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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父王轻轻咳上几声,椿泰掀帘捧入两个锦盒,交付胤礽,随后快步退出,不敢多耽搁片刻。为了这一刻的精神矍铄,父王提前服下了类似起死回生的强力药剂,但药效一过,本该还有几天的活头,却也撑不过今晚了。
胤礽先听从杰书的话打开长条形的锦盒,竟是一把连珠火铳。惊讶之余,喜上眉梢,胤礽拿出火铳,时而朝外瞄准,时而细看构造。
前明朱棣称帝后,曾经大力推动火铳的发展,火铳成为明军的制式装备。此后的皇帝都积极改良进步,火铳一度非常流行。后随着佛郎机炮与火绳枪的传入,兴盛两百余年的火铳退出明军的主要装备。
胤礽查阅过资料,脑中反复对比数据,当下确定手上的这把火铳并非明朝所制,因为其制造水平早已不知高出多少倍。
杰书看出胤礽的疑惑,一旁介绍着:现下鸟枪每分可射三份弹药,射程七十来米。而此连珠火铳一次装填于枪托的火药、弹丸能达二十八发,不但可连续发弹,达三点一线,精确度高,且射程致二百五十米开外,能射穿敌人的重甲。
“伯父从哪儿得来这样的好武器?您为何不早说?八旗军如能装备上这样好的武器,战斗力直线上升啊!”胤礽光想想,都觉得小激动。
杰书解释道,这个火铳还有缺陷,需要改良。因甚爱这把连珠火铳,杰书珍藏于书房自己赏玩。有时寻个空地射上几发享受其乐,也都是自己亲自试射,儿子们谁也不得触碰。
“制造者是谁?伯父快说,我立刻请求父皇召他入京。”胤礽迫不及待,都快坐不住了。
杰书觑着双眼朝向窗户的亮光,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康熙十三年,杰书奉旨率清军赴闽浙征讨耿精忠时,听闻当地有一位名叫戴梓的人极为擅长火器制造,便重礼聘其入军。为谢杰书的提携之恩,戴梓就把自己制造的连珠火铳献给杰书。
皇帝见过戴梓后,也非常欣赏他的才干,授他翰林院侍讲,入南书房,还命他参与纂修律吕正义。
南怀仁奉命造子母炮时,戴梓也有参与,实则戴梓造火炮的技术高于南怀仁,只不过皇帝当时格外器重南怀仁,戴梓并没有机会一展所长。可南怀仁却是非常清楚戴梓的实力,也非常担忧自己在皇帝面前的地位受到威胁。
张献忠的养子陈弘勋降清后,与戴梓不合,便找上南怀仁合作,一同参劾戴梓“私通东洋”。皇帝罢黜戴梓官职,全家流放盛京。
因为惜才,杰书当时一再恳请皇上查明原委。可是皇帝不听劝阻,执意发配,以为信戴梓不如信南怀仁。南怀仁远道而来,以一人之力不足以撼动朝纲。可一旦戴梓得势,难免后患无穷。所以皇帝不是看不见戴梓的才能,而是提防汉人的发展出现不可控。
胤礽总算是明白了杰书一再排斥西洋人的根本原因,杰书本身对火器很有了解,对戴梓的才干也是非常认同,所以这么多年来才会一直耿耿于怀。
谈起压在心底的过往,杰书语带哽咽,“殿下,戴梓还活着,只不过如今以卖字画艰难维生。君无戏言,皇上不会让戴梓再回京。你也不要一时冲动向皇上提及,反而伤及你们父子间的关系。或许往后还会有像戴梓这样的造炮能手,可皇上只怕也会忌惮,维系大清的统治与国富民强发生冲突时,一刀切选择前者,看似理所当然。”
胤礽是个通透的人,很快就认识到,杰书的忧心已不是失去戴梓这样的人才。而是身为皇帝,每次在面对威胁自身统治的时候,是草木皆兵,一律打杀,还是宽容智取。
“不,伯父,那只是暂时的维系而已,国不富强,民众流离失所,何来统治一说?国富民强才是长治久安的根本,或许一代皇帝做不到,可往长远里看,就该以此为治国之本,一代一代致力其中,大清的统治方可真正的世代延续。”
杰书心头已是波澜起伏,但还是不能轻易出口把第二个盒子交给胤礽,他还有一个考验。
“当初若是没有金鸡纳霜,皇上只怕早已扛不住疟疾。西洋人带来的金鸡纳霜有限,皇上亲身体验过金鸡纳霜的益处,便把它当做珍品,偶尔赐给患病的亲信大臣。殿下,假如某地疟疾肆虐,大批平民百姓抵受不住,纷纷死去,而宫里的金鸡纳霜有限,你会怎么做?”
