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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飞冥明-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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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品之看样子一直在外面等候着,他边上还五花大绑了两个人,一个是许魏,一个是玄坤子。真是好久都没有见到这两个人了呢。

    我们一落地,隰明就将定魂珠给了易品之,然后隰晔将那两个五花大绑的人,从我们的越野车后面塞了进去。我们三人外加加两头猪就回冥山了。

    此时已经快天亮了,所以隰晔车开的有点快,想在天亮之前赶回去。隰明坐在副驾也一直没有说话。原本半个多小时的车程,现在只二十分钟,我们便回到了冥山别墅里。

    一回去,隰晔便将那两个人像货物一般,一手提溜一个,丢进了别墅后面的一个小房子里。以前我都没有注意到冥山里还有这么个地方。

    “不审问审问吗?直接就关起来?”我看隰晔将小房子的门锁上了,又设了阵法,好奇地问道。

    “他们是谁给你的?”回答我的是隰明。

    “易品之啊。”我回头看着他,理所当然道。

    “那易品之将他们无端送来我们这,他们必然知道一些能让我们被牵着鼻子走的事情,与其这样,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况且你现在审问,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还不如先关几天。”隰明说完之后,转身就要走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你去休息一会吧。还是老时间,在冰潭旁练习心法。”

    他都还没等到我答应,就又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撇撇嘴,隰晔已经将他们二人安置好,从我后面走了过来。他用肩膀撞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和我擦肩而过,也什么都没说,就又走了。

    “这兄弟俩,真的是。之前打牌的时候还好好的,一回来就都莫名其妙的。”我揉了揉自己的肩,跺了跺脚,看了看阴森森的四周,此时正是黎明前夕,一日当中温度最低的时候,我也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风衣,也回别墅里了。

    吃完午饭,我正在收拾碗筷,隰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因为他俩都不用吃饭的,所以一向都是我自己做饭自己吃,然后自己收拾。

    “一会我们出去一趟,该收网了。”他突然的发声,吓了我一跳,我上半身一抖,差点把手里的盘子扔了出去。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摸了摸自己被吓的扑咚扑咚直跳的小心脏,转过身来:“你走路都没带声音的嘛?吓死我了。”

    “自己家里都能吓到你,莫非你做了什么亏心事?”隰明好整以暇的看着我,他很少和我开玩笑,这也算是头一次了。

    我很稀奇,笑了一下:“没做亏心事就不能被吓到了吗?对了,你觉得我们能钓到什么大鱼呢?”

    他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走过来到我旁边,挽起自己宽大的衣袖,和我一起收拾着碗筷,:“下午不就知道了?”

    我受宠若惊的,心里却还有些小欢喜。

    午后,隰明开车,带着我,朝市区的方向去了。

    “你给我的蛊虫真的有用吗?”

    开车的隰明听到这句话,转过头来,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不相信我?”

    我吐了吐舌头:“当然不是,我是觉得傀儡蛊是一种很强大的蛊,就连你这种修为的人也才只有在傀儡化初期的时候才能察觉的到痕迹,那么下蛊的人必定很厉害。你让我随随便便的放一只小虫子在长歌身上,我老觉得很不踏实。”

    没错,我们所谓的收网,便是来顺藤摸瓜,找到为长歌下傀儡蛊的人。很早之前,隰明曾说过长歌是因为被下了傀儡蛊,才变得和以前不一样的。这种蛊毒不同于一般的蛊,是用来操纵人用的,但是能中蛊的也不是所有人,这个有点类似于我之前中的幻蛊,我若没有负面情绪,便不会被幻蛊操纵,这种傀儡蛊,若是这个人本身内心足够强大,没有任何邪念或者**的话,便不会被蛊虫操控。从隰明注意到长歌中了傀儡蛊之后,他便给了我一种蛊虫,让我随身携带,一旦再遇到长歌,便将蛊虫为长歌种下。这种蛊虫的嗅觉十分灵敏,而且是针对傀儡蛊的,可以找到为长歌种蛊虫的巫师,即便找不到,也可以为我们引路,暴露长歌的行踪。上次在酒吧,易品之派长歌来接我们下比干墓的时候,我便为长歌种下了这蛊虫。

    隰明现在就是顺着蛊虫沿路留下的只有他能发觉的痕迹,一路在找。看看长歌能为我们带来什么意外收获。

    车一路穿过市区,开到了yx市的公墓才停下。然后隰明好看的眉毛拧了起来:“蛊虫所有留下的痕迹就到这里了,或许是被发现了,也或许是什么别的原因,线索就在这里断了。”

