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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控制血玉,我体内仅剩的力量也在逐渐被血玉吸走。
我惊恐但是却无法。
片刻之后,刚才罗盘打转的地方,开裂了一个巨大的坑,然后,一枚发着紫光的水晶缓缓自坑中升起。
易品之在水晶升空之后,便撤回了在我身上施加的掌力,单手一吸,将水晶吸入了自己的手掌中。
我此时从半空中掉落下来,全身的力气都被吸走了,瘫软在地上。无助地看着得到水晶的易品之一步步向我走近。
我唯一能听见的便是我自己的心跳声。我的心每跳动一下,便看到易品之向我靠近一步。
他每多走一步,脸上的笑容便更阴邪一分。
我努力想往后挪动,但是却无果。
伴随着自己的心跳,他终于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半蹲了下来,然后将手掏进了我的心脏。我明显的感受到我的心脏被攥在他的手里,我却连四肢都抬不起来,任由他摆布。
就在我以为我要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心脏被掏出来的时候,易品之的手却停了。
他的手攥着我的心脏却无法更进一步了。他脸上尽是隐忍,精彩极了。
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风云变幻。
是品之回来了!在和他争夺身体!
他的手慢慢缩了回去,将要脱离我的身体之时,易品之又重新占了上风,又回来攥紧了我的心脏。
就这样,他们两个灵魂,在一具身体里僵持不下。
我完全感受不到身体的疼痛,满心里只希望品之能胜。
但也只是希望而已。
我感受到了心脏满满被收紧,看到了易品之脸上阴邪的笑容。
我的心脏被拉扯着,就要掏出来了。
我绝望地合上了双眼。
但是突然,品之不知如何发力,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他迅速将手撤离我的心脏。
我的心脏瞬间得到了解脱。
夺回身体控制权的品之,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了虚汗,看上去比我这个差点被掏了心脏的人还要虚弱。
但即使心脏被放开了,我也不能阻止自己生命的流逝。
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脏附近的大窟窿不断地往外涌着血,还有一股腥甜涌进了食道,涌上了喉咙,我不受控制地将嘴里的腥甜尽数吐了出来。但那血液却源源不断地从口中涌出。
感受着自己生命体征越来越弱,我对对面逐渐模糊的品之一笑。至少,我见了他最后一面。
夺回身体的品之将手里的水晶打入了我的心脏部位,我感受到了淌血的窟窿逐渐收紧了一些。
品之虚弱地爬到了我身边,攥着我的手。
在他的手握住我的手的一瞬间,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我总有种预感,他在跟我诀别。
他却对着我笑了,如沐春风的笑,一如我第一次见他,身着一尘不染的蓝色西装的他,坐在吧台上,对着我的那一笑,他那一笑,让我守着酒吧整整一年;一如他给我做完饭后将饭端上桌后对我的那一笑,那一笑,让我知道了这世界上还有温暖;一如我们一起走在大街上,他将手里的奶茶递给我,对我的那一笑,充满了爱和宠溺;一如除夕夜里,他点燃仙女棒并递给我的那一笑,那一笑,让我走出了自闭,走出了失聪失声的阴霾。
我也反握着他的手,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握住这只手上,生怕一松手,便再也握不住了。
我才明白,他来过便是来过,在我心里的位置是没有办法取代的。
可是就在我拼命握紧他的时候,他的手却松开了,他努力将自己的手从我手中抽出。
我努力抓紧着,但是无奈,我所剩无几的力气根本拗不过他。
他松手之后,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在交替着。我甚至透过表情,可以看到两个灵魂在互相交替着,互相掐着架。
一个要伤害我,夺走血玉,另一个在努力的对抗着,想要保护我。
在我心里品之一直是很暖很温暖的人,但今天,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刚毅,看到了坚韧,看到了我从未见过但却无比感激的品之。
我看他控制着身体,离我越来越远。
我拼命向他的方向爬,但是他退的却比我快。
我看着他最后露出了一个笑容,用唇形对我说:“最后和你一起的日子,我很开心。”
但我在他的脸上也看到了亮晶晶的泪珠,他也是不想离开的吧。
我却没有办法留住他,我一遍又一遍地努力张嘴说着:“不要!”。但却奈何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就在我挣扎着,想要靠近他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身体如烟花般,逐渐绽放。他的身体裂开,体内被易品之吸食的阴灵,变成了一个个的光点,四散而去。
我想起来了除夕之夜,品之跟我说过想给我放一场烟花,这便是他说的烟花吗?
