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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故事,我又朝石棺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石棺里分明躺着的是个男人,不可能是妣厉。那妣厉葬在哪?如果这墓和妣厉无关的话,那这墓里所有的雕刻又都显示有关是为哪般?
而且,我看到这里满都是和火凰有关的图腾,再联系到之前打开主墓室的时候,我用凤凰火打在了石门上的凰鸟图腾上便启动了机关的事情,总觉得这些和我有说不上来的联系。
“我和妣厉不会有什么关系吧?”我脱口而出。
然后隰明和隰晔又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我打了个冷颤。
隰明忍着眼角的跳动,回答了我这个智商骤降的问题:“妣厉和你无关,只是和你的血玉有关。”
“什么关系?”
“血玉是我祖上传下来的,相传是凰鸟之心。至于我隰氏一族祖上曾和楚国有什么联系,我也不知道。”
那现在的情况就是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呗,还是得出去,要么联系易品之,要么等着他联系我们。我感觉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知道的越多,问题越多。而且不论想不想知道答案,都得被牵着鼻子走。这种感觉挺不爽的,我也有点泄气了。
隰明看了看泄了气的我,走近,拉起了我的手,温和道:“现在想什么都没用,先出去再说吧。”
我看了看四周都是落下的石壁,问道:“怎么出去?出口全封了。”
隰明笑了一下,指着祭坛之上的凰鸟石雕,说到:“你催动血玉,将凤凰火打到那,或许会有办法出去。”
我点了点头,照做了。
然后真的如他所说,四周的石壁又升了起来。
我们按照来的时候的路,返了回去。
虽然路径会因为**阵或者障眼法等阵法的原因有改变,但是隰明边走边破阵,边寻找着出路,出去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们走了一段之后,来到了一间墓室。正行走着,隰晔的耳朵动了动,便停了下来。
我和隰明回头,问他怎么了,他只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他睁开了眼睛,然后从我们进来的门出去,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我和隰明紧随其后。
他好像在追赶着什么。片刻之后,我们便看到了他追赶着的东西。
准确来说应该是动物。那动物约莫一尺来长,全身的棕色的毛皮锃亮,唯独两处不同,一处是,尾巴呈深棕色和橙棕色相间,另外一处是它的背上好像有一个类似于八卦图的图案但是也不太像。看着物种,像是一只獾狗?
之所以用问号是因为我也不确定这是什么。上千年的墓穴里怎么会有这种动物?自己爬进来的?还是已经呆了上千年了?
“喂,你一惊一乍地就是要追这么个小东西?”我对隰晔嗤之以鼻。
隰晔也不理会我的冷嘲热讽,缓慢地走向那小獾狗,慢慢蹲下来,伸出一只手,对那小獾狗说:“你不要怕,你是住在这里的呢?还是走丢了?你愿不愿意跟我们出去呢?”
那小獾狗先是向后退了两步,但感觉到隰晔好像没有敌意,便又向前走了过来,嗷嗷叫了两声,用自己的头试探性地蹭了蹭隰晔的手心,好像感觉还不错的样子,然后它便“蹭——”的一下跃进了隰晔的怀里。
我看完这一幕整个人都石化了。这就答应和我们走了?就这么简单粗暴?
38。中魅术()
跳进隰晔怀里的小獾先是仔细嗅了嗅隰晔身上的味道,然后看着隰晔的眼睛,和他对视了很久。好像在看一个老朋友一般。
自从小獾出现到现在,隰晔一直不知道沉浸在一种什么样的情绪里。
若说他们之前是认识的,那老友重逢,隰晔应该很激动才对,但是隰晔表现的很平静,平静的不对劲。因为没了他以前吊儿郎当的劲头。
他看向小獾的时候,眼睛里有疑惑,但是疑惑里却透着一丝温柔。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隰晔。
这更像是“一见如故”?