    他说完便下车了,在四周张望,好像在查探什么。我也在他之后下车了。

    也很久没有来这里了,我触景生情有些伤感,既然今天偶然到了,还是去祭拜一下孤儿院里的故人吧。

    我和隰明说了一声,隰明便上车,将车找了个能长停的地方,去停车了,我在公墓门口的花店选了一束黄白相间的玫瑰,然后到门口,等隰明到了,我们便一起进去了。

    来到院长的墓前,我将那束花放在她墓碑前的台子上。院长生前最喜欢的就是玫瑰花了,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每次我来的时候,带的都是这种花。

    隰明对着院长,院长丈夫,还有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的墓碑一一鞠躬之后,说留给我一些单独的空间,就先离开了。

    院长丈夫狄均扬,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他仿佛什么都会的那种,我所会的基本都是他教的。我小的时候,他发现我对音乐比较敏感,便开始教我识谱,唱歌,我大一点了就继续教我弹吉他,弹钢琴。我会的那一点功夫也是他教的,他总说我一个女孩子,到哪里他都会不放心的。可以说,我的童年便是在对他的仰慕中慢慢长大的。

    我靠着他和院长的合葬墓慢慢坐了下来。他们的身后事都是我办的,所以也是我亲手将他们合葬的。我想,这大概也是他们的心愿吧。生同衾,死同穴。我从小便羡慕这种感情。本来以为我拥有过,但现在看来,一切都不是我以为的那样。

    我的思绪越飘越远,在他们墓前也越说越远。忽而低头,瞟到了那束花。眼神又拉向了远方,片刻,我觉得不对劲,又把眼神移了回来,这时的我也回过神来,是因为我看到那束花下面的台子上好像有一个很浅很浅的脚印。刚刚放花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现在才看到。

    我蹲下来,将花移开,看清了那个脚印,是个女人的高跟鞋的印子。不深,只是隐隐约约的能看到轮廓。因为这里每天都有人来打扫,即便是这些不容易发现的地方,这么浅的脚印也不会存在太久的,所以可以断定这些脚印出现的时间不是今天就是昨天。看来不是蛊虫出了错,她是真的来过这里。因为除了长歌,我想不到第二个女人会来这里。

    但是她来这里干什么呢?我此时单膝跪在墓前,正在疑惑着,忽然发现,不仅这里有脚印,前面还有一个,正在墓碑旁的地上。

    我站了起来,在墓碑四周看了看。然后发现了第三个脚印,就在墓碑后面,用石砖砌的方形的放置骨灰的地穴附近。

    我跨了过去,在那里仔细研究,放置院长丈夫的骨灰的地穴被打开过。我大惊。因为这些放置骨灰盒的地方都是封好了的,现在有明显撬动的痕迹,就很不寻常,我赶紧顺着橇痕,把松动的那块石砖搬开。

    看到里面的情况,我一下就无力的坐到了地上。

    石砖移开留下的空虽然不大,但是依旧可以有少许的光线照进去,昏暗的地穴里空空荡荡,狄均扬的骨灰不见了!

    长歌偷的吗?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偷骨灰吗?

    我整理好了心情,将那块砖放回了原位,然后回到墓碑前,跪下,对着合葬墓碑磕了三个头,发誓一定会将骨灰找到,以慰他们之灵。

    我磕完头起身的时候,隰明也回来了,他看我面色不好,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就讲了骨灰被盗一事,他本来就有些沉重的表情就更加沉重了。我才注意到,他过来之时原本就有一些面色不善,我问他,他没有回答,只是先走到之前被撬动的地砖那里,将那块砖移开来,仔细打量着,不一会,他将手伸进洞穴里,再出来是,手里赫然多了一块牌子,类似于道家的令牌之类的东西,上面有一些我看不太懂的图腾,好像是一只鸟,又好像有火,但是又好像什么都不是。

    他拿到令牌之后,将那块石砖恢复了原样,就拉着我出了公墓。

    我以为他会带我朝车的方向走,然而我又错了。他直接带我来到附近一块很空旷的地方。

    公墓附近,是一片山清水秀的地方,除了还有一个很大的绿化带公园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也很少有人住在这个附近。

