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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长成小小男子汉了。
亲自给红靛颜喂食加水,还逮了两只蚂蚱塞给红靛颜,哄得红靛颜对这位小主子很满意,拉开嗓子高歌一曲,听得弘昰摇头晃脑。
高高兴兴回屋,就见春喜站在门前。好生奇怪,这是自己的小院子,怎么春喜被撵出来了?弘昰打小就有自己的房间,四岁后,住进自己的小院,有专属的奴才伺候。别看年龄小,早已形成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概念。
春喜见着小主子回来,跑几步上前,小声告诉弘昰,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在他的房里。弘昰一听阿玛回来了,特别高兴,刚开始还为阿玛不带他出京闹情绪呢?吩咐春喜不要惊动里头的阿玛、额涅,弘昰蹑手蹑脚靠近,打算出其不意出现在阿玛、额涅跟前,吓他们一跳。
话说回来,嫤瑜还真是对自己的长子放一百二十个心,哪怕只是一个小不点。既然弘昰说,老禅师把两个盒子交付他保管,一个给纯亲王叔,一个给阿玛,嫤瑜竟也不去擅自打开,而是看着儿子自己收好,就没有干涉。只是,暗地里叮嘱春喜看紧物件,不可张扬。
是以,胤礽突然回宫,两人一起去到弘昰屋里,嫤瑜才首次得见盒子里的物件。
胤礽先是打开沉香木盒子,里头正是石文炳与修茂从噶尔丹处拿回来的传国玉玺。胤礽本就喜好搜集古玩书画,自身就具有很高的鉴赏力。上次见过修茂后,他又专程找过一些鉴赏古物的玩家咨询,并且也搜集了有关秦嬴政命李斯监制的传国玉玺的记录,心里对那方传国玉玺已然有数。
小心翼翼把安然沉睡的玉玺捧入手心,胤礽仔细端详。
玉质是陕西蓝田玉,具体可详细归结为木纹血丝玉,晶莹温润,碧中泛青,玉体木纹、血丝清晰可见,只不过由于时间久远,玉色偶见鸡骨白色。形制是坛式钮,纹饰为浮雕虎面纹与玄鸟纹,字体为鸟虫篆字,印文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修茂是对的,这就是那方失传已久真正的传国玉玺,当真是流落到塞北喀尔喀部,而被噶尔丹抢到了手。
“真是辛苦岳父和修茂了,机缘巧合,竟到得我手上。也不知我胤礽何德何能,此生居然能亲眼目睹这一方至尊国宝。”
轻手轻脚把玉玺放回盒子,胤礽深吸一口气,实在是内心的激动波澜起伏。打开紫檀盒子,这方供奉交泰殿多年的玉玺,胤礽粗略看过一番,便被压在玉玺下折叠的明黄绢布吸引了。
在书案上把绢布摊开,胤礽夫妻俩一道俯首逐字逐句看完上头的文字。嫤瑜掩住口鼻,瞪圆双眼,显是难以置信自己读到的内容。胤礽更是连连后退,直至身子撞上墙面,退无可退。他失魂落魄,眼里看到的一切事物瞬间颠倒模糊。
扶住额头,闭上双眼,稳住冲上脑门的血流。再睁开眼时,鬼使神差之下,胤礽慌里慌张冲到书案前,抖颤着双手把绢布叠回放进盒子,再把玉玺结结实实压上,合紧盖子,抱在怀里,就要往外走。
嫤瑜一看不对劲,上前拦住胤礽,“二爷,您要做什么?”
胤礽神思恍惚,昏昏呓语,“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何汗阿玛要乔装前往龙潭院,原来是为了这个。我这就拿去给他,得了他想要的,他就会放了索额图、恭亲王叔,还有安郡王。”
“使不得,二爷,”嫤瑜吓坏了,血色全无,“您这是要逼死表哥吗?他还没出生,姨父就没了,如今公开这个,无疑是要置他于死地。弘昰说得很明白,空谷禅师交代的,这个只能给表哥。如今想来,我阿玛和舅舅把真正的传国玉玺给您,不就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个秘密,用传国玉玺换表哥的命吗?”