我不想看这场烟花,我只想让品之回来。
我眼睁睁地看着品之**和灵魂的双重消亡,至哀让我甚至忘记了哭泣。
然后我在哀伤中逐渐脱力,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我一人在山洞中。但我的头却无比的痛,无数的东西,不断地钻进我的脑袋里。
画面,片段,声音。
我捂着头,在地上打着滚,想尽办法缓解我的头痛却无果。
51。两千五百年前()
我是子凡,是姜齐公主。除了我之外,我母妃还诞有一儿一女。
我王兄叫姜小白,他虽然名字很小白,但他人却是名副其实的腹黑。他就是打败了公子纠,成功上位当了齐国国主的春秋霸主之首——齐桓公。
我还有个孪生妹妹,叫子珏。
我和子珏的字,都是王兄取的。因为我和子珏是孪生,母妃生我们的时候,没有挺过去,难产去世了。
而我们的父王有很多后妃,被封为各种夫人的,所以我们并没有什么存在感。
长兄为父,我们三人相依为命的成长史并不是那么欢乐的,所以把王兄硬生生地磨砺成了一代霸主。这个时代的公主,除了和亲,作为连接各国,维系和平的枢纽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用了。
但我们的故事,在王兄还没有上位便开始了。
那年我和妹妹子珏五岁,王兄便开始给我们布置功课让我们日日学习了。
我性格跳脱,总是喜欢偷溜出王宫去玩,我有我自己的一套办法。妹妹的性格更加沉稳,而且敏而好学,我便总以姐姐自居,让妹妹各种代替我完成王兄对我俩功课的抽查。
五岁之前,我们两个的长相还是有一点点不同的,但是不知为何,五岁之后,我和妹妹的外貌却一模一样了。除了我们自己,谁都分辩不出来,包括王兄。
我经常受罚,被罚在书房抄文章,一抄便是一下午,这种时候,我是坐不住的,所以代我受过的永远是妹妹。说到这点,真的要好好感谢她。
而聪明的王兄,虽然看不出我俩长相的不同,但很快便从行为动作和说话表情上分辩出来了我俩,所以一旦被发现,我面对的就是变本加厉的责罚。
为了解决这种困境,我和子珏便在夜里练习互相模仿对方的动作,神态。不得不说,妹妹真的很聪明,她模仿我时,就是活脱脱的一个我。她独处时很安静,但当她变成我的时候,眼神灵动,神态活泼。与之相较,我扮演的子珏便差的很多。所幸,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她来扮演我的角色,我出去玩,而我扮她的机会并不多。
我和妹妹十岁时,第一次见到隰明和隰晔。
隰明和隰晔的父亲是齐国有名的士大夫,隰晏。他们还有个堂兄弟,隰朋,这个人在管仲去世之后,接替管仲的位置辅佐王兄。这些都不是很重要,只要知道隰明和管仲交好就可以了。
当时管仲更看好公子纠,而王兄想从公子纠那里挖墙脚,所以拉拢隰明。
时隰明,已初显治世之才,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但他年方十七,却尚未婚娶,所以便有了我们类似于相亲一样的见面,只是我和妹妹不知道那次郊游的真正目的罢了。
晚膳时分,王兄告诉我和子珏九月初九一起登山的安排,我自然是高兴坏了。子珏还好,虽然没有我表面上显的那么兴奋,但我看的出,她也是高兴的。
九月初九这日,我们到了近郊的淄山。
下了马车,才看到已经在这里等待着我们的隰明和隰晔两兄弟了。
初见隰明,他一身白衣,翩翩公子,温婉如玉。那时我还小,虽然我经常溜出去玩,但我极度单纯,并不通男女之事,只觉得这个人很温暖罢了。
隰明也并未多看我们姐妹俩一眼,我们一下车,对我们行完礼之后,他便和王兄一起讨论事情了。
反而是隰晔,由于年龄相仿,和我们更亲近些,我们便很快就混熟了。而且他只大我们姐妹一岁,我们便没有再用尊称“君”,而是直接叫他的字“晔之”。
晔之性格很好,很会逗我们开心。妹妹喜静,不善交友,而我的性格却像男孩子一般,对什么都比较大条。所以那时候,我和晔之的关系比较好。
子珏学习比我好,十岁的她说话便可以引经据典,出口成章了。
我们在山泉边亭子里,吃瓜果,饮佳酿之时,王兄和隰明便开始高谈阔论,从诗词歌赋谈到治国之道,很是畅快。偶尔子珏也会插两句嘴,王兄和隰明都对其刮目相看。
我和晔之只在一旁玩的不亦乐乎。仿佛亭子里是有两个世界一般。
自那次之后,我们便经常一起相偕出游,或是王兄经常带我俩去隰府拜访。
两年之后,虽然我和子珏并未及笙,但父王却将赐婚诏书颁布了下来。虽然意外,但一切却都顺理成章。
姜齐公主子珏赐婚士大夫隰明之。
当时我和晔之都很开心,为他们祝福。
三书六礼准备工作繁琐,婚期定在了一年之后。
但变故就从那时候开始了。
