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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不知道,自己一贯不肯低调树大招风的举止,已经为自己招来了多少仇恨,痛打落水狗这件事情,娱乐圈里的大部分人都看在眼里,快活在心中。
……
……
与韩贺的负面消息截然不同的是,《墙内开花》剧组的各种消息如同雨后春笋似地拔地而起,出现在了所有公众的眼帘中。
戚不复的演艺生涯在圈中本来就是一个传奇,演艺圈不是那么好出头的地方,圈内比戚不复身材好的有,比他相貌好的有,比他演技好的虽然很少,但也未必没有,可全亚洲,也就戚不复一个人,在短短的这么些年里,为自己经营出这么大的一个事业。
他几乎是所有好莱坞导演在需要亚洲明星时脑海中浮现出的首选,虽然为人比较冷淡,相比起其他的艺人也显得低调许多,但正是因为如此,在他开始走高端的艺术家路线的时候,才显得不那么突兀,所以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戚不复就已经成了华国乃至亚洲的艺人代言,影响越来越大,身价水涨船高,到了如今,他的片酬早就不是普通国内电影能够支付的起的了,接下来的不多的几支广告的代言费也都是八位数起的,更不要提那足以和某些一线好莱坞演员等同的片酬,按理来说,戚不复是绝对不可能和郑槐的这部小制作扯上任何关系的。
但现在的重点是,戚不复不关和这部影片扯上了关系,而且还纠缠的越来越深,直到如今,他忽然冒出个头,就宣布说,已经接下了《墙内开花》中男主演的角色。
虽然对外界,戚不复的解释是,因为看不过韩贺的人品加上很欣赏这部戏才会加入,但经历过那一场发布会的人谁会相信啊?
欣赏这部戏?
欣赏这部戏为什么到了今天才开始欣赏啊?你前段时间不能欣赏吗?
于是八卦的所有人就开始抽死剥茧,最后终于找出了其中作为关键点的一个人物——
——戚墨。
这个戚墨,出来的毫无声息,莫名其妙就在网络上一炮而红,随后加入了《功勋》的剧组,并且顺利的还拿到了第三主演的角色,并因为这个角色一夜成名。
在他的履历表中,还有《大汉江山》的一笔,随后就是如今的《墙内花开》,他没有和任何人传过绯闻,年纪看起来也很小,光看照片,实在是一个非常无害的青年,但这个人,在圈子里的人缘却出奇的好。
ga的乐坛小天王陈子然之类的同公司明星在这次事件中替他说话也就罢了,和ga完全对立的跟韩贺同公司的很多艺人居然也站在他这边,某些自己成立了工作室不受制于任何人的演员们也纷纷对他施以援手,加上最后,居然连这个鲜少参与闹剧事件的一哥戚不复也对他表示力挺!
这样一个人物,之前怎么可能毫无消息呢?
然而不管他们用尽什么办法去挖掘,却在没能从中找出任何可以拿来爆料的卖点,这个戚墨甚至连现在居住的房子也是租来的,坐着经纪人的私家车,也不和任何富商巨贾来往,看起来生活也非常拮据,根本不可能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如果真的是某些大家族里出来玩票的小公子,这一次怎么可能会被韩贺欺负的这么惨?
猜来猜去,这几乎成了娱乐圈里的一个不解之谜。
于此同时,戚安然也在因为戚不复对他莫名其妙的帮助沉浸在意外中。
他跟戚不复生活的时间虽然不久,但也能看出,戚不复不是那么乐善好施的人,他对两个弟弟的关爱虽然比起表面上要多一些,但也绝对不足以让他为了帮助自己而把他自己趟进浑水。
不过戚安然现在也有他自己要苦恼的事情。
他现在租的房子又被狗仔发现了,现在每天都有人定点在公寓下蹲点偷拍,这几天的日子他过的像做贼似的,出门要围巾口罩长袖长裤,进屋要关门锁门关窗帘,还要注意自己的家里是否已经被人偷偷地安放了什么用以偷窥的电子仪器,就好像重新回到了沈青最困难的那段时期,搅得他日夜都没办法睡好觉。
他已经在着手找新房子的事情了,但一个治安好隐蔽性好保安给力并且居住条件适宜的地方并没有那么好找,他忍不住就开始怀念戚家那个环境好治安也一流的老宅,但他大概一辈子也不可能再回到那里了。
戚不复倒是有打过几次电话给他,但他一贯都沉默的很,有时候直到挂断了电话戚安然也想不明白他到底要问些什么,所以一直到再次被通知回剧组拍片,戚安然也还是没有和戚不复私下里见到面。
回到片场的那天,戚安然老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大家看他的眼神似乎少了点随便,多了点暧昧,在陶束照例拿出带来的零食之后,许多人居然显得非常受宠若惊。
在换衣服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服装师终于忍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开口询问:“戚哥,您和戚不复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戚安然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众人的心里只怕都在猜测戚不复为什么会出面帮他吧?