胤礽好似还是没清醒,“嫤瑜,你为什么这么说?我只是让汗阿玛看看,只是想救出叔姥爷。难不成你以为我们知道了皇祖父属意的真正继承人是纯靖王叔,而富尔祜伦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子,我们就要杀了富尔祜伦灭口吗?你怎么会这么想?”
嫤瑜放下拦着胤礽的双臂,给他让出去向,但是声色冰冷,“二爷,难道不是这样吗?还是夫妻多年,我终究还是看不懂您?说什么救索额图,您扪心自问,您敢说您半点想毁灭证据的心都没有?您大可现在就去与皇上商议,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处置了表哥,再把先帝遗诏销毁,接着高枕无忧地做的做皇帝,做的做太子。不过,请恕我直言,今日除去表哥,它日皇上照样杀索额图。不信,等着瞧。”
嫤瑜的话一字不落积聚在胤礽脑中,激烈碰撞。到底是心意相通,人啊,这种事关自己安危的时候,率先闯入意识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舍他人保自己。愧怍涨红胤礽的脸,他无法面对嫤瑜,也迈不出脚步直奔乾清宫。
“嫤瑜,我这个太子的存在到底有何意义?”胤礽坐到地上,垂头丧气。
上辈子因为自己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好,太子之位被父皇一废再废。重生归来,他步步为营,事情的发展渐成气候,他相信他完全可以等到胜利的那一天。
谁知老天爷又向他开了一个大玩笑,父皇的皇位来历不正,那么他的太子之位岂非虚空一场,不过是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柄而已。
“二爷,”嫤瑜也顾不上体面,干脆陪着胤礽坐在地上,“心歪了,做什么都是歪的。您是太子也好,是普通皇子也好,评断您的不是身份,而是您做过什么?只要您的所作所为,问心无愧,您就算是平民百姓,也能是挺胸抬头的。您还有我、弘昰、弘晏,尤其是弘昰,您是他的榜样,您不要让他失望。”
才提到弘昰,就见小家伙气虎虎跑进来。从胤礽要拿走盒子时,弘昰就已经藏到门后,把阿玛、额涅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弘昰并不能完全理解父母的对话,但胤礽不给纯亲王叔的意思,弘昰还是明白了。这显然严重违背了他对老禅师许下的诺言,令他很气愤。
去到胤礽跟前,弘昰一把从胤礽怀里抱走紫檀盒子,马上退到另一个玉玺前,老母鸡护小鸡般围住两个盒子,扯着稚嫩的嗓音。
“这是曾祖父给纯亲王叔的,不是给你的。难怪曾祖父都不给你留东西,因为你不乖。老禅师说过,外祖父很辛苦才拿回这个,你不爱惜,也不给你。”
一时激动之下,弘昰叽里咕噜把老禅师交代给他的话一股脑背出来,尤其是两位王爷陪着先帝立下遗诏的那一番场景的复述,犹如一道闪电划过胤礽脑海,驱散烟云,使得他的脑海一片清明。
杰书给他留下的手札,是岳乐与杰书的合作著述,那一页页的治国方略在他脑中翻阅。他懂了,终于懂了为何杰书临终时要他善待富尔祜伦,为何岳乐和杰书是站在辅政王的角度写下这些策略。
当时隆禧皇叔不满周岁,皇祖父居然愿意立他为继承人,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要保住岳乐与杰书。因为他们与皇祖父志同道合,只有他们才能把皇祖父“满汉一体”的治国精髓执行下去。而隆禧皇叔就是一张白纸,在岳乐和杰书两位辅政王的影响下,必然也是朝着相同的目标前进。它日,隆禧皇叔亲政,就能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而孝庄曾祖母考虑的是血脉相承,保住先帝一脉的皇位继承,所以她不信任王爷的辅政,果断拉拢四位领侍卫内大臣,以绝对军权控制宫禁,扶持新皇。
尽管如此,杰书却在最后把本该属于隆禧王叔后代的治国方略给了自己。这种超脱世俗的理念,无不是如同皇祖父一般,不在乎谁坐在那个位置上,而是坐在上面的人是不是真的一心一意以富国安民为终生的奋斗目标?