自从赐婚诏书颁发之后,我便感觉到了子珏有一些不同,时常魂不守舍。
直到大婚前夕,她哭着对我说,不想嫁给隰明。我很诧异,一直都以为他们是天作之合。子珏才道她一直喜欢的是晔之。
我那时完全没有男女之情的概念,并未觉得喜欢或者不喜欢有什么不同。而是继续劝导她。
因为我们已经跟隰氏一族有了联姻了,所以即便她不嫁换成我嫁,那她以后能嫁给晔之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更加有可能的是被王兄或者是父王当作政治的棋子,联姻嫁给别人,甚至背井离乡,和亲他国。
子珏虽然比我聪明,但性格柔弱不爱说话,很容易受到欺负。所以嫁入隰家,毕竟王兄在身边,隰氏兄弟我们也了解,这样我才会放心。而我即便和亲他国也无所畏惧。
但无论我怎么劝,子珏仍旧执意不嫁,甚至跪下恳求我。
虽然我觉得这对她并不一定好,但实在是经不住她的哀求,还是答应了。
我们这一互换身份,便是十年。
嫁入隰家之后,与我原本的生活相比,有了本质的不同。
首先便是明之父母对我的喜爱和关怀,弥补了我这么多年以来脑海中对父母这个概念的一片空白。其次,因我是顶着子珏的名字嫁进来的,以防露出马脚,是故我便开始了无休止的学习之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子珏会的我便都要偷偷学习。不仅学会,而且要像子珏一样精通。
好后悔在王宫的时候没有好好用功啊,现在全部都补回来了。
刚嫁入的两年,我不必过于担忧。由于我尚未及笙,未成年,所以不必和明之同房。我有自己单独的院落,只要去明之父母那里晨昏定省便可。
明之的生活也并未因大婚而有什么不同。他一向对这些事情淡漠,没有什么概念。他满脑子里都是自己的政治抱负。除了庙堂之事外,他大部分的时间也在外和人结交游玩。就像是以前和王兄一起一样。
只是我们大婚之后,他和王兄的关系更好了一些,这便是我的价值。
我由王兄抚养长大,所以只要能帮上王兄,我便很开心了。所以我尽力在隰家侍奉公婆,友爱小叔,对待夫君也尊敬有加。
52。及笄()
该来的总会来的。
今日是我十五岁生辰。过了今日也就意味着我成年了。
由于我在出嫁之时便已行了及笄礼,所以今日午时,我和隰明相偕入了齐王宫,观子珏的及笄礼。王兄亲自将发簪插入子珏的发间,然后说了一大堆教导的话。
我和子珏没有女性长辈,听见王兄教导子珏,我顿时想起来我出嫁前夕,王兄也是这样亲手为我绾髻插簪,对我教导的。我的眼眶便湿润了。时至此,我才清晰的感觉到我已经嫁人了,已经离王兄和妹妹越来越远了。
明之见我眼眶湿润,面上表情有些伤感,赶忙轻拍了一下我的后背,说了几句安慰之语。
下午,我和子珏拉着说了好多话,然后互相交换了给对方的礼物。巧的是我们互相赠于对方的均是玉器。
但我送子珏的是一枚玉簪,她送我的却是一把玉质的匕首。我很诧异于子珏这颇带戾气的生辰礼物,子珏只说我在王宫外不比宫里,需要自己照顾好自己,便送了匕首防身。我笑着说她想太多,然后欣然接过了这份礼物。
傍晚,我和明之回了家。
正厅里已经摆了宴席,为我庆生。
席间,父母,小叔,夫君一齐举樽,祝贺我生辰之喜。
我也举樽回敬。满饮下一樽酒,我的双颊微红,酒意微醺。
宴席散了之后,明之和我一同回了我居住的院落。
出嫁之前,王宫里的乳母有教导周公之礼。但由于我年龄小,想着反正还有两年,加之有些害羞,便没有仔细听。
现在明之跟我一齐回来,我知道一会要发生什么,内心里别提多紧张了。
虽然已经做了两年的夫妻,但我们平日里的交流并不多,白日里明之多半是不在家的。我们之间唯一的交流机会,便是每日里全家人一齐用膳之时。但食不言,所以我们并没有说太多的话。除晨昏定省外,我也很少出我所居住的院落。即便我们偶尔会在府里碰到,也是简单的和对方行个礼而已。
明之一进我卧房的门,我便紧张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正当我左顾右盼徘徊之际,明之微微一笑,将我拉至窗前的琴案坐下。
不知为何,他一笑,我刚才的紧张局促不安之感便一下子就消散了。我跟随他的脚步,也跪坐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坐下的我,并未说话,而是双手轻轻抚上了琴弦。紧接着,一曲太平引,便逐渐经他之手,缓缓流淌了出来。
月光透过窗子照了进来,与屋中的烛火相交映,均匀地洒在了面前这个白衣男子身上。男子温柔,但曲子却异常的刚毅。
这么美好的夜晚,明之选的这个曲子,用现代的话来说,他是有直男癌的。这种夜晚不该弹奏什么凤求凰之类的吗?