我被自己心里出现的这个词惊到了。看向旁边的隰明。他还是那副不言不语没表情,但是又好像洞察了一切一般。
我不追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了,先出去再说。便催促隰晔继续行走。
小獾也从他怀里跳了出来,主动为我们带路。
我们三人一獾就这么行走在出墓的路上。这小獾狗俨然是这墓室里的地头蛇,对这墓室无比的熟悉,在它的带领下,我们很轻松地便出了地下墓。
从八公山返回到庙水洼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的事情了。我们回到之前投宿的农家招待所,本打算静悄悄的,但招待所的灯竟然还亮着。
原来是老夫妻两个在为我们担心,怕我们遇上什么事情。我们道了歉并且道了谢之后,便休息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我们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先是坐村里的小巴回到了s县来的时候是坐飞机的,但是由于隰晔现在怀里的这小家伙,人的身份证好办,动物是上不了飞机的,我们便决定开车回玉溪。
隰晔不知道去哪里弄了辆车,我们便出发了。
开车的是隰明,我坐副驾,隰晔和小獾狗在后面愉快的玩耍。
车上,我们总结了一下这次ah之行的疑点和收获。虽然没有一下子解开所有的谜团,但还是收获颇丰的。
首先,我终于知道了血玉的来源,虽然还是半知半解,但是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强。
其次,我们得到了真的令牌。狄均扬骨灰盒失窃的地方,出现的那块令牌是仿制品,之前隰明就讲过的。放那块仿制品的原因应当是让我们找到真的。至于下一步,会有人来联系我们。如果对方想拿到令牌,必定会开出什么条件。终于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里一次了。
而且,我死时,身旁是有这块令牌的。但是当时的隰明隰晔都没有当回事,令牌之后也不知所踪了。应当是同一块,有人拿走了,放进了古墓里。
如此说的话,我当年的死因也有迹可循了,必定跟将令牌拿走的人有关系。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些祭品祭拜的不过是试验品而已,真正被人想复活的人,现在还没有出现。”隰明在总结的时候,多加了这么一句话。
想到上一世的事情,我便看向了隰明,他也好似心有所感的回望过来,他轻轻的握住了我的手,回我以一个微笑。
我们这就算是确定关系了?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是我俩又都很默契的谁也没提,谁也没问,关于针对我俩的关系的事情应当怎么处理。其实针对现在我俩的特殊处境,提了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徒增尴尬罢了,还不如像现在一样,顺其自然就好。
毕竟,细水长流嘛。
中午的时候,车开进了服务区,我们三人下来休息。
我是真饿了。点了吃的,另外又点了份水果。
菜一上来,我便开始了狼吞虎咽。
“喂,你怀里的这小家伙,吃什么?你给它起名字了吗?”我一边往嘴里塞米饭,一边问正逗弄小家伙的隰晔。
隰明坐在一旁,喝了口水,不说话。
隰晔正在教小家伙握手,他抬起头,看了看我和隰明,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就又低下头不理我了。
我好奇心上来了,紧接着凑上去问:“喂,那你俩都是怎么交流的?你会讲兽语嘛?你问问它叫什么嘛!方便称呼。”
隰晔有点不耐烦了:“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没有名字就不能交流吗?”
我看他不耐烦,越想逗他,便对着小獾说:“喂,小獾狗,叫你獾獾还是狗狗呢?”
此时小獾狗傲娇地看了我一眼,眼珠子滴溜一转,逃脱了隰晔的怀抱,一下扑到了桌子上,将我盘子里的西瓜一扫而光。
“你还我的西瓜!你个坏猹!”我怒了。这家伙竟然抢我的西瓜吃,真是和鲁迅先生笔下的猹一个德行,哼,以后不叫你獾了,就叫你猹!
隰明看着我笑了笑,又叫来服务员帮我多点了一份水果,我没好气的冷哼着那猹!
此时隰明开口了:“它如此有灵气,像只小狐狸,不如就叫狸狸吧。”
“喂,你帮它还是帮我?”我对隰明一撇嘴。
隰明只笑了笑没理我。
我们三人一猹休息好,便再次出发了。但车开了一段,便赶上了高速公路很难得的堵车。
我们倒是也不着急,就这么排着队一点一点地往前挪。但是车再往前走了一段,就彻底停住了。
我在车上坐的浑身僵硬,想活动活动,所以下车张望了一下四周,也有很多司机下车了,凑在一起聊天。
“这不年不节的,怎么就赶上堵车了?”我抱怨到。
“好像是前面路段发生了什么事故。”迎面走来一个穿着衬衫的年轻男子,对着我笑了笑。
我也礼貌的回了个微笑,正打算上车时,年轻人则走到我身旁,盯着我,换了种语气,用带着魅惑的声音又开口了:“你就不好奇是什么事故?”
