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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为什么战衣侯得到了证据,会毫不犹豫的拿出来扳倒林丞相了。
朝堂风云诡谲,后宫也没有看上去那么的太平。
这段日子林贵妃为人低调,很讨皇上的欢心,皇上却林贵妃那里的次数也变得频繁起来。
林贵妃每每都会把皇甫决明叫到宫中,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
这一次因为吏部尚书的事情,翻牌子的时候,皇上气冲冲的扔了林贵妃的牌子,转而翻了德妃的牌子。
圣驾来的时候,德妃正在盯着五皇子写字。皇上进来的突然,一群人措手不及。
“臣妾不知皇上驾到,还请皇上赎罪!”德妃十分乖巧的跪在地上,那模样我见犹怜。
皇上赶忙扶起了德妃,心中的愤怒也被她的温柔冲散了不少。一转头看到桌上的纸笔,朝着五皇子看去,眼中露出怜爱。
“我们善儿这是在练字?”
“回父皇,师父今日教了孟子,儿臣要把这几章先抄写一遍。”皇甫善憨厚的笑了笑。一旁的三公主就不乐意了。
“父皇见了弟弟,就忘了儿臣了。”三公主鼓起嘴巴撒娇了。
皇上又笑着朝三公主伸手,来哄女儿:“父皇怎么会忘了我们三公主,过来坐。”
“父皇,您要是真的心疼儿臣,不如答应儿臣一个请求吧?”三公主皇甫惠静,眨巴着眼睛看着皇上。
“你这鬼丫头,又有什么坏主意?”德妃微微皱眉,只怕三公主没轻没重惹了皇上不高兴。
“女儿想求一道恩旨,让女儿出宫玩一趟。”三公主兴致勃勃的说道:“儿臣听皇嫂说,盛京有一家神秘的飞凤楼甚是好看呢!”
“哦?怎么个好看法?”对于这个飞凤楼,皇上也有耳闻,但是并没有太在意。今日女儿说起来,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原来今日司徒紫苏入宫,把昨夜在飞凤楼所见悉数告诉了三公主,还鼓动她出宫去看飞凤楼。
三公主只是单纯以为皇嫂要带自己玩,便来跟皇上请旨了。
“这飞凤楼据说华丽无比,一共有九层……”三公主把司徒紫苏的话给复述了一遍。
当三公主说道礼部尚书夫人包下了飞凤楼第九层的时候,皇上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德妃见状,慌忙给三公主打手势。
三公主一愣,有些害怕的望着皇上问道:“是儿臣说错话了吗?”
皇上回过神,看着单纯的女儿道:“你没有错。朕答应让你出宫,并且,朕和你一块出宫!”他倒是想看看,这个礼部尚书夫人能有多豪气。
“真的吗?什么时候?”三公主高兴的站了起来。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好了!”皇上金口一开,三公主高兴的就差蹦起来了。
“皇上这恐怕不太好啊?”德妃忍不住开口相劝,皇上摆了摆手:“难得孩子高兴。”
司徒紫苏本来只是想借三公主的嘴引起皇上的注意,但是没想到事情发展的更加有利起来。
宋良辰昨夜回府之后,便把所见通通告诉了太傅。
不过太傅只是点点头,并没有什么动作和打算。(未完待续。。)
184、彻查(字数4000+)
“爷爷,礼部尚书贪墨,这是明摆的事情,眼下晋王监察贪墨案,这时候只消御史几道折子,一定能把这条大鱼也拉下来,您为什么……”
宋良辰话说到这里,被太傅摆摆手打住。“是盛雪见请你去飞凤楼的?”
“是啊,本来是要去听戏,没想到遇见了礼部尚书夫人。”宋良辰微微仰头:“莫非有什么地方不对么?”
“林丞相可是纵横朝堂二十多年的老狐狸了,没有确凿的证据,单凭御史掀起来的风浪,还拿不下一个礼部尚书。”
“那礼部尚书一年的俸禄才多少,但看礼部尚书夫人的开销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宋良辰不明白一向果断的爷爷今日怎么踌躇起来。
“这件事若不谨慎,就会令皇上误以为是党争,届时再有利的证据,都没有用了。”太傅一只手握成拳头,骨节敲打着桌面,一脸沉思。
“反正当时晋王妃也在场,她今日进宫了,肯定是为了这件事。”宋良辰幽幽的说了句,吸引了太傅的注意力。
“这个盛雪见,确实不简单,不愧是鬼阵子的首徒。”太傅忽然说出这么没头没尾的话来,让盛雪见觉得很奇怪。
“何以见得?”