    在这个荒无人烟之地的某棵树下,我看到了一个被挖开的坑,坑里的东西,让我知道了为什么隰明刚刚回去的时候,面色有些不好了。

    坑里的东西,准确来说,不是东西,而是一具尸体,是长歌。

    脸已经腐烂的无从辨认了,但身材我不会认错,而且,她旁边的手包里,有那枚玉笛。那玉笛是我送给她的。有一次我生病了,病了好几天都没有人发现,在我最无助的时候,长歌来看我了,她发现我病了之后,很细心的照顾我好几天,我才有好转,为了答谢她,我便送给了她这枚玉笛,算是一种承诺,她以后需要我帮什么忙的时候,有玉笛的话,我便会毫不犹豫地兑现我的承诺。我没有想到,那天酒吧的时候她竟然会带着玉笛。我当时没有想太多,她是否有难言之隐,但是今天看到她的尸体,我才觉得遗憾,我当时应当在她拿出玉笛的时候,就将一切都问清楚的。

    她真的算是一个苦命的人了。一直都生活的很辛苦。而且她很善良,对身边的人都是微笑以待。她这样子辛苦的人,心里有怨气很正常。但是就是这种怨气,她才会被利用吧。其实我现在是内疚的。若不是认识了我,长歌的下场也不会这么惨。看她的死法,虽然是在脖子那里被一刀毙命,但是死后却只能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草草埋了了事,我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便哀求可不可以让隰明和我一起将长歌火化之后再好好的埋了。

    我们做完这些之后,再返回了冥山。路上,也再没有人说话了。

    谜团越来越多。而最后一个和我相关的普通人也不在了。难道真的是像那个起名馆的老道士说的,我八字太硬,接近我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越想越多,刹车的惯性终于令我回过神来,我才看到,我们已经回到冥山了。

    隰明一回来便将隰晔叫了下来,此时隰晔一觉刚醒,伸着懒腰便下楼了。

    “哥,什么事?”他打了个哈欠,在客厅里他的专属阴暗角落,窝了起来。

    隰明遂即将在公墓找到的令牌,抛给了隰晔。隰晔单手一捞,便接住了,他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只一眼,他的眼睛便瞪大了,表情十分夸张。

    我白了他一眼:“你干嘛这幅表情?这东西你认识?”

    他看了我一眼:“废话!我不认识会这么惊讶吗?”他说完了,便又看向隰明:“哥,你这哪来的啊?我怎么觉得咱们还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了呀?”

    隰明点点头:“牵着鼻子走也好,我们主动查也好,总之我们都是会去的。现在正好又多给了我们一个理由。”

    “什么跟什么嘛!你俩说话能不能明显点,多点信息?你俩有默契,我和你俩可没有默契。”我急了,我还想知道狄均扬的骨灰的下落呢。

    “那令牌上的图腾是楚国王族特有的图腾。那块令牌应当是故意留下,引着我们去那里的。”

    “去就去喽,你和隰晔那么惊讶干嘛?我们又不是没有下过墓。”我白了他一眼。

    隰明耐心地继续解释道:“之前的比干墓,是齐国王族建造,也就是我们的母国,所以无论机关还是阵法,我都相当熟知,但我对楚国的墓穴知之甚少,所以危险程度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再者,你还记得我之前讲过的,你的前世,死在了楚国的地界里吗?”

    我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嗯,你说过,怎么了。我不是自杀么?和这些事情有什么联系吗?”

    隰明这时站了起来,将隰晔手里的令牌又拿了过来,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你虽是自杀,但是当我们找到你前世的遗体时,你旁边也有一块这样的令牌!”

31。失散() 
我们三个略微商议了一下,然后就三票全票通过了去ahs县的议题。

    ahs县也就是楚国?伯墓的所在。之所以选这个地方的原因我也不知道,反正隰明有自己的考量,我也乐得少操心。

    既然决定了,赶早不赶晚,隰晔往囚禁两头猪的房子里投喂了几天的食物,我也上楼略微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准备出发了。

    我们研究的路线是,先开车到昆明,然后坐飞机到合肥之后,再从合肥到s县这样的话,晚上基本就能到,找个地方休整一宿,第二天早晨,直接下墓。

    我们三个人一行,装备很轻便。他俩都是不用带行李的人,我就一个双肩背包。因为可能要住几天,我又没有自洁功能,还是带两件换洗的衣服吧。而且针对我没有特异功能这一点,我还是决定带一些简单的工具什么的,有备无患。

    我们辗转到达s县庙水洼村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我们在村子里找了个农家招待所,就住下了。隰明看了看揉了揉肚子的我,便吩咐让带我们进房间的大婶儿准备点吃的。我很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开招待所的是一对当地的老夫妻,正巧,这时大婶儿的丈夫从村里的河边捕鱼回来了。由于这里的鱼都是夜间出门而且没有白天那么活泼,比较好捕,所以当地捕鱼的人都是在晚上。

