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从负责交泰殿的那名官员进来禀明传国玉玺失踪后,皇帝立刻就命太子与当值的内大臣带领十几位侍卫前去勘察交泰殿。太子等人离开后,皇帝突然眼前发黑,险些就晕厥摔倒。待太子等人回暖阁,李玉白已经在为躺在卧榻上的皇帝施针治疗。
据负责交泰殿的官员所述,年前的封印仪式举行前两天,他亲自揭开包裹盒子的明黄色锦帕查验过盒子,盒子无误、重量无误。因着盒子钥匙在皇帝手中,只要验明盒子即可。年后的开印仪式没有再重复检查,故不清楚情况。今日,也是因为要关闭交泰殿一段时间,这名官员再次巡视一圈,经过放置传国玉玺的长案时,习惯性抱起掂量,发觉重量不对。再揭开锦帕,盒子已被换过。负责交泰殿这么多年,其实最要紧的应是当今皇帝的御玺,谁曾想竟然有人会对东次间的传国玉玺动手脚。
施过针头疼略微好转的皇帝坐起身,胤礽已把换过的盒子打开,里头的劣质玉玺以及这做工粗糙的盒子一并呈给父皇过目。皇帝接过,越看越恼,忽地把盒子连同玉玺一并重重摔到地上,一声大吼,“反了,当真是反了不成?”
暖阁门前候着的领侍卫内大臣门听到皇帝的震怒,一个个俯首躬身,惶恐不安。隆科多与鄂伦岱也立于门前,隆科多好似都忘了自己的小妾已一命呜呼,家中小儿丧失亲娘。这会子,时不时就抬起核桃大的肿眼往里窥探,乖乖,居然有人敢偷传国玉玺,可问题是,偷那玩意儿等个什么用?
听说传国玉玺失窃后的鄂伦岱,变得出奇的安静。如同隆科多一般,争风吃醋的心情立马就烟消云散,只是垂着头,不晓得还以为良心发作变乖了。后来,连皇长子得令赶来时,他也眼皮都没抬一下。倒是一对耳朵竖得坚挺,仔细倾听,那被隆科多咬缺了块肉的伤耳丝毫不影响他认真搜刮皇帝的动静。
暖阁内,胤禔看着地上的假冒伪劣品,大气都不敢出,就怕喘口气都会被父皇怀疑到自己头上。刚拿到鄂伦岱弄来的假冒品时,胤禔就嚷道,这未免也寒酸了。平时花钱大手大脚,弄个盒子加上玉玺,却连一两银子都用不到。也不想想他们在萃丰楼吃一桌席面,六两银子都不止。这下可好,任谁看,不过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地摊货,更何况是父皇。
胤禔也是一肚子的酸涩,无处可说。他的人从交泰殿偷出玉玺交给他,起初捧着那精工细作的紫檀盒子,再又摩挲着那枚玉质上乘雕刻精细的玉玺,胤禔的心海翻起一阵又一阵的欢乐浪花。那一刻,他莫名地冒出一种君临天下的美妙情怀,若是再穿上明黄色的龙袍,那就真是美不胜收了。
结果,这样的美丽憧憬就只陪伴了胤禔一夜。第二天找来收藏业的行家鉴定,论手艺与材质,盒子与玉玺都是一等一的上品,唯独就是,都是新品,经过做旧处理。
胤禔当时就懵了,居然还有人像他一样惦记传国玉玺?他甚至都搞不清楚这个优质的高仿品是什么时候换走了交泰殿里摆放多年的真品?可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他还没来得及再把仿品送回宫中,他换进去的那个劣等货就被发现了。
皇帝今儿的心情从早阴霾到晚,脑瓜子都快要涨裂了,几次绷不住差点就昏死过去。把父皇的震怒看得真真切切,胤禔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大到他根本就没有勇气扑倒在父皇脚边,讲清事实,求父皇宽恕。
领侍卫内大臣全部被召进暖阁后,隆科多与鄂伦岱不够资格进入,依旧是各怀鬼胎门前侍立。很快,佟国维出来,带鄂伦岱与隆科多出宫,对两人,就一个要求,回家闭门思过,传国玉玺的事情若是向外透露一句,格杀勿论。堂兄弟俩目光对视一眼,惊惧闪现,但又不屑地扭头各朝一边。