金鸡纳霜治愈父皇的事情早已淡出胤礽的视线,他也知道父皇手里的金鸡纳霜是留待皇室的不时之需。可如果正如杰书所说,一旦疟疾引发成千上万的百姓死去,朝廷救,还是不救?如果要救,本在法兰西常见的金鸡纳霜在中国却是稀缺,怎么救?结果又是把患病的百姓隔离,任其自生自灭?
胤礽握紧手里的火铳,双目圆睁,就仿佛眼前浮出大批病患死去的场景,禁不住就是一个激灵。如果自己是皇上,要如何去保住自己的臣民?不是光用嘴说,而是切切实实未雨绸缪地善待百姓。
“伯父,我原先偶尔冒出过奇怪的想法,可是被父皇痛骂之后,我便打住了。您看,我们既然能引进西洋火炮技术,我们也能学习制金鸡纳霜。如果实在没有原料,我们可以和西洋人交易,买入大量的金鸡纳霜,那些容易感染疟疾的地区常年储备,一旦出现苗头,就能尽快控制,防止大批民众感染。”
杰书顿时热泪盈眶,一把抓住胤礽的手臂,就像是将被汹涌河水卷走的紧要关头,抓住了生机。但也因为情绪激动,咳嗽不停。
“殿下,皇上一直不敢开放海岸,更别提与西洋人来往贸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胤礽放下火铳,为杰书拍背顺气,还倒来温水喂给他,滋润嗓子,平缓不适。
待杰书缓和下来,一直深深藏在胤礽心底的规划便不由自主向这位即将踏入天国的伯父和盘托出。
胤礽自小的学习中,不只是爱新觉罗历代先祖的创业史,也包括前明甚至是更早朝代的皇帝实录。重生归来,为何要选择抓住火器营,那就是勇猛的军队能帮大清打下江山,还要接着为优秀的将士提供好装备保家卫国。
拥有广袤的土地,天南海北,八旗军的铁蹄驰骋平原,却不能翻山越岭,纵横海上。一味地关闭海岸,胤礽以为是因为没有强健的海军。海军需要什么?善于水战的将士以及坚船利炮。这就是胤礽为何要积极发展火炮的原因,以及未来要针对不同地形发展不同兵种,一改八旗军的单一性质。
如果有了强大的海军戍守边防,逆贼侵袭,就可以击退回去,从而也能安全地开展海上贸易。既然西洋人能乘风破浪穿过茫茫大海抵达中国,并且还带来不少值得我们学习的东西,那我们为何不能制造出自己的船只,漂洋过海去看看西洋人的国度与现状。
从胤礽初次经父皇介绍向传教士学习天文、算数时,胤礽就曾问过父皇,为什么要学习这些?皇帝这般回答,他们对很多天文现象的预测准确,方便安排祭祀、农耕准备、预知天狗吃月等不祥预兆。有些算数则在日常生活中很有用,例如河工测算等,对于自身见识的提高也大有裨益。
为何不是大家一起学习,只是父皇带着自己与兄弟们涉猎其中?皇帝则解释,汉大臣们排斥西洋知识自然也就不懂其中的奥秘,而自己学习后,在很多场合上能震住他们,证明自己不愧为受命于天的真命天子。此为帝王御臣之术也,何以为皇,自是要比臣子们高出一筹才是。
胤礽年轻,尚不能理解帝王之术,只是单纯地想要推广传教士带来的新知识。谁知却被皇帝斥责,叮嘱他只能自己暗暗学习,充实自己。
可是如今想来,那些知识没有什么神秘的,而且也会出现差错。既然如此,就该跨海彼此来往更多,局限于那几位传教士的教授,接触还是过于狭窄。
杰书的身体软向靠垫,彻底放松下来,“殿下,我历经两朝,两位皇帝的统御方式,这几十年来的波涛汹涌都看在眼里。先帝构想的‘满汉一体’在当时动乱不宁的年代显得一厢情愿地单纯与美好,所以先帝一度厌倦尔虞我诈想要剃度出家。而当今皇上抓住了‘满汉一体’的框架稳住政局,趋于安定,但有名无实。”
“殿下,往框架里填充真材实料的人就是你,也只能是你。”杰书定睛胤礽,真诚坦率,“先帝与今上都是登基后才开始学习做皇帝,所以他们最根本的原则是保住皇位,稳住朝局,再图发展。”
忽地,杰书的目光星月交辉,闪闪发亮,“而殿下,你是独一无二的,你是打小就站在治御国家的角度博览群书,你的脑海里规划的都是富国安民的具体策略。大清走到今日,用不上全盘接受前明的体制,就应该破旧更新,走出自己的路。所以,即便我曾经对西洋人有成见,但若是能多了解他们,吸纳他们的优异,于我大清只会是有利。千万不要等到需要时,才仓促上阵,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未雨绸缪的重要性。身为帝王,站在最高处,不是故弄玄虚,震住群臣,而是高瞻远瞩,防患于未然。”