    大婶儿出了我们的屋子就对着大叔一通指派,然后大叔就提着那个沉甸甸的竹篓子,笑呵呵地进了厨房,开始给我们做饭了。

    不一会儿,一盆香喷喷的炖鱼和几个寻常的农家小炒就上桌了。

    虽然隰明和隰晔对吃东西是没什么硬性需求的,但是毕竟是在外面,他们还是装模作样的上桌了。可是隰明还好,象征性地吃了一些,隰晔那个二货一上了桌就完全收不住了,吃的那叫一个香啊!吃相,那叫一个粗犷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他还是个吃货。吃的比我都多。

    他一边吃还一边跟老夫妻搭讪:“大叔,您这鱼是什么鱼啊?这么嫩,这么鲜!”

    大叔一听他问到了点子上,顿时乐了:“哈哈,小伙子,你觉得好吃就对了!这是当地的土特产,回王鱼。你运气好,咱们这种鱼这些年都不多见了,今天居然捕到了两条。再配上老汉我的手艺,可是这村里的一绝!”大叔越说越自豪,引得婶子都过来笑他了。

    婶子笑拍了他后背一下:“你少臭美了!你们别听他的。年轻人,你们是来这里干嘛的呢?看打扮,是来玩的?旅游的话都住在景区附近,这村里可不经常有游客过来。”

    “婶子,我们确实是来游山玩水的。”隰晔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和大婶搭着话,“去景区玩多没意思啊!我们就喜欢在这种没被开发的地方玩,原始的自然风光才好嘛。”

    大婶一听,郑重其事地嘱咐到:“那你们上山的时候可要小心啊,赶着天黑就回来。北山那边可不兴晚上有人在的。据说那边有山神。以前呐,村子里有孩子晚上上山逮野味,结果触怒了山神,孩子再也没有回来过。从此之后,我们村子里啊,天黑之后就没人敢上山啦。你们明天最好早点出门,早去早回。”

    我们笑着应了,赶紧吃完了,抓紧时间就休息了。

    第二天早晨七点多,我们便出发,朝着八仙山的方向去了。

    到达八仙山附近后,隰明一直在感知着什么,忽而闭上了眼,耳朵微动,忽而又睁开,然后引着我们朝某个方向而去。我们在山里反反复复,来来回回一直走,我总觉得有些路走了好几遍。

    从庙水洼到山脚下,我们只走了十来分钟,可是自从上山之后,我们已经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了。

    在再一次路过了一个我相当熟悉的地方之后,我终于不耐烦了。

    “喂,我们到底能不能找到入口啊?这棵树,我不认识它它都快认识我了!”我靠着这棵树,实在走不动了,便坐了下来。在山上兜兜转转上上下下确实很耗费体力的,而且隰明和隰晔脚步又快,我怕掉队,一直都疾步而行,体力再好也撑不住了。

    “要不你们先去探路,前方的路如果正确了的话给我发信号,我再过去?”我试探性的问道。

    “不行。一起走。我们虽然遇见过相同的景物,但是路却确实不是一条。只是这些景物的位置会改变,给了你我们已经迷路的错觉。你一旦和我们分开,怕是再也找不到我们了。”隰明打量着四周,郑重其事地说到。

    “那好吧。”我撇撇嘴,无奈到,说罢便准备起身了。

    隰明赶在我起身之前,走到我身边,将我的肩膀按着,让我又坐回了原位:“刚刚是我们没考虑你的感受,走的太快了,你先休息一下吧。十分钟后我们再出发。”说罢,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瓶水,递给了我。

    我双手接过,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他嘴角微微上翘,回了我一个温和的微笑,然后便走向了旁边,应当是在四周继续探查路去了。

    我看了看他的背影,然后拧开水瓶,喝了两口。在准备盖上瓶盖的时候,隰晔突然传音给我,叫我不要动。

    我有些惊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立马听了他的,保持了静止状态,只用眼睛的余光左右瞟,尽力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隰晔本来就在离我不是很远的地方,此时的他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后,或许我若能看到我背后的东西的话,我会没有现在这么害怕,但我现在不知道我后面有什么,单凭隰晔的眼神,会觉得身后的东西更加毛骨悚然。这种不能动,又精神高度紧张,眼睛也没什么用的时候,耳朵通常都会变的非常灵敏,很快,我便知道了我身后的是什么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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