他双目炯炯有神,不是一般的有神,是想要把我吸进去的那种。
我觉得浑身燥热,这太不对劲了,便不再去看他的眼睛:“不好奇。”
然后便赶忙钻回了车里。
飘荡的久了,基本的避害准则还是有的,不要好奇,别人强迫让你知道那是没有办法,但自己还是不要上赶着凑上去没事找事了。
回到车里之后,我好像又忘记了刚刚的事情,没事人一样,坐回了副驾,还哼着歌。
但是狸狸却从隰晔怀里蹿到了我的身上,钻在我怀里,嗅啊嗅的。片刻,又叼着我的衣角一直扯。
我看出来它有一些紧张,便抚摸它的皮毛想要安抚它。谁知它一点都不领情,反而越发的急躁了。
“它这是怎么了?”我不安的回头,看向后座的隰晔。后者也是一脸茫然。
反而是隰明,他伸出手,将狸狸抓到了自己的怀里,问道:“你觉得她有问题?”
我听到这话,目瞪口呆:“我能有什么问题,我不过下车转了一圈,我可是如假包换的平凡。”
隰明轻飘飘的瞥了我一眼:“你若是假的平凡,你以为它会往你怀里钻吗?”
“那我有什么问题?”
此时的隰明也把狸狸抱还给了隰晔:“伸出手来,我把把脉。”
我将信将疑的伸出手去,隰明闭眼,仔细把过良久,才又张开了眼睛。
“你刚刚有跟什么人接触没有?”
我一脸懵:“没有啊,我就下去转了转,然后就上来了。”
“你身上有中过魅术的痕迹。”
39。濒死()
“魅术?”
“对,你还记得刚刚发生什么事情吗?”
我一听仔细回想才觉得不对劲,因为我发现我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记忆是空白的。
我晃了晃脑袋,隰明安慰我道:“没关系,想不起来也正常。”
然后车厢里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里。
前方的车队也慢慢开始行进了,我们就这样百无聊赖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前边的车越走越快,一会就全都不见了踪影。
隰明开车速度已经很快了,因为他从来不屑于遵从限速什么的,开车一向随心所欲。但是别的车还是嗖嗖地从我们的车旁边飞过。
我正在疑惑着,便看到前方公路旁的土地里突然钻出了一个庞然大物。
我瞪大了眼睛,那怪物的大半个身子还埋在土里,只伸出了一只类似于章鱼脚一样的东西,一下子就抽到了公路上,我们的车前。
隰明一个急转弯加刹车,车用漂移的方式掉了个头,将将停住了。
我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我带着安全带还好,只是觉得惯性太强大,但是身子是被安全带勒住的。
但是后座的隰晔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由于事发的突然,他又没有系安全带,所以他前半个身子直接被甩到了我们前座这里。幸亏他的腿卡住了,不然的话,他和狸狸就直接从挡风玻璃冲出去了。
狸狸直接被甩到了半空中,我在匆忙从空中把它扯下来,护在了怀里。使它免于撞在挡风玻璃上。
车一停稳后,隰晔就大骂着,踹开车门就直接下去了。
这时的怪物也从地底钻上来了。
看到了它的全貌才知道,这正是我在石洞中遇到的那只水怪,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陆地上。刚刚那只扫到我们车的是它的一条尾巴。
“靠,怎么是它?”我一下来也怒了,开始骂了。
“你认识?”隰晔的怒气正在燃烧,红着眼睛问我。
“认识,这就是之前我跟你们说的,水底的那只生了鳄鱼的水怪!”
