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些日子,你还好吗?”易品之说话不疾不徐,还是那么好听。
“比我想象的要好。”我微微一笑,也不疾不徐地回答。
他紧接着问道:“隔壁包厢的那个人,是昨天见过的吧?是你的男朋友吗?”
我实在不想和他兜圈子了,有些加重了语气,直截了当的说:“这些我并不想回答,我只想知道,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什么。”
他听见我的话也不生气,声音反而更加温和了:“你性格比以前急了许多。以前你不会这么直接的问话。”
我冷哼了一下:“我性格没有变,只是不想再为了迎合你的喜好,在你面前伪装了而已。”
他笑了,笑的毫无征兆却又可以融化一切:“你原本的性格其实更吸引我。”
这时我不看他了。半饷,我没有说话,他又说道:“我今天来找你,一是来看你过的好不好,看起来还不错。二是,我儿子,易陶,我希望你能正面拒绝他,因为你知道,我不会同意让他和你在一起的。”
我将目光重新聚焦在他的脸上,想从这张脸上搜寻出一丝一毫的裂痕,但是却没有:“拒绝他的理由是什么?我和他的父亲曾经交往过吗?”
易品之终于收敛了笑容,认真的说:“小凡,易陶不知道我们的往事,我希望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不要让我的家人知道这些事情。作为回报,我告诉你第三点我来找你的原因。”
我冷笑了一下:“你叫自己儿子连名带姓,叫我却没有姓吗?”
“平姑娘,这样称呼你可以吗?”
“可以。你说吧,第三件找我的事情是什么?”我已经不想和他耗下去了,过去的回忆慢慢和面前这个人的相貌重合,但是却又慢慢分离,我已经分不清回忆和现实了,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六年前的那起车祸,肇事者我已经找到了。不是本地人,是临c县的一个普通农民。农闲时来这里做短工。因为证据不足,所以没办法走法律程序。他的地址和名字在这里。”说着,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纸,放在了茶几上。
“我希望你能理智的处理这件事。帮你找到他,只是我希望我能弥补一些我对你造成的伤害。”
我瞟了一眼那张纸,复又看他,问道:“你来找我,还有第四件事情吗?如果只说这三件,何苦支走我的朋友。”
他听了这话,自嘲地轻笑了一下。“我只是想和你叙叙旧,不想被别人打扰而已。但是看起来,你并不想和我叙旧。”
我强忍着心里的不适,挤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我以前曾说过,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愿意回头,或者等到我忘记你。现在我忘记你了。所以也不会等了。”
“小凡,我说了,我们还是朋友。你有事情还是可以来找我的。只是我为了家庭必须要做出个选择,希望你能理解。我也想尽力补偿你,但是你什么都不要,我就只能去帮你查以前的案子,希望可以帮到你。如果你已经忘记我的话,那就不是这么充满敌意的和我说话了。欲擒故纵也不是这么用。现在,我倒是真的看不懂你了。”
说完,他站起了身:“小凡,我希望你以后能一直好好的。”说完他突然俯下身子,在我耳边说了六个字,就离开了。
“小心那两个人。”回去的车上,我坐在副驾上,一直在琢磨着这句话。
“那两个人”很明显就是指隰明隰晔兄弟俩,否则还能有谁?许魏和妖道吗?他的口气听起来像是说小心我信任的人一样,那应该就是指隰明隰晔了。可是易品之如何知道是两个人而不是一个人?只有过一面之缘,不会认得这么清楚吧。他分明知道,他即使撵走了隰晔,隰晔一样可以知道他说了什么,才在开始的时候故意说他以为是同一个人,走之前才小声的说小心两个人。易品之都知道些什么呢?他为何在这时候出现?
此时此刻,我对易品之的疑惑已经盖过了对他的旧情了。
开车的隰晔一反常态,竟然没有唠唠叨叨,而是很安静的开着自己的车。
在我沉思的时候,他说话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宁静:“我是谁?”
我被打断了思绪非常的不爽,看都没看他,没好气的道:“你还能是谁,地主家的傻儿子,你那高冷哥哥的傻弟弟。”
这时,他突然将头转向我,又问了一句:“我是谁?”
我这才看清楚,正在开车的是隰明。
我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天哪!你们兄弟俩是要逼疯我嘛!长那么像干嘛装来装去,换来换去的!又不是双胞胎!”