是不是皇祖父指定的继承人,根本就不是问题,关键是能不能执行皇祖父的治国理念?
而杰书,肯定了自己,他认为自己就是这个人!
胤礽站起身,一步步向弘昰走去,泪珠在眼眶中攒动。站到弘昰身旁,弘昰紧张的眼神向额涅求助,嫤瑜也赶紧过来,就害怕胤礽要硬抢拿走。谁知胤礽却是蹲下,仰头看向儿子,眼泪滑下眼眶。
“是阿玛错了,阿玛向你认错。”胤礽举起拳头,笑中带泪,“这两个盒子,阿玛都不拿走,就交给我们弘昰看管。弘昰真棒,曾祖父在天上一定会夸你的。来,好儿子,我们碰拳,一言为定。”
弘昰举起小拳头,可还是不放心,“阿玛不许耍赖。”
见胤礽肯定地点点头,父子俩一大一小的拳头坚定地撞在一起。嫤瑜也蹲下身抱住儿子,默默流泪。胤礽一手搂住儿子,一手圈住嫤瑜,一家三口紧紧依偎在一起。,,:!,:,,!
第122章 父子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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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门前,今儿当值的是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鄂飞以及镶黄旗内大臣尹德。
一袭宝石蓝素锦外袍的胤礽乍然出现时,鄂飞吃了一惊。就他所知,太子此时应该在古北口练兵,火器营的内外营至今空空如也。如果太子回京,九门提督、宫中禁卫怎么都不往上报?这是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不成?
汗毛倒立,鄂飞顿生毛骨悚然之感。
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向胤礽请过安的鄂飞张口结舌。倒是尹德什么也不问,退开几步,俯首让路。
胤礽从容镇定入乾清门,昂首阔步朝乾清宫而去。鄂飞在胤礽跟前不能如何,胤礽走后,揪住尹德,“我还纳闷儿呢?今儿不是你值守,怎么就偏偏换班过来了。你本就是火器营的人,你知道太子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用说,太子肯定是冲索额图而去。就这样把太子放进去,事后追究起来,你我都难逃责罚。”
尹德不慌不忙,“那您方才为何不拦住殿下?”
“拦也没用,不过就是请殿下稍等片刻,进去请示一声,皇上肯定还是要召见殿下的。”
鄂飞不傻,论这对天家父子的关系,旁人莫要随便掺合。因为你还在纠结如何做选择,人家父子俩又和好如初、父慈子孝了。
尹德挺直身板,笑而不言。很好,有这个默契就可。
乾清宫的西暖阁前,乔守木面无表情候着。原该是魏珠当值,却被隆科多给请了去,他这个徒弟自然要为师傅分担。
说起魏珠,在佟贵妃被囚禁后,刻意疏远过隆科多。谁知隆科多新任正黄旗汉军都统后,往魏珠手里塞来心意,魏珠又再度与隆科多打得火热。
到底是相处多年的师徒俩,乔守木知道,求财求权是师傅的人生目标,他会一直孜孜不倦朝着这个目标大踏步前进。
胤礽进入乾清宫后,刚想开口让乔守木进暖阁通报,乔守木比了个手势,示意别着急。定下心神,胤礽轻手轻脚站到门侧,正好能听清楚暖阁里的对话。
福全回京,一听说索额图等人被拘,他立刻进宫,劝阻皇帝。谁知没说动皇帝,却被皇帝授意到宗人府劝解常宁。只要常宁说自己是被索额图蒙蔽,一切都是索额图的主意,皇帝可以不追究常宁,放他出来。
索额图是安郡王马尔浑的舅舅,降爵削职免不了。而索额图,必须死。
在宗人府里,面对福全的规劝,常宁默不作声。福全还以为他接受了,遂把他带到乾清宫,让他当面向皇帝保证,求得原谅。谁知常宁见到皇帝后,态度立刻反转,竟是倔强得连生死都已置之度外,只求真相。
“皇兄,您还记得七弟去世时的场景吗?孝庄皇祖母亲临纯靖王府,恸哭不已,您和王兄一直陪在她老人家身旁,是我为七弟入殓,是我和索额图负责七弟的丧礼,也是我和索额图把七弟的棺椁送去黄花山安葬。”
常宁说这话时跪在地上,可他上半身直立,好似块坚硬的铁板,顽固不化,“我和索额图悄悄查验过七弟的尸体,七弟是死于毒物。我上慈宁宫偷偷禀报皇祖母,结果她说,我若是再胡言乱语扰乱视听,便是和七弟同样的下场。”
跪膝前行几步,常宁紧盯御案后的皇帝,“敢情当时在纯靖王府哭得撕心裂肺的皇兄和皇祖母,是去演戏的?”