“殿下,”杰书阖上双眼,疲累袭来,“盒子里的手札是我与岳乐多年来的心得体会,也是我俩站在辅政王的角度上写就的治国方略,没曾想有些方面居然与你不谋而合。本不是留给你的,到最后却觉得最适合你。”
“你有今天的学识与见识,皇上对你的培养功不可没,请你务必洁身自好,修德养善,不要辜负皇上的培养,更不要轻易丢弃肩上的重任。我能看出你与皇上之间的尴尬,艰难的时候还在后头,但请记住,不要自暴自弃,甚至做出大逆不道的行径。”
杰书越来越觉得困乏,但还是努力告诫胤礽,“不昧己心,不尽人情,不竭物力,如此方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子孙造福。”
胤礽拿开靠枕,扶杰书躺下,盖上被子,并细心的掖好被角。
怀揣两个装满沉甸甸心意的盒子,胤礽无以回报,单膝落地,躬下身子。
“殿下,看在我把老本都给你的份上,请答应我,善待富尔祜伦。”
胤礽猛地抬头,不解地问道:“这和富尔祜伦有什么渊源吗?请伯父明示。”
不过,杰书好像已经睡着了一般,胤礽等了半天,都没有再给胤礽反应。
走出杰书的寝屋,胤礽心里是难以抑制的心潮澎湃。椿泰则一如之前的沉稳,恭敬地把胤礽送出康亲王府。
这时,有人走进杰书的屋里,在杰书的床前跪下,虔诚地叩首,并感谢杰书的宽怀大度。
杰书勉力睁开双眼,斜向床前的人,“说好了,既然我成全了太子,你就一定保住富尔祜伦。即便将来与皇上撕破脸,也要保住隆禧的血脉。当初没能及时制止隆禧,我与岳乐愧疚终身,我们对不住先帝。”
“您放心,我一定言而有信,否则天打雷劈,万劫不复。”
杰书吐出一口浊气,放下眼帘,话语在喉间叹惋,“但愿所托非人,成就我们一番心愿。费尽心血培养出的孩子,为何要废了他,另立他人?真是儿子多了,仓促间换谁都可以吗?久居皇位的人,早年都是明智、勤政、谦虚,到了晚年,颟顸、懈怠、自大就一股脑冒了出来。在位长,流芳百世,其实于社稷,埋下危机重重。太子,如果你坐上皇位,希望你不要步此后尘。”
第98章 柳暗花明()
胤礽离开康亲王府的当晚,杰书就去世了。皇帝赐谥号“良”,其子椿泰袭封和硕康亲王。
杰书留给胤礽的手札,涉及帝王之术、为臣之道、治国之略、八旗之改,甚至还就胤礽与皇帝之间的相处之法给出了建议。如果说前几项适用宽泛,那么最后这几页以及笔墨的痕迹来看,这是杰书近来专为胤礽的处境所写。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身为当事人,胤礽直接面对皇帝,越是近在咫尺,有时越是眼花缭乱,反而导致自己纠结重重,看不清方向。而杰书站在漩涡之外,本就是心思缜密、饱练世故的他,看到的情形,不算复杂,就看胤礽怎么去做。
胤礽想要实现的那些举措,以他现在的身份,他不能出面大张旗鼓地进行,需要皇帝的首肯。但若是他直接向皇帝请示,或是索额图一党呈递谏言,都会招致皇帝的猜测。这时候的皇帝,他需要太子的存在,但他不需要太子的光芒。
等到太子亲政,再轰轰烈烈地改革?太子等不起,时过境迁,错过最好的机会,于事无补。
如何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低调地开展自己的规划,杰书认为,可以合理善用议政王大臣会议。
议政王大臣会议的前身,只有贝勒以上的皇亲宗室能够参与,后来逐渐加入德高望重的大臣,其主要目的就是对军国重务、王公官员的奖惩、升降作出决策。早期的议政王大臣会议权威性很高,就连皇帝的行为都要受到制约与监督。
但随着大清入关后,沿袭、加强封建君主制度的过程中,皇帝开始试图摆脱议政王大臣会议的监督,想方设法独断专权,以自我的意志管理国家。
顺治皇帝引用了前明的内阁分去议政王大臣会议的管辖范围,康熙皇帝接着又成立南书房,把一些重大的政务交给自己的亲信臣子处理。
所以,如今的议政王大臣会议渐渐趋于形式化,不但起不到制约皇上的作用,就连忠言劝谏的效果都不再有。
推陈出新,不是要全盘否定祖宗创建的体制,而是摒弃糟粕,把精华运用到新生事物中去。皇权所具有的独断特点,取决于皇帝本人的素养与睿智。可即便如此,再英明的皇帝也不可能一生都不犯错。皇帝一个错误的决定,有可能就是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议政王大臣会议曾经的权威性就在于身处其中的成员都是位高权重的王公与大臣,皇帝不得不忌惮。可现在皇帝指派的成员,要么是服从皇帝的软性子,要么是承袭先祖爵位、虚有其表的王公,没有几人主动去探析民情,真正表达利国利民的主张。