他看着我的眼睛,我之前仅剩的一点对易品之的眷恋,对他和隰晔的怀疑,和被他吓到的不安,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顿时全部被驱散了。
“你不经意的时候都会将我们两个认错,更何况只有一面之缘的易品之。我今日故意让晔之装作我的样子去见他,就是为了试探一下他对我们了解有多少。看来,比我猜测的只多不少。我们可能会有麻烦了。”
“什么意思?”我大惊。
“你和易品之交往的这半年里,可有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
“没有啊。除了腹黑一点别的都还好啊。不对,你怎么知道他最后跟我说的是两个人?”我突然意识到我的思绪差点就被这个人给带跑了。
“我一直在你身旁,只是我不让你们看到而已。”
他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我却有点烦躁了。
“到底什么时候是你,什么时候是隰晔呀!我都被你们搞晕了!”
他的冰山脸难得爬上了一丝坏笑:“现身的一直都是他。易品之给了你字条之后,我才让他离开的。易品之不是让你小心我们两个吗?你怎么还跟我走。不怕我对你不利?”
“他现在才是更加令人怀疑的那个人吧?半年没见好端端的冒了出来,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又没有让他查当年车祸的案子,他好好的查这件事做什么?”
“原因很简单,如果你不认识我的话,以你的性格知道这件事情,会怎么做?”
“立刻去临沧找真相啊!”我瞪大眼睛看着他,理所当然的道。
“那我们就先回家,等晔之从临沧回来,看看他能带来什么消息。”
“你是说,品之骗我?可是没理由啊!”
“骗没骗等晔之回来不就知道了?”
“如果他骗我的话,我是说如果,隰晔会不会有危险啊?”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应该不会。晔之毕竟有两千五百年的修为,这凡间阴间都极少有人有事让他为难。更何况,我们兄弟之间,有感应,他有事会立即传音给我,你不用担心。”
我喃喃自语道:“兄弟之间?有兄弟姐妹是什么感觉啊?我也好想有亲生的兄弟姐妹在身边,最起码,遇到事情有商有量的。”说到这,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隰明,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继续开着车,没再说一句话。
我没记错的话,我前世,是隰明妻子的姐姐?
隰明在一边,虽然表情没变没说话,但我总觉得他在思考着什么。
“你两千五百年前的竟然古人也会开车吗?”
“闭嘴。”他不复之前的人情味,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状,冷冷的吐出这两个字,就一脚油门加到底,车速猛地快了很多,不一会,就开回了山里。
20。安家老宅(一)()
我和隰明不约而同的都坐在客厅里等隰晔,也都不约而同的没有说话。
快黎明的时候,隰晔终于回来了。
他只是看上去有点累而已,但是精神状况还不错,也没有受伤,我立马松了口气。
“临c县有什么?”他一回来,隰明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那个地址找过去,是一座荒废了十几年的宅子了,据邻居所说这家人很久之前一夜之间发了大财就举家搬走了。纸条上的人,确实是那家人的小儿子的名字,按照年龄来算,六年前那小儿子也二十多岁了,是有肇事逃逸的可能。”
“老宅?那老宅可有什么不妥?”隰明思索了一下,问道。
隰晔摇摇头:“没有,就是很平常的老宅子。”
“那易品之引导我们找的是什么呢?”隰明低下头,若有所思。
我在一旁一直听着这兄弟俩的对话,弱弱地问了一句:“或许他就是单纯的想弥补一下我?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目的?”
隰晔一听这话,便冷哼了一下:“你这个人不能看着人家长得帅又有钱脾气又好就往上贴吧!”他余光扫到貌似脸色微变的某人,立马调转枪头:“那家伙怎么看都是满腹阴谋!你就不想想,他那么家大业大的人,有妻子有孩子,为什么好端端的和你个黄毛丫头谈恋爱?你们女人陷入爱情里都是这么蠢吗?”
我越听越气:“我怎么就蠢了!家大业大什么都有才缺少和小姑娘谈恋爱的纯情!你这种人,一看就是不正经的花心大白菜,你懂什么!”