“她叫你们俩一起,是做了两手准备,一面用上我的御史,一面用上后宫的路子。一明一暗,不怕皇上不注意此事,更高明的是……”
“更高明的是什么?”
“她没有明说此事。却暗暗把礼部尚书推上了台面。晋王现在正是需要整肃六部的时候,她送来了一场及时雨。只怕战衣侯府也有她一份功劳。”太傅不愧是官场沉浮多年,如此细微的联系。他也能推断到盛雪见。
“如果真如爷爷所说,那盛雪见真是有些可怕了。”
宋良辰之所以觉得盛雪见可怕,是因为她已经连未来的路都想好了。正所谓功高盖主,盛雪见暗中相助,这份功劳没有摆到明面上。
话说祖孙俩在书房中谈到了傍晚。而微服私访的皇上带着三公主已经到了飞凤楼外。只是楼外的气派已经足够让三公主感叹。
“皇嫂没有骗我,确实极尽富丽堂皇啊!”
“走,进去看看!”皇上刚走到门口。就被几个高大的守门拦住。
“这位老爷,您是外地来的吧?”守门的伙计有些稀奇的看着皇上。
三公主正要动怒,却被皇上拦住:“这位小哥。此话怎讲?”
“咱们飞凤楼开楼四年,从来不招待男客,您要是住店休息或者是听戏用饭,对面的蓬莱居是好去处。”
那伙计说得十分诚恳。且蓬莱居在盛京也久负盛名。三公主见他语气没有半分鄙薄。也消了气。
父女俩这才留意到外头挂的牌匾,确实写着男客止步来着。
除非皇上亮了身份,否则今天这个飞凤楼是进不去的。
三公主想了想,她还是很想看看这个飞凤楼的,于是抬脚就要进去,又被守门拦住。
“怎么,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是女客?”这回三公主是真的有些生气。
“小姐见谅,不是小的不让您进去。是今日楼里满了,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三公主冷冷一笑。显然是不相信。
“飞凤楼什么价位我还是清楚的,你别想骗我,一晚上楼里都满了?”
“您赶巧了,今日礼部尚书夫人包圆了,特意给她家小千金祝寿来着。”
一听礼部尚书夫人,三公主忍不住咋舌。她今天也不过是想看看第九层,只带了包下第九层的银子,这礼部尚书夫人当真豪气。
皇上一听这话连立刻沉了。一个礼部尚书贪墨至此,还在他眼皮子底下,这礼部尚书夫人的豪气把他的公主都吓着了。
三公主还没有察觉出皇上的不悦,只是垂头丧气的说道:“今日是看不成了。父……亲,咱们回家吧?”
皇上点了点头,两人铩羽而归。
不过父女俩没有发现,飞凤楼内和隔壁的茶馆,有两拨人观察这对父子已经很久了。
这飞凤楼里的人,自然是盛雪见的人。
这隔壁茶馆里的人,自然就是太傅的人了。这个老家伙也是老奸巨猾,万事求稳。
次日一早,御史弹劾礼部尚书的折子接二连三的送了上来。
礼部尚书大呼冤枉,言谈之间有意无意的暗指是晋王陷害。
林丞相也一脸正气的站出来,斥责皇甫重楼为什么在天启战乱之时,搅出这么多的风波。
皇甫重楼也不辩驳,只做无辜。
“父皇,几位弹劾礼部尚书的御史,无一例外都是宋太傅的门生,儿臣想问,怎么就这么凑巧呢?”
皇甫决明一句话想要点出问题的关键来。
“啪!”皇上一掌拍在龙椅上,声音震天:“都当朕是傻子么!”
“臣不敢!”一时群臣吓得全都跪倒在地。
“朕昨夜和三公主微服私访,在飞凤楼可全都看见了!”皇上一句话把林丞相吓得不轻。
莫非这次又要折损一员大将了?不行!他不甘心!就算折损也要拖着晋王下水。
“这飞凤楼,微臣也有耳闻,听着十分古怪啊。”林丞相淡淡看着皇甫重楼。
然而皇甫重楼也不知道这飞凤楼的背后,谁才是主人,脸上无辜的表情甚至没有变化。
“不光礼部尚书要彻查,飞凤楼也要彻查。”
皇上不傻,能造出这样的楼宇,背后实力可见一斑了。
只是丞相这次的算盘又要落空了。
若是皇上没有微服私访,倒也罢了。可是偏偏昨夜皇上微服私访了。
飞凤楼的人连夜把消息告诉了盛雪见。盛雪见听了也很惊讶,她不过是想接着司徒紫苏,把事情捅到皇上面前。没想到皇上居然亲自驾临。
于是她当机立断,做了一个决定。
正是这个决定让林丞相几乎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为了以示公平,皇上命令战衣侯、宋太傅、林丞相三人主审。毕竟刚刚落马了吏部尚书,立刻动礼部尚书还是不小的事情。
林丞相第一步就是要彻查飞凤楼,结果却查到了自己的头上。
“这飞凤楼原来是丞相大人的产业啊,老朽见识了。”战衣侯语气凉凉。
林丞相脸都绿了,质问跪在地上发抖的掌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早上。飞凤楼的掌柜的有意卖楼,给的价格太便宜了,礼部尚书夫人就跟小的一块把这楼买下了。”
“大人!原先飞凤楼的掌柜死在家中了!”