剩余的几位领侍卫内大臣,有的领命重新布置巡夜的侍卫,有的则带人依照内务府总管提交的出入交泰殿的人员名单挨个锁拿,而宫中某个偏僻的院所也被单辟出来,专门关押、审问可疑人等。
暗夜深深,大部分的宫所都已灭烛熄火,沉入梦乡。跪到半夜才被恩准回屋的魏珠刚往床上躺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侍卫闯入带走了小间的乔守木,背臀的杖伤不过是粗略地处理过,乔守木是被拖着走的。魏珠下不得床多问,侍卫自是也不会多说,惊惶无措间,竟连小徒弟被带去何处都一无所知,更逞论是生是死。
转眼,已是三月春归,风过雨打,嫣红萎落。对传国玉玺失窃的调查仍在暗中进行,胤礽虽一开始在场,但皇帝命内大臣们接手后,他与胤禔都不许再过问。
好奇归好奇,但胤礽成功收回火器营,没让佟家人染指,他的注意力又全都放回火器营这边。当然,还有一件事也引起了他的重视。
算来父皇过不上两月就会调石文炳回京,担任汉军正白旗都统,但是回京途中,石文炳却过世了。回想从前,嫤瑜还在孝期就嫁给自己,那种情形下身穿嫁衣一袭鲜红,何来喜悦之感?
胤礽不可能亲自南下福建护送岳父回京,但是他不希望石文炳再出事。想来想去,有一人最适合保护石文炳,那便是修茂。
修茂的行踪向来是飘忽不定,胤礽也不是想见就能见上。还好耀格多少摸到些门道,还真让他带着胤礽突然出现时,“杀”了个修茂措手不及。
第50章 君臣佐使()
一场收春之雨,清晨时分方止。紧接着,晨曦穿云破雾,洒向大地,铺染湿漉漉的金光。
子爵府的后院,修茂一早就活动起筋骨,拉弓射箭,舞刀练拳,汗流浃背。晨练完毕,地面仍旧湿润,院中的墨竹,日光下,滴翠流珠。
沐浴更衣,用过早饭,估摸着时辰也差不多了,修茂便迈步往门口走去。今日,他有一个十分重要的约会。几天前,耀格留讯,说是太子想私下约见他。修茂装聋作哑当作没看到,也就不曾回复。
礼部、钦天监已商议出明年迎娶太子妃的吉日以及仪注,旨意传到福州,目前,尚氏带着庆征兄妹已先行离开福州,北上回京途中。修茂就等着尚氏一行抵京后,他就南下去往姐夫身边。
说真的,就修茂对太子不搭理的态度,已然是大不敬之罪。但修茂就是宁愿得罪太子,也不愿面对太子。大家对太子的风评,赞多贬少,就连石华善这样侵淫官场多年的“老江湖”也认为这几年太子很懂得敛锷韬光,往后应是成大器的人,孙女能嫁给太子,也让他那张老脸增了不少光。庆徽就更不用说了,经常与太子打交道,从最初的冷眼旁观到如今的一心效力,俨然都已成太子的人。
姐姐过世,修茂本已心田干涸,只想漠不关己地胡乱混完一生即可。谁又想到,当初歪歪倒倒跑向自己抱住自己的小姑娘,却让自己有了牵挂。心里一旦有了牵挂,活着就有了奔头,干涸的荒漠就会渗出清泉长出绿洲。
尽管内心期待能照顾她一辈子,他也可以为她终身不娶,可小姑娘会长大,迟早都要嫁人,她永远都只能是自己的外甥女。那道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甥舅关系,是永远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还能为小姑娘做什么呢?小姑娘被选为太子妃,天家之命,不能抗旨。可倘若姐夫遭遇不测,她将失去父亲的帮衬,往后在那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宫中她要如何立足?无疑,每一步都会走得艰难无比。所以姐夫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事,哪怕豁出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姐夫也在所不惜。