我当时没有想太多。只在他的曲子里听到了金戈铁马,听到了他对这时代的不满,听到了他满腔热血和政治抱负。听这些竟然听的我如痴如醉。我还能说什么?对自己点根蜡摊个手吧。
一曲终了,我们便就这首曲子聊了起来。本来是针对琴曲本身的,而后又引出了对时局的看法,之后又谈到了人生哲理。我已经记不清那一晚谈了什么,总之就是谈了一整晚,直到天色微亮。
我后来才知道,便是那一晚聊天时,我眼神里闪着的灼灼之光,在明之眼里熠熠生辉。这与他初识我时,我的孩子气很是不同。他很喜欢我的灵气。
从此之后,他夜里时常宿在我的卧房,有时仅仅是聊聊天而已,有时指导我的琴艺,有时会和我对弈。我们的关系,也由最初的互相尊重变为了举案齐眉。
我逐渐卸下了心防,对他也逐步不那么伪装,渐渐露出了我原本性格中的开朗外向。偶尔聊天也会显出欢脱的一面。当我意识到要露馅之时,赶紧又装出了一本正经。所幸明之从来只是笑笑,不多说什么。也所幸我的本性只在他面前偶尔暴露过。父母和晔之都未有过什么怀疑。
就这么又过了半年,明之对我的生活起居也照顾的无微不至。他这半年来白日里出门的频率也不如以前那么多了,更多的时间是留在府里陪我。
直到一日,明之要求我正式搬去他的院落里居住。
我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没了最初的抵触,我现在虽然仍旧紧张,但心里却多了一丝丝的小期待。我大约也逐渐喜欢上了他。
那一晚,明之将蜡烛吹灭,然后缓步走上了床塌。
他感受到了我有一点点的紧张,便仅仅搂着我,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待我逐渐放下心来,他才在我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嘴唇。他的吻也如他公子如玉的形象一般,没有什么侵略性,带给我的感觉多是对美好的憧憬和向往。
那一晚,我们行了周公之礼,成了事实夫妻。
第二日天还未亮,我便要起身了。要去服侍公婆起身和早膳。明之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让我再睡会,剩下的他会处理。我有些疲累,便在温柔乡里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身后已经没了人。我一个激灵便翻身坐起,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我一拍额头,自己竟然信了他的鬼话,没有去父母那里请安。现在已经辰时了,不知道父母那里会不会发火。
我赶忙起来,穿戴齐整之后,一个丫鬟端着早膳进来了。我看到那盘子里里赫然躺着一个红鸡蛋。那丫鬟见我对着鸡蛋看,便捂着嘴忍着笑跟我说,清晨明之去了父母那里一趟,然后府里上下便都赏赐了红鸡蛋。我此时的脸绝对比面前的这颗鸡蛋还要红。我都要把脸埋在地底下了。
此时明之走了进来。他看见了我的窘迫,挥手让丫鬟退下,然后坐在桌旁,打趣我。
我已经顾不得他在说什么。拿起面前的一碗饺子,囫囵吞下。
待我吃完了,明之的脸色都变了。他问我饺子味道如何。我哪里还顾得上品尝,已经要羞到地底下了。随口说还不错。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