说摇滚,说文学,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反倒令他感到茫然无趣。吃完午饭,江林将他送回X研究院继续上班,自己也赶回杂志社去了。
洪涛算是他毕业之后回到本城之后所结交的第一位朋友,年纪和他相仿,在一家青年杂志社工作。他们的共同爱好依旧是文学:具体为小说。此人最大的梦想就是想成为一个名利双收的小说家,可最让冯彪感到奇怪的是:想当你就写啊!但却老不见他写,整日游手好闲的,东逛逛西窜窜。他倒是在读了冯彪小说的手稿之后,给了冯彪最早的肯定和最多的鼓励,冯在三年前的辞职就与此人的极力怂恿有关,他去南京出差组稿,在当地年轻文人的圈子里泡了半个月,带回来最大的一条信息是:那里能够写点小说的都已集体辞职了,他们一个共同的理念是:不辞职怎么能写好小说呀?这种煞是悲壮的决绝做法很容易打动冯彪,他听了之后就开始六神无主想入非非了,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他将自己前几年在写作方面无所成就的原因归结为没有辞职投入不够,于是便断然做出了那个重大决定。在这天上午的电话中,洪涛约冯彪下午下班后赶到他家吃饭,说:〃朋友们都要来。〃
冯彪大概知道他所说的〃朋友们〃是谁……但严格说来,那应该只能算是洪涛的朋友而并非是他的,他只是通过洪涛认识了他们而已,当然,洪涛是他的朋友,这是没有问题的。当他在这一天的傍晚时分到达洪涛位于青年杂志社里的家,敲开门,果然看见的是他料想中的那几位:一位是梦想成为大导演却连电影圈的边都没沾上,还猫在一个公司里的职员,一位是梦想成为大学者却连一篇普通的学术论文都写不出来的大学讲师,一位是梦想成为大富翁却连一般的小生意都还没有尝试去做的待业青年,一位是梦想成为大气功师却不怎么练功的图书管理员……他们的女眷也到了,其中两位的老婆正帮洪涛的老婆在厨房里弄饭,另两个老婆正在准备餐桌,这些大老爷们儿正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吞云吐雾,畅谈梦想……
洪涛的家确实是座梦想家的乐园,空谈者的沙龙……这是他在六年前第一次走进这个家时就有的感受和印象,后来,在洪涛多次诚恳的邀请下,他带着前妻来过一次……她很不喜欢这个崇尚于空谈和做梦的氛围,现在似乎可以肯定地说了:她正是一个不相信梦想也看不起梦想家的女人。因为妻子的不喜欢,他便再没有携家带口而来,也就没有以自己的家庭加入这个家庭的结盟,只是单方面与洪涛个人保持着常相往来的密切关系,在辞职回家写小说之后,他外出活动的时间少了,与洪涛的见面也大为减少了……
开始吃饭后的头一个公共话题便是冯彪的离婚,他们倒是七嘴八舌地给了他一些安慰:
在冯彪眼里,〃导演〃是这堆人里( 除了洪涛之外 )惟一好玩的人,他瞪圆了眼睛挥舞着拳头冲他说:〃大好事啊!男人中年的几大幸事,你还没到中年就赶上了一件!幸福啊!〃
几位女眷则热情提出要给他介绍〃新老婆〃,似乎每个手里都攥着个把不错的人选:一大半都是刚离婚的女人,还有个带着孩子的。
〃各位嫂子,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冯彪拱手作揖,连连告饶,吐露的是心声。
洪涛好酒,不劝自喝,喝得很快,但酒量有限,饭吃到一半,他就面红耳赤地端着杯红酒,摇摇晃晃站起来,说起话来舌头也不大利索了:〃我们这代人……心里头都装有六个字……'光荣与梦想'……噢,是五个……我们这代人……是站在餐桌旁的一代人……是夹缝里头求生存的一代人……活得都不容易……不容易啊!〃