说实话,戚安然也不太愿意去想这个原因,毕竟现在的他和戚不复之间的关系早就已经不是纯粹的兄弟啊家人之类了,戚安然甚至觉得戚不复之所以会这么热心的帮助他,原因就在于自己和他睡过一场,这种感觉就好像无意之中就接受了圈内的潜规则一样让人心里很不舒坦,所以他只是笑了笑,含糊的回答:“我和他认识了很多年了,算是好朋友吧。”
然而低下头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尴尬起来,一想到从今往后就要和戚不复同个剧组拍戏了,他的心情就变的异常复杂。
门口忽然一阵骚乱,女孩子们的惊呼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戚安然把腰上的皮带紧了一下,然后任由服装师给自己扣上纽扣,探头从帘子里看了过去,正好看到戚不复进屋关上了房门。
“……”
戚安然默然,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戚不复他明明有自己的化妆室,干嘛还要来和自己这种小透明抢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了一点,真的对不起大家,希望大家能谅解一下哈,回笼觉睡到很晚才起来一时木有思路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会有二更,二更就是大哥小弟的jq了……
么么哒
51本文网()
戚不复看了戚安然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凌厉的眼神刷的一下就盯向半蹲着替戚安然扣纽扣的服装师身上。
那服装师不明所以;看戚不复盯着自己;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味儿来;脸红了一下;低头就走了;招呼也没好意思打。
要说着剧组里也没什么不好的事情,可就是娘娘腔太多了一点,从化妆师到服装师;还有两个场记乃至导演郑槐,戚安然都觉得少了点男子气概,多了点阴柔气。
服装师临走前还瞅了戚安然一眼;那眼神立马就让他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眼看人头也不回的离开,戚安然心里也有点无奈,他打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向戚不复,问:“戚哥怎么来这儿了?”在外面的场合,戚安然都叫他戚哥。
戚不复也没说对这个称呼满不满意,两步走上前来捉住戚安然的双手,还捏了一把,才说:“那么久不回家,戚叔也担心你了。”
戚安然被他的手一握,脑子里免不了就生出点旖旎来——他本来和戚不复就不是“真”亲兄弟,,更加上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戚安然不尴尬是不可能的,但戚不复现在好像坦荡荡一点没在乎的样子,他太敏感反而不太好了,可心里,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对戚不复又生出一点气来——这件事情就他记得牢牢的,好几天觉都睡不好,难不成在戚不复的眼里,就跟吃饭睡觉似的,理所当然了?
但他也没抽回手,只是刚刚有点尴尬的表情瞬间冷静了下来,头也抬的高了些,语气淡淡的:“让戚叔担心了,我这几天有点忙疏忽了,晚上我会给他打个电话。”
戚不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眉头皱了起来,不动。
戚安然刚想要说些什么,化妆间的门一下子被推了开,两个抱着道具的小姑娘一边聊着天走了进来——
“你说戚不复和戚哥是什么关系,我告诉你了你又不信,普通朋友能为他来这儿拍戏么?郑导那么凶……”
“郑导对戚哥还有戚不复不是挺好的,反正我是不相信,戚哥都说了,他们是普通……呀!”
两个人一转头,就发现里头两个人木着脸盯着她们。
后面说话的那姑娘原本脸色还带着红晕,定睛一看,脸色刷的就白了,不敢置信的后退了两步,才把道具放到角落里,瞪着眼睛抿着嘴盯着戚安然看了一会儿,扭头跑了出去。
“佳佳!”前头那姑娘稳重一些,先是对着屋里的两个人点了下头,发现身边的伙伴跑掉了,才轻叫了一声,随后扭头对戚安然喝戚不复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继续……不是……”她说了两句,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明白,面红耳赤的一推门也跑了。
戚安然莫名的看了一会儿,猛然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刚刚那服装师替他扣了两颗纽扣就被盯走了,他现在胸口还敞在这儿,戚不复站在他对面,还握着他的手……
戚安然一咬牙,觉得自己肯定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也不是害怕有人瞎传啊什么的,毕竟绯闻这种东西就这样,当事人不承认,外面的人猜破了天也只是当做八卦来消遣,能有几个人会当真的?当事人也不过是一笑置之罢了。
但那种一笑置之,前提是两个人真的没什么啊!