修茂刚走出大门,等着他的心腹小厮吉勒立刻去往倒座墙上配有石雕洞的拴马桩,解下马的缰绳,牵到临街地面设置的上下马石旁。修茂接过缰绳,用不着踩踏上马石借力,轻松一跃便上了马。主子上马后,吉勒也赶紧着牵过自己的马。
原本修茂习惯独来独往,可这几日,子爵府附近有人探头探脑,还有人在跟踪他。今日之约很重要,不可不防,所以他带上吉勒,多一双耳目留意周遭的动静。
正白旗驻居东直门与朝阳门内之间的区域,修茂与吉勒要一路南行出崇文门,绕到琉璃厂。
大清入关后,满人住进内城,汉人被逐到外城,就连汉官也未能幸免。琉璃厂位于皇城南部,不少汉官选择居住此地,方便入朝。随着各地会馆建在附近,赶考的学子们常聚集过来逛游,书商们瞅准商机纷纷在此开店,很快就形成了京城最大的书市。后与之相关的古玩书画、笔墨纸砚随行发展,久而久之,琉璃厂遂成为南城人文荟萃的风雅之地。
说是风雅之地,却也是一派街市繁华、人流熙嚷的景象。穿过大街步入胡同,嘈杂声渐行渐远,修茂带着吉勒停在一处四合院前。门前左右挂着两串红灯笼,上方高悬一面写有“香远益清”的招牌旗帜,却是一家幽静清雅的茶院。
门前招呼客人的茶倌见是最近常来的公子爷,便立刻一面躬身招呼,一面请茶院老板出来迎接。茶倌虽不知这位满人公子爷是何身份,但每次来,老板都毕恭毕敬,他自是丝毫不敢怠慢。
老板打发走茶倌,亲自引修茂去到一间相对偏僻的雅室前,轻轻叩了叩门,随后推开,低声道:“爷,人到了一会儿了,您请。”
老板识趣地退去,吉勒守在门前,不准任何人靠近。
雅室里的人一身驼色绸袍,都已喝过一盏茶的他才听到门前有动静,就立刻起身迎去。修茂进屋时,他俯下身子,嘴里细声喊道:“主子,您来了。”
修茂落座,门外老板端来新茶,吉勒给修茂送进后,马上返回掩门守着。修茂揭开碗盖,拂去茶叶,喝过一口,茶盏放下,神情淡漠,“柱子,说过多少次了,你的主子在宫里,不要再如此称呼我。你如今在宫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纳喇家早已是过往云烟,你我没有主仆关系。”
那人一直俯首站着,不曾抬头看一眼修茂。
这是修茂奶娘李氏的幼子,当年石华善接走修茂姐弟时,因为修茂还是襁褓中的婴孩,所以奶娘也一并带走。那时,奶娘的幼子就比修茂大一月,奶娘的丈夫是苏克萨哈一处田庄的庄主。苏克萨哈全府上下被抄斩时,奶娘的丈夫、长子被杀,幼子流落在外,凶多吉少。
李氏因为跟着修茂躲过一劫,但也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唯有全心全意哺育修茂、照顾修茂。直到修茂十二岁时,奶娘病逝,临死前,才道出心底一直牵挂那不知死活的幼子。那时正值石文炳喜获一双儿女,独居的修茂最是孤单无助,念着奶娘照顾了自己十来年,便向奶娘承诺,一定要找到奶娘的幼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后修茂虽被石文炳带回府,还多出了一位缠人的小外甥女,让他有了新的依靠。但修茂一直信守诺言,从没放弃为奶娘寻找那位小名柱子的孩子。功夫不负有心人,凭着手臂上的一块胎记以及一把银制长命锁,修茂终于为奶娘找到了柱子,大活人一个,不过却已是入宫当了太监,并且更名换姓。