“花心大白菜?我哪里像大白菜了?还有,你不要乱用词好不好,人家那个词分明是花心大”
“都闭嘴!谁再吵就自己去冰潭里泡一个时辰去去火气。”不等隰晔将“萝卜”两个字说完,不怒自威的隰明便冷冷地出声打断了我俩的争吵。
冰潭就是那个诡异到没有波纹的镜面湖。我想了想就打了个冷颤,与此同时,隰晔也打了个冷颤,我俩互相给了对方一个白眼,然后同时聪明的选择了闭嘴。
隰明看了看听话的我俩,下达了命令:“不管易品之到底是谁,有什么阴谋,我都会查出来的。你俩现在都去睡觉,你,明天起来去冰潭旁练习今天早晨教你的心法口诀,”说着,又转头看向隰晔,道:“你,明天好好看着她,白天哪也不许去。直到晚上送她去酒吧再接回来,保护她的安全。”
“那你呢?”我和隰晔异口同声问道,然后又互相哼了一下,给了对方一记眼刀。
“我亲自去趟临沧。”说完他转身就要走了。
见他要走,我赶紧拦在了他身前。“我要和你一起去!”
隰晔认真地看着我:“你不能去。如果是陷阱,我自己方便脱身,如果不是,查到什么我回来后会告诉你。”
“今日隰晔都去过了,不是陷阱。既然品之引导我过去,必然有他的用意,我想亲自看看。况且,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想自己解决。”我摇摇头,坚持到。
这时,隰晔又开启了他的冷嘲热讽模式:“你一口一个品之叫的好亲热啊,忘了人家甩了你?算我们兄弟俩多管闲事了!哼!你个白眼狼!”
我怒目而视:“我以前就一直这么叫的怎么啦!被甩的是我,又不是你,你这么激动是做什么!”
他双手交叉抱臂,鼻孔朝天:“我是为了我哥和我觉得委屈,好心当做驴肝肺。哼!”
“晔之,去冰潭里泡一个时辰,平凡,你现在就去睡觉,两个时辰以后出发。”隰明丢下这句话,挥开了我挡在他身前的胳膊,足尖一点就消失在了楼梯上。
“凭什么!两个人吵架只罚我一个?哥!你到底是谁亲哥啊?为什么偏帮这个白眼狼小妮子?”
“你再啰嗦就再加一个时辰。”远远传来隰明淡漠的声音。
“天哪!这日子没法过了。”隰晔感叹完过后,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捂住了嘴,开溜了。
“哈哈哈哈!”我幸灾乐祸地捧腹大笑。
隰明的声音又传来:“你再不回房就和晔之一起去冰潭里泡着。”
我瞬间收了笑声,绷起了脸,快步跑上楼,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早晨九点钟左右,隰明开着那辆黑色的越野,带着我去临c县了。
临c县距离我们市大概有两百多公里,按照隰明的车速来看,一个多小时就能到。我便抓紧时间再睡一会。
突然,一个紧急刹车,我被向前的惯性惊醒。幸亏有系安全带,不然的话,我就直接从车的前挡风玻璃冲出去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旁的隰明立马解开了我的安全带,对着我匆忙地命令道:“快下车!”
说着他飞速下车,瞬间移动到我这边,将我这边的车门打开,把我从车里直接拽了出来,然后用整个身子挡在我身前,双手护住了我的头。
我全程傻愣愣的,一是觉没醒,二是被突如其来的情景吓到了。
下一秒钟,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终于令我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我连忙问道。
“应该是昨晚,这辆车被装了带感应的炸弹。炸弹一进入临沧地界,便会自动爆炸。”
听到他的回答,我沉默了。沉默不是因为不明白隰明的话中话,而是心里很乱。
炸弹是易品之装的无疑,但是想炸谁,就值得探究了。
昨天隰明提醒过,易品之将我引过来,必定是有原因的。难道他的目的就是炸飞了我们那么简单?
除了实在想不通这些外,心里还有一丝丝难过。以易品之的聪明,和他对我的了解,肯定想得到不论谁来临沧,我一定会在这辆车上吧。隰明隰晔对危险的感知和应对,肯定强过我这个正常的人类。所以,他没考虑过我的死活么?