戚安然和戚不复是没什么的样子吗?戚安然自己都不相信!
要真被人挂在嘴上说来说去,别人当做玩笑来取乐,可戚安然是个脸皮薄的人,他自己就能把自己给尴尬死!
娱乐圈的路是他自己闯出来的,可三人成虎,如果他被包养的消息真的被人当了真,那假的也成了真事儿了。
戚安然盯着目光炯炯看着自己腰际的戚不复,头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头痛的不行,这事情可叫人怎么办才好呢……
……
……
戚安然原本还对戚不复来演温瑞初这个角色保留意见,毕竟戚不复冷漠傲慢的气质实在在他心里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温瑞初虽然也是个比较成熟的角色,但毕竟年龄限制在那儿,这是个少年。
少年的眼神、举止、动作,又那里是那么好模仿的?戚安然对自己的演绎都有许多觉得不满意的地方,但好在他自己这具身体本来就年轻,配合上他足够的演技也能摸透角色的精髓,但戚不复可比戚安然大得多,阅历和沧桑就已经随着岁月沉淀在眼底深处了,某些东西真的不是靠着化妆和演技就能弥补的。
然而他很快知道了,自己还是低估了戚不复。
他看着那一头正在上妆的戚不复,忍不住又要发愣——
——他很少看戚不复穿的那么随便,一件泛黄的有点旧色的衬衫,一条军绿色的休闲裤,踏着布鞋。头发被修了一下,弄成了三七开的一个小锅盖,化妆在戚不复的脸上打了细细的一层粉,让他的五官看起来稍微柔和了一些,戚不复敛住自己的眼神的时候,竟然看起来还是有点温驯的。
戚安然注意到他的衬衫,纽扣扣到了脖子上的那颗,衣服有点偏大,大概是为了遮掩住戚不复一身坚硬精干的肌肉,这可不是少年身材该有的,戚安然可还能记得,赤着身体的时候,他一双手臂箍住自己,就让人被抓的无法逃脱,然后就是一双腿,撞在他的腿上真是疼……
他忽然回过了神来,牙都咬碎了,死死地给自己腰上掐了一把,才把莫名其妙窜起来的火给压了下去。
再怎么饥。渴,他也不该对自己的兄弟下手,不论心里承不承认,他已经是戚安然了,就得按着戚安然的日子来过。
然而戚安然忽然发现,郑槐对他的态度好像更加客气了一些。
“小墨啊,你看这里……”郑槐埋着头指着自己手里的剧本,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戚安然讲戏,之前拍这一场的时候,郑槐完全是放任着他自己来的,大概也是想要看一下戚安然的演绎是否合乎自己对角色的定义,他那个时候,也是被韩贺逼的有点动摇了的。
“我这里给你换了一下,你看哈……”郑槐说完了,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听明白了?”
戚安然其实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总不好说自己那个时候在走神儿吧,于是点点头,郑槐也放心他,把剧本往他手里一塞,就去盯着摄像和背景了。
戚安然翻着郑槐给他讲的那一场,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就是在最后一幕的脸部特写那里从两个少年相视而笑改成了陆雨棠脚下一晃摔到了温瑞初的怀里,然后两个人一起大笑打闹。
不过看起来也没什么不一样的,但戚安然很快就明白了,这种一样的错觉,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戚不复已经站在了场内等他,目光带着让戚安然分不清的意味,话也不说,就直勾勾的看着。
戚安然打量他一眼,发现化妆师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做了改动,愣生生把戚不复这么个霸气的人打扮的像是个愣头青,头发三七开着傻傻的散在那儿,一双破布鞋,黑中透白,那是脏的。不过戚不复看起来没有介意,戚安然转念一想,也明白过来,戚不复之前也曾经演过农民呢,这么点破旧对他来说算什么?