柱子万万没想到自己曾是辅政大臣苏克萨哈家的家生子,修茂找到他时,他在宫里也不如意。虽然修茂无官职,但好歹是位爵爷,他是主子长主子短地喊着,一定不能断了这层联系。而修茂也念着奶娘的哺育之恩,不时给柱子些银两贴补。有了银子铺路,柱子在宫里的日子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让他一路爬升到如今的位置。
有了修茂这样的钱主,柱子自是珍惜,愿效犬马之力,但修茂从未让他为自己做过任何事。除了一件,那就是修茂安排人从交泰殿拿出传国玉玺放到某处,柱子随后取出玉玺送到茶院交由修茂,柱子与拿玉玺的人未曾谋面,甚至连自己交给修茂的是什么都不清楚。
原本修茂想在南下前了解宫里的消息,谁知拿玉玺的人与自己失去了联系。修茂找来柱子,想让他往约定的地点放一个记号,看看对方何时有回应。
“爷,”每次被修茂纠正称呼之后,柱子只好又改换,“最近宫里气氛诡异,一夜之间有些太监都不见了踪影,至今也不见回来当值。您若信得过我,您告诉我他是谁,或许我能打听到。不然,就这样等他回音,怕是一时半会儿等不到。”
修茂略微沉吟,“等等也无妨,你还是不要牵涉进来。找到你不容易,奶娘希望你活着。”
修茂的好意在柱子看来就是被嫌弃,柱子心有不甘。修茂如今还是太子妃的姻亲,柱子更是想把自己与修茂绑紧。虽皇命严禁太监与官员交结,但一位有志爬高的太监离不开王公贵族的助推,否则就只能是一辈子趴在底处被踩踏。
“爷,您别介,我就愿意帮您。”柱子急得往前迈出一步,愈发俯身鞠躬,就盼着修茂看到自己的一片真心。
门前突然想起叩门声,修茂应声后,吉勒闪身进来,在修茂耳边嘀咕。柱子往门边移过两步,扒开一条缝看出去,看明院中站立的两人后,柱子慌忙合上门,连连后退,嘴里小声道:“爷,了不得了,太子殿下怎么来了?”
吉勒只认识耀格,与修茂耳语时,就提耀格。而柱子更熟悉太子,自然惊诧的对象,就变成了太子。
修茂定了定神,看了眼柱子,绝对不能让太子看到自己与乾清宫的太监来往。当下立刻走向窗户旁的炕席,那是冬天喝茶时的专座。搬开中间的炕桌,掀开席面,打开炕板,居然出现能容一个人下去的炕洞。
柱子相当识眼色地撩起衣摆就往炕洞里去,修茂叮嘱道:“出口在对面的雅室,等着老板带你从暗道离开,千万不可从正门出去,太子的人肯定严守着大门。”
倏尔转念,修茂拉住柱子,“我要找的人叫余成,你帮我留意,回头给我消息。”
柱子忙不迭点头,全身没入炕洞,上方的光亮被放下的炕板遮掩,周围陷入一片漆黑。待双目适应黑暗后,柱子蜷伏于通道中爬行。爬过一小段,突然停下,瞪大双眼,疑窦丛生。
太子殿下与爵爷可是姻亲,爵爷为何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还有,余成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猛然抬头,头顶撞到上方,疼痛刺激,倒是立刻想起来了。余成不就是自己手底下当差的吗?可是,他也被带走失踪了,难怪和爵爷失去了联系。
胤礽走进修茂与柱子说话的雅间时,老板已经把喝过的茶盏收拾干净了。胤礽没有立刻坐下,随意走动几步,视线扫过屋里的陈设,问向修茂:“你在会客?人呢?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回殿下,来人已离开,不存在打扰一说。”修茂略微低头,淡然如水。
胤礽讪笑,“我的人就守在门前,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在下见的人半个时辰前就离开了,殿下还未来到。”修茂面色不该。
胤礽盯紧修茂,“你半个时辰前才到,他都走了,你能见上?”