似乎是看到了我情绪的低落,隰明将手轻轻的放到了我的肩膀上,以示安慰。
“想什么都没有用,下次再见到他,亲自问他。”说完,不等我说什么,便拉着我向前面不远的村子里走去。
虽然有隰明护着,但是炸弹爆炸的太突然,而且威力太大,我们又距离爆炸源过于的近,所以,飞溅而出的汽车碎片还是划破了我的胳膊,流了一点血。现在回过神来,才感觉到疼痛。
反观隰明,他才是离爆炸源最近的那一个,基本相当于车是贴着他爆炸的,他却反而还没有我狼狈。从他的状态来看,丝毫看不出他刚刚经历过什么。
他拉着我进了村子,找到了个小卖铺,买了创可贴和一瓶矿泉水,丢给了我,然后也没说什么,径直走到一棵大树的树荫下,站着等我。
我也走到树下,先是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大口水,压了压惊,然后用剩下的水稍微清洗了一下伤口,用创可贴粘好,便示意他我们可以继续前行了。
已经十点多了,穿过这个村子,就能到字条上的地址,临c县镇康村的安家老宅。
步行了一段时间,隰明始终没有和我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就这么各走各的。不论我的速度或快或慢,他始终在我前方不是很远的地方。
走到镇康村的村口,两个彝族打扮的中年男子,在低声谈论着什么,满脸的讳莫如深。
我走近之后,他们便立马不说话了。只在我离开之后,隐隐约约的听到身后传来了什么“薄责”什么“阿杰鲁”之类的声音。
“喂,你能听懂彝语吗?”我快走了几步,上前走到隰明身侧,问到。
“听不懂。不过可以推测的出,这村里闹鬼了。”
我讶异了一下,然后问他:“那我们还去老宅吗?”
他突然停住了,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怕鬼?”
我赶忙解释道:“不是啊!我现在和两个鬼一起生活怕什么鬼。我是说这里很邪乎,似乎有什么阴谋。我们就这么直冲冲的去了,岂不是跳入了什么陷阱里?”
“你现在才知道?晚了。既然到了,就没得选择了。”他说完,看了一眼身侧的我,然后转过头,没等我,直接就朝着老宅的方向去了。
21。安家老宅(二)()
我连忙在他身后追了上去。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方向感这么好,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也不用问路的。他怎么就知道是哪个是正确的方向?
我轻声嘀咕了几句,他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瞟了我一眼,然后没说话继续走了。
我在他身后吐了吐舌头,然后也不敢再抱怨,乖乖走路了。
走了差不多十来分钟,看到有一户人家,门口挂了白幡,门内隐隐约约的传来哭声。
我走到这家门口,往宅子内看了看,院中一个中年妇女穿着彝族的服饰,坐在树下小声呜咽着,极力忍耐着哭声,旁边一位服饰类似的中老年大叔站在她身旁,安慰着她。
隰明这时已经进去了,我也跟了进去,躲在他身后。
“请问,这里是罗婆婆家么?”隰明出声问道。
“你们是?”那个哭泣的中年女子的注意力也被隰明吸引了过来,中年男子见她情绪好转了些,连忙过来招待我们。
我看向隰明,隰明对着中年男子毕恭毕敬的说道:“三年前我路过此地,口渴难耐时罗婆婆曾经给过我一碗水喝,这次我又路过,特地来答谢罗婆婆。请问,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哎,年轻人,你来晚了。”中年男子叹了口气,惋惜道:“今天清晨的时候,罗婆婆就已经去了。我看你面善,好心提醒,赶紧离开这个村子吧。”
“发生了什么事情呢?罗婆婆也算是某种程度上救过我的人了,或许我们可以帮帮忙。我这个朋友家里有人修行,多少懂一点风水之事。”他说着,从他身后将我拽了出来。
我堆了一脸的笑点头附和着,心里已经又送给他了一个全套脏话礼包合集。
这家伙,有事情推我出来是多么的自然,我都成了顶包专业户了。
在中年男子纠结要不要跟我们讲的时候,一旁的中年妇女开口了。“我家老头子是这个村子的村长,我和罗婆婆交好,罗婆婆昨天半夜不知道怎么的,喊着肚子疼,捂着肚子来回打滚儿,她只有一个年幼的孙女和她一起居住。她孙女半夜来我家找我。我们看到这情况,找来了大夫,也是束手无策。今晨,罗婆婆便疼的去了。她的孙女也不知道为什么,摔了一跤,也一起去了。”
说着,她便领着我们两个进了屋。屋内的地下,并排摆放着两个担架,担架上躺着一大一小两个尸体,都用白布盖着。
老村长也在我们身后进了屋,对他妻子摇了摇头,比了个手势,让她不要说话。他妻子见状,叹了口气,出了屋子。
我和隰明对着两具尸体,鞠了个躬,然后,我转头看向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