郑槐还是挑了这场,这场戏之前也是戚安然和韩贺的第一场,大概在戏中有什么重要的意义,需要来来回回拍上几次不同方位的,还要错身形,加脸部特写,戚安然上一次差点就折在这儿了,没想到换了戚不复的配合,也是这一场开。
墙角的槐花选了最新鲜的,又挂在了背景板上,戚安然往那儿一站,闭眼睁眼,就成了陆雨棠,眼里带着纯真和欣喜笑的眯了起来。
戚不复这还是头一次跟他拍戏,看到他转变的那么快,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伸手抹了把戚安然笑的鼓起来的两瓣儿肉,掐了一下,也柔柔的笑了起来,浑身的气息刹那就不同了起来,连一脸的笑容也带着无限的温厚,让人怎么看怎么舒服。
陆雨棠踮着脚,嗅着墙上垂下来的花串,这花开的好看极了,娇艳肥嫩,不光嗅着香,等到摘回家里蒸了吃也是一道好菜,他玩的爱不释手,余光扫到温瑞初淡笑着站在他身后也不动,就有点恼怒,他这人看什么呢!
陆雨棠就踮着脚跳了两下,朝温瑞初招手:“你过来闻闻,这花好香!”
温瑞初看他那么不小心,站在石头上还敢乱跳,吓得两步走了过来要揽他的腰,嘴里不停念叨着:“你小心点,摔下来够你受的了……”
陆雨棠哼了一声,一把拍开他的手,拎着花串甩了两下,扭头看向院子里的老树。
那老树大的几人合抱都包不住,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大概是比太爷爷的年纪要大了。温瑞初扶着他,也看了那树两眼,忽然就促狭的笑了起来:“这棵树那么多年没开过花,这是什么树啊?”
陆雨棠翻了个白眼,从石头上看了下去,就发现温瑞初的眼神柔的像是一潭温热的泉水,他心头抽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就不高兴了:“你跟江晓婷玩的那么好,他爸爸不是植物学家吗?你不会去问他啊?你不是特崇拜他吗?”
温瑞初听他提起江晓婷,心里就觉得有点不自在,上前去拍了拍陆雨棠的小腿:“你快下来,上面有蜜蜂,当心被蛰了。”
陆雨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木着脸,心情看起来不太好,扭头又开始摆弄起花来。
温瑞初有点着急了:“小雨!”
陆雨棠斜斜的朝下看了一眼,忽然勾起一抹笑,大叫起来:“这里头有蜂!你快上来把他抓住!他要蛰我了!!!”
温瑞初一听他说这话吓了一大跳,鼻子上都冒起了汗珠,他左右看看,没发现也可以踩的石头,却看到墙角有一垒砖头,三两下踢了过来往上爬:“你小心不要动!我小时候给蜂蛰过一会,疼了好几天,肿的跟猪似地……”
好容易爬了等高,温瑞初生怕那蜜蜂要飞出来蛰陆雨棠,一伸手就用手掌把一束花捏了起来,原本还在等手掌心里被蛰一下,好半天之后没发现动静,他神色一变,摊开手一看,立马又无奈起来:“小雨!”怎么能用这种事情来骗人啊……
陆雨棠看他的动作全都在为自己着想,心里发甜,终于才满意了,哼哼唧唧的露出一个笑脸来,清澈的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温瑞初叹了口气,也盯着他,好半天之后,也牵起一抹无可奈何的微笑——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交、缠绕,最终凝成了一股无法忽视的温柔的清新,散播在空气中——当真是两小无猜。
陆雨棠一下子蹦到地上,伸手也把温瑞初拉了下来,嘴里嘻嘻哈哈的笑着,一下子没站稳,两个人滚在了地上。温瑞初起初没反应过来,回过神来却立刻将自己垫在了下面,怀里搂着陆雨棠,气得不行,上下摸了两把:“猪啊你,摔到了没有!”
陆雨棠滚在他怀里蹭了两下,笑得没心没肺:“你说江晓婷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还会不会喜欢你?又脏又丑……”
温瑞初一把在他腰际挠了起来:“说谁又脏又丑呢!”
陆雨棠笑得缩成了一团,不住的求饶,险些岔气了,两个人才消停下来,温瑞初显然是累了,一把倒在陆雨棠的身上,头埋在他颈间喘着气,嗅到鼻尖青草的香味,又忍不住把手臂再缩紧一些。
两个青春活泼的少年就这样躺倒在满院的落叶之中,泛黄的白衬衫映照着日光,如同璀璨的友情那样,光芒耀眼。
“卡!”
镜头渐渐拉远,郑槐一出声,所有人就都回过了神来。这一场戏并没有要求清场,所以在现场观摩的工作人员也非常多。
所有人都盯着场地里现在还没有爬起来的两个人看了又看,总觉得眼前的这一幕景色美的像一幅画卷,让人不忍打破——这又怨上了喊停的郑槐了。