修茂身子一僵,随即松弛,“原来这几天都是殿下的人在跟踪在下。”
耀格上前把修茂往后拉一把,又把太子请上座,当起和事佬,“都是一家人了,不要这样嘛。咱有事说事,不要斗嘴,伤和气。”
胤礽冷哼一声,“你不是这茶院真正的老板吗?上壶好茶来。”
修茂心一沉,没有言声。三年前茶院资金不够周转难以为继,修茂看上茶院的位置,出钱助茶院起死回生。八旗子弟不能经商,茶院明面上的老板是外头那位刘姓的男人,每年的盈利刘老板通过别的方式转入修茂府上。钱银不是修茂的主要目的,而是来来往往的客人里那些懂得鉴赏古玩的,老板会帮忙留意着。
耀格又在一旁帮起腔,“殿下,市井口味,与宫里的贡茶没法比。既然修茂是茶院的老板,那就更不能喝茶逗留,早些离开,免得随行的侍卫们看出,对修茂不好。靠茶院挣几个银子,也不容易,给他留条路子吧。”
修茂朝耀格拱了拱手,“多谢体谅,却是这个理儿。”
耀格马上就表示,“我理解,非常理解。”
胤礽乜眼耀格,还是不是自己人,整个一吃里扒外,一个劲儿帮着修茂说话,居然还一唱一和上了?
“耀格,你出去门前把守,我们自家人有话要说。”胤礽重音“自家人”三字刻意强调。
萎靡当即就爬满耀格的脸,太子可真是喜新厌旧,有了新自家人,翻脸就撵旧的自家人了。
屋里就剩胤礽与修茂后,胤礽收起方才的咄咄逼人,语气平和许多,“修茂,你对我有敌意?”
修茂反之傲气凝结,“应是殿下的错觉,我对谁都这样,就对自己的出身有敌意。”
“果真就是对我有敌意。当年君弱臣强,父皇不逐一消除,如何坐稳江山。”话音方落,胤礽离座腾身,迅疾出拳挥带刚猛攻向修茂胸口。
修茂万万没有想到太子会对自己动手,常年习武的本能斜身避闪,但还是没能完全躲开,前胸挨了一半的力道,胸腔震荡,疼痛袭来。胤礽见修茂不曾完全中拳,停在修茂胸前的手臂没有收回,当即弯曲,改为手肘顶向修茂。
一再挨揍,可不是修茂的风格,哪怕眼前的人是太子。看清太子的攻势,修茂在太子的手肘触碰到自己之前,风驰电掣般出手抓住太子上臂,同时看准太子一心攻击下盘不稳,腿风扫向太子下身。
眼见自己手臂被钳制,胤礽不仅挣扎不开,甚至还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牢牢掌控。随着脚下失去平衡,耳旁传来修茂的一声喝怒,胤礽觉着自己像一条被抛起的鱼,眨眼间,又被重重拍到地面。这回换成修茂的腿压住自己,他的手肘顶在自己胸口。
霎时,四肢百骸传来无法言说的钝痛,胤礽咬紧牙关,吃力地说道:“父皇当年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君王弱,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强臣为所欲为,动摇国本。可哪怕君王年少,皇权也不容侵犯。修茂,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修茂额头渗出汗珠,声音暗哑,“君强臣弱,皇帝就会惟我独尊、无所畏惧,同样祸国殃民。”
“那就努力平衡君臣关系,创造君臣和谐,各尽职能,各取所需。”胤礽想挪动身子,没想到还是被修茂压得无法动弹。
修茂冷笑,“殿下只会做梦吗?从来就是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