跪在地上的掌柜还没有说话。刑部的捕快却先带回了消息。
“怎么好端端的死了?难不成是有人想杀人灭口?”宋太傅一句话,林丞相立刻腾地站了起来。
“你想说我杀人灭口么?”林丞相气的脸色通红。
宋太傅却满含笑意:“丞相大人,我又没说你,你怎么就生气了?快坐下。快坐下~”
林丞相狠狠的瞪了眼这个老狐狸。心下气急,可是却无从发泄。
战衣侯又看向堂下的捕快:“怎么死的,是自杀还是他杀?”
“他杀,被下了化骨散,尸体都腐烂了。”
“这么狠毒,这么着急封口,莫非这背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战衣侯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不过属下在死者衣袖中找到了这个。”捕快拿出了一块丝帕血书。
“呈上来。”太傅一摆手。
那丝帕就送到了太傅手中,太傅匆匆看过。脸色大变,而后递给了战衣侯。
战衣侯一看跟着脸色大变了。林丞相看着两人的样子。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丞相大人,这封血书,您好好看看吧。”
林丞相不明所以的接过血书一看,顿时吓得冷汗直冒,上面说礼部尚书夫人贪得无厌,因为在飞凤楼花去了很多钱财,所以逼迫她贱卖飞凤楼。
她无可奈何只好答应。然而尚书夫人为了灭口,追踪她至此,特留书作证。
原本林丞相还打算从飞凤楼原来的掌柜查起,现在人死了,一个屎盆子扣在了礼部尚书头上。如何摘得掉?
更要命的是,居然跟丞相府的产业牵扯到了一起,都说红颜祸水,林丞相现在只想对着礼部尚书的夫人破口大骂,娶妻怎能娶头猪回来!
这初审的案情折子递到了皇上跟前,皇上正在品尝林贵妃做得醋鱼,一下子怒火攻心,就气的病了。这病情之急,一时无法控制,本来正要云游的白神医立刻被传召入宫,替皇上诊脉。
消息传到了盛雪见这头,虽然猜到了林丞相的动作,及时对飞凤楼做了手脚,可是皇上重病这件事,她还是始料不及。
李掌柜过来禀告飞凤楼安顿的事情:“小姐,所有的账册全部销毁了。找了个死囚伪装了掌柜。捕快没有发现问题。”
“飞凤楼其他的人呢?”这次的对手是林丞相,她绝对不能允许自己掉以轻心。
“早上十几趟马车,全都拉出城了,这会儿已经离开盛京好几百里远了。”李掌柜一一应答。事发突然,他也存了一百二十个小心。
“不行,飞鸽传书,让他们都乔装打扮上,在一起的目标太大了,马车出了官道,全都分开去各地的农庄,暂时先不要和外界接触。”
这四年来,丞相利用职务之便,四处敛财,天启各处也有他的耳目,她可不能露出半点马脚来。
“小的明白!只是这次咱们付出这么大代价,连飞凤楼都拱手相让,若是不能……”
“绝对可以!”盛雪见的脸上闪现出势在必得的光芒来:“既然宋太傅亲自趟了这趟浑水,不把礼部尚书拉下来,实在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这个老狐狸看似风平浪静,但是真要动起手来,绝对的心狠手辣。想想看当初皇后和晋王与世无争的时候,丞相和林贵妃再嚣张,也不敢动太傅府。
所以宋太傅背后的势力,也是可见一斑了。
这边盛雪见都安排妥当,那头林丞相果然连夜封锁城门,挨家挨户寻找飞凤楼伙计们的下落。可是这些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全都消失不见了。
无奈之下,林丞相下令全国海捕,只是这道折子送到了皇上面前,却被扔了回来。皇上只有一句话:“谁给你这么大面子发下海捕文书,只为了洗清你的嫌疑?”