常宁扭头看向福全,“王兄也是?”
福全脸色灰白,在常宁质疑的目光中后退几步,“五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七弟,他只是突然染病,不治而亡,他只是”
福全说不下去了,他怀疑过,只是找不到理由。或者说,他不想去深究。有四弟荣亲王的前事之鉴,再多个七弟,也不足为奇。所以福全压下疑惑,老老实实当他的好王兄。
皇帝面无表情,确切地说,已经凝固成霜。而眼底,正慢慢腾升出狠戾与杀气。
常宁不为所惧,“我知道皇兄您为什么要杀索额图,因为索额图襄助您一步步坐稳龙椅,知道您太多的秘密,要不是立了赫舍里皇后之子为太子,索额图哪儿能这么听话。”
正视皇帝眼中越来越旺盛的杀意,常宁的话一箭刺中靶心,“这次索额图想着必是在劫难逃,所以他告诉了我一个秘密。索额图帮您诱捕鳌拜,后索额图奉旨去宗人府赐药,鳌拜死不甘心,便告诉索额图,先帝留有遗诏,继承人并非是您,三哥。”
皇帝咬牙切齿,脸上的平静风起云涌,掀起狰狞,“你是说父皇把皇位传给不足周岁的七弟?你开什么玩笑?”
问的是振振有词,可皇帝心虚了。皇祖母明确说过,有先帝遗诏,只不过不知去向。隆禧之死,皇帝知道是毒发身亡,可具体原因,皇祖母不说。只是简言之,要么…毒…药,要么耳聋眼瞎地做一位悠闲自在的王爷,隆禧选择了前者。
哈哈大笑响彻暖阁,常宁笑出了泪,“只要没见着遗嘱,王兄、我,还有七弟,都有可能是继承人,反正就是没您的份儿。”
皇帝气极,忍无可忍,旋身奔向不远处悬挂的御用腰刀,握住墨玉刀柄,毫不犹豫抽出宝刀。回过头来,寒光凛冽的锋刃直指常宁喉咙。
胤礽就是在这时,冲进暖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开常宁,以自己的胸膛顶住皇帝的刀尖。
“汗阿玛,这就是天家的兄友弟恭?”胤礽目光哀凄,“难怪大哥设计陷害索额图与王叔,您不追究,原来正中您下怀。如果大哥再来一出栽赃儿臣,正巧又戳中您的心意,您是不是又要顺水推舟,大义灭亲?”