但是如果议政王大臣会议更换血液,里头议政的王公大臣大多是与胤礽志同道合的新生力量,那么胤礽的构想就很容易得到大家的认同。通过议政王大臣会议推举胤礽的构想,皇帝同意的可能性就会高很多,而且与胤礽没有直接冲突。
顺治十年规定,八旗各设宗学一所,未封宗室子弟年十岁以上者均入学学习清书(满文),选满洲生员充任教师。自此,这样的教学一直延续到当今。皇帝对待自己的儿子们,倒是严格教学,但其他宗室子弟接受的教学有限,至于最后学成如何,完全取决于家长的重视或是子弟自身的觉悟。
长此以往,这就造成了不少宗室子弟的学识与见识愈发匮乏,跟不上形势。授封袭爵的王公贝勒在办差时力不从心,无所事事的闲散宗室子弟,也懒散晃荡。毫无疑问,这不仅无益于朝廷,甚至还会带来祸患。
所以胤礽提倡改革宗学。首先,要扩大基本教育的教授课程,清书、汉书、骑射、武学都要包括。其次,通过基本教育考核的子弟可以与其他八旗子弟一并应试科考,进入仕途。另外,针对承袭爵位的王公子第们,开办进修学府。学识不足、能力欠缺的王公们通通回笼补学,通过考核后,方可出任职务。
规划文书写出后,出于谨慎,胤礽没有亲自署名呈递。既然有关宗室王公,最好是宗人府的官员上呈。宗人府新上任的左宗正康亲王椿泰进入胤礽的视线,椿泰读过胤礽的规划后,话不多说,顺和地回道:“殿下请放心,必当尽力办成。”
皇帝接到椿泰的奏折时,人还在盛京。看过内容后,大为赞赏。宗室王公子第的良莠不齐着实让皇帝头疼不已,这几年,能得到皇帝重用的王公真是越来越少。眼瞅着,同龄、能干的王公们病的病,离世的离世,下一辈的年轻人皇帝也大多看不上,可朝廷还要出钱养着。
这下可好,只要有心向上,宗室子弟们也能是英才。到底是杰书教养的儿子,皇帝对椿泰的印象立刻提升了一个高度。既然是椿泰提出的,干脆就交给椿泰去办。
然而,身旁的福全提出了不同的想法。具体的操作,只怕椿泰办不下来,毕竟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基本教育方面的筹办只怕都显得吃力,更何况王公们的进修学院,那个非要是学识渊博的王爷才能镇得住。
“基础教育方面,要不指派五贝勒或是八贝勒与康亲王一同筹办?”福全试探性地向皇上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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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思索片刻,还是拍板了椿泰与胤祺负责基础教育。至于进修学院,皇帝一时还真犯了难。
梁九功的出现解了皇帝的燃眉之急,原来是胤礽的请安折,顺带把动物园的设计图呈给皇帝过目。
小动物的家园用不上高端大气,雕梁画栋。回归自然,朴素大方,那才是动物们的乐园,孩子们也能真正了解动物的生活习性。
“皇上,太子实在是用心良苦,这样的小事都办得真心实意、恰如其分。”福全由衷地瞥了眼皇帝,“您呀,大材小用了。”
福全的叹息满满地溢出:瞧瞧您,折腾什么呢?
皇帝讪笑,厚着脸皮顶嘴,“朕是为大孙子着想,他做阿玛,多疼疼儿子,有什么不好?从前朕疼他,不也是疼得找不着北了。”
福全连连点头,心里却是,你就折腾吧,也不嫌累。
突然,福全眼前一亮,“皇上,进修学院就交给太子,再合适不过。太子文华殿出阁讲学,在场臣公无不餍服。由他坐镇进修学院,那些顽劣懒学的王公们铁定被他修理得服服帖帖。”
皇帝的心也豁然一亮,胤礽搞教育,符合他的身份,同时又避开了朝政。明明心里已经落下锤子,皇帝还是装模作样故作深沉,“王兄说的是,朕考虑考虑。”
胤礽接到父皇的任命时,顿时乐开了花,忍不住朝盛京的方向做了个鬼脸。父皇,要是往后我的学生成了议政王大臣会议的骨干,或是领兵出征的大将军,你可不要怨忿我这个恩师功不可没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