“靠,既然是老朋友,那让我先会会。”隰晔说完,风仞便先出了,然后他飞身而上,和那怪物开打了。
“要不要帮忙?”我看着我旁边走过来的隰明问到。
“先看看再说吧。”隰明拉着我到一个不会影响的地方,静静的观战。
我正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小心!”然后,我旁边的隰明也飞身而出了。
我回头,才看到,另一只一模一样的怪兽,和隰明已经交上手了。
“保护自己!”隰明只来的急说这一句话,然后便被怪兽缠住了。
我此时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我面前的地突然露出了一条裂缝,我赶忙后退,第三只一样的怪兽从地底钻出来了。
“奶奶个熊!还有多少啊!”我看到裂缝的时候,便已经催动了血玉了。趁那怪兽还没有完全出来,便先下手为强,抢先发动了进攻。
我们三人又陷入了无边的混战之中,但是这些还不算完。
很快就有一些其它的物种加入了战斗。
现在开始从地底密密麻麻的钻出来了很多小鳄鱼上来。
隰明隰晔看到越来越多的敌人,手上的进程也加快了。由于那些鳄鱼,令我们三人更加应接不暇了。
对于这些怪物的水准来说,我对付它们的每一招一式都是出了全力的。隰明隰晔那边也差不了多少。那些怪物七手八脚地缠着他俩令他俩无法分身。
激战太久,我已经开始渐渐脱力了,只是靠着一口气硬撑着。
我面前的怪物,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破绽,突然一下两条尾巴从不同的方向朝我扫来,速度极快,让我避无可避。
我周身虽然有血玉形成的巨大罡气罩护体,但是我修为尚浅,无法抵御如此大力的攻击,那两条尾巴直接拍过来击破了我的保护罩,然后先后抽在了我的背和腰上。
我被两条尾巴抽的像陀螺一样,先腾空往一个方向旋转了半圈。然后第二条尾巴接踵而至,我便朝着反方向被迫转体了好几圈,直到从半空落了下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那两条尾巴,抽在腰和后背上,虽然对我的要害没有造成直接的伤害,但是我以那种速度和姿势摔下来,肋骨和脊柱断了很多。
我明显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我只觉得上半身像是被碾过一般,火辣辣的疼。
我尝试着动了动我的胳膊,丝毫动不了。
但是,那只怪兽,已经在一步步的向我走过来了。
我趴在地上,听着它一步步走过来时地面的震动。我的心也越跳越快。
我朝隰明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还没有发现这里的变故,仍旧陷在混战里。我想发声求救,奈何嗓子火辣辣的疼,一丝丝声音,就连沙哑的声音都发不出。
呼吸也开始变的很困难,我感觉丹田也被拍碎了,血玉的力量也丝毫凝结不起来。
我听着脚步声一步步的逼近,一滴泪从我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我不怕死,但是有点舍不得。
我死了,隰明会难过的吧。
40。昏迷()
想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负面情绪可以激发血玉潜在的更大力量。
走火入魔便走火入魔吧,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还剩二百。至少能活下来。
人如果没有濒临死亡的话,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求生的意识有多么的强烈。
我努力使自己发怒,努力让自己烦躁,努力去回忆着这辈子最悲伤,对我触动最大的事情。我回忆易品之对我的抛弃和欺骗,回忆长歌对我的出卖,甚至去回忆孤儿院大火后的惨状。
我将报仇和痛恨填满自己的内心,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虽然想了很多,但这些也只发生在一息之间。
有效果了,我感受到了血玉的力量正在逐步受到另一种不一样的力量的召唤,慢慢从我周身各地沿着我的大脉经络,集结起来了。
我红色的眼眸逐步迸发着更加强烈的红光。
周身也逐渐重新燃起了红色的火焰,越来越浓烈的火焰。
我渐渐感受不到了上半身骨骼的疼痛。渐渐在失去一切对周围的感知。除了视觉。
那水怪也发现了我身体的变化,在我前方两步的地方,驻足不敢往前了。
我带着毁天灭地的邪煞之气,拔地而起。
我蔑视地瞥了那怪物一眼,轻微一抬手,一个火球出去,那原本就有一些受伤的水怪便轰然倒地了。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它的**也消亡了。
由于我这边的红光越来越强烈,隰晔终于注意到了我这里,他焦急地看向我这边,不断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只余光看到了他的嘴唇上下相碰,却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我冲他邪魅地笑了一下。
此时,他和隰晔都停手了。那些怪物也感受到了从我身边散发出去的无限压力和强烈的杀气,也都停顿下来,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片刻,那些怪物不约而同地朝我扑了过来。
隰明和隰晔根本来不及阻止什么,也无法阻止什么。
我目前所拥有的力量,除了我自己,别人谁都无法控制。
我双臂缓慢抬起,然后周身红色的火光瞬间化为无数利刃,朝四面八方发散而去。
这一击给怪兽造成了不同程度的伤害,激怒了它们,它们嘶吼着一齐向我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