冯彪有经验:每当洪涛说出这番经年不变的话时,就是醉了。
12.第一月的工资
宋旺旺回来了。
刚下火车就直奔办公室,风尘仆仆但却依旧是风风火火的样子,一进门就说:〃这一趟出差的收获可真是太大了!〃
然后从随身背着的一个大旅行包中取出一摞稿子,往冯彪面前的桌子上一码:〃这一趟,北京的学界可以说被我一网打尽了,连很久不动笔的老先生也被我给说动了,专门给咱写了稿子,这一摞里全是干货,含金量极高,够咱用上好几期的。小冯,你抓紧时间看,把最好的稿子先选出来,集中用在试刊号上。大伟那家伙我是指望不上了,我要是指望他连黄花菜都凉了,我真是白信任他了一回,怎么想出让他和我一块儿去北京组稿?到了那儿我是整天东跑西颠的腿都快跑断了,他倒好!三天两头和北京的一帮诗人泡在一起喝酒,还每喝必醉,不醉不归,一喝醉你说他还能干什么?只剩下躺在招待所里睡大觉了……刚才下了火车,我说都一块儿先到办公室去一趟吧,给老梁头汇报一下,你猜他说什么?身体太累,得回去睡上三天,我说:你是喝酒玩累了还要回去睡,我是组稿跑累了还得去办公室汇报工作。他白眼儿一翻,什么都没说,走了……我咋找来这么个人哪!上学那阵儿他可不这样啊!挺老实持重的一个人,怎么写了十年诗就成这样了?!好,不说他了,由他去吧,一说我就一肚子气……小冯,这趟北京之行,最大的收获还不是这摞稿子,我几乎跑遍了整个北京的知识界……遍访高人得以求证:咱们对《年代》的设想绝对是正确的,是顺应时代大潮的,《年代》办出来也绝对是有分量受欢迎的!咱们就放心大胆地去干吧!〃
在接下来的一周里,冯彪和邢大伟坐在办公室里埋头看稿子,工作起来冯彪发现这个大胡子竟是个效率极低的人,认真倒认真,但就是看得慢,结果是他看了大部分,这位同事只看了小部分。宋主编在等待审稿的这段时间起草并反复推敲着一篇慷慨激昂的发刊词,马小宝也来了,抱来搜集了将近一个月的美术资料,等待画版……
这一周的最后一天上午,宋主编通知各位到财务室去领工资,赢得大伙的一声欢呼,冯彪是最后一个去领的,拿到一张X研究院的公用信封,一数里面竟有九百块钱,吓了一跳!他三年前从那所学院辞职时的月薪是二百元,虽说这是水涨船高的三年后,但就算在1995年的这座西北偏东的内陆城市中,以其相对较低的消费水平而论,每月拿到五百元就算市民嘴里的〃高薪〃了。看到〃新来的同志〃个个都很满意的样子,梁社长赶紧叮嘱他们不要声张,因为发给大伙的钱比X研究院一般工作人员的工资还是要高得多。因为加上了北京之行的出差补贴,邢大伟领到了上千元,这个回来之后每天阴沉着脸的诗人忽然变得喜上眉梢,大胡子乐得一颤一颤的,立即组织人马去喝酒,拉老梁头,不去;拉宋主编,不去;拉冯彪,不去,只好和他的学生马小宝喝去了。这二人一走,冯彪马上走到社长和主编面前,对着他俩同时说了一声:〃谢谢!〃
骑车回家,一路上冯彪都在想着该给女房东买点什么……他早就想到要买的,现在终于想出来要买双漂亮的皮鞋送她,秋天深了,她似乎缺那么一双漂亮的皮鞋……像她在夏日里所穿的红色耀眼的凉拖鞋那么漂亮的,因为前妻是在穿着方面品位很高的女人,也培养出冯彪对女性穿着的不俗眼光,但因为不知道她脚的准确尺码,便想着改日再拉她一起去买,或者干脆给她钱让她自己去挑……万万想不到的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