林丞相惊出了一声冷汗,才知道自己逾越了,触犯了皇上的龙鳞。他终于意识到,对手其实是有备而来。
飞凤楼背后的主人,跟晋王一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然而这一仗,他输得彻底。
皇甫重楼在整治吏部尚书的案子上,丝毫没有手软。再加上战衣侯给的证据十分的充足,很快两位尚书被抄家定罪,盛雪见的父亲盛元连升任吏部尚书。
因为前任吏部尚书而一同被拉下马的,还有盛家的人。
这一天盛雪见刚要出门,就被门口跪了一地的盛家人吓了一跳。
“五丫头,他可是你的亲伯父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盛雪见望着哭天抢地的三夫人忍不住冷笑:“当年在庐州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样的话?现在不觉得晚了么?”
三夫人有些迷茫的抬头,慌忙抱住了盛雪见的裙子:“我不管,你要是不救,今天我就赖在这儿不走,让人都瞧瞧!”
“你只管跪着,只怕我家的阿黄们可不答应。”盛雪见用力扯回裙子,王府的侍卫放出了十几条狗来。
三夫人吓得赶紧站了起来,一群女眷被十几条狗追着跑,路人见了,都笑掉了大牙。
处理吏部尚书的事情虽然顺风顺水,可是皇上的病情竟然始终不见好转。一时之间,连白神医都有些难住了。
盛雪见就纳闷了,不可能一个怒火攻心能把白子画给难住,她要去宫里一探究竟。
红梅笑着扶着盛雪见上了马车:“小姐真是绝了,居然放狗撵跑了他们,这让他们以后如何做人呢?”
“这我管不着,对付无赖自然有无赖的招数,咱们赶紧进宫!”盛雪见催促着,她现在急于知道皇上的病情。(未完待续。。)
185、落幕(字数4000+)
听说皇上时常睡睡醒醒,以至于审理礼部尚书的折子无人查看,案子竟然慢慢拖了下来。
养心殿外,皇后带着各宫妃嫔围在门外,可是皇上除了让林贵妃照料,谁都不见。甚至皇后,也不例外。
盛雪见从弟弟盛雪晗那里听说了这件事,转身就去了太医院,找白子画。
太医院里,白子画一见盛雪见来了,便立刻屏退了旁人,单独留下两人在房中说话。
“这是怎么回事?皇上病得很严重?”
“皇上的病情,在下不得而知。”
“你怎么会不得而知?”这话把盛雪见给惊到了。
然而白子画无奈的说道:“林贵妃只让在下隔着纱帐悬丝诊脉,只是那脉相气稳健,不像是皇上的脉相。”
“林贵妃竟然不让你好好诊脉?皇上就没有话说?”盛雪见瞪大了眼睛,她隐约觉得其中有什么古怪。
“就连皇后都不能进去见驾,这件事只怕我提出来还会被林贵妃想办法打回,在下只好等小姐想办法。”
盛雪见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莫非林贵妃控制了皇上不成?
“你随我一同去面见太后,我倒不信,林贵妃拦得住太后!”
“太后去了避暑山庄,这些日子不在宫里。”白子画多说了一句。
盛雪见推开了门:“今日太后正好回来,再不去。只怕被林贵妃的人截住。咱们直接去城门!”
隐约觉得林贵妃似乎在酝酿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她直觉要先于林贵妃找到太后。
太后回宫的凤辇忽然被人拦住,轿子落地惊醒了补眠的太后。
“怎么回事!”太后不悦。微眯着凤眸,掀开了纱帐。
“启禀太后,圣女带着神医拦驾?”
“有什么事不能回宫再说,非要拦驾?”虽然诧异,但是太后还是摆摆手:“叫他们上前来说话。”
女官带着白子画和盛雪见到了太后的跟前。
“盛雪见,你为何要拦哀家?”
“太后娘娘,实在是万分火急的事情。这才拦了太后。白神医你赶紧说说。”
“启禀太后,皇上近来急火攻心,微臣本该替皇上诊脉。可是林贵妃不让微臣面诊皇上,只让悬丝诊脉。”
太后微微皱眉,隐隐听出不对来。
“微臣能力有限,把不出脉相。皇上只见林贵妃一人。微臣不得不恳请太后,让微臣面诊皇上吧。”
白子画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太后就全部明白了。
“哀家不过是出宫几日,林贵妃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摆驾养心殿!”
养心殿中,皇后还带着妃嫔们在门外干着急,这时候听见一声高喝:“太后驾到!”
众人慌忙跪了一地。太后一脸威严走了过来:“还愣着干什么,开门!”
这可是太后,皇上的娘。谁敢拦着,侍卫只好把门打开。
林贵妃猛听见门被打开。正要转头斥责,却迎面看到了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