胤礽说这席话时,皇帝的刀尖已经刺进他的胸膛,不过是尚未深入,不及脏器。即便如此,刺目的鲜血已经渐渐渗出,把刀尖附近的宝石蓝染成了紫红色。
皇帝仓惶间拔出宝刀,掷去远处,心疼地想要上前抱住胤礽。而胤礽单手捂住胸口,跪向地面,皇帝伸出的胳膊,扑了个空。
“汗阿玛,外头的乾清宫大殿宝座上方,高悬皇祖父亲书的‘正大光明’,儿臣一直以为,坐在那个位置上,就应该秉公处置。索额图若有犯上作乱之举,不用汗阿玛动手,儿臣亲自提他的头来见您。可若是您公报私仇,请恕儿臣不能眼睁睁看着索额图枉死,不能让王叔与安郡王蒙受不白之冤。”
“你,你这个不孝子。”皇帝指向胤礽,心一阵阵绞痛,怨一重重翻腾,“你敢保索额图,朕,不认你这个儿子。”
气血上涌,皇帝头疼欲裂,扶住半边脑袋,皇帝咬牙切齿,“混帐东西,朕废了你,看你再敢袒护索额图。”
此话一出,莫说福全跪下恳求皇帝切莫冲动,就连常宁也放低姿态,着急地护在胤礽前方,“皇兄,您真以为我觊觎您的皇位吗?我是什么料,我心里清楚。我就是想让您明白,七弟的悲剧不要再在太子他们兄弟间上演。您一手培养的太子,您要亲手毁了他吗?您一再纵容大阿哥,弄得他早已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您还指望着,手足相残这种事,代代相传?”
福全抱住皇帝的双腿,苦口婆心,“皇上,不能废太子,这是要动摇国之根本啊!太子心里明镜似的,有他在,索额图断然不敢胡来,您就大发慈悲放过索额图吧!”
皇帝高高在上的自尊悬浮云端,没有感受到两位兄弟的肺腑之言,而是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傲与嗜权,左右摇动。
“胤礽,你听好,还想做东宫的主人,就乖乖给朕退出去,”被福全抱住的皇帝,昂昂不动,“索额图,必须死。”
福全与常宁目瞪口呆,胤礽也低着头沉默不语,暖阁里陷入死寂。
片刻后,胤礽恭恭敬敬朝皇帝三叩首,随即站起身,岿然独立,神色沉静。
“汗阿玛,儿臣现在就去宗人府带走索额图,明儿亲自送他去盛京养老。不管您认不认儿臣,儿臣永远是您的儿子,只要您不嫌弃儿臣,儿臣愿意一直孝敬您,弘昰与弘晏也永远视您为最可敬的皇祖父。至于太子之位,您若真觉得儿臣能力不够,您大可废去,另择圣贤,儿臣毫无怨言。”
话完,胤礽俯身退出暖阁,举步生风,信然离去。
***
把索额图送回府上交给格尔芬,胤礽回宫后先去了毓庆宫,到了这时,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处理。
书房里向白尔肯交代一番后,胤礽倒吸口凉气。伤口虽不算深,可血肉粘连里衣,动一下,就像要把血肉往外撕扯,疼得头皮发麻。
“殿下,您此去太过危险,请让臣护送您?”白尔肯放心不下,太子显然是要拿自己当活靶子。
从离开乾清宫一路转回来,胤礽确实累了,声气也轻了,“白尔肯,我走后,毓庆宫不用太上心,但是撷芳宫一定要守好。我相信父皇不会让人伤害她们母子,但万一父皇顾不上,你要打起十足的精气神保护我的妻儿,拜托你了。”
“是,臣誓死保护撷芳宫安危。”白尔肯绞紧眉尖跪下,诚心恳求,“殿下,您一定要保重,安全归来。”
白尔肯出去后,程圆轻手轻脚跨进门槛,看了眼闭目靠在椅子上的胤礽。
“殿下,请快些处理伤口吧!”
胤礽没有睁眼,歇了会儿,淡淡问了一嘴,“程圆,如果我再回来,你就只能有一位主子。这段时间,自个儿仔细想想,做个决定吧!”
程圆向胤礽靠近几步,“谢殿下宽宏大量,奴才早已想清楚。如若殿下看不上奴才,奴才就请旨随便去一个别苑当洒扫太监即可。如若殿下不嫌弃奴才,奴才一心一意伺候在您身边。”
胤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